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脱掉，全脱
等程迹的时候，温暖打开了相机。
找了个角度，连同校门一起拍了进去，发给了沈诀。
照片里女孩莹白的小脸在昏黄的傍晚冲破天光。
她梨涡甜的像是酿了蜜，只拍了半张脸，但是背景已经自动模糊成陪衬。
当然。
程迹也包含在背景板里。
不熟悉的人当然不会在意。
飞鸟和婵：【书桓走的第一天，想他，想他，发疯一样的想他。】
消息发过去。
过了两秒，对面回复。
Leo：【谁是书桓？】
温暖轻笑了声，不再回复。
她直接切换微信，把刚刚那张照片发了朋友圈。
几乎是刚发出去，鱼塘里的小鱼们就开始评论点赞。
温暖巡视着她打下的江山。
有选择性的回复了几条。
“等久了吗。”
程迹的声音传来。
温暖也没回避，她抬起头，往校门外看了眼，明显松口气。
“人走了？还好有你，学长。”
程迹的目光落在她的手机上。
“其实我更喜欢你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像刚刚那样。”
温暖心里诧异，看他一眼。
程迹已经移开目光，“走吧，要回宿舍，还是去食堂？”
“回宿舍吧。”温暖收起了手机。
两人并排走在校园里。
看过来的目光不少。
温暖此刻并没有注意到，有人偷拍了他们，发给了邢亦恒。
她还在思考要怎么试探角色定没定的事情。
天上星星已经亮起，校园里的路灯下纷乱的虫子飞舞着。
温暖侧过头，她才到他的肩膀。
“叫名字可以啊，还不是你以前总叫我温学妹。”
“那怪我。”程迹看向她，“温暖。”
他的声音顿了顿。
“暖暖。”
“嗯？”温暖轻应了声，忽然笑起来，眼眸弯弯，“其实你可以从现在开始叫我虞姬，不过…”
她抬起头看向夜幕，叹了口气。
“我到现在都还没收到通知，可能无缘演你的虞姬了。”
程迹的脚步突然停下。
剧组角色没定之前，网上总会有各种猜测。
溜一圈明星也是给剧抬热度。
现在网上虞姬的角色，就属白舒和汤雯雯营销的最多。
“暖暖。”
程迹此刻看她的目光似乎藏着些什么。
温暖也跟着停下脚步，两人站在路灯下。
身影被拉得很长，却泾渭分明。
“你有心事吗？”
温暖余光已经注意到，这会儿这条路上没人。
夜风吹来，她忽然踮起脚尖，温凉的指腹落在他的眉心。
“总感觉你不开心，都有川字纹了。”
程迹身体僵住。
他一动不动地看着眼前的女孩。
脑海里却是父亲的警告。
“龙虎相斗，你爸我是大导演，拿了金棕榈没错，可在资本和当官的面前，我算个屁。”
“他们现在给我几分脸面，是因为我能帮他们赚钱，小迹，你也不想爸爸被癌症，或是车祸吧？”
回忆被打断。
在温暖收回手的那一秒，程迹忽然把人拉进了怀里，脸埋在女孩颈侧。
“对不起。”
他呢喃的声音很低。
温暖几乎没有听清楚。
她推了推人，“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程迹松开了手，后退半步。
“我是想说，我确实演不了项羽了，但是你演虞姬还有希望。”
温暖心里动了下，面上却露出关切和遗憾。
“为什么你演不了了，伯父不就是导演吗，而且你的角色已经定好了呀？”
程迹似乎不想多说，给出的理由不是很真诚。
“我没有流量，也不如前辈有经验，最重要的是，我的体型跟历史上的项羽不符合。”
温暖闻言还没说话，便又听到程迹说。
“《楚汉传奇》要开始剧本围读，我爸和副导的意思是，让你定妆演一段再试试。”
……
回到宿舍这一路，温暖都在思索程迹话里的意思。
都要剧本围读了，还要她定妆再试一次？
推开306寝室的门，温暖把包放下，换上了拖鞋。
抬头看了眼，几个室友竟然都在。
连苏曼禾都回来了。
林婵坐在书桌前，并没有像以往那样打招呼。
苏念秋在写什么。
大概是日记吧。
“温暖。”
曲婉心忽然叫了她一声，“这瓶面霜我不用了，给你吧。”
啪的一声。
一瓶妮维雅经典蓝罐面霜被放到了她的桌子上。
这面霜被称作“平价海蓝之谜”。
温暖看向曲婉心，目光落在了她桌子上那一整套显眼的Lamer护肤品上。
察觉到她的视线，曲婉心摸了摸自己脸。
“那是我男朋友送我的，他总跟我说，人值什么价位，就该用什么价位的东西。”
“我知道，他是心疼我，才舍不得我用便宜货。”
说着，好像才意识到什么，曲婉心咬了下唇。
“温暖，我刚刚的话可没有别的意思，我是看你一直用郁美净那种国货，反正我有了新的，旧的也用不完…”
“我懂。”温暖打断了她的话，拿起了那瓶妮维雅面霜。
“你的好意，我都明白的。”
