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扑克牌
韩聿的无语都写在脸上了。
陈漾把本子甩到了他的桌子上,侧头:“快点看。”
韩聿拿着本就是看,看完之后把本传了回去。
王志国喝了口茶水,偶然看到了江荡微微侧过的头。
他还以为江荡和陈漾在说话,坐起身子才发现陈漾在埋头写东西,是江荡单方面在看她,而且陈漾也没有察觉到。
王志国皱了皱眉,但是没说什么。
第一节晚自习下课,陈漾趴在桌子上面朝着魏笑壹,瞳孔倒映着窗户被灯光照映的光亮。
她闭了闭眼,睁眼没睁到一半,余光看到江荡的侧脸,以及他歪着的眼球。
陈漾睁开眼,垂眸看着自己的下睫毛。
过了一会,她抬眼,看到了江荡在看她,而且是微微侧着头,眼球落在她身上一动不动。
一刹那,两个人在窗户的倒影上对视。
陈漾眉头微皱,很快收回了目光。
第二节和第三节晚自习陈漾感觉浑身都不舒服,不是生病的那种不舒服,就是那时候和江荡的对视……
她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不是厌恶,也不是困惑。
第三节晚自习下课,江荡拿着书包就离开了。
陈漾莫名松了口气。
魏笑壹感到疑惑:“你俩咋了?”
陈漾摇头:“没什么,就是……赵嘉明啥时候回来,咱几个打牌。”
韩聿听到不乐意了:“你们又想三人行是吧,三个人打牌把我排除。”
陈漾翻白眼:“就排挤你,怎么样?”
韩聿蔫了:“不带这么玩的吧。”
—
回到宿舍,陈漾满脑子都是和江荡在窗户倒影上对视的场景,那场景在她大脑里挥之不去。
现在已经熄灯了,宿管阿姨已经点完宿,漆黑楼道里只有安全指示牌亮着的微弱绿光,勉勉强强能看清路。
宿舍里安静的出奇,直到刘琳说话:“你们都睡了吗?”
邓慧茹望着天花板:“没有,我睡不着。”
魏笑壹从床上坐了起来:“我也没有,我想上厕所。”
陈漾着实没想到几个人都没睡。
她们都没睡,都以为其她人睡了,所以保持着安静。
陈漾说:“我也去,待会吧。”
魏笑壹:“行。”
刘琳下床走到柜子那边打开柜子,把里面的毛衣拿了出来。
柜门是那种铁的,但是没有生锈,打开和关上的时候都会发出些噪音。
刘琳提醒她们:“听说明天要降温,最低零下十五度,穿厚点啊。”
几个人应了一声。
陈漾想了好一会,坐起身子:“华明一中怎么样啊?”
邓慧茹回答:“不错啊,华明比咱这要好点,他们那边有钱人特别多。”
魏笑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漾漾,就走哪去华明那一次,江荡给我们电车让我们骑,记得不?”
陈漾点头,躺在床上,两条胳膊在脖子底下交盘着,望着天花板:“记得啊,怎么了?”
“当时江荡他朋友看你那眼神特不对劲,”魏笑壹形容不上来,索性下床,“我给你演示一遍。”
陈漾侧头,魏笑壹正好蹲在了她面前。
她被吓的心脏震了一下,看到是她之后又气又想笑:“卧槽,你干嘛啊?吓不吓人?”
魏笑壹也没忍住笑出了声,轻咳两声调整过后,说:“我给你模仿模仿当时他朋友的样子。”
魏笑壹把目光聚焦到一处,嘴也张的大了些,扭头,点头。
陈漾在黑暗中只能看到她的轮廓,她发自内心的问了句:“你变异了?”
