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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配天生反骨,浪到飞起真顶不住第91章 总裁的团宠软萌小哭包910%

第91章 总裁的团宠软萌小哭包91

当然,阮檬缺席录制的节目真正原因是不能说的,哪怕是对经纪人,江家也只是告诉他阮檬生病住院。

有江家出面,即便经纪人对这种对工作不负责任的艺人心有不满,也不会摆在明面上。

但是节目组那边就不一样了。

他们是选秀节目,而且主打真实效果,缺一个选手根本没办法录制,直接影响到整个节目组的节目录制计划。

一两天就算了,直接拖五六天算怎么回事?

按照合同的话,他们完全可以处理掉阮檬!

最后还是江云天点头,江景成出面和节目组谈了一笔投资,节目组才和缓态度。

不过这个操作,也让阮檬背了个走后门被资本塞进节目组的名头,来参加节目的大多都是真素人,涉及到特权就会变得很敏感。

所以当拘留五天的时间结束,阮檬收拾好郁闷的心情回到剧组继续录制节目之后,他先前当优越独行侠导致不大好的人缘,变得更不好了。

阮檬走到哪里都是一阵窃窃私语,说他是资方塞进来的,怪不得平时清高得跟什么似的,还以为他虽然是有钱人,但好歹是靠着自己的实力被选进来的。

就连先前跟他关系很好的白子寅,都难免因为这些声音开始疏远阮檬,他开始觉得自己把阮檬当朋友,阮檬却什么都隐瞒他,他以为的朋友只是自己单方面的纠缠。

但即便如此,白子寅心里还是忍不住期待,阮檬会察觉到自己的疏远,对他有那么一点在意,只要跟他坦白解释,他们就还能做朋友,他也还会站在阮檬那边。

可阮檬心情不好,压根不在意这些,心里只想尽快结束拍摄,等他正式出道单飞发展,就不会再跟这些酸鸡同在一个高度了。

第二期节目播出之后,阮檬拿了第一名,热度跟着飙升,微博涨粉百万之后,他更觉得自己离梦想又近了一些,不必在意那群酸鸡。

却不想之后的节目录制,他因为受到那些繁杂的事情影响,状态很差。

合唱不在状态,组合又被分到和杨巍一组,更不在状态,两个人的表演都可谓是差到极致,连第三名都没拿到。

好在他的经纪人很会运作,拿阮檬生病住院五天的事做营销,让粉丝以为他是带病录制才状态不好只拿了第四名。

一通营销下来,心疼偶像的粉丝们都会自己脑补,截图阮檬的走神和皱眉不耐烦的片段,觉得自己发现了爱豆身体不适的片段,发表了许多‘咯噔’言论,还真吸了不少怜爱粉。

卖惨营销还真让阮檬的人气更上一层楼,接了一些广告拍摄。

他自己还在微博发了一些日常、弹唱和跳舞的视频固粉,人气大大地超越了同节目组的其他选手,可以说是热度断层。

心情影响状态,第五期节目的录制,阮檬状态很好,评委和观众投票计算下来,票数遥遥领先拿了第一名。

结束录制已是晚上九点半,阮檬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江家兄弟俩,江景佑在拍戏没看到,江景成直接弹了电话过来。

“我知道,我看到了。”江景成声音隐含笑意。

阮檬惊讶:“你看到了?”他在拍摄厅环顾一圈:“我没看到你呀?”

江景成:“宣布第一之后我就出去了,今天下班早,顺路过来看看,等下有安排吗?没有的话,一起吃个晚饭?”

“这个点了你怎么还没吃晚饭?大哥,不是我说你,工作重要,身体更重要啊!”

“所以我这不是来找你吃饭了么?我在大楼外面的停车场等你。”

“……好。”

阮檬本来想让江景成去地下停车场,免得被人看见再说闲话,但看着身边来来回回总朝他投来视线的同组选手,想起他们平时在背后说自己背靠资本走后门。

那又怎么了?

他家里就是有钱,他也能依靠自己的实力拿下第一名,身正不怕影子斜,他根本没必要为了这些人避嫌什么。

不是爱酸么,就让这些人酸到底!

“好,我现在订餐厅。”

“哎!景成哥你等等!”阮檬抬头看了眼从自己跟前走过去的杨巍,扯起嘴角,“我今天录了一天好累啊,都没力气多走路了,你把车开到大楼门口接我,好不好?”

“好。”江景成哪里会有不答应的。

杨巍果然按捺不住走了过来:“啧啧啧,笑得这么甜蜜,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谈恋爱,小心刚走红就被狗仔曝光恋情,人气下滑哦!”

“这就不劳烦你操心了。我只是跟我大哥通电话,而且,就算我未来公开恋情,自身实力摆在这里,也不会对我的人气造成什么影响。”

阮檬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杨巍,勾唇一笑:“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别一天天盯着别人的生活,自己的职业规划弄明白了吗?小心选秀结束之后小心查无此人!”

“姓阮的!你说话不要太过分!”

“怎么?还想跟我动手?”阮檬凑近,在杨巍耳边低声威胁,“你究竟知不知道江家是怎样的存在?只要我想,随时都可以让你在这个圈子混不下去。”

“杨巍,我平时不跟你计较是我脾气好,也不想在你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你最好还是安分一点,不要再来招惹我,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的。”

杨巍心里其实是有些发怵的,他知道阮檬背后有背景,却也不想就这么在他面前认怂,于是嘴硬起来:

“那、那又怎么样?说到底你也只是江家的一个养子而已,人家有亲儿子的,还会为了你让自己投资的节目血本无亏吗?”

“亲儿子?”阮檬轻笑,“不好意思,在江家人眼里,我和他们的亲儿子没什么两样,需要我告诉你一件事吗?”

“什么?”

