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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就是炮灰,不可以变成妻子啊第 173章 堂堂正正兄弟情290%

第 173章 堂堂正正兄弟情29

临清是在熟悉的消毒水气味中醒来的。

睁开眼,是医院熟悉的天花板,以及守在床边眼底带着浓重青黑与愧疚的严沧。

也不知道他在床边守了多久,临清一睁眼他就发现了,当即起身按铃,温声询问:“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记忆从长久的昏迷中渐渐回笼,想起自己之前的经历,临清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目前的处境。

看着严沧带着疲惫的俊美面孔,临清轻轻摇头,反而安慰道:“我没事,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

严沧的神情却反而更加愧疚起来, “不,这就是我的错——”

他眉头紧锁,语气更加沉重,“是我没处理好家里的事,没保护好你,才让你……”

他哽了一下,后面的话没能说出口,沉默之后才又抓着临清的手低声说:“对不起。”

见他这样,临清心中有些莫名,一种怪异的情绪擒住了他的喉头,让他原本想要继续安慰对方的话难以吐出,转而变成了询问,

“我怎么了?”

病房的门在这时被推开。

之前曾隔着视频替临清会诊过的医生从门外走了进来,正好听见了他的询问。

“临先生,您醒了就好。”医生走上前,语气很温和,温和到临清心中生出了极其强烈的不祥预感。

他抽出被严沧抓住的手看向医生,沉下声音将刚才的问题又更详细重复了一遍:“我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医生温和的表情中多了些凝重,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委婉开口:“您的身体,情况有些复杂,目前并没有出现特别严重的问题,只是……”

“您之前长期使用的强效抑制剂,与这次被使用的药物发生了剧烈冲突,对您的腺体和内分泌系统造成了一些……不可逆的影响。”

临清面部表情因为心里那越发清晰的预感变得僵硬,他抬眼看向医生,嗓音干涩,“什么影响?”

医生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相对直接的说法:“您的身体已经无法再承受任何抑制剂了。无论是之前那种,还是市面上其他类型的,我们都不建议再尝试。”

“否则很会引发更严重的问题,轻则腺体功能崩溃,重则将有生命危险。”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得临清耳中一片嗡鸣。

眼前的视线因为耳边的嗡鸣也变得一片模糊,手下支撑着的床铺突然没有了实体,他手下一空,整个身体直直朝后倒去。

“清清!”

一片嘈杂中突然出现了另一道急切的声音,临清涣散的视线因为这个声音重新聚集,失去支撑的身体也落进了温暖的怀里。

他缓慢地眨了下眼,模糊视线中出现了严沧带着焦急的俊美面孔。

“虽然抑制剂已经不能再使用,但还是有替代方案的。”医生的通知还在继续,

“高匹配度Alpha的临时标记,配合强效阻隔贴,理论上可以达到类似甚至更稳定的伪装效果,而且对身体的伤害会小很多……”

但临清已经听不进去了。

医生的后半句话变得模糊而遥远,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嘈杂尖锐的噪音,以及记忆中那个男人粗哑狰狞的嘶吼,如同跗骨之蛆般钻入他的脑海:

——“离婚?之前是谁跟条狗一样缠着老子?少在这里当表子还要立牌坊!”

——“被标记了你就是我的东西!除非死,否则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

——“贱人!生一个还不够让你安分吗!信不信我宰了那个小畜生!”

那些被他强行压抑了多年的恐惧和绝望,在这一刻汹涌地反扑回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身下温热的胸膛像是生出了无数尖锐的刺尽数扎进他的皮肉。

临清触电般,几乎是跳出了严沧的怀抱,声音也尖锐到刺耳:“别碰我!”

严沧见他反应如此剧烈,只得僵硬着收回手。

呼吸急促地蜷缩在床上,临清缓了好一会,才像是终于想起到刚才医生说了什么,重新抬起头,带着最后一点渺茫的希望,颤抖着问: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医生面露不忍,但给出的答案却冰冷又残酷:“就目前的医学水平而言,这是最优且副作用最小的方案。请您务必冷静考虑……”

眼见最后的希望也即将消失,临清眼中光亮也一点一点湮灭。

但闭上眼睛的下一刻,他忽然想起来什么,猛地睁开眼,面上迸发出近乎病态的希冀,

“那切除腺体呢?”

他一把拉住医生的白大褂袖子,急切追问,

“如果把腺体切除,是不是就彻底解决了?是不是就不再需要抑制剂,也不再会被标记影响了!”

医生被问得一愣,下意识从医学角度回答:“理论上Omega腺体切除手术确实可以永久性地解决发情期和信息素的问题,但手术风险极高,且会导致永久性的激素水平失衡,伴随终身的虚弱和各种后遗症,临床上极少……”

“出去!”

原本只是下意识回答的医生被严沧厉声打断,当即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言,瞬间噤声。

看了一眼面色苍白脸上却带着病态红晕临清和显然处于暴怒边缘的严沧,医生立刻明智地选择了离开病房。

房门很快被轻轻带上,病房里只剩下两人。

临清坐在病床上,目光仍有些涣散,略有些急促地喘着气,似是还没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严沧看着医生离开才冷着脸转过身,目光沉沉地盯着临清,认真道:

“我不同意。”

临清面色苍白如纸,脸上还残留着刚才情绪激动后的红晕,闻言反应了片刻,缓缓露出了一个疑惑的表情,

“我要怎么对我自己的身体,和你没关系吧?”

说完又环顾了一圈四周,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医生已经离开,“医生呢?”

他喃喃着疑问,也没有等谁回答,伸手就要去按铃。

“我说了,我不同意!”严沧的理智显然已经在绷断的边缘。

见临清无动于衷的样子,他干脆上前一步,轻易压制住临清挣扎的动作,将他困在病床上。

“你想都别想!”

每个字都带着强压怒气的咬牙切齿。

知道自己再挣扎也是徒劳无功,临清干脆卸去了所有力气,瘫软在病床上。

对上严沧因为愤怒而显出了十分攻击性的目光,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轻飘飘的:

“你就这么喜欢我的信息素吗?”

严沧被他这个问题问得愣了一下,随即便是被误解后更加汹涌的愤怒:“你胡说什么?我是不想让你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见临清只是沉默着盯着自己,他闭了闭眼,缓缓深呼吸口气,搬出了那个惯用的借口:“我们是朋友,我完全可以帮你进行临时标记,这并不……”

“够了。”临清却疲惫地闭上眼睛,打断了他的话,

“别装了,”他动了动手,却又因为被压着动弹不得,干脆别过头,“不要再玩这种好朋友的把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