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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家奴之道阻且长第55章 花瓶0%

第55章 花瓶

沈霆平静地问,“您想要贱奴怎么还?”

他语气恭敬,态度顺从,对身份的转变接受得十分流畅,毫无滞涩,连训练营里的师傅们都啧啧称奇,认为他的配合度与适应力,甚至超过了家族里那些自幼受训的家生子。

从入门级别的背家规,到更深一层的训练——在周和光的特意吩咐下,沈霆接受的,是按照伺候床笫的标准进行的严苛打磨。

身为男人,还是体能优于大多同性的人,对雌伏于另一个男人身下的命运,竟然能毫无抗拒地接受,如果不是确定他并不能从那些堪称刑罚的训练项目中获得愉悦,训导师几乎要以为他骨子里便是个天生的受虐狂了。

正因如此,他在训练营的许多课程上,进度快得惊人。

周和光觉得有趣,将他从里面提走,又拎到了自己身边。

他思绪一瞬间转过许多,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顿——周二少爷今天颇有闲情雅致,在琢磨插花。

“不如先说说,你跟他——裴容是什么关系吧?”

什么样的人,让沈霆自身都难保了,还惦记着?

他手里的剪刀精心修剪手里的粉红色玫瑰,去除掉的尖刺掉落在地毯上。

沈霆就随着俯下身,精准地将那枚尖锐的刺找到,用舌尖卷起,随后含入口中。

保加利亚玫瑰长成能有两米高,今早上空运来的花枝,连茎带叶足有一米多长。

周和光将手中那支娇艳的粉红玫瑰修剪至大约三十厘米的理想长度,期间剪落的尖刺,一枚接一枚,都被沈霆以同样的方式拾起含住。

短短片刻,他口中就含了五六枚尖刺。刚才说话的功夫,已经划破了他的口腔。

这点刺痛对沈霆而言,实在不算什么,他甚至眉头都没皱一下。听见周和光发问,回答的声音依旧平稳清晰,如果不是亲眼看着他动作,甚至听不出每次发音之下,其实都隐藏着痛楚。

“是前男友。”沈霆淡淡地说。

咔嚓。

周二少手中的剪刀一个没留神,将马上就要修剪完美的花枝齐根剪断。

娇艳欲滴的粉色花朵啪得掉在地上,沈霆认真地看了一会儿那朵无辜遭殃的花,给予它和尖刺一样的待遇,用牙齿把花叼起来了。

只是花朵体积颇大,无法像尖刺那样含在口中。

周和光看着他叼着花的模样,有些好笑地摆摆手:“去吐了吧。”

沈霆咬着花,闷闷地回了声“是”,随即膝行到不远处的垃圾桶边,将口中所有东西清理干净。

吐出的玫瑰花瓣上,赫然沾染着新鲜的血迹。

沈霆的喉结上下滚动,默默将带着血腥气的唾沫咽了下去,然后再次回到周和光脚边,恢复标准的跪姿。

“什么时候跟他谈的?”周和光仍处在震惊中,“学长,我一直以为你是直男啊。”

沈霆的回答简洁:“是贱奴入伍前。谈了三个月,入伍后就分开了。”

周和光努力回想当年的记忆——

时间过去太久了,他只记得沈霆拒绝他时,好像说的是……

——对不起,我不能接受。

然后沈霆就把周和光抱着的玫瑰推回去了。

确实,沈霆只是说不能接受周和光此人,又不是不能接受男人。

周和光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追问道,“为什么分开?”

沈霆这样长得够帅,责任心又强又细心的男人,那时候他家里的公司还没破产呢,也算高富帅一枚了,按理说不该这么快就分手。

沈霆想了想,说,“不知道。”

他怕周和光以为他是说谎或者敷衍,又认真地解释道,“贱奴确实不知道原因,裴容给贱奴发了消息,不想让贱奴追问下去,贱奴就没有问。退伍后贱奴去找过他,但是他也没说什么。”

沈霆一口一个贱奴的称呼自己,他神色如常,反而让周和光听得浑身不自在。

奇怪了,他想,听别的家奴这么说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放在沈霆身上,怎么看都别扭。

大概是因为,虽然他跪着,周身却仍有一种沉稳的从容,不像一个被彻底磋磨过的奴隶。

毫无趣味的八卦。

周和光随手拿起一支新的玫瑰,继续修剪。

沈霆也按照刚才他要求的那样,一枚枚把他掉下来的尖刺叼起来含在口中。

“那你现在还爱他吗?”周和光随口问道,拿他的情史当调剂。

沈霆怔了下,他跪在周和光脚下,皱眉思索了一下,然后说道,“不知道。”

“你最好别爱他,”周和光玩味地勾起唇角,手中的剪刀寒光一闪,利落地剪去一片多余的叶子,“百里家的小混账下手可是出了名的狠,学长,不然你得心疼死。”

他的手很稳,这次修剪出的玫瑰枝条堪称完美。三十厘米长的青翠茎叶,托着一朵盛放到极致的粉红色玫瑰,娇妍美丽。

周和光将它拿到沈霆脸颊边上比划。

或许是因为在训练营不见天日地调教了一段时间,沈霆的肤色似乎比之前白皙了些,但和周和光那养尊处优的、白玉般的手指比起来,仍是健康的小麦色。

粉红色的艳丽花朵,盛开在他棱角分明、肤色偏深的脸颊旁,竟奇异地冲淡了那份艳俗,反而因他过于硬朗的气质,显出几分反差的……可爱?

周和光忽然来了兴致。装扮沈霆,可比探听那些陈年旧八卦有趣多了。

他将那支完美的玫瑰夹在修长的指间,用柔软微凉的花瓣,轻轻敲了敲沈霆紧抿的、沾着些许血丝的唇,“器皿要学的课,教过你了么?”

沈霆一丝不苟地回答,“贱奴学过了,成绩是优。”

他看着周和光去拿润hua液,忽而问道,“这算还了刚才托您打听裴容下落的恩情了吗?”

周和光侧头,微笑道,“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