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把你当人
这节晚自习是数学老师看班，数学老师一进来手里就拿着今天刚考完的卷子。
陈漾后背停止，小声嘟囔了句：“这么快。”
魏笑壹的桌子就没动，在原位，她听到陈漾在说话了，但是听不到在说什么。
数学老师把手里的数学试卷给了第一排的一个女生：“发一下。”
女生把卷子分给了别人一起发。
数学老师戴上扩音器：“现在我们来对一下答案啊，大家可以先估分。”混杂着机械声的声音传入下面学生的耳朵里。
陈漾的卷子是和江荡的一起发下来的，两个人第一道选择题的答案不一样。
陈漾看到他卷子上写的B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写的C。
江荡把卷子整好，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看清楚的那一刻浅笑了下：“选C，我这写的位置和别的弄错了。”
陈漾可算是放心了：“你吓死我了，我以为我第一题就错呢。”
卷子全部发完，数学老师说道：“先对选择题的答案，一到五，CCADB。”
数学老师说完看了一圈，继续说：“六到十，ABDCD，十一和十二BB。大家对完答案统计一下分数，单选一个五分。”
陈漾对了八个，四十分。
她看向江荡：“你多少？”
江荡回答：“六十。”
陈漾不想说话了：“你离我远点好吗？这样显得我很笨。”
江荡笑着摇了摇头：“不好。”
数学老师是选着题讲的，同一类型的只讲一个，有不会的私下问。
一节课下来就讲了五道选择题。
数学老师刚出去陈漾就趴在了桌子上：“老天爷啊，我一个文科生为什么要学数学啊，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
江荡垂着眼，左手肘支在桌子上，左手托着下巴，也不说话，就安安静静的。
陈漾：“你最近打篮球打的有些频繁哦，注意多多查看自己的身体。”
江荡笑了笑：“你怎么不帮我检查？”
“可以吗？”
陈漾一听立刻坐了起来，眸中亮起光亮，语调都高了些：“真的可以吗？”
要不是陈漾怕自己强硬的要看他胳膊会让他难受的话，她早就看了，何必等到现在。
江荡神情恍惚了一瞬，咬了咬牙，呼出口气，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你想看吗？很丑很丑。”
陈漾没有犹豫的立即点头：“想看，你想给我看吗？”
江荡抿了抿唇：“想。等放假。”
陈漾扬起笑脸：“好。”
第三节晚自习数学老师讲课讲累了，坐在椅子上喝水，让他们自己上自习。
陈漾算了算，不算后面的大题，她得分有71分。而江荡的分数却有97分。
她眨眨眼。
不是？凭什么？
陈漾写着日记，察觉到自己头顶右侧有道目光。
江荡正低着头看她写的日记。
陈漾在日记本上书写着——
江荡考的又比我高，我要气死了，下次要是还比我高的话我就要跟他绝交［傲娇］
江荡唇角微仰，睫毛颤了颤，接着看。
陈漾低着头停下了笔，眼球转了转，在纸上写上四个字——
不许看了
写完她抬起了头：“看够了吗？”
江荡实话实说的摇了摇头：“没看够。”
陈漾把日记本收了回去：“你们校霸不应该都是吊儿郎当，逃课谈恋爱，成绩倒数的学生吗？”
她看着江荡那张脸，过了一遍他的脸轮廓：“你怎么不一样啊？”
江荡弯弯唇，眉眼间有种乖巧的感觉：“我没逃过课，就跟你谈过恋爱，为什么是校霸这件事就是因为我打人比较厉害，下手重。”
陈漾瞟了眼他的左手：“确实挺重，自己手都红了。”
第三节课教室里吵闹声比较大，数学老师拿着手机出去了，也不知道去了哪，现在吵闹声更大了。
陈漾趴回桌子，抬着眼看江荡：“兄弟，你这张脸真好看啊，头一次见长的这么凶的人。”
江荡：“？”
他轻咳两声，嘴角朝上，挂上个温柔的笑，还在做着挣扎：“我长的有那么凶吗？”
陈漾点头如捣蒜：“有，超级凶，我都怕你打我。”
江荡妥协了，不再争辩：“好吧，凶就凶吧。”
江荡突然想到一件事：“你为什么让我去打篮球？”
陈漾微微一愣，目光落在他的左臂上，笑起来说：“你知道余华和史铁生吗？”
江荡点了点头：“知道。”
陈漾又问：“你知道我和余华有哪不一样吗？”
“性别。”
陈漾：“？”
“还有呢？”
江荡仔细思考了一会儿，摇头：“没了吧……都是人。”
陈漾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暗暗骂了他几句，气的瞪他：“你这个学霸也不过如此啊。”
江荡咬了咬唇，试探的问：“那还有吗？”
陈漾吸口气，瞪大眼睛认真的说：“我把你当人了啊。”
空气好像瞬间安静了，周围嘈杂的声音也阻挡不了两个人内心的安静。
江荡唇角疯狂上扬，实在是忍不住了，笑出了声：“你把我当人了？”
“那当然。”陈漾还有点小骄傲，“史铁生说余华没把他当人，但是我把你当人了啊，我这人不错吧？”
江荡配合的点头：“不错不错，很好。”
陈漾笑的时候眼下的卧蚕明显，笑着说：“因为你打篮球会开心，所以我觉得你开心就好，身体嘛……也很重要，但是精神方面的健康也很重要，所以只要适量就好。”
江荡勾唇：“好。”
下了晚自习后两个人一起去了操场，操场上有人在打着羽毛球和，还有的在踢足球。
陈漾往足球那边抬了抬下巴，问他：“你喜欢踢足球吗？”
江荡摇头：“不喜欢。”
两个人没有牵手，中间隔着一点距离。
他们坐到了草坪上，靠在了一起。
江荡突然问：“你跟考场那个人认识？”
陈漾想了想，摇头：“不认识啊。”
“那你为什么给她传答案？”
“无所谓啊，传了又不会怎么样，而且她长的好看，是我喜欢的类型，我看着她那张脸心情就挺好的。”
江荡侧过头，眼神变了变：“你看见她给我传纸条了吗？”
陈漾恍然的点头：“看见了啊怎么了？”
江荡带些委屈的问：“那你为什么不问问我。”
“问什么？”陈漾懵了，“问你有没有给她传？”
江荡闭了闭眼，喉咙里发出声音：“嗯。”
陈漾笑了下，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我觉得你不会传，我这是相信你，大哥永远相信你。”
江荡轻笑一声，眼底划过丝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