“江叔叔和江阿姨有三个儿子, 可他们对外都说我是他们的小儿子,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杨巍又下意识追问。

“因为他们爱我更胜过爱他们的亲儿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阮檬顿了顿,满意地看着杨巍愣怔的表情,又笑着继续说道:“这意味着,江家投资给节目组的这笔钱,根本不算什么,在他们心里更在意的,永远都是我。”

112章 总裁的团宠软萌小哭包112(二合一)

江家人全部走光,阮檬陷入无尽的恐惧中,他觉得自己被丢下了,站在原地迷茫了好久,突然醒神,想去医院里找沈艾青和江景成他们。

不论如何,他都不能让自己被丢下!

只是刚迈步,阮檬就被满脸不快的阮建国拦了下来,“小兔崽子,你要去哪啊?”

“爸,您别拦我,我要去找沈阿姨!我去看看她怎么样了!”

“沈阿姨?”庄晓慧出现在他身后,幽幽道,“是沈阿姨还是沈妈妈啊?我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竟然想当别的女人的儿子,阮檬,你这点心思藏得可真好啊。”

这些年阮建国和庄晓慧虽然靠着江家过上了好日子,但骨子里还是陈旧思想,没有开放到为了钱把自己生的儿子拱手让给别人当儿子的份。

当然,也可以说是,他们觉得自己的日子过得够好,什么都不缺,不用把阮檬让给别人当儿子,就这样住在江家当一颗属于他们的摇钱树就好。

但不管怎么说,摇钱树都还是他们的儿子。

毕竟他们现在就已经跟阮檬不亲了,要是阮檬真当了江家的儿子,不就彻底跟他们不来往了?那还怎么当摇钱树乖儿子?

从某种角度来看,阮建国和庄晓慧看得也挺明白,知道阮檬真成了江家人会渐渐不跟他们来往。

现在他们则是更清楚这点了,阮檬自己都亲口说想要江云天和沈艾青当他爸妈了,阮建国两口子哪里还能坐得住?

“爸、妈,我不是这个意思。”阮檬也是了解自己爹妈的人,快速转动脑子,给自己找了一个完美的借口。

“刚才你们也看到了, 江叔叔一家对我很生气,那些话都是我说给他们听的,想让他们心软,现在也是一样,沈阿姨在我面前晕倒,不管怎么说我都该去看看,去关心关心,不是吗?”

“更别说沈阿姨他们还在气头上了,这个时候我哪里能直接走人?”

“难道你们想看到我彻底被赶出江家吗?我被赶出去,也就意味着你们保不住现在这份清闲又高薪的工作,那你们往后拿什么过现在的好日子,拿什么养阮一天?”

果不其然,阮檬一这么说,阮建国两口子的脸色立马就变了。

他口中的阮一天不是别人,正是庄晓慧五年前作为高龄产妇生下的宝贝儿子。

这事原本放在原剧情里是个小小的虐点,让主角攻心疼阮檬的小虐点。

自从阮檬长大之后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阮建国就意识到这个儿子养不熟了,和庄晓慧商量再要一个儿子养老,但这事不能让江家知道。

因为他们想让江家因为养了他们‘独生子’的事,一直心怀愧疚,然后对他们好。

庄晓慧生下小儿子之后,感情重心也偏移到了小儿子身上,和阮檬联系得也越来越少,除了偶尔问阮檬要钱,他们心里对阮檬也不剩多少感情了,毕竟不是在自己身边养大的。

但一直都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直到阮檬发现他们瞒着自己生了个儿子,伤心到深夜买醉,然后遇到主角攻司曜泽,引得他心疼,推动一些感情进展。

不过这次大约是江叙给阮檬带来的刺激太多,哪怕他意外得知自己父母瞒着自己生了个儿子,也没多放在心上,和司曜泽就更谈不上发展感情了。

现还能被阮檬拿出来做借口,可见这个时候阮一天的存在对阮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被困在了更艰难的处境中。

庄晓慧心系自己的宝贝小儿子,连忙推开阮建国:“是是是,还是檬檬说的有道理!这个时候可一定要把江家稳住,可不能让我们檬檬被赶出去,那我们不也要一起被扫地出门了!”

阮建国也赶忙让开:“那你快去!”

“知道了,在我安抚好他们之前,你们……”阮檬看着满眼只有自己利益的父母,不悦地抿起唇角,“你们安分些吧,什么都别做,等我消息就好。”

“知道知道!”夫妻俩连连点头,“你好好哄好好哭,这么多年他们不就喜欢你听话么?估计也只是一时生气,你态度放好点,别跟那个江叙正面交锋,也别提他了,只提你这么多年在江家和他们的感情就好。”

“是啊,江家那一家子那么喜欢你,真是比对待亲儿子还好,不会真不要你的!”

阮建国自信发言。

“你好好卖乖,只要把沈艾青那个女人哄好就行,她最心软,现在江云天在外面搞女人还搞大肚子的事闹出来,他肯定更听沈艾青的话,你当着她的面多维护维护!”

“哦对,还有那个江景佑!他不是喜欢你么!你把他抓抓紧,实在不行给点甜头也行,别总惦记那个什么司宴礼了,那个江叙怕不是把他魂都勾走了,别白费这个功夫,为这么个人把江家给丢了!”

夫妻俩抓着阮檬极尽所能地叮嘱,压根没注意拐角有道身影驻足了许久,一直到阮檬不耐烦地转身,那身影才离开。

不是别人,正是心里仍有些不放心,没忍住过来看看的江景佑。

却没想到会听到这些,精彩的话。

江景佑面无表情,和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对视着,勾起一抹冷笑。

原来他的喜欢在他们眼里只是可以利用的东西。

他放在心上多年的檬檬也是这么想的吗?

