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 徐锦烁
徐锦烁出生于甘肃的一个小山村,初中之后就没再读书了。
他的父母在他初中还没毕业时就双双过世了。
刚步入社会的那一年他没有学历,没有背景,也不怎么会说话,所以只能找到最底层的工作。
他做过快递分拣,在京北做过服务员,进过电子厂,在工地搬过砖,什么脏活累活他都能干。
徐锦烁那天发了工资,去染了头发还打了耳洞,辞了柬市电子厂的工作,独自去往西安,想找一份高薪的工作。
火车上他看到了陈漾,他不是一个爱和陌生人说话的人,但是那时候就鬼使神差把口香糖递了过去。
他在柬市电子厂上班的那段时间每天过着平平淡淡的生活,下班了就等上班,上班了就等下班,吃着工作餐,住着员工宿舍。
和陈漾交朋友的那段时间是他过的最开心的日子。
陈漾性格好,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好,跟异性交朋友也会有分寸,不会越界,遇事冷静,思路清晰,毫不慌乱。
令徐锦烁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有一次两个人出去吃饭时遇到了两个醉酒男。
比较胖的人身上有纹身,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那个人已经喝醉了,站都站不稳,看到在路边坐着吃烧烤的陈漾,立刻买了两瓶啤酒,拿着啤酒拉着另一个人就往陈漾那边走过去。
徐锦烁注意到想要站起身驱赶,被陈漾叫住。
那两个人直接一个坐在陈漾左边一个坐在陈漾右边。
纹身男用桌角磕开了啤酒盖子,随手从桌子上拿了一个纸杯子往里面倒酒。
啤酒的泡沫多的漏了出来,等泡沫消下去后,纹身男把酒递给了陈漾,笑的一脸猥琐:“美女,跟哥喝一杯啊。”
徐锦烁看到那纹身男借机往里面放了药,伸出手就要去抢夺。
陈漾拿起来的很快,看了徐锦烁一眼,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另一个男的看徐锦烁,紧皱着眉:“你谁?哪凉快哪待着去。”
陈漾拍了拍那人的后背,那人立刻笑了起来。
陈漾举起酒杯和两个人碰杯:“来吧,我们一起喝。”
纹身男直接仰起头喝酒。
陈漾唇瓣轻轻碰了下纸杯子的边缘,眼球转动,看两个人都在喝酒迅速的把纸杯放下,拿起一旁的玻璃瓶就往纹身男头上砸。
徐锦烁立刻站起身踹倒了另一个男生。
陈漾没做停留,拉上徐锦烁的衣袖就往人多的地方跑,等到那两个人回过神后他们已经没影了。
两个人找了个台阶坐下大口喘着气。
那时候两个人认识的时间不长,徐锦烁被她这操作整懵了。
徐锦烁看向陈漾,笑着问:“你怎么刚刚不跑啊?怎么还得等他们坐下之后?”
陈漾从口袋拿出烟,点燃烟抽了一口:“发现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离我们很近了,我们可能跑不过,就算他们喝醉了,咱们两个人还是打不过他们的,所以得等他们放松警惕后再想办法逃跑。”
徐锦烁挑眉:“刚刚那酒瓶砸的力度可以啊,我估计他现在都还在那躺着呢。”
陈漾笑了一声:“估计现在那人已经被送医院了。”
——
陈漾结婚那天徐锦烁也收到了邀请函,徐锦烁原本是不想去的,不想看到陈漾嫁给别人的画面,可到了那一天他开着车出门,莫名其妙的就把车开到了京御湾门口。
徐锦烁在楼下待了好一会儿,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斗争才上去。
他上去的时候婚礼已经进行到新郎单膝跪地求婚的环节了。
他看着江荡为陈漾戴上了婚戒。
陈澈看到徐锦烁时略显诧异,给他安排了座位。
徐锦烁在位置上坐了一会儿,到婚礼结束他就离开了。
过了几天他回了甘肃老家,老家是那种用砖头垒的四合院,院子是土地,每到下雨的时候都会湿的成泥。
院子里有一棵核桃树,核桃树现在还在结果。
他回到自己之前的房间里简单收拾了收拾,睡了一觉。
这一觉他都是半睡半醒的,翻来覆去,陈漾婚礼上那一幕场景不断往他大脑里钻。
早上他晕乎乎从床上坐了起来,环顾四周空落落地,未免有些落寞。
他这次回来没有告诉任何人,他也不想去维持那些虚伪的关系。
他拿了些东西和钱去看一个老奶奶。
那个老奶奶在他父母双双去世后经常会给他送些吃的穿的,他这才勉勉强强的活了下去,不然他早就死了。
来到奶奶家门口,徐锦烁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推门而入。
奶奶正坐在院子里的马扎上折着韭菜。
徐锦烁走近时奶奶才听到声音抬起头。
徐锦烁把手上的东西放下,朝奶奶笑:“胡奶奶,我回来了。”
奶奶仔细辨别了他好长时间才认出来他,站起了身,抬起手摸他的脸:“小烁啊……都长这么大了,回来了,留下来吃饺子吧,韭菜馅的。”
厨房里奶奶的儿子儿媳闻声走了出来。
徐锦烁问好:“叔叔婶婶好。”
叔叔笑了起来:“小烁啊,回来了,中午在这里吃饭吧,吃的饺子。”
婶婶说:“是啊,你之前可喜欢吃饺子了。”
徐锦烁点头:“好啊,我来帮你们。”
婶婶摇头:“不用,你去和你奶奶说说话,这里我们来就行了。”
徐锦烁和奶奶坐在院子里聊天。
奶奶头上已经没有黑发了,全部都是白发,人老了嘴唇也会变薄,说话都不利落了。
“小烁,你不是说要带回来你喜欢的姑娘回来给我们看看吗?你没有跟人家姑娘表达心意啊?”
徐锦烁摇摇头,眼色暗了些:“没有,奶奶。”
徐锦烁从口袋里把一个老款金戒指拿了出来:“奶奶,这个你留着吧,她前几天结婚了,现在挺幸福的。”
奶奶一直把徐锦烁当作自己的亲孙子,听到这个消息拍了拍他的头:“小烁啊,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会是不如意的,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生活,很多人都会是你生命中的一个过客。”
徐锦烁点头表示理解:“我知道的,奶奶,我就是难受,过段时间就没事了。”
奶奶像他小时候一一样,给了他一颗奶糖:“吃颗糖就不难过了。”
徐锦烁笑着点头接过:“我是大人了,已经不是小孩了。”
奶奶说:“一直是小孩,快吃。”
徐锦烁撕开包装把糖放进了嘴里,一股浓郁的奶味在他口腔里蔓延。
中午叔叔煮好饺子给每一碗饺子都淋上了自己调的料。
醋加香油加葱花,淋在饺子上很好吃,饺子也不会太烫了。
婶婶看徐锦烁:“小烁还没有谈恋爱呢?之前听你奶奶说你有个喜欢的姑娘啊。”
徐锦烁浅浅的笑笑:“她结婚了,我现在还没谈恋爱。”
叔叔手顿了顿,诧异的看向徐锦烁:“结婚了啊……没事,你还年轻,别伤心啊。”
徐锦烁拜手:“没事,我没那么脆弱。”
他既看得开又看得不开,总之他内心是难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