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一章 银雾漫城化欲狱,狮王狂斧追魔踪
只见狮心太后周身被不祥的紫色魔光彻底吞没。
那光芒如同活物,钻入她的七窍。
她发出最后一声凄厉而短促的哭喊,身体剧烈地挣扎扭动,仿佛要挣脱那无形的枷锁。
然而,仅仅片刻,那挣扎便微弱下去,眼中的神采如同风中残烛般迅速熄灭,最终化为一片空洞与痴迷。
她不再反抗,反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与意志,瘫软地依偎进林七雨的怀里。
脸上浮现出与其身份、年龄和遭遇都极不相称的、痴痴傻傻的媚笑。
甚至主动用脸颊磨蹭着魔尊的袍袖,宛如一只乞求怜爱的宠物。
她已是林七雨的傀儡炉鼎。
这亵渎亲情、践踏尊严的一幕,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狠狠刺入了老狮王的心脏!
“邪魔!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积压的疯狂、丧妻的痛楚、被践踏的王者尊严,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老狮王发出了震彻整个皇宫的咆哮,声浪几乎要掀翻穹顶!
他猛地转身,一把抓起就陈列在寝殿门旁、那柄曾伴随他征战四方、此刻却已蒙尘的巨大战斧!
战斧入手,沉睡的力量仿佛瞬间苏醒,与他沸腾的怒火融为一体!
正沉浸在堕落快感中的林七雨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一个激灵。
他扭头望去,脸上那游刃有余的笑容瞬间僵住,
“我今天是见鬼了吗?
你……你又是怎么爬起来的?”
他看得分明,这老狮子不仅醒了,那气势甚至比传闻中疯癫之前更盛!
那血红的瞳孔里燃烧的,是纯粹到极致的、要将他生吞活剥的杀意!
林七雨向来擅长玩弄人心于股掌,何曾见过这等不讲道理、只凭一股蛮横杀意就要劈碎一切的架势?
他猛然从王座上跳下,推开缠在身上的太后和王妃,一边提着子,一边向着殿外疾跑而去!
“淫贼,哪里走?”
老狮王似乎将眼前逃窜的林七雨,抡起那门板般的巨斧,向前猛冲猛劈!
“轰!咔嚓!”
华丽的宫门被一斧劈碎!
“砰!哗啦——!”
精美的廊柱被拦腰斩断!
“咚!”
厚重的墙壁被轰开巨大的窟窿!
他就这样追着那道逃跑的身影,以最野蛮、最直接的方式,从内殿一路砍杀而出。
硬生生在错综复杂的皇宫中劈开了一条笔直的毁灭之路,直追到皇宫之外那被血雨笼罩的广场之上!
林七雨刚落在被血雨染红的广场上,还未来得及喘息,便听得靠近防波堤的方向。
“呜——嗡——!”
一声苍凉而激昂的号角声冲天而起,撕裂了沉闷的血雨氛围。
紧接着,是如同闷雷般滚动的脚步声!
他瞳孔微缩,循声望去。
只见在迷蒙的血色雨幕尽头,黑压压的阵列正如同决堤的洪流,朝着皇宫方向稳步推进!
一位蒙面青衣的修士,掐着避水诀,分开了天空中坠落的血雨。
下方士兵旌旗虽略显凌乱,但那股汇聚在一起的悲愤与杀气却做不得假。
正是在虎王“重赏”与“大义”号召下,重新凝聚起来的近五十万正道修士!
前有失控暴怒、不死不休的老狮王,后有数十万同仇敌忾的正道大军。
林七雨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局之中。
然而,面对这近乎绝境的场面,他脸上那惊骇与仓惶却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愠怒。
“呵……”
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半分慌乱,
“这世上果真不缺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人。”
他自袖中取出一枚闪烁着幽紫光芒的通讯水晶。
他对着水晶,用一种清晰、平稳,却带着无尽寒意的声音下达了命令,声音不大,却仿佛能穿透战场所有的喧嚣:
“通知福音舰队,目标,皇宫前沿广场至外城区,地毯式轰炸!”
在八别塔的绞肉战中,福爆骑士的效果并不好。
原因在于福爆骑士属于修仙般的海军航空兵,主要是负责攻击敌对势力的大型战舰。
靠着腐蚀溶液和贯穿炸弹在敌的战舰上开一个大洞,让对面的大型战舰遭受海水倒灌而沉没。
但对地轰炸就显得积累了,俯冲轰炸向下急冲的过程中,会被敌人轻易的消灭。
就算是能在对面的堡垒上开一个洞,对面堡垒中的人没死,也等于没炸。
所以,新的,更残暴的战术体系被开发了出来。
遥远的东地中海,平静的海面被骤然打破。
停泊于此的福音舰队,航母甲板层层开启,如同苏醒的巨兽张开了通往巢穴的入口。
紧接着,一片片巨大的阴影从中缓缓爬出。
那是新型的鬼蝠。
它们脱离了传统鬼蝠的敏捷形态,躯体庞硕得令人心悸,翼展轻易突破了百米。
嶙峋的骨翼遮天蔽日,仿佛将整片天空都替换成了蠕动的不祥血肉。
钢铁与生物组织扭曲结合的躯体上,闪烁着幽紫色的灵能符文。
上千头这样的巨兽相继升空,它们没有嘶鸣,只有翅膀扇动时发出的低沉、压抑的嗡鸣,如同送葬的挽歌。
它们集结成一片移动的、覆盖了整个天际的漆黑云墙,朝着防波堤的方向压迫而来。
光线被彻底隔绝,大地提前陷入了由它们双翼构成的黄昏。
当这片死亡之云终于抵达防波堤上空时,它们并未俯冲投弹,而是保持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平稳高度,如同藏有在巡视即将毁灭的蚁穴。
领头的骑手抬起右臂高呼,
“赞美第七真仙!以欢愉之主的名义播撒福音!”
随着其拉动机关。
下一刻,无数纺锤形的弹体如同死亡的果实般脱离它们的腹部,垂直落下。
然而,预想中的惊天爆炸并未发生。
这些炸弹在接近地面一定高度时悄然解体,并未迸发火焰与冲击,而是释放出一种粘稠的、闪烁着诡异银光的雾气。
这银色的气体比空气更重,如同拥有生命的流体重纱。
迅速沉降、蔓延,贪婪地覆盖着街道、建筑与一切缝隙。
它们不像火焰那样狂暴,却带着一种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渗透性,无声无息地侵蚀着所接触到的一切。
远处,正与青衣少年一同组织防线的进攻,猛地抬头望向那片迅速弥漫开来的银色区域。
她的赤红异瞳骤然收缩,她下意识地、几乎是一种防护本能,用一只手死死地摁住了大腿根部那冰冷而坚硬的锁带。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深切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愤怒与一丝心悸的恐惧。
青衣少年一直在中部战区作战,对南部战区打的有多无下限缺乏认知,疑惑到,
“这是什么东西?好诡异的气体。”
虎澜的虎牙咬的咬牙切齿,充满了仇恨:
“渐染,和那个魔鬼一样,是一种践踏生命尊严的淫乱瘟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