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有梦想没有错，但北京不是做梦的地方
包厢门口。
邢亦恒听到了这声呢喃，他看着女孩一副视别的男人为救世主的模样，心中的暴怒压都压不住。
他就知道她很招人。
但是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宋家人？
邢亦恒不受控制上前一步，然后就被拦了下来。
“什么意思？”
“执行公务。”宋泊胥四处看了看，“接到群众举报，你这里涉嫌巨额非法集资，麻烦配合接受调查。”
“你说查就查？”
邢亦恒姿态狂妄，点了支烟，“搜查令呢？”
“就算要查，也轮不到你们卫戍区参谋部来查吧？”
宋泊胥的确没有搜查令。
邢亦恒又看了眼包厢里面，“宋大校，我们这儿绝对是合法经营，法治社会什么都要讲法的，我是守法公民，讲规矩的。”
话音刚落，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邢亦恒拿出来看了眼，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怎么不接？”宋泊胥抽走了他手里的烟，掐灭。
“首长的规矩，你听不听？”
宋泊胥笑得像个痞子，抬起手推开邢亦恒。
“这老子管教儿子天经地义，再大的规矩，你也得憋着，继续当个听话的好儿子。”
宋泊胥捏着那根烟瞅了瞅，视线看向包厢里打量了一圈。
“好烟！”
“好地方啊！”
包厢里的那些个公子哥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只有外来的几个港普依旧瞧不起大陆人。
“边个丫？”
“同我哋梁少抢女人？”
好吧，其实他们在看到乔曦时，就明白过来，梁司晟之前一掷千金的那个花魁不是现在这个。
可谁让梁少爷没起身，还躺在人家女孩子腿上呢！
温暖推了几下，巴巴的看着不远处的宋泊简。
“他是你男人。”
梁司晟眼尾微耷，肩线半塌，透着提不起劲的颓丧，脑袋枕在温暖柔软的腿上，转了半圈，看向宋泊简。
“多少钱，你把她给我吧。”
温暖胸口剧烈起伏了下，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她端起一杯酒泼到了梁司晟脸上。
红酒也染透了女孩的裙子，啪的一巴掌她又糊了上去。
气氛死寂。
酒水渗透到皮肤下，很凉，温暖的脸却很红，很烫，呼吸的喘透着慌乱和娇。
那不是浅淡的红，是燥热焚出来的艳色。
宋泊简皱了皱眉，大步流星走过去，一把揪住梁司晟的衣领，把人丢开。
温暖坐在沙发上仰着头看他，嘴巴一撇，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药性滚波翻涌，她抬起手，身形突然一晃。
下一秒。
宋泊简手臂把人勾住，他的视线落在她裸露的肩颈和大片雪背上。
挂脖的两根系带垂在蝴蝶骨，轻轻晃荡了两下。
“带我走。”
温暖的手环抱住了男人的腰，死死抱着，像是抓着最后一棵救命稻草一样。
“宋…泊简。”
她呜咽了两声，难受的蹭了蹭，“我快死掉了。”
这样的状态很不对劲。
特别是宋泊简看见了她手臂上自个儿反复掐出来的伤。
羊脂玉一样的肌肤斑驳着青青紫紫，算不上狰狞，反倒添了几分白璧微瑕的破碎感。
宋泊简没说话，脱掉了西服外套，把人裹了起来。
梁司晟也没阻拦，红酒渍沿着冷白的脸滑下，他靠在沙发上，摸了摸侧脸的巴掌印。
【欲望值＋20】
宋泊简扫过来一眼，手臂穿过女孩的腰肢和膝弯，抱着人走出了包厢。
包厢外，宋泊胥正咬着烟，靠在墙上。
不远处，邢亦恒脸色难看的挂断了电话，看了过来。
温暖靠在宋泊简胸口，目光和对方正好撞上。
她故意抖了下，像是小动物寻求庇护一样，手臂死死勾着宋泊简的脖颈，湿濡的眼泪渗入男人胸前的衬衫。
“人没事吧？”
宋泊胥这会儿看不清温暖的脸，她整个缩在宋泊简怀里。
宋泊简：“中了药。”
“那送去最近的医院吧！”
温暖被抱着走向电梯，她瞥见一双军靴。
电梯门合上时，她还看见邢亦恒幽幽的目光正直勾勾的盯着他们。
却没敢再阻拦。
宋泊简可以对付得了邢亦恒。
温暖垂下眼，没有探出头，只是有意的去看。
在她的视线里。
