第 130 章 漩涡鸣人

鹿岛鹤的脚步停在那个蹲在地上的金发孩子身后。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那头明亮的金发上跳跃。孩子背对着他，正用小树枝在地上专注地画着。

“你在画什么？”他轻声问。

小小的身影猛地一颤，像只受惊的小动物般迅速起身想逃，却被鹿岛鹤轻轻拉住了手腕。

“我......”鸣人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那双蓝色的眼睛因惊恐而睁大，小小的身体已经做出了逃跑的姿势。

鹿岛鹤没有松开手，只是将力道放得更轻。他蹲下身，与孩子平视，目光温和。

“你在画什么？”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轻柔得像怕惊扰什么。

鸣人这才看清眼前的人——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少年，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深蓝的微光。那双蓝色的眼睛与自己如此相似，却又如此不同——更加清澈，像最纯净的蓝宝石。

“我......”鸣人的声音细小得几乎听不见。他盯着鹿岛鹤的脸，仿佛在确认什么。那张脸上没有任何他熟悉的厌恶或冷漠，只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平静的温柔。

鸣人的眼眶突然红了。他见过太多厌恶的眼神，听过太多恶毒的咒骂，却从未见过这样注视着自己的目光。

“画的是......”他的声音哽咽了一下，“......忍者。”

地上歪歪扭扭地画着几个小人，手里拿着类似苦无的线条。粗糙，却透着孩子气的认真。

鹿岛鹤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他能感觉到掌心中那只小手在轻微颤抖。

“很棒的画。”鹿岛鹤轻声说，唇角弯起一个温和的弧度。

那笑容太过干净，太过温暖，与这个孩子认知中的所有笑容都不同。它没有任何伪装，没有任何条件，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展露。

太过陌生的善意，反而让年幼的鸣人不知所措。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低下了头，小小的肩膀微微耸动。

鹿岛鹤松开手，转而轻轻揉了揉鸣人柔软的金发。“想成为厉害的忍者吗？”

鸣人猛地抬头，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光芒。过了好几秒，才又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哽咽：“想！我...我要成为火影！让所有人都认可我！”

鹿岛鹤听到那句"让所有人都认可我"时，微微怔住了。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鸣人金色的发梢上，那双湛蓝眼眸中燃烧的执着与坚定，恍惚间与记忆中某个黑发少年的身影重叠了。带土也曾这样，用同样炽热的眼神说过要成为火影。

这短暂的幻视让鹿岛鹤有些走神，但他很快回过神来，指尖轻轻拂过鸣人的发丝。

"你一定可以的。"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鸣人仰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像是要从这张温和的脸上找出任何一丝虚伪的痕迹。但他只看到了平静的真诚。

"我叫鹿岛鹤。"少年说着，目光依然停留在鸣人脸上，"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问题让鸣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在木叶，"漩涡鸣人"这个名字与"狐妖"几乎是同义词。他攥紧了衣角，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可是当他抬头对上那双与自己相似却又更加清澈的蓝眼睛时，某种莫名的勇气突然涌了上来。

"鸣人..."他小声说，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漩涡鸣人..."

说完这个名字，他立刻低下头，像是等待审判的囚徒。

然而预想中的厌恶并没有到来。他听见少年温和的声音：

"鸣人，很好听的名字。"

就在这时，鹿岛鹤敏锐地察觉到身后多了一道气息。他不动声色地侧过身，看见一个戴着动物面具的暗部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的树影下。

"陌生的忍者，"暗部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淡，"火影大人要见你。"

鹿岛鹤了然地点点头。火影会注意到自己再正常不过，更何况他在鸣人边上。

他转向鸣人，轻轻拍了拍孩子的肩膀："我该走了。"

鹿岛鹤顿了顿，看着孩子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又补充道：“明天我还会来的。”

鸣人的眼睛骤然亮起，脸上瞬间绽放出光彩，用力点了点头，像是要把这个承诺牢牢记住。

鹿岛鹤最后看了鸣人一眼，转身跟上暗部的脚步。黑色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拂动，渐行渐远。

鸣人站在原地，一直望着那个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才慢慢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描摹着地上那个歪歪扭扭的"忍者"图案。

木叶的街道在阳光下显得平静而熟悉，鹿岛鹤跟在沉默的暗部身后，心中却波澜起伏。

火影办公室的大门近在眼前。暗部侧身示意，随后化作一道黑影消失。鹿岛鹤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室内的陈设和记忆中相差无几，卷轴和文件堆积如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和墨水气味。他的视线第一时间就被墙壁上那张熟悉的照片吸引了过去——灿烂的金发，温暖的笑容，那是水门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