温暖说着走过来，突然抱了下曲婉心。
手落在她背上，连衣服都换成真丝了的呢！
温暖嘴角微微翘起，“你对我这么好，婉心，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其他几人没说话，但其实都在听，在看。
林婵下午补了手机卡后，借用隔壁宿舍的手机，登上了微信。
但是她发现自己被Leo拉黑了，打电话也联系不上。
直到此刻，林婵都沉浸在被断崖式分手的痛苦里。
刚刚听到曲婉心“羞辱”温暖的话，要是以前，她肯定会维护两句。
但是现在，她什么都不想说。
如果不是因为去接温暖，她的手机也不会丢。
肯定是在这期间，Leo发消息她没及时回，所以他生气了，就要和她分手。
“倒也不用你报答。”
曲婉心有些得意，谁能有她的男朋友出手大方。
“好了，温暖，我还有一堆衣服要断舍离，等收拾完，你看看有没有能穿的，就拿走吧。”
“好呀。”
温暖松开人，鼻尖还残留着一股香奈儿香水的甜腻味。
旁边的杨晓玥打量了几眼。
过了会儿，她悄然拿起手机，打开了摄像头。
苏念秋的位置离杨晓玥最近，她余光瞥见这小动作，顿了下，又恍若未觉的移开视线。
清冷的脸庞半拢在光影里，眼眸半垂着。
这时。
另一边突然响起道嗤笑声。
是苏曼禾。
她正贴着面膜，捏着鼻子，妖艳的五官即使卸了妆也带着几分风情。
“好浓的绿茶味，温暖，我这里有几包‘我男朋友’送的碧螺春，好贵呢，一斤要上万块呢，给你尝尝吧，我看你挺喜欢的。”
我男朋友那几个字，被苏曼禾夹的音调乱飞。
曲婉心脸上的笑容顿住，捏着裙摆站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她的眼泪依旧说来就来，“我真是不懂，你一回来就要这样阴阳怪气，我哪里得罪你了吗？”
曲婉心哭起来就很有琼瑶剧里那种感觉。
“我的男朋友是正经的男朋友，不是像你那样…”
“婉心。”温暖赶紧打断了她的话，看看这个，瞧瞧那个。
“曼禾也是看我没喝过万元的绿茶，好心分享给我，你会不会太敏感了，没人说你男朋友不正经呀！”
“我听着，曼禾其实是担心你，暗戳戳的提醒你，毕竟你男朋友忽然这么大方，现在很多杀猪盘的，不仅骗人感情，还要骗钱骗身，骗你的心肝脾肺。”
苏曼禾面膜都快笑掉了，“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骗子现在太多了，林婵那个就挺像的。”
“人家把她拉黑了，估计就是骗子知道林婵没钱，你这男朋友不会也是网上认识的吧？”
“要你管！”曲婉心扫了眼林婵，心里嫌弃对方蠢，还真图感情了。
男人的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
“温暖，你也帮着她欺负我？”曲婉心一副好心施舍被反咬一口的模样。
温暖脑壳有点儿痛，面上流露出几分受伤来。
“我谁也没帮，更没人欺负你啊，婉心，你如果非要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了。”
说完，温暖转身拿起洗漱用品，准备去洗澡。
正好可以用那瓶妮维雅面霜。
保养一下脚。
她还有很多事要做，明天去见宋泊简，她要精雕细琢到每一处。
至于曲婉心刚刚的炫耀。
有礼物了不起啊！
知不知道她的姐姐们有多大方！
再说了。
干这一行心态要好。
不过这不代表她不会“报答”回去，云淡风轻是不可能的。
她只会抢走她此刻炫耀的资本。
其实想想，沈诀是林婵的网恋男友，隋燃是杨晓玥的。
还剩下两个。
苏念秋的日记里提到的“燕”，还不清楚是谁？
那宋泊简，极大可能就是曲婉心的网恋对象。
不过也不一定。
温暖又想到在公交站那次，错过的目标人物。
……
一夜安睡。
第二天上完课，赶在下午两点之前，温暖奢侈了一把。
打车来到了朝阳区光华路12号。
她抬头看着面前的高楼大厦最顶端，盛远集团的标志。
网络上能找到的信息，她几乎已经背了下来。
盛远集团，核心架构为盛远和记实业与盛远实业集团两大旗舰。
业务遍布全球50多个国家 。
盛远和记实业综合业务涵盖港口，零售，电讯，基建四大板块，去年披露创收4752.8亿人民币。
盛远实业集团则是专注地产开发与投资，持有香港 IFC 大厦 75% 股权及北京东方广场等核心资产。
单是一个港口，盛远就控股了全球24 国运营，53个港口。
而这还只是披露出来的冰山一角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