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2章 唯物主义假大师36
忙碌的特殊部门内,电话铃声与匆匆脚步声不绝于耳。
一名身着道袍的中年男子快步穿过走廊,在一扇漆色沉暗的木门前停下,叩门声带着明显的急促。
“叶师姐,不好了,那个鬼王——突然消失了。”
门从内打开,叶师姐扶着门框的手指微微颤抖,脸上不见多少惊诧,却异常苍白。
“它去了X市。”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语气倒还算平静。
“X市?!”中年道士却是被惊得拔高了声音,“可它一个小时前才刚在这附近出现过啊!”
“它走了鬼道。”叶师姐闭了闭眼,“虽然不知道它为何忽然异动,但X市地脉中一股蛰伏的阴煞之气隐隐与之呼应,似有聚合之象。鬼王虽强,心性却易受此类阴煞侵蚀,若被其引动戾气,恐将心神失守,行事再无顾忌……后果不堪设想。”
周围的几个年轻道士脸上顿时写满了茫然与慌乱:“那、那怎么办?要不要立刻上报,请求支援?”
叶师姐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内翻涌的气血,语气斩钉截铁:“此事从一开始便由我负责追踪,如今生出变故,自然也该由我来解决。”
她看向手中断裂的铜钱,“卦象虽凶,却并非完全的死局,我必须立刻动身前往X市,或许……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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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市。
放下行李后,临清拒绝了阎沧再休息一会的提议,
“既然回来了,我确实有个地方想去。”
临大师被养父母赶出家门时已接近成年,少年人那份倔强让他宁愿独自挣扎,也未曾想过回到福利院求助。
但在那段坎坷的年少岁月里,福利院反倒成了他记忆中少数不曾带有冰冷与恶意的地方。
离开后他虽未曾回来,但在事业有所起色之后也没忘了定期向这里汇款。
虽说答应了要让恋人更了解自己,但临大师还是更倾向于分享一些更值得回忆的事情,而非那些苦难。
福利院看起来比记忆中新了不少,显然经过翻修。
年迈的院长一眼就认出了他,惊喜地拉住他的手,便开始了絮絮叨叨的叙旧。
阎沧始终沉默地跟在临清身侧半步的位置,看似随意,却始终保持着一个既能随时触及、又能将他人无形隔开的距离。
当院长热情地拉住临清的手时,阎沧的目光淡淡扫过交握之处,虽未言语,却自然而然地抬手,指尖轻轻搭上临清的后腰,是一个不带强制却充满占有意味的姿态。
临大师并不太擅长应对来自长辈直白而热切的关怀,难免有些手足无措。
也因此完全没有注意到,无论是老院长,还是闻讯前来、曾经照顾过他的几位护工阿姨,她们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只落在他一人身上,对于他身边气质容貌都极为出众的阎沧,竟没有投去一丝一毫的注意,仿佛那个人根本不存在。
院长拉着临清说了许多话,反复感谢他这些年的汇款极大地改善了院里孩子们的生活。
接着,院长叹了口气,话题转向了另一个方向:“说起来,前阵子我们这小楼电路老化,差点出了大事,多亏了你一直寄钱回来,我们才能及时请人全部换新,不然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说起这个,院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些小心翼翼的试探:“小清啊,后来那对夫妻……就是你后来的爸爸妈妈,他们是不是……对你不太好啊?”
临清一怔,随即委婉地回答道:“他们后来有了自己亲生的孩子。”
院长听到这话开头,脸上便露出了了然和惋惜的神情,她叹了口气:“唉,我就知道……他们后来,还来院里找过你呢。说是因为闹了些矛盾,你一气之下就离家出走了,他们担心的不得了。”
临清闻言挑眉,觉得有些意外:“他们来找我?什么时候的事?”
院长努力回忆了一下:“大概……大概是,五年,还是六年前?差不多就是那个时候。”
临清在心中略微计算了一下时间,发现那对养父母来孤儿院寻找自己的时候,他早已处理完在这个城市所有的琐事和恩怨,前往另一个城市开始新的生活了。
他敏锐地捕捉到一丝异样,追问道:“他们是一起来的吗?”
院长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还是肯定地点了点头:“是一起来的。看着都挺着急的样子,不像装的。”
临清心中的违和感愈发强烈。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离开时,养父已然发现了养母腹中的孩子并非自己亲生,而他养在外面的情人也已经被发现。
按常理,这对夫妻绝无可能在那时还维持着表面的和谐,更别提一同外出焦急地寻找一个他们亲自赶出家门的养子。
院长并未察觉他复杂的心绪,只是看他沉默,还以为他有所触动,便继续说道:“他们临走的时候,还给你留了个东西,说是放在以前家里你的房间书桌抽屉里了。还说……他们的家还在那儿,你随时都可以回去。”
临清敛起思绪,面上不动声色地应了一声:“我知道了,谢谢院长告诉我这些。”
这之后,临清又带着阎沧和院里的孩子们待了一会,这才准备离开。
院长牵着刚才临清帮忙照顾了一会的小姑娘送他到了门口,小姑娘显然十分喜欢这个漂亮哥哥,依依不舍望着他的背影许久,直到身影消失于街角后才转头问院长:“院长奶奶,刚才那个好看的哥哥是谁呀?”
院长慈爱地笑笑:“是以前住在这里的一个哥哥,长大了,回来看我们啦。”
小女孩眨了眨纯真的大眼睛,继续问道:“那两个哥哥都是吗?”
院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股莫名的寒意陡然从脊背窜起:“两个?”
她猛地愣住,下意识地试图回忆刚才的场景,然而脑海中关于临清身边的记忆却仿佛笼罩上了一层浓雾,只能模糊地捕捉到一个修长沉默的轮廓,具体相貌竟丝毫无法记起。
她悚然一惊,慌忙转头看向门外临清离开的方向,街道上车水马龙,早已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