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5章 唯物主义假大师19
陆乐安在这之前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正常进食,可是他此时冲过来的样子,却全然看不出半点在床上被捆了好几天,进食也只能靠输液的虚弱。
甚至因为他冲过来的速度太快,临清根本躲闪不及。
阎沧皱了皱眉,眼看着那高高举起的输液架就要砸到他身上,还是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腕,帮他躲过了那女鬼用尽了全力的一击。
冰冷的目光落在神色疯癫的陆乐安身上,浓重的阴气骤然爆发,又在转瞬间消散。
慌乱的众人一瞬间如堕冰窖,却又恍然回神,似乎刚才那转瞬即逝的冰冷只是他们的错觉。
碍于陆宏朗提出的不让小儿子入镜的要求,直播镜头是立在侧边的,能拍到的只有站在门外的众人,屋里的景象是一点没拍进去。
所以当时房门被打开,众人都一脸惊愕望向里面的时候,弹幕里就已经刷满了问号。
而当陆乐安挥舞着输液架冲上来的时候,外面众人更是一片混乱,直播镜头也晃得厉害。
也正是这是剧烈晃动的镜头中,拍到了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扯着朝后退开好几步,堪堪躲过那砸来的输液架的临大师,也拍到了临大师身后某个瞬间突然出现的,以亲密姿势将他搂在怀中的高大黑影。
那黑影出现和消失都太快,画面又因为剧烈的晃动极其模糊,所以就算有观众注意到了,也只以为是临大师能力的具象化。
所有的事情都只发生在一瞬间。
在众人看来,刚刚发生的事情简单概括,就是传说中那个中邪的陆家小儿子不知道为什么行了过来,并在房门打开后,突然对临大师发起攻击。
而临大师一点不慌地躲过了攻击,紧接着不知道又做了什么,刚刚还凶神恶煞的陆乐安便整个人都软倒在了地上,没了声息。
“安安!我的安安!”眼看着自己的小儿子倒下,陆夫人再也控制不住。
这一次她也顾不上自己是否会惹得大师不快了,直接扑上去,抱起小儿子,确认了陆乐安还有呼吸之后才浑身颤抖着又一次哭嚎出声。
临清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刚刚被拉住的手腕,虽然不知道自己刚刚是怎么就躲过了突如其来的攻击,但依旧很敬业地端住了大师风范,看向陆宏朗,再度提醒道:“快去叫医生和护工。”
“哦哦对,医生医生!”陆宏朗从惊愕中被唤回神,立刻掏出手机打电话
王老板在一旁继续神神叨叨,“我懂我懂,这是大师把那作祟的恶鬼镇压了。”
能看到全部真相的系统:……
某种程度上王老板也算是真相了。
在系统可以看到所有鬼怪的视角中,就是阎沧拉着自家宿主,以一种让它惊愕的熟练手法揽到了怀里。
而临清躲过了陆乐安那突然发难之后,附身在陆乐安身上的厉鬼并没有罢休,控制着身体又想继续扑上来,然后就被有些不耐烦的阎沧直接从附身的身体里拽了出来。
附身在陆乐安身上的厉鬼是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看起来也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死状凄惨,怨气浓重。
即便是被鬼王的力量强行压制住,依旧满脸不甘双目泣血,死死盯着临清厉声质问:“为什么要阻止我!他该死!”
临清根本看不见也听不见她的质问,自然没有半点回应。
而他这样的反应在女鬼眼中就成了对自己的漠视,脸上怨恨更深,继续对着他尖利嘶吼:“我只是想报仇!这个畜生杀了我,难道不应该一命还一命吗!”
知道真相的系统:……
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家只是根本看不见也听不见你呢?
始终被无视的阎沧:“……”
到底是这个骗子伪装地太好,还是变成厉鬼之后脑子多少都有点转不过来?
最终在女鬼愈发声嘶力竭质问声中,被无视了个彻底的鬼王冷声开口:“他看不见你,也听不到你说的话。”
女鬼愣住,女鬼疑惑,女鬼震惊看向鬼王:“你不是他的鬼仆吗?”
阎沧:“……”
鬼王不屑和她解释自己护住这骗子的理由,冷漠道:“他就是个骗子,不会真的伤到你,所以在他在的时候,你也别碰他。”
女鬼:“?”
这番话中信息量实在不少,女鬼睁大了眼睛,脸上的怨恨都被疑惑取代。
此时,混乱的场面也已经基本被控制住。
再度昏迷的陆乐安在医护人员赶来之后被重新绑回了床上,哭天抢地好半晌的陆夫人也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哽咽着瘫坐在地上,又开始哀求起来:
“临大师,临大师,你救救我的安安吧,求您了,我们可以加钱,加多少都可以!”
临清面露几分无奈,“陆夫人,你让我帮忙解决问题,也总得给我点了解情况的时间啊。”
陆宏朗有些狼狈地将妻子从地上扶起来,脸上的神情也从最开始的略有些怀疑变成了彻底的信服,“是是是,临大师说的是,不知您想要了解些什么,只要是能救回安安,我们一定配合。”
临清点点头,“总之先让我看看这几天出事时的监控吧。”
因为之前连续好几次都差点冒犯了临大师,而且也是实在担心自己的小儿子,陆夫人没有跟着众人一起离开,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跟在医护人员身后,看着他们给陆乐安做检查。
而其他人则是都恭恭敬敬跟着临清一起又离开了这里。
眼看着众人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临清离开,阎沧也不想继续和女鬼浪费时间,匆匆道:“等他离开之后,你想报仇还是把这家人都弄死都随意。”
说罢便几步追上了离开的众人,浑身散发的阴气将原本离临清近些的几人逼退了一段距离,这才又和背后灵一般跟在了临清身后。
女鬼一脸恍惚地被留在原地,身上的压力也随着那深不可测的厉鬼离开后渐渐消失,只觉得自己一瞬间似乎又从地狱被拉回了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