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腿…
晚自习下课，外面的大雪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反而雪花越来越大，路面上的积雪都能到小腿了。
韩聿看着外面的大雪骂了句脏话：“麻痹了，就从这走回宿舍就能把我淋成白头发了。”
柬市第一中学是住校制度，基本上没几个走读的，都是在学校宿舍住的。
江荡站在楼道外望着这一片雪泛起了难，右肩上和左腿膝盖下方一阵刺骨的疼痛。
王志国从办公室出来，看着江荡说：“江荡，你爸待会上来接你，你在教室等一会吧。”
江荡点点头：“嗯。”
其他同学不明所以的望向江荡，江荡垂眸，知道别人在看他，而且是很多双眼睛。
王志国发话：“你们都赶紧回宿舍吧，看这雪都多大了，待会真走不了了。”
同学们听着都马不停蹄的下楼。
王志国真是为他们操碎了心：“你们别跑啊！别摔喽！”
陈漾把头发散了下来，围上围巾和魏笑壹一起回宿舍。
刚迈出去教学楼的一瞬间，无数个雪花飘落在陈漾的头上，脸上，身上的每一处都是雪花。
陈漾和魏笑壹的胳膊缠在一起，在雪地走路，咯吱咯吱的响。
原本已经够白的鞋跟雪地对比像是八百年没洗过了一样。
回到宿舍，他们的宿舍在三楼，一二楼是高三，三四楼高二，五六楼高一。
她们在门口抖了抖才进去。
314里宿舍几个人围在一起分零食，桌子上有好多零食袋，零食袋里留着几片零食。
她们进去之后自觉的拿着桌上剩的零食吃。
宿舍有一个共识，分零食的时候不管人在不在，东西得留着。
关琳一个个吃着薯片，吃完之后好奇心促使她问出了个问题：“今天那个新来的是走读啊？为什么他爸还要上来接他啊？”
宿舍里的人都很好奇，把目光投向了新同学的同桌陈漾身上。
陈漾摇头：“我也不知道啊，他又不跟我说话。”
关琳点点头：“说的也是，不过我挺好奇，隔壁华明市教育也不错，为什么要来我们这上学啊？”
魏笑壹猜测：“可能因为家里人在这工作吧，转过来方便点。”
“也是。”
—
高二教学楼，身穿羽绒服的中年男性跟王志国道别之后就扶着江荡下楼了。
楼梯上没有积雪，也没有雨水，很干净。
江荡每走一步都是钻心的疼，疼的他紧紧咬牙，脸色都开始发红了。
江立业扶着他。父亲扶着儿子，在这所学校显得别扭至极。
王志国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自己视线中才离去。
学校布局从左到右是报告厅，高一楼，高二楼，高三楼，女生宿舍，男生宿舍，几栋楼后面就是操场了。
女生宿舍和男生宿舍灯全都亮着，大部分宿舍都拉上了窗帘。
离开学校的必经之路就是高三楼侧面的路，必须走到高三楼那边才能离开学校，而高三楼对面就是女生宿舍。
江荡抬起头看了眼女生宿舍，然后继续咬着牙向前走，一步只能走出二十多厘米，吃力无比。
江立业心疼儿子，想背着他走。
江荡直接拒绝，话语比这天气都要寒冷刺骨：“我不接触一个伤害自己亲儿子的人。”说完，江荡继续走着路，自己的右臂都有些不受控制了。
楼上，陈漾想着把窗台上的垃圾收走，一拉开窗帘就看到了在雪地里行走的两个身影。
离的远，她眯着眼看，觉得眼熟，再仔细看，竟然是江荡。
陈漾的注意点不在这，注意点在他走路上，走的磕磕绊绊，一步一顿，感觉不像是他自己的腿。
她面露疑色，看着两个身影消失才放下窗帘。
第二天操场积雪过多，不用跑操了，可以直接回教室。
陈漾去水房用凉水洗了个头。
楼下有个热水房，但还得自己拿壶接水，一般情况下大多数人都不用热水，直接用凉水。
洗完头陈漾把头发擦了个半干就到出宿舍的时间了。
魏笑壹和陈漾一起走，刚出宿舍没多久陈漾就感觉到了自己的头发结冰了，硬邦邦的。
回到教室班上的人都在看多媒体上的小视频，也只有这个时候班上是安静的，鸦雀无声。
陈漾坐回座位，把围巾摘下就也开始看了。
食堂六点才开门，七点上早读。昨天陈漾让韩聿给她和魏笑壹带饭了。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气温骤然下降，冻的人瑟瑟发抖。
过了一会韩聿进来了，手上拿着两根玉米还有两杯豆浆，一脸愁像：“陈漾，你都不知道这东西我是怎么给你们带回来的，外面那么冷，我都怕东西结冰。”
陈漾接过东西看他一眼：“谢谢了，真是个大好人！”
韩聿就喜欢听好听话，立刻扬起嘴角：“是吧，我也觉得。”
剩下的半个多小时，班里都安静的看着多媒体，还有别的班的来他们班蹭。
窗外路过的老师也都没说什么，知道这群高二的难管，所以没出什么大事就也不说什么。
早读铃声响起，其他班的人陆陆续续离开这里，老师进来之后就开始上早读。
周一到周五的早读都是班主任看的，不过今天班主任跟英语老师换了，今天英语老师看早读。
陈漾站起身拿着本语文书开始背文言文，文言文实在绕口，要连读好多遍才能读顺。
她瞥了眼自己身边的位置，空落落的，他不上早读吗？这么爽？
“报告。”
江荡掀开班级门口的帘子，露出来自己的半个身子，脸冻的有些红。
英语老师看他一眼，目光落在他的左腿上，沉默了一会：“你是昨天新来的同学吧，进来吧。”
江荡点点头进去。
英语老师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现在二十五了，你坐下背书吧。”
江荡点头：“嗯，谢谢老师。”
第一排的学生不明所以，露出个羡慕不已的目光。
他坐回座位上，还没有所动作旁边就递过来一本英语书。
他扭头，陈漾低着头看他：“背后面的单词，我打着标记了，英语课要默写。”
江荡接过道谢：“谢谢。”
陈漾觉得他很奇怪，不是，是内向，安静的不正常。她听说他说过最多的话就是谢谢。
江荡的左手好看，手指骨节分明，还有着几根青色的青筋，一看就很好牵。
陈漾收回目光，继续背自己的。
40的时候英语老师让所有人都坐下了，坐下继续背诵，五十才下课。
陈漾连嘴都不张了，扫过一眼书之后合上在心里默背。
她没注意，桌子上自己的橡皮被胳膊肘撞到，掉到了地上。
陈漾埋下头去捡自己的橡皮，橡皮掉在了江荡的左腿鞋跟后面。
陈漾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左腿可触感好像不太一样，是硬的，不是一般的硬，硬的像个铁片。她呼吸愕然一滞，想着赶紧捡到橡皮赶紧起来。
江荡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别人接触到了，身体猛的一震，低下头看到陈漾在地上捡东西。
此时陈漾已经捡到橡皮了，拇指和食指拿着橡皮，坐好身子就对上了江荡的目光。
江荡脸色难看，呼吸粗燥，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陈漾顿觉不好意思，笑了笑，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你别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