魏笑壹:“……”
“呀!总之当时就是表情特别特别奇怪,还有些惊讶。”
陈漾不以为然:“那怎么了?就是好奇我是谁吧。”
她看了眼手机,23:11。
“走吧,上厕所。”
—
果不其然,第二天确实降温了,许多人刚洗完头发出宿舍头发都能迅速结上冰。
陈漾裹了个长款粉色羽绒,整个人跟个长条一样。
她和魏笑壹挽着胳膊走路,外面的寒风寒冷无比,吹的学生浑身发抖。
魏笑壹两只胳膊环住陈漾的一条胳膊,缩着脖子,声音都在打颤:“我、我去,好……好冷啊。”
陈漾比她好不到哪去,眼睛周围和鼻头都是红的,冷的都快没知觉了。
她俩没去食堂,也没让人帮忙带饭,直接回了教室。
今天倒是没下雪,路面很干净。
回到教室她们坐回了座位,终于得到了一丝温暖。
黑板上右上角还写着请假人员的名字,左边还有昨天的课表。
刘琳回来先对课表进行了修改,刘琳手冻的写字都不利落了,几个字写了好一会儿。
写完又对请假人员的名字做修改。
她扭头环顾班级,心里默默记着谁请假回来了。
视线落在江荡那边,江荡的座位是空的。
刘琳不知道江荡来了没有,她走到陈漾跟前问:“江荡没来啊?”
陈漾不断朝自己手掌心里哈着气,闻声扭了扭头。
她不确定:“不知道,他书包没在,应该没来吧。”
现在距离上课还有五分钟,韩聿那帮特别磨磨唧唧的人也全都来了,按道理来说不会有人比韩聿他们还晚了。
刘琳点点头离开。
王志国进教室的时候扑面而来一股饭味,还有多种味道掺杂在一起的奇怪气味。
王志国皱眉,把书本和水杯放在了桌子上:“什么味啊,打开窗户和门散散味。”
班上的人直摇头,不愿意开门。
王志国无奈摇头:“站起来早读吧。”
全班的人全部站起身,装模作样的早读。
王志国听不下去了,拍手叫停:“冬天了咱班哪来的蚊子啊,把嘴张开。”
他看向刘琳:“刘琳,江荡请假了,黑板上写一下。”
刘琳点头上前。
江荡转过来到现在,他从来没跟班上的人建立过什么友谊,有人找他说话他也很客气,但也很疏离。
没人知道他请假了,也鲜少有人有他的联系方式。
第三节课原本是语文,但班主任被叫去开会,就上成了自习课,英语老师来看班。
韩聿坐在了江荡的座位上,手里拿着扑克牌。
班上还有不少换座位的。
英语老师不管换座位,看了一眼确定人到齐之后就坐下备课了。
陈漾在桌下把扑克牌拿走,洗牌。
韩聿时不时往窗外瞄一眼,往前倾着身体挡住她手上的扑克牌。
陈漾洗好牌从牌都中间抽取出一张正着放,是张5。
留下三张牌就开始发。
地主是韩聿,最后那三张牌分别是3、9、Q。
韩聿看着自己满手的牌发愁,小声嘟囔:“这什么狗屎牌。”
陈漾想笑,还没来得及扬起唇角,门被人打开,接着就是一声:“报告。”
班上所有人把目光投向站在门口的江荡。
江荡碎发把眉毛盖住了一半,手里掂着书包。
韩聿没想到他会现在就回来,僵直的挺直脊背。
英语老师点点头:“进来。”
江荡看到坐在自己座位上的韩聿,眼神不易察觉的冷了些,收回目光简直略过韩聿,坐在了韩聿的座位上。
韩聿松了口气,扭头笑着说:“兄弟,坐一会,谢谢啊。”
江荡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也没给他一个眼神。
韩聿扭回头,三个人继续打牌,一边打牌一边看老师。
陈漾看着自己的牌嘴角快收不住了。
魏笑壹:对二
韩聿:四个三
陈漾:四个八
韩聿抓耳挠腮,终归还是酸了:“你牌也太好了吧。”
陈漾撩了下头发,脸上洋溢着笑容:“低调,低调,运气好。”
韩聿气笑了:“6。”
江荡左手拿着支碳素笔,视线落在陈漾身上的每一处。
他想掩饰和控制住自己,逼迫自己不再去看,但却无济于事,几个小时没见她就担心她在学习过的怎么样。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