江景佑不想再问了,他只觉得恶心,被那一家人的嘴脸恶心到想吐。

等阮檬找到急诊室的时候,沈艾青已经被江景成兄弟俩带走了,沈艾青清醒过来不想待在医院,十分冷静地让两个儿子带她回家。

她回到江家后,还有一堆烂事要处理。

离婚是沈艾青决心要做的事。

江景成和江景佑尊重她的意见。

接下来的三天里,沈艾青推了所有的工作,江家别墅进进出出最多的就是她找来的业内口碑最好的离婚律师。

江云天没想到沈艾青会动真格的,原本真心实意后悔了几天,发现沈艾青油盐不进,铁了心要离婚,还要跟他分割财产,竟然还要他手里一半的云天集团的股份!

江云天的脸一下子就翻了,这个时候沈艾青却已经不想见他了,收拾了自己的东西从江家搬出去。

在这之后江叙就收到了沈艾青的见面请求,但都被他拒绝了。

不止沈艾青,想跟他见一面的还有江景成,甚至还有江景佑,但他全都拒绝,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工作和陪司宴礼。

再再之后,因为董事长和董事长夫人闹离婚涉及到云天集团的财产和股份分割。

豪门之间许多夫妻走到最后都不剩下多少感情,只是因为利益牵扯太深,动辄伤筋动骨,他们才不轻易触碰离婚,各玩各的就这么过下去。

像沈艾青这样发现丈夫偷腥就立马提出离婚,且态度强硬的,少之又少。

沈艾青本以为放弃自己坚守了半辈子的感情会很痛苦,但真当她推掉工作,提出离婚搬离江家之后,反而觉得松快了许多。

她心中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江叙那边,可江叙不愿见她,她也没法强求。

相比沈艾青这边,江云天那边在他被提出离婚的消息传出去之后,整个人都焦头烂额。

不止董事会成员都来询问情况,集团上下也都在讨论他们恩爱夫妻模范的董事长和夫人怎么突然要离婚。

还有,不知道谁在哪里听到了风声,江云天竟隐隐听到了说是因为他出轨,董事长夫人才提出离婚的闲言碎语。

尽管这说的都是真话,江云天也无法忍受听到这样的声音,于是勒令下去,严禁集团上下散播‘谣言’。

却不知道越捂嘴消息越真,这一代00后员工吃瓜的经验已经差不多确定了真相,吃瓜速度之快也远远超出了江云天预料。

不知道是谁把雨薇前两个月离职的消息和他出轨的事联系起来,之后竟然有人匿名在金融圈内部的论坛上起了高楼详扒他和雨薇之前在一起的蛛丝马迹!

明明已经谨慎谨慎再谨慎了,竟然还是有人能把他和雨薇前后出入公司停车场,和前来公司的上班时间对上。

这事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都传到了整个滨海的金融圈里。

江云天得到消息的时候竟然只能在办公室里无能狂怒。

办公室地上一片狼藉,桌面清理大师江云天指着助理的鼻子质问:“为什么不能删!你联系论坛管理员了吗?他要多少钱,只要合理就给他!”

助理都不敢说话,支支吾吾的:“我、我联系了……”

“联系了然后呢?!”江云天怒道,“有话就直说!”

助理:“顶峰论坛的管理员,他、他让我别联系他,他也在吃瓜,不缺您那点钱。”

其实真正的原话是不缺江云天那仨瓜俩枣,让他一边玩去,有胆子出轨,没胆子被人说。

这话要真原话转述了,那他今天肯定就要被开除了。

果不其然,江云天听见这话直接跳脚,气得把桌上最后剩下的那块水晶牌子都给砸了,其动静之大引得外面总裁办的员工纷纷抬头,窃窃私语起来。

“入职这么多年了都没见过集团出这么大事,我怎么有种要完蛋的感觉?”

“实不相瞒,我也有种要公司倒闭的错觉,不都说夫妻企业一旦离婚了,就离倒闭不远了么……”

“呸呸呸,你们可盼着点好吧!离了集团我还上哪找这么高薪的工作,这年头工作一点都不好找啊呜呜呜……”

助理和秘书们说话间听见专用电梯方向传来叮得一声,抬头就见阮檬朝这边走来,乖乖巧巧得叫他们哥哥姐姐。

阮檬不是集团的常客,但总裁办的人都认识他,他跟着江景成和江云天来过几次,手里还有专用电梯的电梯卡,时间久了他们就都以为阮檬是董事长的小儿子。

没人澄清这件事,这个误会就一直这么持续下去。

哪怕他们在网上看到阮檬出道的消息,也都只以为那是为了低调出道取的艺名,所以才不姓江。

“请问,江董事长在里面吗?”阮檬小心翼翼地问,表象上的乖巧引得总裁办的女性工作人员心生好感。

她们劝说他:“在是在,但是你现在还是不要进去了,江董这会心情不好,你去休息室等等吧,等江董心情好了,我们再叫你。”

但也有人说:“你傻啊,小少爷是什么人?这个时候不正好让他进去安抚一下江董的心情么?”

“也是哦!”

“那檬檬,安抚江董的事,不然就拜托你了?”其中一个助理小姐姐满脸期待地看着阮檬。

阮檬面上的笑意变得勉强起来,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这个时候进去确定不是让江叔叔心情更差吗?

那天之后阮檬回到江家别墅,家里的保姆已经不给他开门了,还早就把他的东西收拾出来放在门口,让他拿走。

阮檬哪里能接受这个?

