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5章 唯物主义假大师29
办公室中,因为不用直播,临清今天虽然来上班,但实际上并没有多少工作,所以接下了陆羽单子后, 对方提出想要留下来再聊一会,他便也就同意了下来。
临大师生活中除了自己的几个助手之外,其实并没有什么朋友,虽说和助手的关系都挺不错,但到底是隔着一层雇佣关系在。
所以他在梦里哪怕是觉得阎沧只是自己的潜意识化身,也总是会愿意和对方聊上许久。
而现在,面对和自己有着类似遭遇,又是年龄相近的雇主,临大师的态度便也明显更为温和一些。
陆羽在陆家长大,生活上并没有受到什么亏待,虽然不怎么受待见,但或许也正是因为长期处在在这样的环境中,也锻炼出了一身察言观色的能力。
见临清不像是忙于工作的样子,似乎也不准备抓紧网上的热度打捞一笔,心中更笃定了他淡泊名利的大师形象。
他本就有意交好临大师,几句交谈摸清了对方的大致偏好和性格,在有意无意的迎合以及适当的卖惨之后,很快便将二人的关系拉近了不少。
陆羽找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留下聊了一会之后,见天色不早,便又提出想要请临大师吃饭,也是为了感谢他愿意接下自己这个麻烦的单子。
临清之所以身边没有朋友,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因为他经常会遇到各种怪事,而这些怪事,有不少甚至可能中牵连到与他亲近的人身上。
他不信鬼神,只以为这是自己的同行在从中作梗,也不愿让身边的朋友遭遇危险,久而久之,便也习惯了和其他人保持距离。
接下陆羽的单子同意对方能经常过来也只是出于同病相怜的心理,但若是在外面表现出和他交好的样子,怕是对方刚又好转的病情很快又会被加重,所以礼貌拒绝道:“吃饭就不用了。”
陆羽被拒绝也不意外,见他面色温和,不像是被冒犯到的样子,又试探着再度开口:“只是吃顿便饭,并不是多正式的场合,我见您便觉得十分亲近,想和您交个朋友……”
话说到一半,屋中的气温陡然降了下来。
陆羽打了个寒颤,未说完的话也没了后文。
他是和临大师面对面坐在茶台两边,说话时为了表现出自己的诚恳,是面对着临大师的。
而此时,他眼中原本有着一副极好相貌,态度也十分温和亲切的临大师整个人却像是被一层黑色的薄纱笼罩其中。
一黑一蓝的异色瞳中没有半点光亮,分明也是面朝着自己,目光却更像是无神地看着前方,全然没有了半点仙风道骨的气质,那温和的语气也变得鬼气森森:
“大家当然都是朋友,不过吃饭确实不太方便……你怎么了?”
被那没有焦距的眼睛盯住,陆羽下意识后仰,办公室中的暖光照在他瞬间惨白的脸上,额头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他极力遏制着身体的颤抖,声音还是不可抑制地带上了本能的颤抖,“不,不,没事,可能是老毛病,对!老毛病又犯了。”
这一刻,陆羽甚至庆幸起自己精神上出了问题,能让自己有可以挪开视线不用再努力克制身体颤抖的理由。
系统幽幽提醒:“反派刚刚过来了,现在脸色挺精彩的。”
临清顿时了然,不过面上还是看着陆羽担心问道:“那你现在需要吃药吗?你有把药带过来吗?还是说需要送你去医院?”
“你还好吗?”见陆羽兀自将头埋在掌心,浑身颤抖甚至接近痉挛,临清心道不好,生怕他真的在自己的办公室被吓出个好歹来,连忙起身要去查看他的情况。
不过临清刚要动作,便发现自己的身体突然失去了控制。
或者应该说是有一股更为强大的力量控制住了他的身体,让他无法按照自己所想的行动,而只能被那力道牵引着行动。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起身,像是拎小鸡仔一样将身高和自己差不多的陆羽拎起来,直接丢出门外,而后又“砰”一声重重将门关上。
再之后,一股强烈的困意突然席卷而来。
阎沧找过来之前,其实还没有理清自己心中那始终难以平息的欲求究竟是什么。
但当来到临清的办公室,看着他和昨天刚认识的人谈笑风生,却对自己的到来一无所知的时候,怒气在心底瞬间蔓延的同时,阎沧的头脑,却也前所未有地变得清晰起来。
从最开始对准备将临清的身体据为己有的时候,阎沧便已经在潜意识里将他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
而之后的每一次相处,都没有让他这个认知有半点改变,反而是从一个模糊的 念头, 渐渐变得更为具体。
不仅仅是这个身体,这个人,他的灵魂,他的思想,都应该是属于自己的。
他的每一天自己都参与其中,连梦境都不曾缺席。
他恨不得随时随地都将他全身包裹起来,可临清却始终一无所知。
仅仅是梦境和他一无所知触碰当然远远不够。
他想要临清能看见自己,想要真正出现他的身边,也让他的身边只有自己的存在。
办公室中只剩下了临清一人后,那控制着他的力量也随之消失,临清在席卷而来的困倦中踉跄几步,又在即将摔倒前被突然出现在自己身旁的男人轻松扶住,揽入了怀里。
临清下意识抬头,对上了阎沧黑沉的双眼,面上的惊愕难以掩盖,连忙呼叫系统:
“系统,系统,什么情况?他怎么突然有实体了?还是说我现在是在做梦?”
系统显然也没料到反派会一言不合直接现身,电子音中同样充满惊讶,而且不知为何有些断断续续,“我也——不知道啊——剧情还没——是bug——入梦——宿主你——别睡——!”
临清头脑昏沉,难以分辨出系统那些断续的词语中的含义,但眼下的情况又不能什么都不做,只能尽量抵抗着睡意艰难开口:“阎沧?我现在是在做梦?”
“是啊,”怀中的青年身体因为此时的困意越发无力,阎沧将他更紧密地抱住微微低头,凑到他耳边,低沉的嗓音中带着别样的蛊惑味道:“睡吧,等你睡醒一切就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