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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家奴之道阻且长第44章 宛如天降0%

第44章 宛如天降

文成辉身体抖得如风中落叶,上下牙关咯咯作响。

他手指用力地抠进地面,连指甲崩折都没有发现,“你说过只是带他来,不会做什么……”

裴昶嘲笑他,“傻子,也就你信。”

电话接通了。

崔聿看到裴昶说了些什么,他已经听不见周遭的一切声响了。

他满心尽是恐惧,周存远会怎么想呢?

到头来,他什么都做不到。他谁也没有救出来,也没有谁能拯救他。

他没用至此,废物至极,周存远若因此厌弃他,将他如同敝履般丢弃,也是理所应当的。

裴昶挂断了电话,随手将崔聿的手机抛给旁边的保镖,脸上因成功威胁而泛起的兴奋红晕尚未褪去。

一个保镖伸出手,半是嫌恶,半是某种下流的兴奋,用力去撕扯崔聿的衬衫。

崔聿麻木地任由他们摆布。上衣被粗暴扯开,他肩膀上那片被毁掉的印记顿时暴露出来。

裴昶没认出来那是什么图案,只是啧了一声,嫌弃道,“真丑。”

保镖却趁机摸了把崔聿窄瘦的腰,只觉得触手温热细腻,“少爷,这小子肯定是伺候男人的,你看,上面还有痕迹呢。”

那是周存远留下的吻痕。

旁边另一个荤素不忌的男人也动了心思,“少爷,能给我们玩玩吗?”

裴昶眯起眼睛,无所谓地摆了摆手,“随便。”

裴昶举着自己的手机录像,在旁边指挥,“把他的脸抬起来啊,拍得清楚一点,他的证件呢,找找,拿出来放在脸旁边……”

他百忙中还不忘回头,对着面色惨白的文成辉得意地笑,“很熟悉吧,当初你也是这样。”

少年眼里含泪,痛苦地哀求他,“他是无辜的,不要再伤害他了……”

裴昶走到瘫软在地的文成辉身边,轻佻地掐住他的脸颊,似乎下定了杀鸡儆猴的决心,“你听话,我就不会那么对你。”

崔聿能感到自己的头被一只大手粗暴地按下去。

他脸颊贴上冰冷的地面,满心都是颓然的绝望。

——没有人能救他。

蓦然一声惨叫。

谁也没想到,像被抽掉骨头般的文成辉,竟真的如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兔子,一口死死咬在裴昶未来得及收回的手掌上!

裴昶没有防备,痛呼一声,下意识就是一耳光抽过去。

文成辉瘦小的身体被这一巴掌抽得歪倒出去,撞在生锈的器械架上。他半边脸瞬间肿起,嘴角破裂流血。

“给我按住他!”裴昶看着自己手上血淋淋的牙印,暴怒瞬间冲垮了理智。

文成辉却不知哪来的力气,挣扎着爬起来,像只慌不择路的小兽,跌跌撞撞地朝着堆放建筑废料的角落躲去,竟然还不太好抓。

“都过来啊!傻愣着干什么?”裴昶呵斥道。

几个保镖都追了过去,四方围堵。

“小贱种!”裴昶低头看着牙印,脱口骂了一句,他娇生惯养,没受过这样的伤,“抓到他,先给我打断他的腿!我看他还怎么反抗!”

光打断还不够,不如再拔掉几颗牙齿……反正自己有钱,可以给他装假牙补回去,不影响美观,还能做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他径自琢磨着要怎么惩罚文成辉,脖颈处蓦地一凉。

裴昶身体一僵,下意识抬手去摸,指尖触到一片粗糙锋利的金属边缘。

他身后,崔聿不知何时挣脱了控制。

被撕开的衬衫半挂在臂弯,露出大片苍白皮肤和线条清晰的锁骨,上面还能看到残留的暧昧痕迹。

他微微喘息着,不顾掌心被割破的疼痛,死死攥着一截从地上捡起的、断裂的钢锯条,锋利的锯齿边缘紧紧抵着裴昶的脖子。

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文成辉吸引的瞬间,崔聿左肘狠狠撞向仅剩的那一个看守他的保镖肋下,趁对方吃痛松懈,他抓起早就留意到的、被丢弃的链锯条,反手将其捅进了对方的侧腹。

——一个孩子都在努力挣扎着自救,他又怎么能就此放弃?

