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江叙，你咋抢人早餐吃？
孟阮先是点了头，然后又快速地摇头，“诶也不能这么说，你说他混吧，那成绩年级前十嘎嘎猛！说他三好吧，又……”
她顿住了，实在找不到什么词儿形容。
最后丢给温眠一个“你懂吧”的眼神。
温眠似懂非懂地点了头，“懂。”
江叙就属于上帝娇惯的宠儿，成绩好，长得高人又帅，拥有少年一切的嚣张肆意，迷人又危险。
正说着，话题的主人出现在了教室门口。
少年长腿一迈，走路姿势又狂又拽，脑袋微微低着，衣领拉到了鼻尖的位置。
只露出一双内外勾翘的桃花眼。
何嘉陵从后面追上来，“走这么快投胎啊！”
“早自习小声点。”江叙回头瞪他。
两人闹出的动静有些大，有几个半昏半睡的同学被吓得一哆嗦，还以为是赵锦蓉来了。
江叙双手插兜，从讲台下来，走向自己的位置。
温眠抬眸，与少年投过来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有点慌。
孟阮凑过来，在课桌底下把手里的面包偷偷摸摸塞给她，“吃点，别饿着，我带的多。”
路过温眠时，少年身上撩过一阵淡淡的柠檬香。
“我操，你俩吃什么，带我一个！”
何嘉陵狗鼻子灵，闻到了香味，直接趴到了温眠课桌上，贼兮兮地冲孟阮勾了勾手。
“哥没吃早餐，给点儿给点儿。”
孟阮瞪他，抓起一块面包拍到了他手里，恶狠狠道：“谁让你不吃的！饿死你活该！”
“哎哟，刚到学校锦蓉就把我俩抓去了。整得谁乐意似的。”何嘉陵手肘撑在温眠课桌上，揪着面包塞进了嘴里。
“咋样，锦蓉怎么说？不会记过吧。”
温眠眼睛一眨，竖起了耳朵。
何嘉陵悻悻道：“管他呢，先把三千字检讨写了再说。”
“我说你俩就是活该，没事跟职校的人打什么架。现在好了吧，偷鸡不成蚀把米。记过肯定得回家反思几天。”
“得了得了，你咋比锦蓉还唠叨。”
何嘉陵撇撇嘴，把手一伸，又贱兮兮地勾了勾，“还有面包没，我给江叙拿点。他也没吃呢。”
孟阮眼睛一瞪，护食似的抱住了自己。
“去你的，没了。”
强盗行为，她还没吃呢！
“好吧好吧。”何嘉陵也不强人所难。
刚准备走，温眠突然扯住了他的衣角，把手一伸，乖乖贡献出了自己的那块面包。
嗓音软软的，“我有，你给他吧。”
距离有些近，正在找本子的江叙闻言一顿。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何嘉陵呆呆的，半天没做出反应。
温眠只好转过头，眼睛雾蒙蒙地看向少年，声音小的有些听不清，“江叙，你要吗？”
虽然温眠平易近人，但一直是个很被动的人。
相处近两年，还没见过她主动跟谁接近过。
何嘉陵原以为江叙不会抢人小姑娘早餐吃，但少年只是停顿了两秒，然后把手一伸。
理直且气壮，“拿来。”
孟阮：……妙啊。
何嘉陵坐回位置，江叙嘴里已经塞得鼓鼓囊囊的，腮帮子一咬一嚼，跟只饿狼吞食似的。
他咂了咂舌，“江叙，你咋抢人早餐吃？”
不像他，是孟阮主动给的。
江叙瞪他，把面包咽了下去，“你管我，饿了。”
“我鄙视你。”
何嘉陵从抽屉里摸出笔和纸，准备写检讨。
温眠突然转过了身，隔着一个过道问江叙：“你打架的对象是谁啊，我确定一下。”
江叙停顿，笔杆在白皙修长的指尖转了两圈，然后慢悠悠吐出一句：“Rubbish。”
“什么？”温眠愣了愣。
江叙：“暂时忘了，就先用这个代替吧。”
就他，配有名字？待trash can去吧。
“行吧。”
温眠回过了头，孟阮又塞了块面包到她手里，嘟囔道：“你还真准备给她写检讨？傻不傻呀。”
今天能给他写三千字检讨，明天就能给三千块钱！
少女弯着眼睛笑，暖暖呼呼地扯了扯她的袖子，“害没事，三千字很快的。而且我没写过检讨，就当练练手嘛。”
孟阮：“啊，什么嘛。”
哪有人这么乐意写检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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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下了课，同学们还陷在赵锦蓉讲的数学题中没缓过神来，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快看，下雪了！”
“我操，真的假的！骗人今天抢不到鸡腿！”
教室里的人一哄而散，拿起饭卡纷纷跑去了走廊。
“啊操，真下雪了！还以为今年不下呢！”
“呜呜呜，江城都好久没下雪了！我终于见到雪了！”
温眠坐在位置上，听着外面的喧闹，看向窗外，稀稀碎碎的雪星子正漫漫而降，飘飘渺渺地落在了校园的每一寸土地。
学生们大都下了楼跑去食堂，温眠这才慢吞吞地从书包里翻出雨伞。
出了教学楼，往校门口走去。
温眠因为生病，基本都不在学校食堂吃饭，里面的饭菜油腻，蒋秋不放心，一直都是安排保姆徐姨将饭盒送到学校。
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转瞬，温眠感觉手中一空。
少年出现在了身侧。
“江叙…你干嘛？”
少年手里握着伞，顶在两人的脑袋上。
他无辜地眨了眨眼，鼻音略重道：“我没带伞，刚好去校门，我俩一起吧。”
两人挨得有些近，温眠甚至闻到了江叙身上那股淡淡的柠檬糖味。
一萦一绕的，很好闻。
她轻轻道：“你不吃午饭吗，去校门干嘛？”
“取封信。”
江叙低眸，视线落在小姑娘纤密卷翘的眼睫，又注意到她空落落的脖子，莫名笑道：“今天平安夜。”
“我知道。”
她的魂魄在平安夜当晚消失，江叙也是在这天死在了她的墓碑前，生生世世永相隔。
“温眠。”
江叙突然喊她，嗓音干净清澈，扫过少女心底最软的某处，“为什么帮我写检讨，我又不付钱。”
亏本买卖，她是个笨蛋吗？
温眠觉得这个问题很有深度，她想了想，回答道：“如果说，我是想和你搞好关系呢？”
“哈？和我？”
“你是转校生，我是学委。不想你讨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