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疯批傀儡师×绝美剑姬24
夜色沉了,小镇的喧闹慢慢静下去,只剩远处零星的狗叫和更夫模糊的梆子声。
租的小院里,苏胭像前几天一样,把洗漱完靠轮椅里闭目养神的邬偃泠打横抱起来,准备放回那张临时铺了厚被褥的木板床上。
可就在她弯腰要把他放下时,邬偃泠忽然抬起手臂,轻轻环住了她脖子,拦住她动作。
他开口,声音还带着点洗漱后的湿意。
眼神在昏黄的烛光底下显得格外深。
“胭胭,”
“先不睡。”
苏胭动作一顿,垂眼看他。
他脸还是白,但连日的静养和好药调理,咳嗽少了些,气息也稳多了。
只是眼底那簇暗火,比白天烧得更旺,带着一种近乎亢奋的专注。
“带我去个地方。”他低声说,语气平淡。
苏胭没问去哪儿,只依言抱着他,转身,悄没声推开房门,融进外头沉沉的夜色里。
她脚尖在院墙、屋顶轻轻一点,人就像没重量的鬼影。
几个起落,就掠出了小院所在的僻静巷子。
朝着镇子另一头灯火相对亮些,隐约有丝竹声传来的地方飘去。
夜风吹动她红色的衣角和头发,怀里的男人安静靠着她,只偶尔抬手指个方向。
最后,他们停在一座灯火通明、雕梁画栋的三层楼前。
楼前挂着几盏艳红的灯笼,把“软香阁”三个烫金字照得清清楚楚。
门里隐约传出男女调笑、丝竹弹唱的声音,脂粉香混着酒气,顺着夜风飘出来。
青楼。
苏胭抱着邬偃泠,稳稳落在楼后一处僻静的阴影里。
她面无表情看着前头那栋闹哄哄的楼。
要不是这身体机能够强,她差点控制不住脸上傀儡该有的平静,嘴角要抽了。
大半夜的,拖着重伤没愈的病体,跑来逛窑子?
这疯批的脑子,果然不是正常人能懂的。
邬偃泠抬了抬下巴,指向二楼一扇半开着的窗户,声音低哑:“进去,找个没人的屋。”
苏胭吸了口气,压住心里的吐槽,脚尖一点,人像红色夜枭一样轻盈拔起,悄没声穿过那扇半开的窗,落进屋里。
屋里光线暗,只靠墙角一座造型怪、嵌着彩色琉璃片的烛台照着。
烛火透过琉璃片,折出迷离暧昧的光。
把整个屋子映得光怪陆离。
空气里飘着浓浓的脂粉香和一种甜腻的熏香味。
屋子不大,摆设却极尽奢华靡丽,挂着层层叠叠、颜色俗艳的纱幔,从桃红柳绿到姹紫嫣红,看得人眼花,甚至有点晕。
中间一张铺着大红锦被的雕花大床尤其扎眼。
苏胭抱着邬偃泠,站在这片情趣氛围拉满的屋里,只觉得额角青筋都在跳。
她转身,想把怀里这尊佛放到那张看着舒服的大床上。
“脏。”
邬偃泠却在她动作之前,淡淡吐出一个字,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看那张床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好像那不是锦被绣榻,而是一堆发着污糟气的垃圾。
苏胭动作一停,默默转身,把他放到了窗边一张铺着素色软垫的圆凳上。
她自己退开两步,站定,努力维持着傀儡该有的无知状态。
微微偏了偏头,用那双幽黑平静的眼眸看着邬偃泠,声音平板地问:
“主人,为什么要来这儿?”
邬偃泠靠坐在圆凳上,单手支着下巴,好整以暇地回看她。
跳跃的彩色烛光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让他那双本就幽深的眼睛,更添了几分诡谲难测。
他嘴角慢慢勾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这儿,”他拖长了调子,目光像带着实质,一寸寸扫过苏胭没什么表情的脸,“有好东西,要你学。”
“学”字刚落下,屋外走廊上,就传来一阵踉跄的脚步声和男女含糊的调笑。
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他们这屋门口。
“哎呀,爷~您慢点,这边,这边……”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响起,带着醉意和职业化的媚。
接着,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个穿着暴露纱衣、浓妆艳抹的窑姐,半扶半抱着一个满身酒气脚步发飘的华服中年男人,歪歪斜斜走了进来。
俩人显然都醉得不轻,女人只顾着搀客人,男人则眯着眼,嘴里嘟囔着听不清的浑话,压根没看清屋里早有人了。
可他们刚踏进房门一步——
红影一闪。
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那窑姐甚至没来得及叫,就觉得脖子侧边一麻,眼前一黑,软软晕倒在地。
她搀着的醉汉失去支撑,也跟着“噗通”一声摔下去,直接打起震天响的呼噜,竟是醉死过去。
苏胭收回手,面无表情站在倒地的俩人旁边。
屋里重新静了。
只有墙角那彩色烛台,还散着迷离暧昧的光。
可这份静没持续多久。
隔壁屋,清晰地传来一阵压抑变了调的呻吟。
那声音似哭非哭,似笑非笑,断断续续,夹着床晃的轻微吱呀声,和男人粗重的喘气。
在这静夜里,在这本就充满情欲暗示的环境里,那声音被放得很大,清清楚楚传进俩人耳朵。
苏胭:“……”
她虽然是傀儡,可芯子里是个什么姿势都尝试过的人。
这声音意味着什么,她太清楚了。
一股难以形容的热意,不受控制地悄悄爬上她冰凉的耳廓,连带着她幽黑平静的眼底深处,都几不可察地掠过窘迫。
可她还是稳稳站着,没动,也没说话,只是微微垂下了眼睫,避开了邬偃泠那好像能看透一切的目光。
邬偃泠却一直支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从她瞬间打晕那对闯进来的男女,到隔壁声音响起时她的僵硬和垂眼。
他眼底那簇暗火,烧得更旺了,带上了一丝近乎亢奋的猩红。
他定定看着苏胭,看着她那张完美却没什么表情的侧脸,看着她密得像鸦羽的眼睫毛,看着她那似乎比平时抿得更紧了一点的嘴唇。
“胭胭,”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哑,带着诱哄的调子,打破了屋里除了隔壁声响外的寂静,“我考考你。”
苏胭抬起眼,看他。
“你知道,”邬偃泠伸出一根苍白细长的手指,随意指了指隔壁的方向,眼神却一瞬不瞬地锁着她,“隔壁,有几个人?”
苏胭沉默了一下,照实回答:“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