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9章 堂堂正正兄弟情25
另一边,临清已经换下了戏服,卸了妆,正和严沧走在剧组外的路上。
处理席梓乃至剧组里其他一些不长眼的人,对严沧而言不过是顺手的事。
他不想让这些腌臜事污了临清的耳朵影响他的心情,自然不可能主动提起。
“哈哈哈哈哈那个阴阳人还在剧组撒泼打滚,说要来找你们算账,结果被人直接拖出去了哈哈哈哈哈”
系统在临清脑海中实时直播着席梓最后的结局,伴随着电子音的魔性笑声。
阴阳人是系统给席梓取的外号。
它这段时间心情十分暴躁,见到谁都要逮住骂两句,这还是近来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临清被它吵得有点头晕,“总之你先安静一会儿。”
“怎么了?不舒服?”严沧一直注意着临清这边,看到他瞬间的恍惚,立刻关切询问。
说话间,手已经非常自然地抬起来,想要再次揽住他的肩膀。
“没事,”临清下意识地轻咳一声,侧身躲开他的手臂,同时加快了些脚步,“就是有点饿了。”
严沧看着他微微发红的耳尖,唇角勾起笑意。
他长腿一迈,两三步就轻松追了上去,伸手去拉他的手腕:“饿了还走这么快?不怕待会儿走急了低血糖?”
见临清果然听话地重新放慢了脚步,他才满意问道:“吃饭还是去悦轩阁?或者你有没有别的想吃的?”
“我都行,你定吧……”临清回答地有些心不在焉,话还没说完,严沧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严沧皱了下眉,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闪烁的“父亲”两个字,想也没想,直接按了挂断。
临清瞥见来电显示,还没来得及惊讶于他挂电话的果断,那刚被挂断的手机又不依不饶地再次响了起来,在略显安静的停车场里显得格外刺耳。
“啧,”看着屏幕上锲而不舍闪烁的名字,严沧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眉宇间尽是烦躁。
“你不接吗?”临清忍不住问了一句,“万一有什么急事呢?”
严沧皱皱眉,本不想理会,但转头看到临清略显担忧的神色,心里忽然一动。
只觉得他此刻微微蹙眉规劝自己的样子,颇有几分像是担忧丈夫的小妻子。
这个念头莫名取悦了他,心头的烦躁也一下散了大半。
他挑了挑眉,从善如流地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刚一接通,严父那因为极度愤怒而拔高的嗓音就立刻透过话筒炸了出来,
“混账东西!你干了什么?!小瑾去哪了?!为什么他的东西全都搬空了?!”
即便隔着一段距离,话筒中传出的情绪过于激动的嗓音也足够让临清听清。
听到“小瑾”这个陌生的名字,他几乎没怎么思考就将这个名字与严沧曾经提到过的那个身份对上了号。
垂在身侧的手颤了颤,等回过神,临清已经猛地向后退开了一大步。
严沧之前就和临清联系时便提起过“相亲对象”的存在,此时注意到他的动作,自然不难看出临清这是反应过来了“小瑾”是谁。
他一手抓着手机,任由电话那头的严父厉声咆哮。
带着探究的目光紧紧盯着临清,声音低沉问他,“你躲什么?”
临清身形一僵,想要解释,“我没……”
严沧却在这时收回了目光,对着电话毫不客气道:“苏瑾当然是回了苏家,他回自己家和我有什么关系?”
电话那头严父被噎了一句,但紧接着又是更大声的咆哮:“严沧我告诉你,苏家不是小门小户能由着你胡来!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来处理!”
“没空。”严沧直接拒绝,“我这边还有事。”
“你能有什么事比这更重要!”严父厉声质问,问完又立刻反应过来:“你又去找那个戏子了是不是!”
几乎是在严父那句“戏子”出口的瞬间,严沧就迅速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停车场内恢复了近乎死寂的安静。
严沧下意识看向临清。
临清却先一步上前,轻轻推了他一下,低声劝道:“你先回去吧。家里的事比较重要。”
“你也觉得我应该回去?”严沧脸上还残留着刚才接起电话后的冰冷和不耐烦,语气也不复之前的轻松,更像是在质问。
临清皱了皱眉,有些受不了他过于锐利的目光,“你父亲的声音听起来很生气,”
他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淡然,像是纯粹出于朋友角度的理性劝解。
“不快点处理,不会很麻烦吗?”
但偏偏正是这种事不关己的冷静,彻底点燃了严沧心中那团无名火。
他在这里因为临清和夏蕊说笑而醋意翻涌,因为临清一句无关痛痒的关心而心绪波动。
但对方却仍旧一如往常,自顾自将他自己隔绝在之外,冷静地分析着利弊,甚至能如此平和地劝他去处理另一个明显对他有企图的Omega惹出的麻烦。
“呵,”严沧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眼神冷了下来,“你说得对,确实很麻烦。”
临清像是根本没有听出他话中明显地其他意味,有些急切道:“那你快点回去吧。”
手机在这时不死心地再度振动起来,嗡嗡声在凝滞的气氛里格外刺耳。
严沧看也没看,直接按掉了这通电话。
他盯着临清,压着怒气又追问了一句:“所以你觉得我应该回去处理苏瑾的事?”
苏瑾二字上刻意加了重音。
临清抬眼看他,像是有些不明白他突然的怒气从何而来。
青年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心,却还是犹豫着点了下头。
“好。”盯着明显有些茫然无措的临清半晌,严沧忽然咬牙切齿地低笑一声,
“我回去。不给你添麻烦了。”
说完,他没有再给临清任何反应或再开口的机会,猛地转身,大步流星走向自己的车。
黑色跑车几乎是擦着临清的身前,迅速驶离了停车场。
只留下临清微蹙着眉,看着空荡荡的出口,良久,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声音轻得像是化在了风里,“这样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