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替身，两脚羊奶酒
乔曦也看到了温暖。
此刻两人隔着一段距离，面对面，灯光朦胧。
同样的身高，同样的发型，连那两颗梨涡的位置深浅都差不多，乍一看，真就像是在照镜子一样。
特别是在对方开口后。
“邢总。”
乔曦的声音，让温暖几乎怀疑那声“邢总”是她自己叫的。
也许是药效越来越烈，温暖后退一步，竟然有种诡异的荒诞感。
这个世上是否真的有平行世界？
过于的巧合很多时候都是人为。
可这更让人毛骨悚然。
“她…”
“就是你想的那样。”
邢亦恒看着温暖，伸手捏住了乔曦的脸颊。
左右对照打量。
“画虎画皮难画骨，单看时还勉强可以，这么对比，赝品就是赝品。”
邢亦恒的话，让乔曦白了脸。
她转头看向温暖，抱着琵琶的手不禁收紧，整张脸的皮肉好像都在刺痛。
这个人。
这张脸。
她看过无数次，日日夜夜地学习模仿。
可为什么现在见到真人，她竟觉得对方容貌更精进了。
衬的她像是不合格的残次品。
“邢总，您吩咐的已经准备好了。”
乔曦收回目光，脚腕上的金色脚环，发出轻微的叮叮声。
温暖视线被吸引过去。
她此刻才注意到，那一排女孩脚上都戴着脚环。
只是颜色不同。
“知道了。”
邢亦恒拍了拍乔曦的脸，挥手示意，“你们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小乔跟着我。”
“是。”
那一排美的各不相同的女孩，安静的离开了。
邢亦恒把玩着手里的枪，瞥了眼乔曦。
“你去扶着她。”
温暖看着乔曦朝她走过来，这样更近距离的看。
才能察觉到对方这张脸是动过刀的，略微有些僵硬，不自然。
“温小姐。”
乔曦伸手去搀扶温暖。
温暖还是躲开了。
“不用你扶。”
一个被人刻意照着她的样子整容成这样的女孩，无论是不是自愿的，温暖都无法心平气和的面对。
来北京两年，她从没有听说过什么九天阙。
但是天上人间的大名相信很多人都听过。
“她不让你扶就算了。”
邢亦恒扫了眼温暖胳膊上自己掐出来的印记，都渗血了。
那药效能到哪种程度，他很清楚。
只是没想到她这么能忍。
不过这样的硬骨头，驯服起来才更有成就感。
“走吧，跟紧了。”
温暖看着对准自己的枪口。
她想。
就算直播间里以后再进来一个武力值超群的，对方的打赏能让她短时间内增强攻击性。
可也抵不过热武器的攻击。
“你到底想带我去哪？”
温暖尾音带着点儿颤，怯生生的，她明白该示弱的时候就得示弱。
“邢亦恒。”
这个名字被她喊的格外婉转，她用那双湿漉漉的狐狸眼看着他，试图靠近。
结果刚走一步，就被那两个保镖挡住了。
邢亦恒勾起唇角，笑的恶劣，但目光却阴沉沉的。
示意她看手掌上的斑驳血迹。
“还想再给我来一下吗？以前也没发现你这么有劲儿！”
玻璃渣子都还扎在肉里，温暖扫过一眼，眼睫颤巍巍的抖了两下。
邢亦恒目不转睛的盯着，缓缓合拢掌心。
“别动歪脑筋，进了这里，你出不去的，除非你想…”
他晃了晃手里的枪。
温暖胸口极速喘了下，“我不想，走吧，我跟你走。”
九天阙分东西南北四庄，由四大花魁坐镇，分别负责吃、喝、睡、瘾。
最顶端是天龙人的地界儿，进了九天阙的女孩，超过三十岁或是犯错的，统一会被清理到负一层。
温暖跟着邢亦恒，来到了乔曦负责的西庄。
这里大的像是一座华丽的迷宫，她艰难的记着路线。
“到了。”
邢亦恒回头看了眼乖乖跟在他身后的女孩，推开了门。
天台玫瑰园的灯在一瞬间齐齐亮起，深红，粉白的玫瑰簇拥成花海，环形灯带绕着花墙勾勒出四方天地。
温暖停住脚步。
这时，天边漆黑的夜幕上，忽然浮现出一幅简易的头像画。
那是一个女孩披着长发，裙摆飞扬旋转的身影。
弯弯的嘴角两侧点缀着梨涡。
温暖愣愣的看着这一幕。
