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裸露
这次假期是寒假放假前的最后一个假期。
班上的人已经开始盘算着过年要去哪旅游，去哪打寒假工了。
中午，陈漾洗了个头发还没擦干就到了时间得下楼了。
得亏是中午，要是是早上的话，陈漾这头发都得结冰了。
陈漾坐在座位上甩头发，故意往后面韩聿的桌子上甩，韩聿桌上多了许多小水珠。
韩聿来了看看桌上的水珠，再看陈漾这半干半湿的头发，一下就明白了 双手叉腰微挑着眉：“陈漾，你是花洒啊，看我这桌子都成什么样了？”
陈漾头都没扭过去：“我这不是看你桌子太干了吗，我这是好心给撒点水。”
韩聿“哼”了声，“是啊，再冷点这就成冰点子了。”
江荡掀开门那边挂着的深绿色厚帘子，一阵冷风被带了进来。
每到冬季教室前桌的人最遭殃了，有个人进来就要遭受一次冷风过境。
江荡穿了件黑色短款羽绒服，下面是一双昂贵的板鞋，是前不久刚出的一款板鞋，售价13999，而且全国只有不到十双。
他平时穿的总是黑色，款式都大差不差的，区分明显的就是长款和短款了。
比较识货和平时接触过奢侈品的人都看出来江荡那双鞋是新款了。
韩聿更是一直盯着他那双鞋，眼里流露出羡慕还有些酸。
陈漾看韩聿在看江荡，自己也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视线落在江荡的那双鞋上。
江荡朝他的座位走了过去，对着挡着路的韩聿说：“让一下。”
韩聿咽口水，朝后退了一步。
江荡坐到自己位置上的时候，余光瞥到陈漾侧过身子垂头看着脚底下。
他扭头：“怎么了？”
陈漾一直在看这双鞋，听到声音抬起了头：“没事，这鞋子你买到了啊。”
江荡微愣片刻，点头：“买到了 怎么了？”
陈漾舌尖舔舔唇瓣，难道这就是有钱人和超级超级有钱人的区别吗。
陈澈辗转多家官方店铺就是没能买到这双鞋，陈宏也没能给他买到这双鞋，这可把陈澈弄emo了。
她摇头：“没事，挺好看的。”
韩聿快羡慕死了，就差把他扑倒把鞋拿下来穿在自己脚上了。
下课，韩聿拍拍前面的陈漾：“羊，来跟我聊会天。”
陈漾往后靠：“说吧，鱼豆腐。”
韩聿：“……”
“不是……那怎么还想着这个事呢，别叫我鱼豆腐了成不？”
鱼豆腐这个称呼是放假的时候打游戏，韩聿被杀的很惨，为此破防了，之后一被杀就嚎一声，心跟个豆腐一样受不了挤压，再加上“聿”这个字，所以就叫鱼豆腐了。
陈漾点点头：“知道了鱼豆腐。”
韩聿没再跟她计较，小声说：“你同桌够有实力的啊，一万四的鞋子，关键是他还买到了，你哥买到了没有？”
陈漾摇头：“没有，别在他面前提这事，不然就破防了。”
她想了想：“你怎么一开始就盯着他鞋看啊？”
“因为他每一天穿的鞋都很贵啊，没有低于两千的，”韩聿说，“当时他来咱这的第一天穿了个限量款黑白配的板鞋，五千块，我当时就觉得这人有钱，现在发现是真有钱。”
陈漾对于那种贵的鞋子牌子不怎么关注，平时买东西也是觉得好看就买 也不在乎多少钱，以及是不是个牌子货一类的。
她眨眨眼，瞟了眼江荡。
江荡吧，长得帅，家里有钱，学习……应该也不差吧，要说缺点的话那应该就是不爱说话了，安静的有些无趣。
……
期末考试之后就要放寒假了，期末考试的成绩下个学期返校时公布。
晚自习已经开始搬桌子了，每个教室要排成六乘六的样子，多余的桌子要搬到外面去，有的班人少，要从别的班搬桌子。
教室里面不能留东西，要搬到宿舍或者外面多余的桌子上。
陈漾和魏笑壹先把书搬了出去，放在了窗台上。
窗台上垒的书都已经遮挡住半个窗户了。
陈漾回到教室发现江荡正垂着头搬她的桌子，动作十分利落。
刘琳和韩聿一个班长，一个体委，负责组织男生摆桌子，待会扫地拖地，然后就可以离开了。
陈漾不是值日组的，不用打扫卫生，在外面站着就行了。