愣是在别墅门口坐下等江家人出来,可他坐到天黑都没看到人出来。

再一问才知道江景成和江景佑送沈艾青回来之后不久就都离开了,家里现在只有沈艾青一个人在。

沈艾青不肯见他也不接他电话,稍晚一些时他看到江云天的车开回来,还没上前就看到江云天的车一脚油门开进了别墅,而他,又被关在了门外。

整个江家没有一个人愿意见他的。

而比起江家把他赶出去的事,他被节目组踢出去的事,更让阮檬焦头烂额。

那天虽然在医院闹得不愉快,可他心里还挂念着节目组的工作,纵然一脑门子官司也还是赶回了电视台,可却发现他的选手证通不过门禁了。

他以为是因为自己缺席一天录制的事让节目组不高兴了,连打了几个电话给节目组道歉才有人接通电话,告诉他他以后都不用来了。

阮檬不可置信,当即就站在大厅联系经纪人,得到的也只是冷冷的一句通知,让他去公司收拾东西,他被星火娱乐解约了,他的经纪人也不再是他的经纪人了。

他追问得到的答案是他作为公司的签约艺人行为不端,还不顾经纪人给他的行程安排,擅自决定自己的行程。

可他只觉得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原因,他现在的人气那么高,也根本没有什么黑料,只是上述那些原因根本没必要到解约的程度,更何况都捧到这个地步,眼看就要出道了!

这些都是表面原因,追根究底肯定是司宴礼那边动了手脚!

除此之外,被开除的阮建国和庄晓慧那边也一直在联系他,让他想办法把江家人哄好。

阮檬这几天急得嘴角都冒出泡来了,可江家别墅他进不去,江景成和江景佑联系不上,他只能跑来集团找江云天了。

113章 总裁的团宠软萌小哭包113(二合一)

阮檬回忆起这些天噩梦一般的遭遇,有些出神,回过神时他已经被助理姐姐们带到了江云天办公室门口。

身后传来推背感——

“檬檬,江董这边就拜托你啦!”

阮檬猝不及防被推进了江云天的办公室,和里面的人大眼瞪小眼。

“我……”他看着江云天一时说不出话来,紧张得直咽口水,余光瞥见门旁边的小姐姐们还在给他做加油手势,只觉两眼一黑。

反应过来的江云天顿时脸色一黑,声音冷到不行:“你过来干什么?谁让你进来的?”

“江叔叔,我……我就是想过来看看你,我听说了沈阿姨要跟您……”

什么?江叔叔?

门外偷听的助理秘书们纷纷一愣,面面相觑。

怎么就江叔叔了?不应该叫爹吗?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闭嘴!”

江云天黑着脸打断阮檬的话,并吩咐助理:“查清楚谁放他进来的,让那个人不用来上班了。”

助理看了眼玻璃门上倒映出的那群身影,深深叹了口气,这恐怕要辞退的不止一个人了。

不过也好,现在辞退还能拿到补偿金,要是等之后集团情况不好的时候再离职,还不如现在被辞退拿一笔丰厚的补偿金来得好。

作为一个有丰富工作经验的特别助理,跟在江云天身边工作这么久,集团的情况他甚至比董事会的人还清楚。

原本要是能借着司氏集团海外项目分到一杯羹,集团的下坡状态肯定能好起来的。

可现在这股东风还没刮起来呢,他们董事长和董事长夫人居然先闹起离婚。

集团内部开始分裂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尤其还是在走下坡路的时候。

助理已经开始盘算找个由头让江云天把他也开除了。

“江叔叔!”阮檬急了,在助理赶来拦住他之前冲进办公室,“我真的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江阿姨他们把我赶出来了,司宴礼那边也做了手脚把我踢出节目组,爸爸妈妈对我很失望,他们也不让我回家了,我现在真的无处可去了,连您也要赶我走吗?”

他眼含热泪,满眼渴求地看向江云天,连日没睡好的憔悴模样,任谁看了都于心不忍。

当然,前提是不曾亲眼目睹医院检查室门口的那场闹剧。

助理可不觉得阮檬是个简单的人物,不过不管怎么说也还算是江董的家务事,他还是等指令吧。

江云天到底还是生意人,脱离了对阮檬的慈父滤镜之后,他可以冷静的审视眼前这个年轻人,也可以敏锐地挑出他话里隐藏的潜台词。

“沈艾青赶你走,司宴礼封杀你,你爸妈不要你,所以你就来找我哭诉,希望我能接纳你重新回到江家?”

说起来江云天算是最早见识阮檬真面目的人,他现在是越冷静越明白阮檬想要的是什么。

一针见血的戳穿让阮檬脸色稍变,但谎话说多了,他现在也是张口就来,满脸受伤地说:

“江叔叔,你怎么会这么想我……”

江云天平静道:“不是你自己说的么,无处可去,所以来找我。”

阮檬:……

话说早了。

江云天无力跟阮檬纠缠,万分疲惫地捏了捏鼻梁,深吸一口气摆摆手:“把他弄出去,不走就叫保安,这种事不用我教你吧?”

助理领了大老板的意思,人高马大地走到阮檬跟前:“阮先生,请吧。”

“我不——”

助理面无表情看着他:“你可以在这里闹,但后果无非是被保安架着抬出去,你确定要闹到这个地步吗?”

阮檬语塞,不甘心地紧咬嘴唇,几乎要将嘴唇咬破,最后还是只能带着满心的失落转身离开。

离开时对上总裁办那些员工们探究的目光,阮檬的脸几乎红得快要滴血,加快脚步,恨不得立马从这个地方消失。

从前他来云天都是享受少爷待遇的,哪里想过有朝一日会被江叔叔赶出去?

阮檬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在云天大楼底下待了一会后,拦了辆车,目的地是星火娱乐。

江家这边暂时没有转圜的余地,就只好暂时去星火看看情况了,他不想自己梦了这么久的顶流之路,还没开始就夭折了。

到了星火娱乐,阮檬作为一个已经被除名的签约艺人,根本进不去大楼,只能打电话给他的经纪人,可经纪人根本不接电话,没多久竟有两个保安过来赶他走。

阮檬就这样像个丧家之犬一般,去到哪里都会被撵出来。

狼狈不堪,到了饭点又饥肠辘辘。

口袋里钱倒是不缺,阮檬就近找了家店,为了避免吃饭时摘下口罩被人认出来,他还特地要了个包厢。

一边吃饭,一边忍不住打开手机刷娱乐新闻。

打开热搜的瞬间,阮檬的脸色就黑了下来,握手机的指尖泛白。

眼睛阅读的速度太快,当阮檬消化完词条传递的内容时两眼一黑,气到直接扔了手机,想要尖叫。

江叙凭什么占据文娱热搜第二名?!

