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计划
陈漾从床上坐起身子，困的眼皮在打架。
该睡觉的时候不困，不该睡觉的时候却困的不行。
刘琳化了个淡妆，找唇釉找了半天没找到，扭头看向陈漾：“陈漾，借我用用唇釉呗。”
陈漾点点头，两只手捂着脸，声音从手指缝隙中传出：“柜子化妆包里，自己拿。”
刘琳起身走向柜子，把柜子打开从里面拿出化妆包翻找着。
她翻出三只唇釉，挨个拿着看了眼色号：“我带教室一只行不？我要补妆。”
“行。”
陈漾下床的时候已经两点十分了，她洗了把脸穿上衣服就和魏笑壹出宿舍了。
现在外面的气温没有早上那么冷了，但是还刮着大风。
回到教室，陈漾看到江荡坐在座位上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荡注意到目光抬起了头，和陈漾对视了一秒。
江荡心跳漏了一拍，有种很强烈的心虚感和激动感。
两个人走到那边，江荡站起身让两个人进去。
陈漾趴在桌子上还是很困，打了个哈欠想继续补觉。
她还没闭上眼，江荡声音清冽的开口：“宋诺凡是在骗你。”
听到这句话的陈漾身子抖了抖，扭过头错愕的皱着眉。
江荡此时也看向了她。
现在教室没什么人，除了魏笑壹以外没人注意到他们。
陈漾咽咽口水，压制住了自己惊讶的嗓音，正常了些：“你怎么知道？”
江荡愣住了。
他观察陈漾的表情，没有难过，没有愤怒，也没有想要刨根问底，好像她原本就知道。
江荡唇瓣好似被粘住一般，良久之后才说话：“你知道？”
陈漾摇头，面无表情：“不知道。”
陈漾不明白他突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说这句话？”
江荡反问：“你知道为什么不分手？”
他这句话声音高了些，反驳了她刚刚说的那句“不知道”。
陈漾安静几秒，笑了一声，也不掩饰了：“我知道啊，那又怎样？跟你有关系吗？”
江荡下意识就要脱口而出“怎么没关系”这五个字。
但他忍住了，闭嘴，收回目光直视前方，顶着后槽牙。
魏笑壹眼看不对劲拽了拽陈漾的衣袖：“羊羊。”
陈漾扭过了头，舒口气：“没事。”
—
后来连续几天江荡和陈漾都没很少说话，非必要不说话，一直持续到了下一周的周三。
现在陈漾为了躲江荡，在教室的时候恨不得贴着魏笑壹坐，和江荡中间的距离都可以再坐个人了。
王志国关注到的时候提醒了下陈漾，让她和前面对齐。
陈漾只有在上语文课的时候，和早读的时候会正常在自己座位上，别的时候和江荡中间都隔着老大的距离。
王志国还问过两个人是不是闹矛盾了，说什么同学之间要友好相处。
两个人的答复很统一——
“没有，我知道了。”
这节课是数学课，陈漾的弱项，手上拿着纸和笔跟着讲台上的数学老师一步步的计算。
但轮到自己做的时候就是写不上来。
数学老师讲完翻动了下课本：“把第143页的第二道题做一下，五分钟之后找同学来讲。”
下面一阵翻书的声音。
教科书上的题没有答案，只能靠自己做。
陈漾发起了愁，心里默默祈祷老师不要正巧让她来讲。
她拿着笔在草稿纸上计算，对着数学书上的公式却怎么也做不上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陈漾内心煎熬极了，迟迟没有算出来。
这时，数学老师看了眼时间：“好了，时间到，现在抽人来讲。”
数学老师环顾一圈：“陈漾，你来吧，会吗？”
陈漾悬着的心终于死了，视死如归的站了起来，紧紧咬牙。
魏笑壹还在奋笔疾书的计算，韩聿在后面幸灾乐祸。