这个时候高一和高二的整栋楼都在布置着考场，高三要在春节前四五天才放假。
值日生手里不是拿着抹布就是拿着拖把和扫帚，在楼道里走来走去。
拥挤的人群中，陈漾被挤在了阳台最边缘，后背跟阳台都是紧贴着的。
魏笑壹在她身旁拿着语文书试图再背点文言文什么的，可黑夜里只有微弱的光亮，她很费劲才能看的清上面写的字。
陈漾打了个哈欠，现在困的她只想好好睡一觉。
打扫完卫生之后王志国把考号表给拿了过来，让刘琳站在讲台上一个个念。
考场和考号都是所有人加起来打乱排的。
陈漾被分在了08考场，就在隔壁。魏笑壹在06，俩人中间隔着个自己班。
韩聿被分到了10考场，在二楼。
赵嘉明分到了09考场，也是在二楼。前些天赵嘉明说什么要回来参加考试，测试测试自己现在的水平什么什么的。
江荡是新来的，分在了史地政组合最后一个12考场的最后一位。
王志国说了些注意事项和考试结束后的放假安排就让回宿舍了。
……
柬市一中校门口围着许多辆的汽车和电动车，堵的水泄不通，人都很难走的过去。
两位交警在现场维持着秩序。
陈漾独自一个人把东西从三楼搬了下来，她快要累死了。
学校要求除了床铺之外都所有个人物品要带走，如果因为没带走而丢失的话学校概不负责。
陈漾就留了个床铺，剩下的东西一个行李箱和一个大袋子，一个书包刚刚好放下了，满满当当的。
学校门口陈宏接过了她手上的行李：“哎哟，看给你累的。”
陈漾只想现在立刻回到家里睡个好觉，觉得浑身上下轻飘飘的。
她还有一个行李箱没拿，和爸爸说了一声就折返回去拿行李箱。
行李箱在宿舍楼下放着，她到的时候行李箱已经不见了。
“陈漾。”
陈漾扭过头，江荡手里拖着她的行李箱站在她身前，脸上表情平静。
她错愕的问：“……你帮我拿？”
江荡点点头：“走。”
陈漾跟在了他身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陈漾没料到会遇上宋诺凡。
宋诺凡看了眼江荡手里的行李箱，又看向了陈漾。
陈漾愣了愣，往前走了几步，有些结巴的说：“他……帮我拿行李箱了，我们顺路。”
让她感到诧异的是，宋诺凡竟然笑着点了点头，对她说：“没事，我就先走了。”
陈漾感到奇怪是真的，但想让他走也是真的。
她点点头：“好。”
陈漾刚刚说完话，江荡迈起了大步，左手提起行李箱往前走。
陈漾反应过来俩人已经隔了老远了，她往前小跑着追：“江荡，江荡。”
韩聿看着这一幕撇了撇嘴。
—
韩聿终归还是受不了宋诺凡了，要是宋诺凡老老实实的那还好，但他不老实，恶心的要死。
他觉得江荡都比宋诺凡要好很多。
这天，他终于受不了来，找到了江荡，劝说他：“兄弟，我真觉得你不错，你喜欢陈漾就去追行不行啊，我真看不惯宋诺凡，救救我吧。”
俩人约在了棋牌室见面。
密封的房间里，韩聿道声音还有些回音。
江荡望着他，眼底复杂难掩，几秒之后忽的笑了，唇角往两边扬，露出了一小短白牙。
韩聿不明白他在笑什么，刚要开口问就看到了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一幕。
江荡把外套脱了下来，里面白色的长袖，右臂那里很是别扭。
紧接着江荡把白色长袖也脱了下来，露出了他紧致的肌肉。
韩聿看到江荡的右臂是假肢，他没有胳膊。
本以为就到这了，可江荡却把裤子也撩了上来，从膝盖下方开始是假肢。
韩聿懵了，大脑嗡嗡嗡的，听见他说：“我配？我不是正常人。”
那天江荡知道自己是真是疯了，竟然把自己藏了这么久的秘密裸露在了韩聿面前。
他也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疯，只知道自己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