气归气,平静一些后,他还是要自己去把手机捡回来,忍着一肚子翻江倒海的情绪,重新打开热搜词条。

#江叙走秀# #江叙GL时尚秀模特# #江叙和方明翰是朋友# #江叙一款可盐可仙的宝藏演员#

方明翰是谁?国内知名的年轻设计师,还将自己的品牌设计推上了国际秀场,就算比不上那些历史悠久的国际大牌,也绝对是国内时尚界一颗挂在天上的耀眼星辰。

阮檬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江叙作为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是怎么搭上方明翰这尊国内时尚界大佛的。

点开热搜词条,看着江叙一身白色国风西装造型从容不迫地走在秀场上,阮檬更是半点欣赏的心思都生不出来!

可他还是忍不住顺着点进江叙的微博账号,看着他又肉眼可见上涨的十多万粉丝,两眼一黑地退了出去。

他突然想起什么,今天是他参加的那档综艺节目播出的日子,这个点也应该提前发布今晚的节目预告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一期节目他的表现很好!

阮檬转连忙打开选秀节目的官微,期待着还能再看到自己,又忍不住抱有一丝幻想。

想着如果他的人气依旧高涨不下,节目组应该会考虑再让他回去的,毕竟有那么多粉丝观众都是冲着他来看节目的。

新一期节目播出反响肯定很好,到时候他的人气再往上升,商业价值也就跟着水涨船高了,娱乐公司肯定也会重新考虑要不要再签他!

就算星火娱乐那边收到司宴礼的压迫,不敢签他,可总有那个胆大的……

阮檬的一切幻想,都在他刷新节目组官微,看到最新的那条微博时,破碎成渣了。

青春季风V:很遗憾地通知大家,阮檬选手因为个人原因无法继续参加比赛,现在已经退赛,接下来的赛程和选手会做一些调整,今晚小季风就要缺席了,没有青春不留遗憾,希望阮檬选手未来越来越好~

1L:……啊,好突然,怎么就退赛了?

2L:????我宝宝怎么就退赛了??

3L:好奇怪哦,阮檬的人气一直都在上升,怎么就突然退赛了?

4L:可能是回去继承家产了吧,之前粉丝不是说阮檬家境很好是富二代么?也有人扒他微博的日常照片住八十万一平的豪宅别墅区,出镜的价值几万到十几万的手表都有好几只呢,这么有钱,来娱乐圈还不是玩票?

5L:emm但是节目才播了几期啊……说走就走是不是有点太不负责任了,那么多粉丝真心实意地喜欢他,帮他做数据投票,结果说退赛就退赛,这是半点都没把粉丝当回事啊……非粉看了都心塞,心疼粉丝的程度。捂脸.jpg

6L:忍不住阴谋论一下,阮檬真的不是被排挤走的吗?前两期节目都能明显看出来,空闲的时候其他选秀选手都抱团,站位离阮檬远远的,组队的时候也是,感觉他们都不想跟阮檬组队一起,明明阮檬的节目表现力那么好,这是嫉妒然后孤立吧?

7L:楼上说到点子上了!!!没见过这么突然就通知选手退赛不录了的,上一期节目还好好的,突然就停播,肯定是出事了!之前不是有人去橙子电视台大楼下面蹲点过,拍到他们录制完节目都不跟阮檬一起走吗?这不是排挤是什么?

8L:明白了,都明白了!我说有人拍到阮檬进医院呢,一定是出事故了吧?不然不可能这么突然的!

9L:刚去阮檬微博翻了一圈,他上次发微博还是半个月之前,好久没动静了,到底出啥事了啊@阮檬

10L:麻烦节目组把阮檬退赛原因阐述清楚,我们不认。微笑.jpg

11L:虽然但是,看评论区说阮檬是富二代,刚从阮檬微博回来,惊呆了,这是真太子爷勇闯娱乐圈啊!有没有人扒一扒阮檬的家庭背景啊?

这条微博和下面的评论区简直是让阮檬两眼黑了又黑,差点没从凳子上跌下去,好在还有粉丝在为他说话,为他质疑节目组。

但阮檬还是越看越无语,评论区的粉丝维护他,居然还引起了一轮骂战,说他的粉丝无脑,说什么,节目组都说是个人原因导致的退出,粉丝还上赶着追根究底就是没眼色地挖掘隐私。

不是,谁问过他了?

阮檬气到想掀桌,退赛的事他完全是被通知的,现在被节目组弄得像他自己主动退赛,这合理吗?

“这些都是什么???”

“都是什么跟什么?什么叫因为个人原因退赛?我什么时候说要退赛了??”

阮檬急火攻心,打开自己的微博首页就开始反复构思编辑微博,准备回应节目组。

足足用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饭菜彻底转凉。

这篇微博的发出,引起了一系列连锁反应,连带着节目组的微博一块上了文娱热搜热一。

阮檬看着自己的名字把江叙顶下去,抢占第一位,心里顿时觉得舒坦了许多,舒坦过后又生出一些算计的小心思。

……

而另一边,结束走秀后,正在参加时尚晚宴的江叙,本该是这场宴会的中心人物,这会却一个人躲在角落的沙发里,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玻璃茶几上放着喝了一半的鸡尾酒,蓝色在沉淀在杯底,透着微醺。

江叙晚上被灌了一些酒才得了这会片刻的宁静,浮华的名利场,免不了应酬,不过这点酒还不至于让他喝醉。

就是有些犯困,这段时间的工作就没有停的, 赶了这场又去了下一场,每天结束工作回到家几乎都是深夜。

有时心思活泛起来,想来点工作之外的床上活动,结果撩拨完人,洗完澡的功夫,等司宴礼再从浴室出来看到的就是,在床上倒头就睡的江叙。

司宴礼咬牙切齿之余又免不了心疼,见江叙这样哪里还忍心折腾?