陈漾张张嘴，准备说话，支在桌子上的右手被冰凉的物品蹭到。
她低头，江荡把自己的本推给了她，上面写着解题过程。
陈漾没顾上那么多，拿起本照着念。
念完她举着本子，悄摸的抬了下眼。
数学老师点点头：“不错，正确，请坐。”
陈漾长舒口气，心脏都通畅了不少。
她坐了回来，把本子还给江荡，有些别扭的道谢：“谢谢啊。”
江荡微微点头，没看她。
魏笑壹给她传递眼色：他会？
陈漾眨眨眼：是的。
这节课下课，陈漾聪抽兜掏出了手机打开，置顶还是那四个人。
只不过她把给宋诺凡备注的“非凡小诺诺”改成了一个“.”，准确来说都没备注，就是他原本的微信名称。
她觉得最近宋诺凡可奇怪了，见面不跟她拉手也不做什么，也不提她哥了。
倒不是她想肢体接触，只是觉得奇怪。
而且最近两个人微信上也没说什么话，和之前和宋诺凡的聊天内容全然不一样。
有的时候他都怀疑手机那头和她聊天的不是宋诺凡。
最近的一次是昨天——
.：「我给你买了果茶，让江荡带给你」
陈漾：「你什么时候认识江荡的？」
.：「就认识了认识」
陈漾：「行」
对了，宋诺凡最近爱给她买东西，什么果茶啊，零食，水果一类的，还全是让江荡带给自己的。
江荡把东西放在她桌上也只是一句：“宋诺凡让给的。”
陈漾俩字：“谢谢。”
她当面问宋诺凡和江荡的时候，宋诺凡说的总是云里雾里的。
思考之际，韩聿叫她：“陈漾。”
陈漾扭头：“怎么？”
“放假去不去爬山？取取暖，赵嘉明也去。”
陈漾想了想点头：“行，一一也去。”
“OK”
被安排了的魏笑壹懵了：“……我说去了吗？”
陈漾浅笑：“我替你说。”
江荡从书包里拿出一盒原味鸡蛋卷，放在了陈漾桌子上。
陈漾看了一眼就继续看手机了：“宋诺凡让给的？”
江荡摇头，看向她，眼底有着红血丝：“不是，我给的。”
闻声，陈漾抬起头，微愣片刻：“你给我的？为什么？”
“对不起，给你道歉。”
他是在说那件事。
陈漾瞄了眼蛋卷，眨眨眼说：“没事啊。”
她也没多生气，只不过那时候正好困，他正好打扰她睡觉了，所以她火气就上来了。
她又想到一件事：“你不是说宋诺凡了，怎么还帮他给我带东西啊？”
江荡顿愕。
他没想这么多，只是想给她带东西而已。
陈漾不再问了：“算了，你们玩就玩吧，谢谢你的蛋卷，也谢谢你帮我带东西，还有谢谢你给我答案。”
江荡点点头：“嗯。”
—
晚自习下课，陈漾和陈澈一帮兄弟坐在了操场的草坪上说着话。
陈澈向她确定：“你确定要这样是吧？”
陈漾坚定的点头：“我确定。”
刘天佑朝她竖起大拇指：“厉害啊妹妹，这么短的时间都把监控要过来了。不过你为啥不直接把监控给到政教处呢？直接让他被开除不好吗？”
陈漾是个有仇必报的，更别谈欺骗她感情了。
她人生当中第一场恋爱就这么烂，她又难过又生气，怎么样也不会让宋诺凡好过。
陈漾笑笑：“当然不好，要先给他点甜头尝尝，再给他致命一击。”
韩宇成撇撇嘴：“你下手真狠，不愧是澈哥妹妹。”
陈澈不乐意了：“我去！啥叫不愧是我妹妹，去一边的你们。”
陈澈问她：“那你这段时间跟他聊的什么？反胃不，听他说话？”
陈漾摇头：“倒是挺正常的，他最近总问我吃什么吃什么，还让我同桌带给我，还没在我面前提过陈澈。”
陈澈顿了顿：“你同桌？跟他玩？”
“啊，我也不知道咋玩在一起的。”
韩宇成下定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宋诺凡身边的都不是啥好人，别深交。”
“我知道，”陈漾弯唇，“我很聪明的，放心。”
陈澈斜睨她一眼：“傻子。”
陈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