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魔尊自曝惊天下,狂言煽众撼皇庭
下一刻,林七雨的声音,通过某种扩音法术。
清晰地传遍了这片街区和附近所有三颗党部队的耳中。
甚至压过了战场喧嚣,
“看见了吗?那些力量。”
他的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坦荡。
“你们在害怕?在怀疑?
怀疑我林七雨,是不是你们想象中的‘英雄’?
是不是和那些正在与守夜军交战的‘魔族’同流合污?”
他顿了顿,仿佛在给所有人消化这个问题的时间。
“我告诉你们——是。”
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无数三颗党成员心头!
许多人脸色瞬间惨白,身体摇晃。
但林七雨的话紧随而至。
语气陡然变得激昂、锐利,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控诉:
“但你们更应该问问自己——为什么?!”
“为什么我,还有他们——”
他猛地抬手,指向塔楼上那些邪修,又指向天空的福音舰队,指向聂伯河方向,
“这些被你们称为‘魔’的存在,会出现在这里?
会与你们眼中‘正统’的守夜军厮杀?
会与那位高高在上、用金光罩着皇宫的女帝为敌?”
他的声音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向每个人心中最深的积怨与不公:
“因为这个世界——这个由‘盛法地’高高在上、吸食‘末法地’膏血而繁荣的世界!
这个由少数仙门世家。
由那些道貌岸然的‘正道’把持规则。
划定界限的世界——从来没有给过我们活路!”
“你们以为,只有刀架在脖子上才是压迫?
不!
他们用看不见的规则,吸干你们的灵气;
用虚伪的道德,束缚你们的手脚;
用所谓的‘包容’与‘大同’。
稀释你们的血脉,消磨你们的斗志!
他们坐在用我们血汗堆砌的‘盛法树’上,享用着最纯净的灵果。
却指责在泥泞中挣扎求生的我们‘不够文明’、‘充满欲望’!”
他指着下方混乱的战场,指着那些仍在与灰修士、虫妖人厮杀的士兵:
“看看你们自己!你们手中的刀,身上的甲,哪一样不是从李家。
一个依附于旧秩序的千年世家——那里‘夺’来的?
如果旧秩序真的那么好,真的给了你们应得的一切。
你们需要像强盗一样去‘夺’吗?!”
“他们不给,我们就自己拿!
他们定的规则让我们活不下去,我们就打破规则!
他们自称‘正道’,将一切反抗者斥为‘魔道’。
那好,我们就做‘魔’!
做一个能撕开这虚伪天空,为像你们这样被抛弃、被吸血的人。
夺来一线生机和力量的‘魔’!”
林七雨的声音越来越高,充满了煽动性的狂热与仇恨转嫁:
“真正的敌人,从来不是我是不是‘魔’!
真正的敌人,是那棵吸干了无数个‘华锋州’、滋养了所谓‘盛法地’繁华的世界之树!
是维护那棵树不倒的整个旧秩序!
是那些享受着秩序红利,却对你们的苦难视而不见。
甚至反过来指责你们‘不够努力’、‘不够纯净’的既得利益者!”
他猛地挥手,仿佛要将一切虚伪撕裂:
“我们与河对岸的魔族作战?
那不过是旧秩序下,被划分在不同畜栏里的牲口。
在为主人的饲料而互相撕咬!
但现在,我带来了打破畜栏的力量!”
他指向那些肆虐的虫妖人。
指向弥漫的毒雾,语气冷酷而坚定:
“这些力量,是脏的,是毒的,是‘魔’的!
但那又怎样?
干净的水能解渴。
脏水、血水、毒水。
只要能让即将渴死的人活下去,那就是救命的水!
当整个世界都拒绝给你一滴干净水的时候。
你还在乎手里的水来自哪里吗?!”
林七雨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审判,
“我林七雨,就是魔尊!
我在此地唯一犯下的罪,就是为了末法地人、塌陷的中产阶级、底层的盛法地人。
寻了一条修真之路!”
死寂。
长达数息的死寂。
只有远处战场的声音隐约传来。
然后,第一名刚刚还在质疑的冲锋队长,猛地举起了手中的刀,眼睛赤红,嘶声吼道:
“必胜,林七雨!”
仿佛点燃了炸药桶:
所有的三颗党成员都开始了齐声高呼,
“必胜,林七雨!”
“必胜,林七雨!”
“必胜,林七雨!”
林七雨向前一挥手,示意他们继续进攻。
三颗党成员再次前仆后继的向前冲锋。
“杀!杀光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
“魁首是魔尊又如何?他能带我们抢到东西!他能让我们挺直腰杆!”
“旧秩序去死!盛法树去死!女帝去死!”
“一切为了生存!一切为了夺回!赞美第七真仙!”
怒吼声中,刚刚还在虫妖人狂潮与灰修士阵线前略显迟疑的三颗党士兵。
如同被注入狂暴药剂的野兽,再次发起了冲锋!
这一次,他们的脚步更重,眼神更狠。
他们眼中只有那铅灰色的阵列。
只有那些代表着“正统律法”与“女帝权威”的灰修士!
血肉碰撞!
一名三颗党老兵被灰修士的长戟刺穿肩胛,他却狂笑着用身体锁住戟杆。
任凭鲜血喷涌,为身后的同伴创造突进的空间!
同伴的刀狠狠砍入灰修士脖颈的铠甲缝隙。
以命换伤!
几个年轻的冲锋队员顶着塔盾,硬生生撞向灰修士严密的盾墙。
哪怕被反震得口鼻溢血、臂骨断裂,也死死抵住。
为后续掷出的短矛和挥舞的连枷打开缺口。
歇斯底里!
有人武器脱手,便扑上去用牙撕咬灰修士的面甲缝隙;
有人肠子流出,却用手塞回,踉跄着继续前冲;
更多人根本无视阵型与配合,只是凭借一股被煽动到极致的恨意与蛮勇。
前仆后继地涌上去,用血肉之躯消耗着灰修士严整的阵线和宝贵的体力。
灰修士们依旧沉默,纪律严明,阵型变幻,高效地收割着生命。
但在这种完全不计代价、甚至不像是为胜利、更像是为“同归于尽”或“证明某种疯狂信念”的冲锋浪潮下。
他们如同礁石,虽坚不可摧,却被一波波血色的狂潮不断拍打、侵蚀、消耗。
阵线开始被压缩,局部甚至出现了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