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7章 咸鱼魔王27
“初代勇者？就是那个传说中伤了魔王的初代勇者？”
矮人在牧师的治疗下缓过来一些，虽然依旧有些头晕，还是强撑着起身朝画像的方向看去。
勇者点头，视线也停留在那幅熟悉画像上，声音中带着自豪：“我们家族中一直保留着初代勇者的画像，我小时候见过，一直记得很清楚。”
牧师视线在画像和勇者身上游移，喃喃道：“也只有初代勇者的血脉，才能有这么纯粹的金发。”
听闻画中人物的身份，精灵面露几分凝重，没有再继续盯着勇者，转过身直面画像，遥遥朝着画中的青年弯下骄傲的脊背。
据说在很久之前，地下城突然出现，无数魔物从其中涌出，在地面疯狂杀戮破坏，许许多多的高阶魔物们不屑于那些低级的破坏，则是在各个种族中制造矛盾，挑唆战争，一度让当时的世界陷入相当的混乱。
而为了平息当时的混乱，初代勇者和他的队伍挺身而出。
他们起先的目标并非讨伐魔王，而是对抗在地面大肆破坏的魔物们。
魔王的存在，是之后魔物们被勇者小队处决时才被众人得知。
也是了解到只有杀死魔王才能彻底阻止魔物们的混乱之后，勇者小队才踏上了讨伐魔王的冒险。
流传至今的记载中曾提到，初代勇者曾经差一点就杀死了魔王，虽然最后依旧失败，却也狠狠震慑了当时极其猖狂的魔物们，也让地下城最初无比疯狂的魔物们渐渐沉寂了下来。
身为圣子，凯兰自然也知道这些有关魔王的记载。
所以在最初被带去地下城时，也曾有过是否要干脆解决对方的想法。
只是在之后的相处中，魔王展现出来的性格与外界传言相差实在太大，也让他对于那些传言渐渐有了另一种猜想。
而现在看着画像上青年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勇者小队交谈的声音传入耳中，凯兰只觉眼前的迷雾终终于被拨开的，思绪前所未有地清明。
传闻中的魔王凶狠暴戾残忍嗜杀，除了魔物们对他的恐惧，与他所见的魔王根本没有半点相关。
但如果那个传闻中的魔王其实早已死去，而本该死去的初代勇者因为某些原因成为了魔王呢？
这么一想，似乎所有的问题都可以从中找到答案了。
为什么魔王的性格与传闻中不符，为什么分明是魔王却一心求死，为什么那些魔物们在他面前会如此恐惧。
只因为现在的魔王根本不是魔王，被困在地下城，被困在那副魔王躯壳中的，是一个如此璀璨耀眼的灵魂。
而这样一个纯粹的灵魂，在得知了自己成为罪恶的源头之后，又该承受着怎样的痛苦与折磨？
思及此处，凯兰再也克制不住内心汹涌的情绪，只想立刻回去地下城回到魔王的身边，然后……
此时地试炼已经结束，传送魔法自然也恢复了使用。
确认过自己的行动不再受限，凯兰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巫妖的窥视没法穿过法师塔，法师塔的试炼魔物们也无法进入，他自然也无从得知存放着勇者之剑的大厅。
魔王虽然记得有这么个地方，但对具体位置的记忆却是残缺不全的，所以也不知道这个试炼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不过魔王不知道，上帝视角的临清倒是很清楚。
试炼结束也就代表着剧情再度推进，系统得到同步，自然会知会宿主。
临清这段日子翻看了不少之前落下的世界资料，这会得知了这个消息还在感叹，“这下主角团都看到我的脸了，你说万一我没死，他们到了这里之后发现初代勇者就是魔王，会不会直接信念崩塌啊？”
系统：“……所以你一会加把劲，努努力别让这种事情发生。”
临清摇头，“可是这种事情光是我自己愿意也没办法，你这话和我说也没用啊。”
系统：……
按照正常的剧情走向，反派此时应该已经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被女主吸引。
所以在发现了魔王的真实身份后，他虽然敬佩初代勇者做出的牺牲，但在对方的恳求下，也是为了不让女主伤心，他并没有多犹豫就做出了决定——帮主初代勇者彻底解脱。
可是现在……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就算是系统也能看出，现在的反派全部注意都放在了魔王身上，不管是对勇者小队还是对女主，根本都没有半点多余的感情。
而这样的反派，在得知了魔王背后的真相之后，到底会做出什么反应……
系统默默打了个哆嗦，根本不敢再继续深想下去。
但不论它是否想知道后续的展开，却都已经无法阻止。
注意到反派的靠近，系统提醒：“宿主，反派马上就要过来了，注意人设。”
“知道了。”临清应了一声，姿势却没有什么变化，依旧窝在寝殿的软椅中，面前投放着已经许多天没有半点变化的法师塔画面。
熟悉的魔力波动传来时，他才懒懒抬起视线，语气平淡：“回来了？”
他的态度相较凯兰离开前没有半点变化，神情冷淡，灰白色的发丝披散在身后，穿着和平时差不多的丝绸衬衫，领口开得很大，露出大片苍白的胸膛，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注意到他脸上从又带着从未褪去的困倦和疲惫，凯兰心中就是一痛。
凯兰无法想象对方究竟遭遇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样，而对于已经在这种困厄中挣扎了千百年的人而言，似乎只是将他继续困在这样的处境里，就是一种折磨。
因为凯兰的沉默，魔王有些疑惑，“怎么了？法师塔出意外了？你没看到法罗斯的收藏？”
法罗斯，也就是法师塔里那个巫妖的名字。
他甚至还记得那只巫妖的名字！
凯兰的思绪微妙地偏移了一瞬，那股自从进入幻境后就燃起的怒气再度汹涌袭来，他几步上前，堵在了软椅前。
俯视着魔王因为自己靠近微微扬起的面孔，那两片缺乏血色的双唇因为这个动作微微张开，露出两颗略有些尖锐的犬齿，幻境中的画面似乎在此刻重叠，凯兰盯着近在咫尺的薄唇，声音低哑道：“叫我的名字。”
魔王皱了皱眉，不明白他这是在发什么疯，但也懒得问，“凯兰？你到底想……唔——”
剩下的话被骤然俯身的圣子堵在了唇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