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江叙,你耍流氓!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继续道:“我们才十七,未来的路还有很长,不要把时间耗费在彼此身上,给自己留个退路好吗?”
孟阮始终觉得,程淮不是个善茬。
青春期的心动,无可避免。
可他一开始接近的目的,本就心怀不轨。
孟阮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强调。
“程淮,你心里比我还清楚,你追求我的目的是什么,无非就是追到手再甩了,满足你那空涨的虚荣心,对么?”
她不是傻子,不会信了他的鬼话。
路灯下,少年双手插兜,硬气的五官在光影下愈显张扬。
程淮舌尖顶了顶上颚,有些好笑地反问:
“孟阮,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堪吗?如果说,我是认真的呢?”
孟阮动了动唇,气息控制不住地紊乱。
她撇过头,嗓音沉闷:“程淮,别开玩笑了。这玩笑一点儿也不好笑。你让开,我要回家了。”
“不许走!”
程淮抓住她的手,几乎咬牙切齿地质问:
“把话说清楚了孟阮,我如果是认真的,你会怎么样?还是像现在这样,拒我于千里之外吗?”
“干什么,你放开我!”
孟阮不适,想挣脱,结果对方攥得更紧。
一遍遍地重复那句话:“孟阮,回答我的问题!”
“程淮,你弄疼我了!放开!”
大街上,两人争吵,谁也不让谁。
就在这时,街道上机车轰鸣的声音响彻天际,摩擦地面带起滋啦火花。
银白色的机车停在两人身侧。
少女脚踩地面,摘下了头盔。
周宜甩了甩头发,模样嚣张又轻狂。
“孟阮,上车。”
程淮神情一僵,声线冷下来,“周宜,你是不是找事?”
“找事?”
少女穿着紧身的机车服,前身搭在转把上,笑得灿烂,“淮哥,这妹子我看上了,卖个面子,让她跟我走。”
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孟阮见状,赶紧挣脱了程淮的禁锢。
周宜和程淮算是青梅竹马,但两人性格不搭,彼此不对付。
程淮咬了咬牙,冷笑道:“你什么时候这么爱管闲事了?”
“这怎么能叫多管闲事呢,人家小美女压根不想理你,看不出来啊?”
周宜回身,把头盔递给身后的女孩,“戴上。”
孟阮胆战心惊,“好。”
“程淮。”
周宜回头,伸出食指,冲着少年晃了晃,笑容极其恶劣。
“强人所难可不好,被叔叔阿姨知道你又免不了一顿罚。”
程淮被气笑了,抓了抓头发,“行,老子玩不过你。”
从小到大,一起争执,吃哑巴亏的都是他。
周宜哼笑,挺直了腰板。
“程淮,看在我俩这么多年的交情上,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坏事做多了可是要遭报应的。”
“哦?”程淮撇了她一眼,视线又落在后座的女孩身上。
报应?什么报应?孟阮吗?
他不信。
周宜表情难得严肃,一本正经道:“无论你喜不喜欢孟阮,人家既然反感,你就不要招惹她。否则,适得其反。”
“……”
程淮没耐心了,唇角的弧绷成了一条直线。
“行了,把孟阮安全送到家,别带她瞎逛。”
“要你说。”周宜翻了个白眼。
转把一拧,启动了油门。
机车扬长而去,程淮双手捂做喇叭状在身后大喊。
“孟阮,微信,把我从黑名单拉出来!”
少女眼眸紧闭,充耳不闻。
——她始终认为。
——她的十七岁,不该浪费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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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江叙转醒。
他动了下身体,顿时感觉浑身像被容嬷嬷用针扎了一样。
头痛欲裂,喉咙更是哑得要命。
周围环境陌生,像是别人家的客房。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喊了声,“眠眠。”
“嗯?”温眠从门口探进了脑袋,眼睛圆圆亮亮的,“你醒啦。”
“我…在,你家?”
昨晚的事他记不太清,但隐约感觉情况不是很美妙。
“对。”
温眠退出房间,客厅传来一阵细细碎碎的动静。
“你喝多了,送你回家太麻烦了,刚好徐姨这几天不在,我就把你带来了。怎么样,头还晕不晕,我给你煮了醒酒汤,过来喝。”
江叙忙不迭地下床。
温眠正在厨房忙活,电磁炉上架着一个小锅,嘟嘟地往外冒着小水泡。
案板上放着一瓶蜂蜜,还有她一大早去菜市场买的雪梨。
“眠眠。”江叙喉咙有点疼,“我昨晚,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不说还好,非得提这茬。
温眠幽怨地瞪了他一眼,“下次别喝酒了,酒量不行,非逞能。”
“哦。”他还有点小委屈。
醒酒汤煮得差不多了,温眠关掉电磁炉。
江叙上前,“我自己来。”
“好。”
温眠退到了一旁,瞅了眼少年头顶两撮倔强的呆毛。
两秒后,她咳嗽了声,不太自在地问:“江叙,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吗?”
“昨晚…”
江叙抿抿唇,感受唇瓣上传来一阵酥麻的疼。
破了皮,还有点难以察觉的血腥味。
他脑袋一懵,惊了惊,“我不会,亲你——”
“没有,你胡说什么呢!”
温眠猜到他的想法,顿时跟炸了毛的小猫。
隔着手掌,那根本不算亲!
“喔。”江叙闷笑了声,脸颊上跳出两个可爱的小梨涡。
他敛了敛眸,把蜂蜜倒进碗里,语气挺可怜地问:“那我做什么了,欺负你了吗?你生气了?喝太多,我也记不太清。”
这语气,活脱脱的像个做错事不负责的渣男。
温眠扯了扯唇,“江叙,你耍流氓。”
“你的?”
“我的。”
不然是他昨晚死活抱着互诉衷肠的垃圾桶吗?
江叙扬了扬眉,端着小碗,哼道:“好吧,我会负责的。”
“说什么呢!谁要你负责了?”
温眠快被他气死了。
这人是一根筋找不到重点吗?
江叙笑得前仰后合,手一抖,碗里的热汤差点儿洒手上。
“我开玩笑的,抱歉。”
“不过…”
他正了正神色,略带迟疑地指向自己,“我,真耍流氓啊?”
虽然他确实不算什么好东西,但应该不会做出那么出格的事吧!
而且那是温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