于是轻手轻脚地上前将人从床沿抱起来,再单手托着人小心翼翼地掀开被江叙压在身下的被子,把人好生放进去。

这个时候江叙都会察觉到动静,隐隐约约醒过来一些,半睁开眼睛看一眼。

看到司宴礼那张五官凌厉,俊美到极致的脸时,江叙就会勾起一抹慵懒的、极为勾人的笑,然后瞬时勾上男人的肩膀,凑上去在他没有一丝弧度,却十分好看的淡色嘴唇上啵一口。

司宴礼以为这是江叙邀请他共度今晚盛宴的信号,张开双唇准备含住,再深入时,勾在他肩上的手却倏地松了力道,耷拉下去。

仰起脸亲他的人也头一歪,重新睡了过去,染上水光的唇齿间还呓语出一句更让人生气的话。

“好困,这次就算了,下次再来。”

司宴礼愣怔片刻后,再次咬牙切齿,把人放进被窝里,想想这些时日的冷遇,二爷心里更觉憋闷,一口气没地方舒展。

气恼不过,直接扯开了江叙散乱的浴袍,在已经睡着的人身上又啃又揉,留下一连串的红印子才稍显满意。

但男人很快就发现这么做其实根本惩罚不了江叙什么,最终还是折磨自己。

于是深叹一口气,无视自己的生理反应,掀开被子在江叙身边躺下,抱着他艰难入睡。

想起这事江叙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躲这一个人笑什么呢?”方明翰拿着手机寻了过来,在对面坐下,“还不快上微博看看,你家那个保姆的儿子又出幺蛾子了,还把你牵扯进去了。”

江叙眉梢微动,却并不怎么惊讶,淡定地点开微博,说:“他还能出什么幺蛾子?被节目组踢出去,他心里不满,然后在微博发癫。”

方明翰看着他,默默竖起拇指:“你这猜的,跟在他身边看他发的微博似的。 ”

阮檬发布的微博热度发酵的越来越大。

114章 总裁的团宠软萌小哭包114(二合一)

挂在热搜上一连几个都是和阮檬相关的词条,后面还挂了个和江叙有关的。

江叙作为一个专业吃瓜人,津津有味地顺着看下,好像这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方明翰在旁边看得咋舌,也投入了吃瓜大军。

#青春季风发声明称阮檬退赛#

#阮檬发博声明不是个人原因退赛#

#阮檬疑似被队员排挤#

#阮檬 杨巍#

#阮檬 白子寅#

#阮檬硬刚青春季风节目组#

#阮檬是得罪人才被踢出节目组#

#阮檬 jx#

这么多的词条,今晚瓜田里的猹要吃瓜吃到撑,也不用睡觉了。

江叙还贴心地关注了一下日期,很好,今天周五,明天就是休息日,打工人可以放肆吃瓜了。

青春季风的退赛微博江叙只扫了一眼,就退出去找到阮檬的回应微博开始浏览,然后就噗嗤一声看乐了。

对面的方明翰也发出了笑声。

再放眼望去,进行到下半场,已经开始变得无聊的宴会,大家突然都变得有事做了,纷纷低头翻着手机,还时不时跟身边的人讨论几句。

阮檬不吃柠檬V:本来是想搜今晚的节目预告,看到节目组发布的声明,我很是吃惊。自始至终从来都没人来通知我一声有关退赛的事,我深觉莫名其妙,不知道为什么就因为个人原因主动退赛了。所谓的希望我越来越好,听着实在令人发笑。

我自问从参与节目开始就没日没夜的准备,努力训练,认真参与每一次比赛每一次录制,实在不知道我有什么个人原因,会突然放弃我用尽全部力气准备了这么久的比赛。

退赛到底是什么原因,相信贵节目组心里比我清楚,我能想到的也只有那一件事,你们可以说我不参与之后的节目录制,但不要把原因推到我身上,退赛不是我的个人原因。

是你们违约在先,我惹不起你们,可忍不下被你们随意扣帽子的这口气。

评论区全是粉丝安慰或声讨,再有就是一些吃瓜路人逐字分析阮檬的微博,得出结论:

阮檬是招惹了厉害的大人物,被节目组踢出去。

潜规则这三个字在娱乐圈本就敏感,眼下就这么直接被阮檬捅穿,让许多人深感兴奋,觉得自己窥探到了娱乐圈背后的那蹚浑水。

各路人马闻到味在阮檬的微博下蜂拥而至。

其中阮檬的粉丝最为激动,到处上蹿下跳,发微博,剪视频,找证据截图,以此来证明阮檬参加青春季风的录制有多认真努力。

粉丝们还开始扒阮檬被排挤的细节,其中真不和的杨巍第一个被爆出来,他在后台时对阮檬翻白眼和冷脸的视频照片。

再就是原本和阮檬关系很好,但后面和阮檬没有任何互动的白子寅。

一开始有人猜是杨巍带头排挤的阮檬,而白子寅则是背刺朋友的角色,两个人所有的社交媒体账号全都沦陷。

粉丝和成功被带节奏开始怜爱阮檬的路人,到处声讨,为阮檬说话,声势大到那些质疑阮檬的路人的发言都被淹没了。

他们都相信阮檬是遭受了无妄之灾。

[心疼我们檬檬,拼成这样却连最基本的公平都没有,你们欺负人欺负得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胳膊上、脖子上、背上,都贴了膏药,甚至每到一个地方随身带的都是膏药,他都这么拿命比赛了,节目组说踢就踢了,呵呵,我仅代表我自己,从今天开始抵制青春季风。]

[辜负真心的人吞一千根针!白子寅,你的良心不会痛吗?之前阮檬怎么对你好的,你转头就跟着别人一起排挤,像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出道!]

