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商业巨子×绝美人鱼16
往后几天，安澂养成了一个雷打不动的习惯。
每天傍晚，都会亲自端着那个特定的白瓷盘子，装上新烤好香气四溢的烤肉，走到海边那块固定的礁石旁放下。
口味越来越精准地偏向重辣、多酱。
他也学乖了，放下就走，绝不逗留偷看，给她足够的用餐隐私。
效果很明显。
那个神秘的小家伙，对他的警惕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低。
如果是晚上来送餐，借着朦胧的月光和海面倒影，她甚至敢把整个小脑袋都露出水面，眼巴巴地望着他放盘子的动作，深蓝色的瞳孔里金芒闪闪，满是期待。
等他走远了，才像只小海豹似的“咻”一下游过去取餐。
但有一点让安澂有些在意。
无论他尝试跟她说什么，比如“今天的肉烤得怎么样”、“喜欢这个酱汁吗”、“天气转凉了”，甚至只是简单地说一句“我来了”，水面下那双漂亮的眼睛都只是眨巴眨巴地看着他，银蓝色的长发在水波里荡漾。
却从来没有开口回应过一个字，连个咕噜声都没有。
安澂暗自思忖。
是声带结构不同？
还是依旧在防备，不愿意交流？
这天，因为要处理秦家那边遗留下来的麻烦，安澂一直忙到很晚。
陈屿虽然出手利落，但商业上的扫尾工作依然繁琐。
等他从书房出来，天色早已黑透，别墅外的海浪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看了一眼时间，比平时喂食的点儿晚了快一个钟头。
心里莫名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快速让厨房准备好烤肉，端着那个熟悉的盘子走向海边。
夜色中的海面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别墅的灯光和海面上破碎的月光提供一点微弱的光源。
海浪轻轻拍打礁石，发出规律的低语。
安澂走到老地方，放下盘子。
“今天晚了点。”他对着黑暗的海面说了一句，声音在夜色里传开。
然后，他站在原地等。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往常只要他放下盘子转身，很快就能听到身后传来极轻微的水花声，那是小家伙取餐的信号。
但今晚，海面一片寂静。
只有浪花依旧不紧不慢地冲刷着沙滩和礁石。
十分钟过去了。
盘子里的烤肉在夜风里慢慢变凉，香气似乎也淡了些。
安澂微微蹙眉。
生气了？
因为来晚了？
可……不是说鱼只有七秒钟记忆吗？
这都让他罚站快半个小时了，她还能记得？
记得这么清楚？
他知道，那条小人鱼十有八九就在前面这片海域的某个地方，可能就藏在某块礁石后面偷偷观察他。
但她不露头，在这片黑暗笼罩的广阔海面上，他就算视力再好，也根本找不到任何踪迹。
安澂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夜风吹得他衬衫下摆微微扬起。
他低头看了看脚边微凉的海水，又看了看那片沉默，仿佛在跟他无声对峙的黑暗海域。
心里那点莫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又浮了上来，还夹杂着一丝较劲。
想了想，他弯腰，开始解自己昂贵的定制皮鞋鞋带。
脱掉鞋袜，赤脚踩进微凉的海水和细软的沙子里。
然后，他卷起衬衫袖子，又解开领口最上方的两颗纽扣。
他对于自己的游泳技术还是有自信的，年少时也曾是校队选手。
这片浅水区，对他构不成威胁。
他往前走了几步，海水渐渐漫过脚踝，小腿。
对着眼前无边的黑暗，他张了张嘴，想喊“小人鱼”，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个称呼太直白，目标也太明显。
万一附近有其他人听见就麻烦了。
得换个称呼。
既不能太生疏，又得……带点安抚的意味。
脑海里飞快地闪过几个选项，最后定格在一个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过于亲昵和不合时宜的词上。
但他没再犹豫。
清了清嗓子，对着黑暗的海面，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试探性柔软的语气，低声唤道：
“小乖乖？”
声音不大，混在海浪声里，却异常清晰。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声音放得更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你在吗？”
“肉要凉了。”
他试探着往海里走了几步，海水没过膝盖，冰凉刺骨。
他记得苏胭经常在靠近那块大礁石的阴影附近出没，便摸索着朝那个方向走去。
夜色浓重，水下视线极差，只能靠感觉。
安澂小心翼翼地探着脚下的沙地，却没料到，那块礁石后方紧邻着一道突然下降的断崖式陡坡。
一脚踏空！
“哗啦——！”
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毫无防备地栽进更深更冷的海水里！
安澂心里一惊，下意识屏住呼吸，闭上眼，准备承受水压和呛水的冲击。
然而，预期的狼狈并没有发生。
下一秒，一双手臂就稳稳有力地环抱住了他下沉的身体。
那手臂触感冰凉，却异常光滑柔韧，带着一种奇异的力度，并非人类肌肉的触感。
紧接着，一股温和但不容抗拒的托力传来，将他迅速带向水面。
安澂猛地睁开眼。
入目的，是近在咫尺的一张脸。
因为要用力稳住他比她高大许多的身体，女孩这次浮出水面的部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多。
银蓝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瓷白的脸颊和肩颈，几缕发丝黏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
她微微仰着脸，线条优美的下颌和修长的脖颈完全暴露在朦胧的月光下。
再往下，是精致如玉的锁骨和一小片细腻得不可思议的肌肤，在水波中若隐若现，晕染开一片模糊却惊心动魄的优美轮廓。
月光碎在她深蓝色的瞳孔里，那几点金芒因为专注和用力而显得格外明亮，正一眨不眨，带着点关切无奈地看着他。
明明身处冰凉的海水之中，安澂却感觉喉咙一阵发紧，某种陌生的干渴感悄然蔓延。
他几乎忘记了呼吸，也忘记了自己手里还端着那个装着烤肉的盘子。
直到——
“噗通。”
盘子脱手，沉入漆黑的海底。
苏胭的目光立刻从安澂脸上移开，追随着那个消失的盘子，深蓝色的眼睛瞬间瞪圆了，瞳孔里的金芒都惊得停滞了一瞬。
她小嘴微微张开，似乎难以置信，然后立刻抿紧，嘴角向下撇，形成一个清晰可见生气的弧度。
连带着小巧的鼻尖都似乎皱了一下。
她原本环抱着安澂的手臂立刻就要松开，身体也作势要向后仰，摆明了是要丢下他，游回她的深海老家去。
“等等！”
安澂几乎是出于本能，在她松手的瞬间，双臂一收，反而将她更紧地搂进了怀里。
掌心传来的触感让他呼吸一滞。
她的背脊光滑得不可思议，如同上好的冷玉，没有一丝衣物阻隔，肌肤细腻冰凉，却又带着鲜活生命的弹性。
他这才惊觉，在水下月光朦胧的映照下，她莹白的上半身…空无一物。
先前只觉得她脸蛋精致，带着点少女的稚气。
可此刻紧紧相贴，感受到的曲线起伏和温软触感，却明明白白地告诉他。
这哪里是什么小姑娘，分明早已是……
——
是什么呢？？
嘿嘿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