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向渺
魏笑壹回过神：“你让江荡把你东西带去哪啊？”
陈漾：“先放他家呗，总之备用机，无所谓。”
邓慧茹发问：“不过江荡为什么只帮你藏啊？喜欢你？”
陈漾想都没想就摇头：“不可能，他长的那么好看的一张脸，会喜欢一个有男朋友的人？”
魏笑壹咬了咬手指：“嘶……要是为爱当三也不是不行。”
陈漾：“……”
—
江荡回到家中，唐艳华今天做了排骨，香味浓溢。
“妈。”
江荡喊了声就扭头回到了房间里。
唐艳华从厨房出来，身上还穿着围裙，笑的和善：“小荡，快出来吃饭吧。”
江荡放下书包去洗手，右手把水龙头打开左手冲水。
他坐到餐桌前，左手拿起筷子吃饭。
江立业在江荡面前几乎就是一团空气，一直在被无视。
江立业多次想主动和江荡交流都无果。
吃过饭江荡收拾好餐桌去洗漱。
他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拄着拐杖，穿着短裤，左腿从膝盖往下是空着的，只有一条右腿。
右边的胳膊从肩膀下方开始截肢，只有左臂。
他只有一条胳膊，一条完整的腿，踉踉跄跄走着每一步。玄关处两个假肢规整的摆在那。
唐艳华和江立业对视一眼相继回了卧室。
唐艳华把卧室门反锁，脸上带着难掩的笑意：“老江，小荡好像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江立业表情变化微妙，诧异道：“小荡有喜欢的女孩了？他跟你说的？”
唐艳华摇头：“不是，是他今天早上拿了一盒牛奶，还热了热，还有今天一大早起来去买了个煎饼果子，特意把里面弄的东西很多，他说是帮同学，但八成就是女孩子。”
江立业疲惫的脸上终于染上笑容：“是吗，那太好了，太好了。”
江荡躺回床上，看着自己残缺的腿，腿部和假肢长时间摩擦有些红了。
胳膊也是，但他不在意胳膊，他习惯用左手做任何事情了。
他单手拿起一旁的书包，把书包打开，一股脑将里面的东西倒在了床上。
粉底液、散粉、素颜霜、唇釉、睫毛膏、气垫、眼影盘、粉扑，卷发棒，眉笔……应有尽有。
还有一部手机和一盒云烟，一个防风打火机。
他打开烟盒，里面就少了两根。自己拿起一根，唇瓣含住烟头，打火机点燃，抽了一口吐出白烟。
江荡还是第一次抽这个烟，两个字——没劲。
他拿起手机，输入密码打开。
里面软件不多，微信，QQ，视频，还有个听歌软件。
点开微信，置顶的就是四个人，她爸爸妈妈，哥哥，还有一个就是宋诺凡了。
陈漾给宋诺凡的备注叫“非凡小诺诺”。
江荡忽然停下，不受控制的点进了她和宋诺凡的聊天框，最下面那条是宋诺凡发来的消息：「宝宝，待会见」
他冷笑出声，手在屏幕上来回点着，把他的置顶取消了。
按照陈漾的要求给陈澈编辑消息。
漾：「我是陈漾的同桌，陈漾让我把她的手机带走了，让我跟你说一声」
陈澈看到消息时正在宿舍和人打牌，看这消息皱了皱眉，回复：「你是新来的那个？」
漾：「是」
A.高三体育生：「啊，谢谢啊」
江荡不回复了，把她的手机锁屏放进了抽屉里。
他顿了顿，拿了个袋子把她所有化妆品都放了进去，还有手机。云烟和打火机放到了自己的抽屉里。
……
下午回到学校，江荡一进教室就看到了坐在自己位置上的陈澈。
陈澈穿着训练服，翘着二郎腿，笑的肆意，脸颊边两个酒窝，有种风流倜傥的样子。
陈漾跟他类型就不太一样了，她在老师面前一副好学生，乖乖女的模样，清纯无辜，但同学都知道她可不是什么乖乖女，笑起来眼睛跟勾人魂一样，美的不像话。
两个人都是桃花眼，很勾人。