宋泊简身侧这个男人的肩膀上，有两颗一字肩章和四颗将军星。
……
水一房包厢里。
梁司晟慢吞吞起身，半死不活的斜倚在窗边。
没一会儿，九天阙门口就出现了几道身影。
昏暗的夜色下，霓虹光影闪烁，两侧还站着两排解放军。
他看见西装底下钻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漂亮极了。
她回头看了眼，风吹乱了一缕发丝，那双含泪的狐狸眼里好像熊熊燃烧着什么。
“梁少爷。”
一只柔软的手试探着伸过来。
乔曦不想失去这个出手阔绰，还格外年轻俊朗的男人。
“你的脸红了，还有点儿肿，让小乔帮你处理一下吧！”
一楼的车载着人离开，梁司晟收回目光，看向身侧的女孩。
“她叫什么？”
她？
乔曦笑容顿了一瞬，“什么她？小乔怎么知道梁少爷在说谁呢？”
梁司晟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转身坐回了沙发上。
乔曦跟过去，跪在一侧，伸手轻轻揉摁男人的头。
他没有推开她。
乔曦以为这事算过去了。
可是几分钟后，她又冷不丁听到他道。
“不知道，你怎么模仿她的？”
梁司晟脚尖踩住了乔曦的裙摆，有一搭没一搭的踢着。
“小乔，你想离开九天阙吗？”
乔曦猛地抬起头。
离开吗？
……
夜晚十点的街头警灯闪烁。
远处行驶来的几辆警车，把十里长街上的民众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黑色的卡宴和警车擦肩而过。
另一边是轰鸣的超跑，如同捷豹一样，风驰电掣，极速闪过。
温暖收回目光，卡宴的后座气氛静谧。
她彻底软下身来，靠在男人的肩膀上，小声啜泣。
身上裹着气息干净的西服，像是个安全的港湾。
宋泊简的身体也是凉的，很舒服，像是一捧冷冽甘甜的泉水，越靠近，越能滋润浇灭她身体里的火。
温暖知道这是因为药效。
可是比起九天阙那个罪恶的地方，她竟然感觉宋泊简是能让人安心的。
经过天安门城楼，红墙在夜幕里沉为温润的朱砂。
温暖攥住了宋泊简的衣袖，“这里，真的是北京吗？”
她问的没头没尾。
转过身把脸贴过去，贴在车窗玻璃上，视线追随着天安门高耸的城墙。
“宋泊简，你知道吗，我家里人知道我能来首都上大学时，都感觉很骄傲，农村的人好像对这个地方有滤镜。”
“这里可是北京啊，是承载多少人梦想的地方。”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低，很迷惘，“我想成为大明星我错了吗？”
温暖降下车窗，夜风吹乱了她的发丝，裙摆。
纠缠住了一旁宋泊简的裤脚。
他透过中央后视镜看着她，她咬着唇，泪流满面，然后把自己蜷缩成一团，西服从单薄的肩头脱落。
宋泊简的目光不自觉凝在她的手臂上，看着那片如雪玉肤上的红痕。
再配上她此刻满脸潮红，泪眼朦胧，有种极致反差的张力和诱惑。
【欲望值＋1】
宋泊简收回目光。
“有梦想没有错，但北京不是做梦的地方。”
温暖闻言转过头。
车厢里光影明灭，女孩迷蒙地看着他，那双眼睛像蒙了一层雾，瞳孔涣散，然后聚焦，像是清醒了又像是昏沉着。
她扑过来抓住了他的手。
“我就觉得我今晚在做梦，你知道我刚刚在那里面都看到了什么吗，他们卖人仍酒，还能随意用脚环电击别人。”
“他们还说要用别人取代我，那个女孩整成我的模样，宋泊简，你说会不会有一天我的梦想还没实现，我人就没了！”
温暖边哭边说，死死拉着他，身体都在抖。
“他们还说人是两脚羊，明明那是伟大的东西，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没人管一管？”
“为什么没人救救那些女孩？我不信她们都是自愿的。”
宋泊简手指被她掐的有些痛。
他低头看了眼：“因为有人需要，这个世界从来不是非黑即白。”
“错的也不是羊奶酒，而是要喝的他们。”
宋泊简拾起掉落的西服，重新披到她的肩头。
手臂隔着西服，将她摁进了怀里。
“去医院，还是跟我走？”
温暖突然安静了下来，像一只幼兽，乖顺得让人心头发紧。
“那你会保护我吗？”
他又给了她一次反悔的机会。
是她自己没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