[你们都不在乎,我在乎,我们柠檬糖会永远守护他的,谁都别想伤害他!要动檬檬就先从我们身上踏过去!]

[少年承受了这个世界最大的恶意,却仍然拥有一颗赤子之心,没关系,我们永远不缺从头再来的勇气,那些人不要你,是他们的损失!我们的少年会坚强地抵挡一切伤害,终将成长为所有人都只能仰望的存在!]

[是的!但在这之前,就先站在我们身后吧!全体柠檬糖,集合!]

[我在!]

[我也在!]

嘶……

江叙挪开目光,抬手揉了揉眉心,正对上同时抬头的方明翰的目光。

两两相望,不约而同地做出了呕吐的动作。

方明翰:“你也在看那个评论区?”

江叙轻点头。

方明翰:“让我缓缓……”

过了一会后,他忍不住问:“你们娱乐圈粉丝都这样吗?”

作为一个只专心自己作品,平时只有推出新品和举办时尚秀才会登录微博查看观众反应的人,方明翰在这方面还是接触太少了。

“不,”江叙说,“虽然不缺这样的咯噔言论,但阮檬粉丝的占比,还是太多了点。”

方明翰回忆了一下上次接触阮檬的场面,感慨道:“果然是什么样的人吸引什么样的粉丝。”

互联网风向一时间都在阮檬那边,当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大多数人都不怎么认识阮檬,粉丝带起节奏,营销号再带一波,四处都在声讨青春季风节目组。

而青春季风那边暂时没有任何回应,杨巍和白子寅的账号也没有任何动静,江叙估计是节目组按住了他俩,不让说话。

但青春季风不会一直当哑巴,这会肯定在商讨怎么有力的回应阮檬,和为他冲锋陷阵的粉丝。

其实青春季风发布的声明已经够体面了,用个人原因退赛维持双方的脸面,阮檬这么闹一场,目前看着是占据了上风,但论起事情的全部经过,他总归是理亏的。

司宴礼那边只是授意青春季风和星火娱乐弃了阮檬,还没到全业内封杀的地步,阮檬这么做反而是彻底摁死了自己的娱乐圈之路。

不过这些其实都是江叙可以预见的,他知道在阮檬眼里看来,自己只不过是因为得罪了江叙,被司宴礼动用自己的势力处理了,他不觉得自己在工作上有做错什么,突然节目组和经纪公司双双解约,阮檬只有满心的委屈,所以想要发声硬刚。

这样做导致的结果,只有更难堪,没有最难堪。

所以江叙没有再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而是放到了阮建国身上。

那是阮檬最后的退路。

从未把自己的家当做家,出了事却还能全身而退地回到那个家,这样的结局,和原身最后的下场比起来,还是圆满了些。

而且,阮建国和庄晓慧身上还有两笔账要算呢。

先前江叙没出手搭理他们只是没到时候,现在他们被江家弃绝,两个被养成米虫的人还能靠着他们在江家薅到的那些钱舒舒服服的过后半生。

江叙怎么可能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呢?

阮家最大的突破口就是阮建国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江叙挪动手指点开消息栏,一条简短的消息出现在屏幕上。

【已接近目标。】

方明翰抬眼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手机的白光照在江叙脸上,被妆容勾勒得更加精致昳丽的容颜此刻面无表情,本该勾人夺魄的桃花眼却近乎冷漠,就像……

就像高高在上审视人间的神明。

方明翰被自己不由自主生出的想法肉麻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抖了抖,“嘶……”

“怎么了?”江叙看他,抬眼间仿佛冰雪融化,一瞬间又从高高的雪山回到了春意盎然的地方,沾上了人气。

“没事,还是被粉丝酸的。”他说。

江叙忍不住弯了下唇角说:“那就少看点评论区,关注一下你今晚的秀吧,等下那些声讨我的人就要让你连坐了。”

啧,方明翰在心里咂嘴,不笑的时候是个难以接近的冰美人,一笑起来就勾得人不行不行的,更别说江叙今晚的造型还欲成这样了。

江叙这样的绝色,也怪不得司宴礼那个老东西把持不住了。

今晚看江叙上妆换上走秀服装的时候,他差点都没把持住呢。

“哎等会,”方明翰后知后觉想起什么,疑惑地皱起眉,“阮檬这事怎么会牵扯到你,又让我连坐呢?我俩不就是个看戏的。”

江叙笑了,调出他之前看的微博界面举给他看:“架不住有人非要把我拖下水呀。”

方明翰定睛一看,无语凝噎:“这都什么跟什么,说得好像你是躲在大佬吹枕头风的狐狸精一样。”

江叙眨了下右眼:“难道我不是吗?好像也没说错,你之前不就这么看我的么?”

方明翰尴尬:“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那不是不熟么,现在咱俩这关系谁跟谁啊,那姓阮的走到现在这个地步完全是他咎由自取,鸠占鹊巢还得了便宜卖乖,上赶着招惹你,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脑子。”

“蠢成这样的我真头一次见,这个所谓的爆料账号也是他自己找的吧,圈里现在谁敢跟你过不去?”

司宴礼发话的动静虽然不大,但生意人之间都是挂着勾的,只要有人知道,一个传一个传下去就都知道他是为了谁冲冠一怒。

再加上他在滨海商圈里公开和江叙的关系,还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招惹到江叙头上来?

