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商业巨子×绝美人鱼8

“安总，今晚需要准备晚餐吗？”

管家周叔会在固定时间询问。

周叔是个五十多岁、做事一丝不苟的男人，在这栋别墅服务多年。

“不用，我自己来。”安澂总是这样回答，目光依旧落在海上。

周叔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那片平静的、只有夕阳碎金的海面，心里纳闷，但不会多问半句。

陈屿倒是又咋咋呼呼地打来过一次视频电话，背景音嘈杂，像是在某个游艇派对上：“安澂！还在你那面壁思过呢？出来玩啊！秦雨薇她们都在，念叨你呢！”

安澂当时正站在露台边，手机镜头随意扫过远处暗下来的海面。

“不了。”他语气淡淡。

“你真没劲！”陈屿凑近镜头，挤眉弄眼，“诶，说真的，你上次是不是真看见什么海仙女了？念念不忘呢？”

安澂没接这个话茬，直接说了句“玩得开心”便结束了通话。

夜色降临后，他常常会在露台站很久。

有时端着杯水，有时只是静静倚着栏杆。

月光洒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鼻梁投下小片阴影，薄唇抿着。

他在等。

等那片银蓝色的光晕再次出现，等那张美得不真实的脸再次浮出水面，等那个带着碎金光点的深蓝眼眸再次望向他。

他甚至会走下沙滩，像那晚一样，在浅水区徘徊，目光扫过每一块礁石的阴影。

但是，没有。

海面始终平静。

月光依旧清冷。

除了潮起潮落，除了偶尔跃出水面的小鱼，再没有任何异常。

那个惊鸿一瞥的存在，仿佛真的只是他过度疲劳后，一个绚丽而短暂的梦。

梦醒后，连一点痕迹都吝于留下。

只有书房抽屉里，那个铺着绒布的小盒中，静静躺着的十一颗珍珠（送检了一颗），无声地证明着某些事情确实发生过。

安澂看着那片吞噬了所有谜底的幽深海水，眼神一天比一天沉。

林辰那边偶尔有消息传来，李教授对珍珠的初步观察很感兴趣，但详细的成分和溯源分析需要时间，尤其涉及可能的稀有贝类，更要谨慎。

等待，成了主旋律。

几天后，别墅书房。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斜切进来，在深色的实木书桌上投下明亮的光带。

安澂坐在宽大的皮椅里，指尖夹着那枚最初捡到的珍珠，对着光缓慢转动。珍珠在光线下流转着温润莹白的光泽，内里仿佛蕴着一团柔和的雾气。

门被轻轻敲响。

“进。”

林辰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色比前几天更加复杂。

“安总，科研所那边的详细分析报告出来了。”

安澂放下珍珠，接过那份装订整齐的报告。他没有立刻翻开，抬眼看着林辰：“直接说结论。”

林辰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组织语言：“首先，珍珠的成分、结构、硬度等物理指标，与顶级天然海水珍珠完全吻合，排除了人工合成或仿制的可能性。光泽度和晕彩属于极品范畴。”

安澂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其次，也是……最奇怪的一点。”

林辰的语速放慢，带着困惑。

“科研所通过微量元素分析和珍珠层叠结构显微观察，试图溯源它产出的贝类品种。但是……”

他顿了顿，看着安澂平静无波的脸，才继续说下去：

“数据库中没有找到完全匹配的母贝特征。它的某些微结构特征，与已知的几种珍稀珍珠蚌有相似之处，但又存在明显差异，更像是……一种未被记录在案的、或者极其罕见的变种。科研所的专家说，这种品相和结构的珍珠，在现有认知的自然环境中，形成的概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计。除非……”

“除非什么？”安澂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除非养殖环境是经过极端精密控制的，或者……”

林辰的声音低了下去，自己都觉得荒谬。

“或者母体本身……就非同寻常。”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

安澂的目光落回桌上的珍珠，指尖在光滑的纸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有人故意为之的可能性呢？”

“科研所那边也考虑过。但如果是人为投放，要同时满足几个几乎不可能的条件：珍珠是顶级的天然海水珠；其母贝特征无法溯源，意味着可能来自未知海域或特殊种群；还要精准地、大量地散布在您的私人沙滩特定区域，而不留下任何人为痕迹……林辰摇了摇头。

“从逻辑和操作层面，都很难解释。而且，动机是什么？”

“如果是为了引起您的注意，投放如此昂贵且难以解释来源的道具，成本极高，风险极大，目的却不明晰。”

安澂沉默着，拿起那颗珍珠，再次举到眼前。

不是人工的。

来源成谜。

品相绝世。

像一场精心编织、却又毫无逻辑可循的海上奇谈。

他脑海中再次闪过那双深蓝底色的眼，那张在月光海波间闪闪发亮的脸。

“我知道了。”安澂将报告合上，放到一边，“你先出去吧。”

“是，安总。”林辰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书房。

门轻轻关上。

安澂靠进椅背，闭上了眼睛。

几天了。

自从那晚之后，他每晚都会在露台站一会儿，或者沿着沙滩走到那块礁石附近。

海风依旧，月光依旧，潮声依旧。

但再没有那片银蓝色的光晕，没有从水中探出的脸，没有无声挥动的手。

可他掌心的珍珠冰凉坚硬，报告上的数据清晰明确。

这不是幻觉。

他睁开眼，浅色的瞳孔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剔透，也格外深沉。

高挺的鼻梁在侧脸投下清晰的阴影，薄唇习惯性地抿着，下颌线绷紧，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冷峻而疏离的俊美，此刻却因眼中那抹挥之不去的疑虑和探寻，而多了几分难以接近的复杂气质。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扇窗。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涌入，吹动他额前一丝不苟的黑发。他望向那片在正午阳光下波光粼粼、蔚蓝无际的海。

你到底……

是什么？

而此时，在安澂目光无法触及的、更深更暗的海底。

苏胭正懒洋洋地躺在一片巨大的、平坦的海礁上，银蓝色的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水流，搅起细碎的光点。

她手里捏着一颗刚凝成的珍珠，对着从极远处海面渗透下来的光线看了看，然后随手一抛。

珍珠划出一道弧线，落进旁边一个由色彩斑斓的贝壳和海星临时堆成的小宝库里，里面已经攒了十几颗大小不一的珍珠。

【胭胭，】

系统的声音带着点无奈。

【你这珍珠播种机当得挺敬业啊，可你倒是上去露个面啊！都好几天了，目标每天在岸边转悠，心动值一直停在48，都没动过！】

苏胭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尖尖的耳朵微微动了动，捕捉到极远处海面上传来的人类的脚步声和气息。

她知道他在找她。

但她偏不出现。

深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瞳孔里的金芒愉悦地闪烁。

“急什么呀。”

她慢悠悠地在心里回应系统，指尖卷起一缕长发把玩。

“‘老公这个世界一看就是疑心病重，讲科学的霸道总裁款。突然冒出来太多超自然现象，万一把他吓跑了，或者直接把我归类为需要研究的不明生物抓起来怎么办？”

“得让他自己先琢磨，琢磨不透，又找不到合理解释，心里那颗好奇的种子才会越长越大嘛~”

“等他琢磨得差不多了，开始怀疑人生、怀疑科学的时候……”

苏胭甩了甩尾巴，星光流转，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我再偶然出现一下下。”

“那效果，岂不是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