韩聿企图加入两个人的对话，可他们两个人完全屏蔽了韩聿。
陈漾一扭头就看见江荡站在后面，她上手推陈澈：“你起开，我同桌回来了。”
陈澈扭头，江荡站在那里没有要赶他走的意思。
“你怎么不吭声啊同学。”陈澈站起身离开了他的座位。
江荡一言不发的坐了回去。
陈澈对陈漾说：“就这么说定了啊，带上你那小男朋友一起去爬山。”
陈漾点头：“知道了知道了，你和你小女朋友去爬山还得拉上我，真服了你了。”
“小屁孩子你懂啥？”
“快走吧你，待会你们年级主任就把你拦下来了。”
陈澈翻个白眼，扭身走了。
魏笑壹打个哈欠，趴在桌子上面对着陈漾：“你要和你哥他们去爬山啊？”
一提这事陈漾就烦：“对啊，我真无语了，他怕他和他女朋友尴尬，就非得把我也带上。”
韩聿耳尖，听到诧异的问：“你哥真有女朋友了？”
陈漾点点头：“昂，我还没见过他女朋友呢，不过好像胆子有点小。”
江荡坐在位置上不知道做什么，陈漾凑了过去：“江荡，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啊，我请你吃饭啊。”
江荡眼皮抬了抬，声音淡漠：“都可以。”
陈漾“哦”了一声，“那我放假之后联系你啊。”
“嗯。”
—
平安夜，学校食堂的苹果三块钱两个，个子小，不好看。
小卖铺的苹果倒是个子大，就是一个卖三块，纸包装好的是四块，盒子包装是五块。
陈漾看了一圈，最后买下了三个盒子包装的苹果。
“让一下，过一下。”
陈漾付过钱后在人群中摸索着出去。
小卖铺人实在太多了，都挤卖苹果那里了，再加上小卖铺的地方本来就小，堵的水泄不通。
魏笑壹在她身后，两个人牵着手往出口走。
“卧槽！向渺，你逗我玩呢！”
一道尖锐的声音响彻了小卖铺，就连小卖铺外面也有人往里面探头看发生了什么。
陈漾皱了皱眉，往身后看去。
几个女生站在一起，目光狠厉的瞪着面前的女孩。
那个女孩短发，垂着头，咬着嘴唇没有抬头。
短短几分钟，小卖铺的人少了一大半，大多数人都在门外往里看。
中间的女生一把薅住面前女生的头发往上拽，女生的头被强制抬起。
那个女生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脸，语气极其恶劣：“向渺，你是不是贱啊，勾引我男朋友的账还没跟你算呢，你连钱都不付了。”
向渺不说话，一张脸十分通红，又大又圆的眼睛覆上一层泪水，看上去可怜极了。
魏笑壹认得她们，高三那边的几个女社会人，说好听点是社会人，不好听点就是混混，以欺负别人为乐。
陈漾隔着两米和向渺对视。
这个学校大部分人都知道陈漾，陈漾不惹事，但也不怕事，是柬市一中的出名人物。
几个人余光瞥到那边还站着人，扭头看了过去。
中间那个拽着向渺头发的女生很明显愣了愣，接着不情不愿的把向渺的头发松开。
这个女生叫司心婉，高三那边公认女老大，公认男老大是陈澈，这俩也经常被绑在一起。
陈漾之前听陈澈说过，司心婉找陈澈谈恋爱，但陈澈没同意。
司心婉朝她笑笑：“陈漾，怎么了啊？”
陈漾直视她，也弯唇笑了笑，目光落在向渺身上：“没事啊，看一下不行吗？”
司心婉有点怵陈漾，闻言只能假笑：“当然可以了。”
陈漾往前走了一步：“在这里打人可不是什么好事，毕竟还有半年就毕业了，闹大也不好看，是不是。”
司心婉顶了顶后槽牙，忍耐的说：“那当然了，谢谢提醒。”
几个女生给向渺腾出来一条道，向渺赶忙小跑了出去，在陈漾面前停了下来。
陈漾比她稍高一点点，垂了垂眼看她。
向渺小声说：“谢谢。”然后就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