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程淮,我是不会做你女朋友的
孟阮一听,嘴巴扁了扁。
当即眼眶酸涩,泪水断线珍珠似的噼里啪啦地往下掉,放声大哭起来。
“我都说了我不知道,还想我怎样啊!有本事你们去找他俩算账啊,威胁我干什么,我又没错!”
“我日……”
程淮懵了下,没想到她会哭。
听见动静的老板往他们这边看过来,眼神里全是探究和警惕。
他撸了撸腕边的袖子,仿佛下一秒就会冲过来。
“诶诶诶,你别哭啊,我开玩笑的。”
程淮赶紧抓过一旁的纸巾笨拙地往她脸上糊,手忙脚乱地解释。
“真不揍,单纯跟你闹着玩的。”
孟阮不听,继续嚎啕大哭。
眼瞅着老板表情不悦地朝他们走来。
程淮脸一沉,恼羞成怒地吼了句,“别哭了!”
孟阮被吓到,肩膀抖了抖。
收住声音,不自在地接过纸巾擦了擦脸。
她埋下头,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写满了抗拒,幽幽怨怨道:“我,我不当你的女朋友……”
被同学知道会被取笑到毕业的。
“噗呲。”周围人没憋住。
这还是头个敢拒绝他们淮哥的女生。
程淮霎时被气笑,舌尖顶了顶腮帮子,强忍怒火,“不当我女朋友也行,帮我件事呗。”
“什么事?江叙他俩我真的……”
“谁他妈问你江叙了。”
程淮不耐烦地叩了叩桌面,指着她身上的衣服说:“去给我整两件七中的冬季校服,就红色冲锋衣这套,这事就算过去了。”
“你们想干嘛?”
孟阮隐约猜到他的目的。
七中属于半军事化管理,明令要求学生检查仪容仪表,进入校园时必须身着校服佩戴整齐,否则一律不准进出。
也就是说,他们可能想借此偷溜进去。
程淮轻飘飘地扫她一眼。
“老子想干嘛还要跟你汇报?反正明天上午在校门口等你,你要拿不来校服,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
孟阮小心翼翼瞄了眼他一头炫酷的金黄色,心想这头发连保安大叔那关都过不了,更别说张宏伟大侦探的火眼金睛了。
程淮以为她在琢磨什么小心思,不悦地出声打断,“别想着耍花招,你要敢爽我鸽子,我就天天在七中门口堵你。”
“……好,好的。”
程淮这才把手上的书包丢给她,毫不客气地赶人道:“回家去,别在这儿碍我的眼。”
孟阮不敢耽误,脚底抹油似的拔腿就开溜。
刚到店门口,忽然想起什么。
她又停下来。
程淮懒懒撩了撩眼皮,“怎么,想被揍?”
孟阮回头,紧张地抱着怀里的书包,漂亮的眼眸晶亮亮的,一字一顿地强调道:
“程淮,我是不会做你女朋友的。”
“……?”
程淮手一僵,筷子掉进了火锅里。
“卧槽,淮哥,你干嘛!我的锅!”
再抬头时,店门口已经没了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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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汇演当天不需要上课,学校特地允许可以晚八点到校,美名其曰“人道主义”。
温眠习惯早起,天还混沌沌时便离开了梧桐巷,偌大的教室里只有某个熟悉的位置上趴着个人。
“嘶——”
温眠被吓得不轻,开灯后才认清那是谁。
“江叙…”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她走到座位上,放下书包从里面翻出一支白色药膏,把东西往后一递,放在了江叙的桌上。
刚准备收回,手背上倏然附上了一抹冰凉。
“嗯…”
江叙呢喃,抓着她的手心,嗓音低磁好听,哑哑得像蹭着层磨砂纸。
他睡意朦胧地问了句:“几点了?”
江叙的手修长白净,骨节分明,用力时能看见一点微微凸起的青脉,精致又好看。
“六点半,还早呢,你继续睡吧。”
江叙从臂弯里抬起了脑袋,枕在胳膊上,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来得这么早,不多睡会儿?”
“你不也是。”温眠把手抽回来,把那支药膏往他面前推了推,“我答应你的,烫伤药。”
他短促地笑了下,因为刚睡醒眼眶红红的,眼尾沁着颗不明显的泪珠,语气听起来莫名委屈。
“疼得我都睡不着,大小姐你帮我上药吧。”
“……江叙。”温眠气鼓鼓地瞪他。
这家伙真是一如既往的坏。
“嗯。”
江叙勾唇,扯了扯她的袖子,“好不好嘛?”
温眠真是拿他一点儿办法也没有,败下阵来,坐在了他对面。
江叙的烫伤不算严重,昨天冒出的小水泡这会儿已经泛了白。
温眠拆开了药膏往他指腹上涂,动作轻缓又温柔。
他却龇牙咧嘴地喊疼,“轻点儿啊。”
温眠憋笑,“怎么比女孩子还娇气。”
“我也还是个男孩子呢。”
“啧。”
冲锋衣的袖子有些长,她压在上面有些麻烦。
温眠伸手,想把他的袖子撩上去一截。
江叙像是受了什么刺激,立刻把手往回一缩,藏进了怀里。
“怎么了?”温眠怔了怔。
他撇撇嘴,“我反悔了,待会儿自己来吧。”
温眠心思细腻,敏感的她总是能发现很多常人注意不了的细节。
她往桌下探了探,担忧问:“江叙,你的手是不是在抖?”
“昂?”他睫毛颤了颤。
“你还没跟我说,今天怎么这么早来学校。”
是因为和家里人闹矛盾了吗?
温眠不敢问得太直白,怕他多想。
“早睡早起身体好。”
江叙垂下眸,又挂上了一贯不着调的笑,主动将左手递给她,语气欠欠的。
“天冷冻着了,你看,都抖成帕金森了。心疼,你给我暖暖呗。”
“……”
他当然不敢告诉她。
自己昨晚根本没在家过夜,而是在校门口溜达到保安大爷起床开门才进的学校。
冬天好冷,早知道多穿两件了。
见江叙迟迟不语,温眠也不想继续追问。
“没关系,不说算了。”
温眠摁下他的手,目光却偷偷瞥了眼他藏在桌底下的右手,转移话题道:“吃早餐了吗,去食堂?”
江叙乖巧地点点头,“好啊。”
深冬的白昼总比平时晚点抵达,黑压压的云层又沉又闷,山雨欲来风满楼。
走往学校食堂的路上,刺骨的冷风热烈而狂暴,如绵绵细针扎入骨缝,疼得有些尖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