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章 纨绔二世祖29

所有当事人都已经达成了共识的情况下，事情的推进自然是异常顺利。

在临清开开心心毫无所觉被送去接受异能开发的当天，言沧也在他离开后不久，被送去了另一个能够帮他进行更为全面检查的实验室。

言沧的异能，在这段时间已经恢复了许多。

至少在被送进实验室的时候，他的情绪依旧是平静如一潭死水。

中型基地的研究所条件有限，加上只是做更为仔细的脑部检查，言沧这边的进度比临清快上许多。

叶安筠安排完那边异能开发的实验赶到这边的时候，言沧已经做完了检查，安静地等在实验室外。

因为是抽空过来，叶安筠也没有多闲聊什么，赶来之后就专注查看起检查的结果。

而这一看，她的面色也变得格外难看起来。

“你说的没错。”深吸口气，稍稍平静了一下惊愕的情绪之后，叶安筠看向言沧，沉声开口：“他们在你的脑内装了些东西。”

言沧抬眼对上她暗含担忧的视线，目光依旧平静，似乎早就对这个结果有所预料。

叶安筠却没有办法做到他这样的平静，声音带着点细微的颤抖：“你离开的的时候，把关于你自己的那些实验资料都销毁了大半。”

“后来我们恢复的那些资料里，并没有提及和你现在状态相关的。”

“但从你所说的情况，我想起了很久之前被禁止的一个研究项目。”

言沧看着她，浅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唇角勾起一个没有情绪的弧度：“杀戮机器，他们是这么叫我的。”

叶安筠沉着脸点了点头，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愤怒：“那些混蛋！这种实验早就被严令禁止了，他们竟然还敢……”

她现在也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那些研究所的人对言沧进行的实验，除了不断让他靠着杀戮提升实力，就是强行催情，让他发狂。

那些人根本就是想要制造一个只能被他们控制的人形杀戮兵器，那些实验，也只是为了达成这个目的的掩饰。

只不过这些人都没想到的是，他们一心想要制造出一个可以供他们驱使的怪物，却还没来得及给这怪物套上镣铐，就先被亲手养成的怪物反咬一口。

言沧的神色依旧平静，甚至像是有些疑惑叶安筠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愤怒，“所以我现在随时可能会失控，是吗？”

叶安筠点了点头：“你离开之前，他们已经进行到了破坏你的情绪控制能力的阶段。”

犹豫片刻，看着言沧不含任何情绪的双眼，她又继续补充道：“而且，这种破坏会随着你异能的增强也跟着不断增强。”

“也就是说，你的异能恢复得越快，你就越容易失控。”

说到这里，叶安筠也陷入了沉默。

半晌，言沧缓缓开口，平缓问道：“那么叶博士，我脑子里的这个东西，可以取出来吗？”

叶安筠叹了口气：“抱歉。”

听她拒绝，言沧脸上也没显出多少失望，点点头：“我知道了。”

说着便起身准备离开。

叶安筠马上还需要赶去另一个实验室，也没有多做挽留，不过看着言沧步伐平稳离开的背影时，她还是没忍住又问了一句：

“你还准备继续留在这里吗？”

言沧脚步停顿了一瞬，没有回答。

另一边，临清的异能开发则是十分顺利。

叶安筠从言沧那边赶回来没多久，他们这第二批接受实验的成员就纷纷结束了最后的阶段，一个个清醒了过来。

因为这一批参加实验的几乎都是基地高层的亲属，等在实验室外的人不算少。

临清这边，除了临正初因为忙着处理基地事务没有到场，临家的长辈还有哥哥姐姐几乎全都等在了外面。

当然，和他当了二十年发小姜子时自然也在。

临清本来就是家中最受宠的小儿子，除了和父母相处以外，和其他几个兄弟姐妹关系自然也是十分不错的。

之前之所以一直只和父母相处比较多，一方面是兄姊确实忙碌，另一方面也是之前临清因为自己没有异能大闹一场，导致兄姊怕再刺激到他。

这会看到临清终于如愿以偿，哥哥姐姐们也都格外为他高兴。

临清喜气洋洋地走出实验室，还没来得及宣布自己的异能是什么，迎面就被家人们抱了个满怀。

姜子时在一旁倒是也跃跃欲试，不过碍于临清身旁都是他的家人，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站在一旁大声恭喜道：“恭喜啊小青，这下你也成了异能者，再练练以后说不定我都打不过你了！”

“得了吧，”临清刚从家人的拥抱里挣脱出来，听他调侃，抬手就在他肩上锤了一拳，脸上笑得肆意，“练得跟个秤砣似的，谁乐意打你啊。”

他手上明显没有用力，姜子时却还是捂着被锤的部分哎呦哎呦叫了起来，“小青你现在体质也不一样了，这手劲也太大了，给我锤出内伤来可怎么办啊！”

他的耍宝逗笑了一旁的临家人，临清也笑得更加开心。

而在所有人都不曾注意的角落，言沧沉默站在阴影中，注视着被亲人朋友簇拥在中心的少年。

末世至今已经是第五年，而言沧在研究所就被关了四年。

在那个地方待得越久，他就越清楚，自己在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眼中，是实验体，是物品，是需要驯服的野兽。

总之不是一个人。

所以当明显带着其他目的叶安筠找上他的时候，即便知道自己可能会死，言沧依旧没有任何犹豫就同意了。

因为他想要成为一个人。

但后续是，他没有死，而是又一次被当成了货物送进了不比研究所好到哪里去的店里。

起初，言沧觉得自己应该是憎恨临清的，即使他在那家店里救下了自己。

但跟在临清身边，他依旧不能算是个正常的人。

临清同样只把他当成一个物件，一个宠物。

每每在看到临清或是被他命令时，言沧心底同样会翻涌起异样的情绪，这种情绪也同样会催动他心底需要不断被克制压抑的暴戾。

但这种情绪，却又和他在研究所，隔着玻璃看向那些研究员时截然不同。

看着不远处临清脸上灿烂的笑容，言沧突然克制不住磨了磨牙，

这种情绪……更像是一种——食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