邢亦恒阴鸷的眼底倒映着绚烂迷醉的光。
“无人机表演，漂亮吗？”
在2013年，无人机并不多用于表演性质，而是用于装备展示。
比如六月初在第八届中国（中山）装备制造业博览会上，就有无人机展区。
但邢亦恒想要，他就能得到。
“温暖。”
他还穿着那身黑色衬衫，只是挽起的袖口手腕下还沾着星星点点的血迹。
“做我的女朋友吧！”
邢亦恒不知何时半跪了下来，手中捧着硕大的花束，每一朵都是几张百元人民币折叠成的玫瑰。
绽放的红色花瓣缝隙里还有什么在闪。
“答应你的告白，我做到了，现在只等你点头。”
邢亦恒的确有一副迷死人的帅气皮囊，很能唬人。
温暖看着天边浪漫的无人机表演，那捧花能有多少钱？
花瓣里的钻石也不如黄金保值。
告白还要带保镖，站在她一臂之外，手里的枪也没有丢开。
还有身旁这个被训练成她的样子的女孩。
如果真的喜欢，会让别人顶着她的脸去当花魁吗？
会给她下药吗？
烈火焚身的感觉快要让温暖崩溃掉，她感觉脑袋都是眩晕的，只能不停凭借着疼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
“你，会娶我吗？”
“你觉得呢？”邢亦恒叹了口气，这场盛大的表演好像有了瑕疵。
“现在问这个问题真的很扫兴的，暖暖。”
他站了起来，看了乔曦一眼。
乔曦会意，放下琵琶，走到了檀木桌前，半跪下来倒了杯酒，递给了邢亦恒。
“知道这是什么吗？”
他问，“小乔，给她一杯。”
温暖不可能再喝任何东西。
“温小姐。”
随着乔曦端着那杯酒靠近，一股极腥的味道扑面而来，混着酒味，让人想吐。
邢亦恒看她皱起眉，却笑了。
“这一杯琼浆玉液，拍卖价要五十万，小乔身价可比你贵。”
温暖忍不住捏住了鼻子，视线落在乔曦手里的那杯酒上。
“这是什么？”
邢亦恒凝视着她，闻了闻酒，仰头一口饮尽。
“这叫两脚羊奶酒。”
什么？
温暖起初没反应过来，她看向乔曦，对方面无表情。
她又去看邢亦恒，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两脚羊？
温暖捂住胸口，控制不住干呕了起来。
“这是人仍…”
“嘘！”邢亦恒把那捧花丢到了沙发上，只拿了挂在花瓣上的钻戒。
“温暖，戴上它你就是我的女人，当然和其他人不一样，不用做两脚羊。”
“但如果你拒绝，或者，你想戴小乔脚上的东西？”
邢亦恒没说那是什么东西，只是拿起了一个遥控形状的东西，摁了两下。
紧跟着温暖就看到，那个叫小乔的女孩浑身抽搐起来，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邢总…”
对方几乎是爬过去乞求的拽住了邢亦恒的裤脚。
温暖感觉三观要碎裂了。
这个世界变得好迷幻。
远不是她认识的样子。
“邢总，我会听话的，求求你…求求你…”
乔曦痛的在地上打滚。
邢亦恒瞥了眼呆住的温暖，捏住那个遥控。
“跟我，你就是掌控它的人，不然就是被它掌控的。”
温暖没说话，好像被吓傻了。
邢亦恒转身坐到了沙发上，放下了遥控。
乔曦唇色惨白，还是爬过去把脸贴到了男人的鞋面上。
邢亦恒点了支雪茄，“温暖啊温暖，你有时候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小乔刚刚的表演没看够，正好，今天楼下有男团表演，就是圈里正火的那个男团，我带你去看看。”
正火的男团？
温暖抬起头，有些摇摇欲坠。
她以为的星光大道，到底是一条怎样的路。
咚咚咚——
寂静忽然被打破，温暖下意识看过去。
一个妩媚的红裙女人走了进来，瞥了眼地上的乔曦。
“邢总，顶楼玄字包厢，特地点名，要小乔过去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