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4 章 又见面了

“只是......族内有一些矛盾。”止水听见鹿岛鹤的问话，他避重就轻地说道，目光微微下垂，避开了鹿岛鹤那双过于通透的蓝眼睛。

这简短的回应几乎算不上答案，更像是一种委婉的回避。

鹿岛鹤正欲追问，忽然，两人同时敏锐地察觉到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查克拉波动正由远及近，朝着训练场的方向而来。他们不约而同地停止了对话，目光转向了来人的方向。

一个身影出现在训练场边缘，宇智波鼬，他看到场中的两人，脚步停在了原地，似乎在犹豫是否要打扰。

止水看到是鼬，眼中立刻闪过一丝放松的神色，仿佛终于能从这个令人窒息的质问中暂时解脱。

“鼬？”止水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真实的、不易察觉的轻松，仿佛庆幸来人的打断。“你怎么来了？”

宇智波鼬走上前，他的目光先在止水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察觉到了那尚未完全平复的波动，但他什么也没问。

“这位是鹤。”止水向鼬介绍道，语气自然，却巧妙地省略了“鹿岛”这个姓氏，只用了更为亲昵的称呼。

鼬对止水点了点头，然后视线转向了站在止水身旁的鹿岛鹤。当看清对方的脸时，他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但很快便恢复了惯常的沉静。“我们早上见过的。”他补充道，语气平和。

鹿岛鹤也点了点头，对着鼬说道：“又见面了。”他的声音透过面罩，显得有些低沉。

鼬的视线在鹿岛鹤过于年轻的脸庞和那双沉静的蓝眸之间逡巡。那种超越了年龄的奇特熟稔感再次浮现。

止水像是为了打破这微妙的沉默，又像是在寻找一个更安全的共同话题，他转向鹿岛鹤，用一种自然而然的、征询意见的语气说道：“......鹤，鼬的资质很好，最近进步也很快。”他看向鹿岛鹤，“不如我们一起来训练吧？正好可以看看鼬最近的进步。”

宇智波鼬看着眼前的景象——止水哥正以一种近乎平等的姿态，征求着这位名为“鹤”的少年的意见，而后者也坦然接受。这份默契，仿佛他们本该如此。

但这正是奇怪之处。

鹿岛鹤看着眼前这位同样出色的宇智波少年，又看了看身边欲言又止的止水，心中了然。他不再追问那个沉重的话题，顺着止水的话接了下去：“好啊。”

“那就请多指教了，鼬，可以这么叫你吗？”鹿岛鹤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

宇智波鼬点点头，表示了同意。

训练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持续着。宇智波鼬专注地练习着手裏剑投掷，但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留意着场中的另外两人。

他很快察觉到一种奇特的韵律——止水哥的进攻虽依旧凌厉，却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界限所束缚，每一次都恰到好处地停留在鹿岛鹤从容应对的范围内。

每一次交锋，止水哥看似全力以赴，攻势如潮，但鼬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看似密不透风的攻击网中，总在最关键处留有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余地，仿佛生怕真的伤到对方分毫。而那位名为“鹤”的少年，应对起来却显得游刃有余，那双蓝色的眼眸在面罩上方沉静地观察着，偶尔出言指点，语气温和却精准，而止水哥则会立刻调整，没有丝毫犹豫。

更让鼬在意的是，他分明听到，在训练间隙，止水哥用那自然而熟稔的语气唤着“鹤哥”，与之商量着下一个练习项目，或是探讨某个术式的细节。

——“鹤哥”。

这个称呼清晰地传入鼬的耳中，让他不禁再次看向那个黑发蓝眼的少年。

那张脸看起来绝不超过十二岁，甚至可能比自己还要年轻一些。可止水哥，那位早已名震忍界的“瞬身止水”，竟然会如此称呼一个同龄人？

这与他认知中的止水哥，与那个在族内背负着天才与桥梁之名、十分温柔却日渐沉稳甚至透着压抑的兄长，此刻在他面前，却隐约流露出一丝罕见的、仿佛卸下重担般的依赖。

这种关注程度，以及这个不合常理的称呼，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鼬的心湖中荡开了一圈圈疑惑的涟漪。

训练告一段落，三人在训练场边稍作休息。鼬安静地坐在一旁，清澈的黑眸看似专注于手中的水壶，实则不动声色地收集着信息。

这个“鹤”身手不凡，对战局的洞察力惊人，绝非普通忍者。止水哥对他的态度，也绝非对待寻常队友或后辈。

阳光穿过林隙，在止水哥望向“鹤”的眼神中，鼬捕捉到了一些更深层的东西——一种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一种近乎偏执的守护，还有一种……深藏在眼底，不易察觉的、混杂着庆幸与某种独占欲的复杂情愫。

终于，在返回宇智波族地的路上，周围不再有旁人时，鼬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止水哥，那位‘鹤’……究竟是什么人？”

走在前面的止水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没有立刻回头。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过了片刻，止水才转过身，脸上带着他惯有的、温和而略显疏离的笑容，但那笑容背后，似乎隐藏着一丝难以启齿的歉然。

“对不起，鼬。”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真诚的愧意，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更改的坚定。

“我不能告诉你。”止水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壁垒分明的界限感。“关于鹤的事情……是他的秘密。”

他看向鼬，眼中带着请求理解的神色：“除非他愿意亲自告诉你。”

这个回答并未出乎鼬的意料。以止水哥的性格，若是他不想说，无论如何追问都是徒劳。

“我明白了。”鼬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但他的内心，远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那个神秘的少年“鹤”，他与止水哥之间那种超越寻常的羁绊和止水哥异常的态度，已经像一颗种子，在他心中悄然扎根。

他看着走在斜前方的止水哥的背影，那个即使面对族内日益沉重的压力也依旧挺直的背脊，此刻在夕阳的余晖中，仿佛与那个黑发蓝眸的身影紧密地联结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封闭的、不容外人介入的世界。

宇智波鼬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去了眸中一闪而过的思量。他莫名的有一种预感，这个“鹤”的出现，或许会改变很多事，包括止水哥一直试图在族与村之间维持的、那脆弱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