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苏尪的第一个生日
苏尪的手轻轻抚过赵惊尘的耳后,又来到他的脸颊,指尖沿着他脸部轮廓轻轻地滑着,赵惊尘好看的眉毛皱了起来,鼻子动了动,像是被打扰了美梦。
我答应你会护着赵家,可你还是想方设法的回来,我并不认为你是想陪着我,你只是不信任我,不相信我会护着你罢了。
这赵惊尘次回来,苏尪有很多话想问,可最终,他还是一个字也没有问出来,他只是把堵着赵惊尘鼻子呼吸的那一点被角扯开,轻声说了一句。
“晚安。”
第二天中午,赵惊尘给苏尪发去了一条消息,问他中午回不回来吃饭,一直等了半个小时,对面才回复:“晚上一起吃饭。”
不知道为什么,就只是这么简短的几个字,就让赵惊尘感到一种脸红的感觉,心脏猛烈地扑腾了几下。
这种感觉让他想起了大学时期,他刚认识苏尪的时候,那是在一场学校组织的篮球赛上。
因为季恪想要这份学分,所以强拉着朋友们,还有苏尪组队,苏尪个子高,手指修长,那一场篮球赛下来不光俘获了学校女孩的欢心,还有男孩。
也包括赵惊尘。
赵惊尘记得,自己第一次跟他说话的时候,心跳得是那么快。
朋友们都说苏尪很难追,也说他不可能追到,可他不信。
最后他终于得到了,最后他又终于不要了。
明明是他自己不要的,他也一直以为自己对苏尪没有感情,从前是越得不到越想要的执拗,现在是一些假意的乖巧和迫于权势的无奈。
可昨天在看见苏尪跟和那个女孩站在一起的时候,赵惊尘才恍然明白,自己的心不是不为苏尪跳了,它是根本没停过。
他还喜欢苏尪,这是事实。
就在赵惊尘思绪飘远的时候,电话铃声响了,他没来得及看就接了,以为是苏尪。“喂?你中午......”
他话还没说完,扬起的嘴角就又放下来了,电话里传来了赵素言虚弱的声音。“哥,我在山里,我好怕,有人......”
那边传来了电流的滋滋声,像是信号不好,再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赵惊尘直接站了起来。“小言!”
手机又响了一声,他点开,是一条彩信,里面只有一张赵素言被绑着的照片,和一个地址。
赵惊尘直接冲了出去,贺菁问他去哪,他只说了一句要出门。
贺菁看他状态不太对,就直接给苏尪打了电话,可对方没接。
苏尪的手机静音了,他在陵园。
苏尪站在那里,很安静,没有说话,照片上是一个长相清冷,皮肤白皙,眼睛很大的女人,是用的她年轻时候的照片,和苏尪有几分相像,那是他的妈妈。
那是一个很美,性子淡如水的女人,她物欲很低,性格好,喜欢笑,很温柔。
这是苏尪对她的全部理解,但又好像不够理解。
在苏尪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天,她穿上了一条白裙子,跳海自杀了。
没有尸骨,这块墓地,是苏尪有了钱以后为她立的衣冠冢。
她是一个小剧团的话剧演员,当时有一个很相爱的男朋友,是在被苏尪的父亲苏礼看上以后,使了阴谋诡计又争又抢得到的,男朋友没了,工作也没了。
可她这时候才发现苏礼想要她,并不是想娶她做妻子,而是养在别处,做情妇。
因为她实在不会哄人,性子又倔,最后苏礼终于失去了耐心,想放她走了,却又因为发现她怀孕了,再次把她关在一处房产,找了人看着,要她一定生下来。
苏礼有陶琳,有情人,但是这么多年只有一个儿子,所以他十分迫切地需要这个孩子。
可孩子生完了,陶琳发现生出来的是男孩以后,害怕苏尪会威胁自己儿子的地位,就不允许苏礼再给她们母子钱。
同时,也把她们母子俩赶出了别墅,连之前苏礼给的钱和奢侈品都不允许带走,苏礼为了稳住陶琳的情绪,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陶琳的针对,不去管。
所以,苏尪是自己母亲一手养大的,她生了孩子以后接不到什么工作,剧场也不再要她,她就只能接一些剧组的龙套角色,靠着这个,把苏尪养大。
苏尪没问过自己的父亲是谁,因为他知道这个问题母亲并不愿意回答,不然早就告诉他了。
这一切,是苏尪在母亲死后留下的遗书里得知的。
苏尪当时是什么心情呢,他忘了。
季臣慢慢走过来。“二哥,贺管家打了电话,说赵家少爷出门了,用派人跟上吗?”
“不用,晚上就会回来的。”
季臣点点头,然后,眼神变得有些迟疑。“二哥,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陶琳之前想把你引到山里但被我们识破了,可今天赵家少爷去的方向,就是那片山,他会不会......已经背叛了你,搭上了陶琳。”
苏尪拿出烟盒想抽一根,但想了想,又收了回去,转身离开。
“他的事,我自己管。”
季臣听他这么说,就知道自己这是又多嘴了,也快步跟上苏尪。“对了二哥,今天是你生日,我叫了几个兄弟,都是老实靠谱的,不吵,我订了位置,咱们晚上一块吃个饭,给你过生日呗。”
苏尪听见生日这两个字脚步明显一顿,然后嘴角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地弧度。“我回家过。”
季臣听了后笑笑。“噢,懂了,二人世界呗。”
晚上,苏尪没有加班,还提前了半个小时下班,他吩咐厨房做了很多菜,有赵惊尘爱吃的,也有他自己爱吃的。
他让厨师们都下班了,宽阔的像宴会厅一样的客厅里,只有他一个人,对着一桌菜。
他没等到赵惊尘,而是等到了一通电话。
“喂?家主,我今天能不能不回去,小言被绑架了,刚被我赎回来,他吓坏了,反正明天是我的自由日,我想直接周二再回去,行吗?”
苏尪沉默了半分钟,问他:“还记得我说晚上一起吃饭吗。”
“我知道,家主,小言身体不好,又受了这么一遭,我想陪他多待一会。”
这通电话一直没挂,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过了一会。
“我等你吃饭。”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苏尪坐在客厅里,看着这桌热气渐渐消散的菜,发呆。
他的生日是四月十九号,但其实他也不确定是不是这天,这只是他身份证上的日期,因为母亲从没给他过过生日,他母亲对他很好,可对于生日,她闭口不谈。
这是他,第一次过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