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娇软青梅×爹系竹马27
黄敏探出半个身子，脸上带着点睡意，对着还扶着柜子努力维持站姿的儿子问道：“对了晏晏，妈刚忘了问，你跟胭胭……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乔晏的身体瞬间再次僵住，原本就因为酒精而泛红的脸颊，颜色似乎又深了一层，连耳根都红得滴血。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含糊其辞的字：“还……行。”
说这话时，他下意识地垂下了眼眸。
视线所及，正好是那个还蹲在他腿边的身影。
苏胭也正仰着小脸，紧张兮兮地望着他。
玄关顶灯的光线落在她仰起的脸上，那双本就明亮的眼睛因为紧张和此刻的姿势，显得格外水润。
眼波流转间，仿佛盛着一汪晃动的清泉，带着无辜又勾人的艳色。
乔晏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呼吸都滞涩了几分。
黄敏显然对这个敷衍的答案非常不满意。
她皱着眉，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急切：“‘还行’是个什么话？成了就是成了，没成就是没成！你给我个准信儿！”
“妈跟你说，你得抓紧点机会。以前你总说什么胭胭年纪小，要专心学业。现在人家小姑娘为了你都追到同一个大学来了！这心意还不够明显吗？你再这么磨磨唧唧不温不火的，小心哪天她被别的热情小伙儿追走了，到时候你又得像小时候那样，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偷偷哭鼻子。”
乔晏被母亲这番直白的话说得窘迫不已。
尤其还是当着当事人的面。
他尴尬地蹙紧眉头，耳根红得几乎要烧起来，忍不住出声反驳：“妈，我小时候那次没哭。”
我懒得跟你争。
黄敏斜了他一眼。
“对对对，你没哭。也不知道是谁，小时候看见胭胭跟隔壁楼的小胖手拉手一起去幼儿园，回来就闷声不响把自己关屋里，晚饭都没吃，我进去一看，哟，被子里鼓鼓囊囊一团，肩膀还一抽一抽的。”
她顿了顿，看着儿子瞬间僵硬的背影和红透的脖颈，哼了一声。
“行啦，我懒得管你们这些烂事儿。”
“反正我话搁这儿，胭胭这孩子我从小当亲闺女看的，成不了我儿媳妇，那也是我干女儿，跑不了！不像某些人，就知道自己躲起来……”
后面的话没说完，主卧门“咔哒”一声，被彻底关严实了。
玄关里，瞬间陷入一种死寂。
只剩下感应灯昏黄的光线，笼罩着僵立原地的乔晏，和依旧蹲在他腿边的苏胭。
空气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一种难以言喻的慌乱，在两人之间无声地蔓延发酵。
乔晏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向了头顶。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疯狂擂鼓的声音。
这辈子都没觉得如此……无所适从过。
过了不知道多久。
他无法忍受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苍白无力的辩解：
“……我真的没哭。”
这句话与其说是说给苏胭听，不如说更像是在对自己强调。
只是这强调，在母亲那绘声绘色的描述面前，显得如此薄弱。
蹲在地上的苏胭，把脸深深埋进膝盖里，肩膀几不可察地微微抖动。
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她快憋笑憋出内伤了。
天啊！她听到了什么？
乔晏！小时候！因为她跟别的小男孩牵手！躲被子里！哭？
她死死咬住嘴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努力压下疯狂上扬的嘴角，维持着低头的姿势尽可能平静。
“哦。”
乔晏正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打破这要命的沉默时，蹲在地上的苏胭却突然有了动作。
她伸出手，不是扶着他的腿，也不是撑地。
而是径直摸向了他西装裤的腰带扣附近。
似乎是想借力站起来。
微凉的指尖隔着薄薄的布料，不经意地擦过腰侧的皮肤。
乔晏浑身猛地一僵，像被电流击中，几乎是条件反射踉跄着向后撤了一大步。
这过激的反应，让原本就腿麻全靠拽着他裤腿保持平衡的苏胭瞬间失去了支点。
“哎呀”低呼一声，身子一歪。
眼看就要摔个屁股墩儿。
“！”
乔晏心头一紧，下意识想伸手去拉。
苏胭手忙脚乱地用手撑了下地，才勉强稳住，没真摔下去。
她抬起小脸，在昏暗光线下气鼓鼓地瞪着他，用气音小声抱怨，带着点委屈和嗔怪：“乔晏！你躲什么呀。我腿麻了……扶我一下会怎样。”
乔晏看着她皱成一团的小脸，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耳根更红了。
他抿了抿唇，掩饰性地拉了拉衣服，默默挪回原来的位置。
弯下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上臂，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谢谢……”
苏胭借着她的力道站起来。
双腿因为长时间蜷缩而麻得厉害，像有无数小针在扎。
她下意识地靠在他身上缓了缓。
两人瞬间靠得极近。
近到乔晏能清晰地闻到她发间清新的香气，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脖颈。
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扶着她手臂的手掌微微出汗。
却不想松开，也不敢用力。
苏胭站稳后没立刻退开。
她仰起脸，踮起脚尖，伸出另一只自由的手，用手背轻轻贴上了他的额头。
指尖微凉，触感细腻。
“你的脸好红啊……是不是喝酒喝到发烧了？”她微微蹙着眉，语气里带着担忧，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在近距离下显得格外清澈。
额头上突如其来柔软的触感让乔晏的呼吸一滞。
他垂下眼眸，就能看到她近在咫尺写满关切的小脸。
酒精和此刻的亲密距离让他的大脑有些晕眩。
他有些不自然地偏了偏头，避开她的手，声音低哑地轻咳了一声。
“没有发烧，只是有点热。”
为了打破这过于暧昧的氛围，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今晚……谢谢你送我回来。”
苏胭放下手，也顺势稍稍退开半步，拉开了点距离，摆摆手，故作轻松地说：“嗐，这算什么大事儿，远亲不如近邻嘛！再说了，黄妈妈对我那么好，我照顾一下你也是应该的。”
这话听起来合情合理，却让乔晏心里莫名地有些发闷。
远亲不如近邻？
应该的？
仅仅……只是这样吗？
干巴巴的两句对话后，空气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次沉默比刚才更加难熬，仿佛有什么未尽的情绪在暗流涌动，却都被两人心照不宣地压抑着。
他们并排站在玄关的灯光下，能听到彼此有些紊乱的呼吸声，却都不敢再看对方的眼睛。
这该死别扭又悸动的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