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江叙,落荒而逃
俩人像是熟识,周宜歪头打了声招呼,“学习?淮哥什么时候改邪归正了?这不像你啊。”
“少贫。”
程淮侧眸,目光落在江叙脸上,冷哼道:“你以为我信你是来学习的?我看是被哪个小白脸勾去魂了吧。”
江·小白脸·叙抬眼,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
“打住,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啊?二世祖。”
周宜起了身,收拾好桌面上的书,冲他们潇洒地挥了挥手,“你们继续,我先走一步。”
路过时,她故意挠了挠温眠的下巴。
周宜凑近她耳畔低笑道:“微信聊,下次见。”
她对这软乎乎的小绵羊是真喜欢。
温眠脖子一缩,不争气地脸红了。
周宜一走,她的位置便空出来。
程淮刚准备坐下,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伸出,拽住了他的胳膊。
“让开,别挡道。”
“怎么?怕我招惹她?”
江叙冷眼,眼眸深邃,漂亮的薄唇一张一合,嗤道:“你试试。”
到时候可不是磕着碰着的小问题了。
程淮也不恼,坐他们对面,双手环胸,态度极其嚣张地扬起下巴。
“江叙,虽说我俩有过节,但过去这么久,也该算了吧。用不着这么防着我。”
“那你今天来做什么?”
“做什么?”
程淮视线偏移,眸光在他们身上扫视了一圈儿。
“我早说了,来学习。整得好像就你们七中有期末考一样。看不起谁啊?”
“不过,”他嗤笑了声,语调暧昧,“我是特意来让孟阮教我的。”
温眠浑身一颤,手里的筷子掉进了碗里。
孟阮一听,脑袋从书里抬了起来,瞬间炸毛。
“程淮,你没事吧?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想和你扯上关系,你非装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程淮:“你听听你说的那是人话吗?”
她说他是狗改不了吃翔,这谁能承认?
“滚啊,我不想看见你!扫把星!”
自从上次元旦节过后,程淮总是隔三差五就来找她,不是在七中校门口,就是在她家附近。
她明确表示过自己的态度,但程淮跟狗皮膏药似的一直粘着她不放,还美名其约“追求”。
她从来没见过有谁居然能把欺凌人如此美化。
孟阮一直没敢说,嫌丢人。
他哂笑一声,无赖开口:“我就当这是你对我的考验咯。”
“程淮你!”孟阮气得直发抖。
温眠伸手,拉住她的袖子,淡淡道:“吃饭吧,不用跟这种人置气。”
程淮一听瞬间不乐意了,他踹了脚桌子。
“这种人?哪种人?瞧不起我们隔壁职高的?”
孟阮:“不是瞧不起职高,是你。”
“哦,你可以说,但她不行。别以为你是纪昆山的侄女我就怕你。”
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关系户,除自己外。
“……”
温眠没想到,上次只是在火锅店见了一面,他俩之间便牵扯出了这么多是非。
如果像上一世那样,孟阮一定会毁在程淮手上。
江叙察觉到温眠的情绪不对劲,不耐烦地蹙起眉,“这里是图书馆,能不能安静点。”
“少管老子,有你什么事?”
“程淮。”江叙冷笑,眼皮懒懒地掀起。
“你是忘记当时元旦节在七中的事了吗?”
他从来不像外人描述的那样清风霁月,实际干起架来从不含糊。
程淮笑意收敛,唇角紧紧绷成了一条直线。
“干嘛,以为我怕你?”
“干什么你俩?要吵出去吵。”
孟阮本来饿得不行,现在看到他俩人都快气饱了。
程淮挑挑唇,漫不经心地点了下脑袋,“那行吧,我安静点。你吃完饭来教我题目。”
“厚脸无耻。”
“当你夸我有恒心了。”
温眠瞧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忽觉胃里反感不适。
她脸色苍白地起了身,“我出去透透气。”
“等等我。”
孟阮捧着番茄牛腩饭追上来,“我我我!”
图书馆外的走廊上,世界昏沉沉的一片,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空气沉闷得令人喘不过气。
孟阮一脸单纯,咽下一口饭。
“眠眠,怎么了?身体又不舒服?”
江叙伸手进兜里,指尖硌在某个小瓶子上。
刚想拿出来。
温眠忽然说:“阮阮,你跟程淮认识多久了?”
“啊?”孟阮咽下一口饭,细想了下,“不久吧,就上次火锅店第一次见。”
“我也不知道他发什么神经,莫名其妙说要来追我,肯定觉得欺负我还不够,还想把我追到手后再甩了。别以为我不知道。”
除此之外,她实在想不到程淮还有什么目的。
温眠动了动唇,千言万语堵在心间。
她能说什么?
说她以后可能会跟程淮在一起,然后分手,从此一蹶不振,还抑郁症休学?
事情还没发生,温眠正纠结着措辞。
江叙突然说:“那小子不怀好意,图谋不轨。你不会心软答应他吧?”
“我操,怎么可能!”孟阮疯狂摇头。
她义愤填膺道:“不是我吹,就那玩意儿,倒贴给我都不要!首先,目无尊长,其次,精神小伙,大男子主义!”
温眠表情古怪,像是不相信。
毕竟,上一世她也曾提醒过,但她没听。
孟阮激动得饭都吃不下了,猛地拔高了音量,“真的,眠眠!我可是有自己的一套择偶标准的,怎么可能那么轻浮!”
再说了,早恋不好!她怎么能破戒!
“阮阮,我没别的意思。只是程淮……”
“放一万个心,不可能的事!”
江叙往图书馆里看了一眼,半带犹豫地问:“那待会儿还接着补课吗?”
温眠头昏脑胀,难受得揉了揉太阳穴,“不了吧,还有些重点我划好微信发你。”
主要还是避免俩人见面。
“我们的书还在里面呢……”
孟阮嘟囔了句,然后俩女生的目光齐齐望向了江叙。
“昂?”江叙撇撇嘴,没说话。
好事轮不到他,一跟程淮那孙子对线就想到他了是吧?
他才不干。
“江叙,拜托了。”
温眠双手合十,嗓音似是云端的雾,清透又软绵,听得人心头一颤。
“嗯?”少年靠在墙上,语调懒懒的。
只见她绯色的唇瓣上下触碰,缓慢地蹦出几个词,“江叙,江叙同学,江哥,阿叙……”
心里柔软的地方像是被轻轻划了一刀。
江叙大脑一片空白,面无表情地哦了声。
黏糊糊的,就不能好好说话?
…啧,烦死了。
他几乎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