现在那个保镖不省人事地倒在地上,身下一片血色。

“都住手,” 崔聿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不然,我杀了他!”

去围堵文成辉的保镖们这才惊觉回头,看到眼前景象,顿时僵在原地。

“放开他。” 崔聿再次说道,抵着裴昶脖子的锯条又压进一分,少年的脖子上已经划出好几道血痕。

制住文成辉的一个保镖下意识松了手。

文成辉连滚带爬地从他手下跑开,扑到崔聿身边,满眼都是惊恐、愧疚和难以置信。

他想说什么,崔聿却轻微地摇了摇头。

“先出去。” 崔聿没看他,目光紧锁着对面的保镖们。他反拧着裴昶的胳膊,以他为人质,一步步向着入口方向移动。

锯齿随着动作在裴昶颈间划出更多狭长的伤痕。

“别乱来!放开裴少爷!” 保镖们投鼠忌器,慌了手脚。

裴昶这个时候还在冷笑,“看不出来啊,崔老师还挺有本事。”

崔聿曾经是按照主家近侍的标准来培养的,多少被教授过一些格斗术。虽然他体能一般,对付不了专业保镖,但控制一个养尊处优、欺软怕硬的小纨绔,还是足够了。

“崔老师……”文成辉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等下你先走,不要回头。”崔聿低声说。

裴昶忍着疼,阴狠地侧头看着他,“等着吧,我不会放过你们!”

保镖们恨不得求他闭嘴,只能步步紧跟,不敢上前。

临近大门,文成辉跑过去,想要将门拉开。

裴昶却突然笑了。

“你以为你们出得去吗?你不会以为我只带了这几个人吧?”他嘲讽道。

崔聿瞳孔一缩,他已经听到了,门外杂沓的脚步声和呼喊。

“裴少!”

文成辉还没有触碰到把手,大门就被人从外面轰然撞开!

数名壮汉凶神恶煞地涌进来,崔聿猝不及防,被人从侧后重重撞在背上,手腕传来骨折般的剧痛,锯条脱手飞出,掉在地上。

裴昶立刻挣脱,反身就狠狠踹了崔聿一脚。

“草!敢威胁我?”

他摸着脖子上火辣辣的伤口,眼里流露出狠毒,“给我把他胳膊卸了!”

随即有人上前,抓住崔聿的小臂——

崔聿心下一凉,知道无力回天。

他看向惊慌失措的文成辉,满是歉意和苦涩。

对不起,我还是没能——

然而痛苦却没有降临。

抓住崔聿的男人惨叫着被一股巨力踹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纷乱有力的脚步声闯进馆内。

周家训练有素的黑衣护卫们动作迅猛,裴昶那些看似凶悍的保镖在这些专业人士面前几乎毫无还手之力,转眼间便被尽数制服,按倒在地。

一道挺拔冷峻的身影护在他身前,缓缓收回长腿。

周存远站在那里,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目光落在狼狈不堪的崔聿身上,脸色冰冷。

“谁准你动我的人?”周存远盯着裴昶,眼神里的寒气让从来不知天高地厚的裴昶头皮发麻。

他身边的下属,是父亲配备给他的,都是在地下混过多年的人,然而这些人只在一照面就被尽数按住。

裴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似乎踢到了铁板。

他终于目露恐惧:“你到底是谁?”

崔聿抬起头,怔愣地看着宛如天降的周存远,几乎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主人……”他的声音低不可闻,几如喃喃的耳语,然而周存远低下头,清晰笃定地回应他。

“阿聿,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