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暴君×邻国和亲公主27
宫人们依旧站在数丈开外,个个面色紧绷,既担忧又无奈。
为首的正是绿漪和铃铛。
绿漪如今是苏胭身边最得用的大宫女,处事沉稳,此刻却也捏着一把汗,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那边的一人两兽。
铃铛胆子小些,每次看到公主靠近老虎,都忍不住抓紧绿漪的袖子,小声念叨:
“绿漪姐姐,公主她……真的没事吗?那老虎会不会突然……”
“不会的。”
绿漪低声安抚,语气却也不那么确定。
“陛下吩咐了,这老虎如今……嗯,比较温顺。而且雪球在呢。”
话虽如此,她的手心也微微出汗。
毕竟,那可是百兽之王啊!
再温顺,打个喷嚏也够吓人的。
讨论着呢,就看见苏胭已经拿着一块特意从御膳房要来的生肉条,捏在指尖,在大威面前有节奏地上下晃动。
斑斓猛虎琥珀色的眼珠紧紧盯着那诱人的肉条,庞大的身躯微微压低,喉咙里发出渴望的咕噜声。
毛茸茸的大爪子随着肉条晃动的方向,笨拙又带着点憨态地一下下扑腾着,试图够到那近在咫尺的美食。
“大威,这边!不对,这边!哈哈,你好笨哦!”
苏胭一边灵活地躲闪着虎爪,一边发出银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绯红色的身影在冬日阳光下显得格外鲜活灵动。
雪球没抢过宠,蹲坐在一块平整的大石上,冰蓝色的眼珠带着嫌弃,瞥着那一人一虎幼稚的互动。
它甩了甩毛茸茸的尾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为了口吃的,尊严都不要了,丢豹。
整个御花园东北角,几乎只回荡着苏胭欢快无忧的笑声,像一串串被风吹动的玉铃铛。
侍立远处的绿漪和铃铛等宫人,虽然依旧提着心,但看着公主玩得开心,老虎也确实温顺,紧张的情绪也不由得松缓了些许,脸上甚至不自觉地随着公主的笑容,露出一丝放松的神色。
就在这时,一道墨色的身影,踏着石径,走入了这片被笑声点亮的园子。
萧谛今日下朝早,手里还捏着一张刚刚由暗卫呈上的纸条,上面简短地写着枂国靖安王苏衍已抵京,即将入宫觐见的消息。
他面色平静无波,眼底却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深意。
枂国派这位最受宠信的王爷前来,明为贺寿,暗地里恐怕不乏试探之意。
毕竟,他们送来的这位小公主,在焓国皇宫的境遇,恐怕早已传回了枂国,只是不知传成了什么模样。
他脚步未停,径直朝着笑声的来源走去。
尚未走近,便看见了那幅“人逗虎、豹围观”的生动画面。
冬阳透过疏朗的枝叶,洒在少女明媚的笑脸上,洒在猛虎斑斓的皮毛上,也洒在那只通体雪白的雪豹身上。
苏胭正侧身躲开大威又一次虚张声势的扑爪,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那道熟悉的墨色身影。
她立刻转过头,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朝着萧谛用力地挥了挥还拿着肉条的小手,声音清脆地喊道:
“陛下!你看大威!它今天可乖了,还陪我玩!”
萧谛的脚步在她欢快的招呼声中微微一顿。
手中的纸条似乎变得有些烫手。
他敛去眸中所有思虑,面色如常地走了过去,在她身边停下。
苏胭正玩得开心,见他过来,想也没想,扔掉了手里逗弄老虎用的细杆,张开双臂就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他劲瘦的腰身。
小脸仰起,杏眼里盛满了暖阳般的光芒,声音清脆又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陛下!”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更重要的事,眼睛更亮了,晃了晃他的手臂。
“对啦~过两日便是我生辰了,陛下有没有给我准备好礼物呀?我听说,及笄礼可是很重要的。”
她仰着小脸,颊边因为刚才的跑动和兴奋而泛着健康的红晕,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着,眼神清澈,坦荡地索要着属于她的惊喜。
萧谛垂眸,看着她,抬起手用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抚过她光滑细腻的脸颊。
动作带着一丝流连,但脸上却没什么表情,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冷意。
“礼物?”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朕倒是还未曾细细思量,该送你些什么。”
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她充满期待的眼眸,唇角勾起一抹极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不过,你父皇帝那边,倒是为你,备下了一份‘大礼’。”
“大礼?”
苏胭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自动忽略了萧谛语气中的微妙,只捕捉到了关键词。
她眼睛一亮,抱着他腰的手臂又收紧了些,好奇地追问。
“父亲给我准备了什么?是枂国特有的宝石吗?还是漂亮的新衣裳?还是……他答应过我,等我及笄,就送我一把镶满宝石的小弓!”
她越说越兴奋。
然而,萧谛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却在她提及父亲和那些可能的礼物时,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分。
那力道并不重,却带着隐隐的不悦。
他低下头,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
“苏胭。”他唤她的名字,声音比刚才更低,也更沉,带着宣告的意味。
“你听好。”
他一字一句,清晰地敲进她的耳膜。
“你如今在焓国。”
“是朕的公主。”
“是朕的人。”
他强调着“朕的”,带着占有欲。
在提醒她,也在提醒即将到来的那个男人。
她的归属,早已变更。
苏胭被他这带着强烈宣告意味的话弄得愣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那双眼里有她看不懂的深沉和紧绷。
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粉嫩的唇瓣微微嘟起,翻了一个小白眼。
“知道啦知道啦!”
她松开环着他腰的手,改为戳了戳他结实的胸膛,语气带着点嗔怪和吐槽。
“是朕的公主,是朕的人?翻来覆去就这么几句。你就非得当这个爹不可呀?”
“就不能换个角度想问题嘛?”
比如,别老想着当我爹,想想别的身份?
她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但那眼神,那语气,那微微泛红的脸颊,已经足够表达她的意思。
萧谛被她这直白又带点羞恼的反问和那个小白眼,弄得怔了一瞬。
他盯着她看了许久,久到苏胭都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耳根都悄悄红了,想移开视线。
然后,萧谛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缓缓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换个角度?”
“比如……”
他故意停顿,欣赏着她瞬间染上绯色的耳垂和颈侧。
“……你觉得,什么角度,更合适,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