除非他不想在滨海混了。

所以方明翰打眼一看就直觉这个所谓知情人的爆料背后肯定有人为操作成分。

这会最恨江叙的也就那个阮檬了。

方明翰这边刚说完,江叙就接到了经纪人容桦打来的电话。

“江总,发生了一件不太好的事,阮檬和青春季风之间的纠葛,有个素人账号在微博上爆料,内容含沙射影地指向您,大致意思就是阮檬是因为得罪了您,才被您背后的金主封杀,已经上热搜了。”

容桦声音有些急,又有几分拿不准。

她当然知道江叙和那位二爷的关系,可现在正是江叙的事业上升期,这种时候爆出来,即便江叙和司董的关系就是再寻常不过的恋人,都会被人诟病,传出各种难听的话。

而且这里面还有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司董和江叙,要不要公开,这件事江叙能否主导。

低调了这些年,突然被人推上风口浪尖的司家家主,会不会因此不悦。

这些容桦都拿不准。

“我已经紧急召集了公关部回来开会,您这边……是什么意思?”

和容桦的严阵以待相比,江叙却不紧不慢,甚至透着股气定神闲,慢悠悠说:“不着急,让子弹再飞一会。”

阮檬想要的效果还没达到呢。

虐粉和固粉这种营销手段他也会做,更何况还是阮檬自己主动送上门来当靶子,在事情脱离他可以控制的轨道前,让他高兴高兴。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若要令其消亡,必先使其疯狂。

容桦一愣:“……让子弹再飞一会?”

不过到底还是金牌经纪人,她很快就反应过来江叙背后的用意,“对这件事您早有准备?想让阮檬那边对您的讨伐热度达到最高,再反转么?”

江叙嗯了声。

容桦不由叹为观止,又经营公司,又是拍戏的,在这之余还能提前危机公关,做好一切准备顺势给自己造势。

有这么多的心眼子,和这么好使的脑子,他们江总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这件事我们不用出面。”

江叙说得口干,探身拿过茶几上剩下的鸡尾酒一饮而尽,酒水浸染饱满而微翘的嘴唇,嫩得像树上刚成熟的水红樱桃。

“阮檬先招惹到的是青春季风,只要他们那边给出强有力的回应,那么网上偏向阮檬的一切信息,都成了无效信息,包括那个所谓的素人爆料,我们没必要下场跟这种人撕的太难看,不过是自降身价罢了。”

“让公关部的人都下班,回家好好休息,哦对了,告诉他们今晚跑的这一趟都算加班费,双倍。”

挂断电话之前依稀听见容桦那边传来员工欢呼的声音。

江叙打完电话又懒洋洋地靠了回去,动了动酸涩的脖子,天鹅颈项白皙修长,说话间喉结上下滚动,满满都是勾人的色气。

顺着脖颈往下,便是江叙身上穿的那身更勾人的黑色深V西装,最重要的是……

那里面可是真空的,什么都没穿。

115章 总裁的团宠软萌小哭包115(二合一)

方明翰在对面看着,下意识咽了咽口水,不敢多看。

这人一举一动都跟妖精似的。

这身简约性感的黑色深V西装也是方明翰设计制作的。

走秀结束后他突发奇想,想看江叙穿上这身衣服的样子,就让他换上了。

起初江叙嫌这天气穿真空西装会着凉,拒绝的时候突然想到些什么,从方明翰手上接了过去。

换上这身衣服,再由造型师给他重新弄了头发和妆容。

江叙出现在宴会的瞬间,就听见受邀参加的摄影师和媒体的相机快门声咔嚓个不停。

和含蓄内敛的温柔国风不同,他这一身张扬又性感的装扮完全是走到了另一个极端,却没有一点违和感。

头发尽数梳了上去,露出造物主亲自捏造的完美精致的五官,化妆师还稍稍带了点眼线,上扬的弧线让本就多情漂亮的桃花眼多了几分深邃,可凌厉,也可勾人。

参加宴会的人们欣赏沉迷之余,又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这么强的时尚表现力,这场秀结束之后,要有不少时尚大牌的商务找上江叙了。

出道就演了雨森的电影,一举爆红,找上门的商务又都是高端大牌,这是多么可怕且难以复刻的起点啊。

今晚的江叙绝对称得上是全场焦点,人间尤物。

不知道引来了多少目光或直勾勾,或不经意地落在他身上,这人还跟没察觉到一样,自顾自地散发魅力。

方明翰莫名打了个颤。

江叙不明抬眼,表示疑惑。

方明翰道: “我怎么感觉你现在更……”

他顿了一会,尽量在脑海中寻找出贴切的形容。

“更妖了,比我当初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刺眼得多。”

江叙的好看不是柔和的好看,是带了攻击性的好看。

虽然很俗,但方明翰一时也只能用午夜带刺的红玫瑰来形容他。

江叙无意味地轻笑了声:“大概是红气养人吧,我现在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我要火了的气息。”

这么说看起来好像也没错,但方明翰还是更倾向于江叙本来就是这个样子,于是他再次感慨:

“江家真是一家子都瞎了眼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宴会厅那边又传来人声起伏的动静,还不小。

“快看快看,青春季风节目组回应了!”

“我直接滑铲进厂吃瓜!”

“谁能想到今晚的时尚晚会后半段大家都在吃瓜,笑死了!”

“哇哦,青春季风这波回应得漂亮!”

“那是!人家好歹是背靠南极鹅大厂的节目,还能让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连出道都没出道的素人拿捏住了?”

听见身后的议论声,江叙又笑了起来,兴致盎然地再次点开微博,热一词条已经换主角了,这次还不止是出现在文娱热搜榜,综合榜单都爬上去了。

青春季风V:本来想给各自都留一点体面,但是有人不要这个体面,小季风也没办法了,只好辛苦我们各个部门的工作人员连夜加班,整理了一些东西来给大家解释清楚。

首先,作为参加节目的选手,阮檬的表现毋庸置疑是好的,当然只限于前期。

节目后期的录制,阮檬选手先是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消失三天,严重影响了节目组的录制进度。

在节目组警告之后,又一次无故缺席节目录制,我们联系了对方经纪人,经纪人表示他们也不知道阮檬为什么缺席。

对于这种不尊重节目组,不尊重导师,不尊重同期录制节目选手的人,节目组再三考虑才决定换人,这已经对我们造成了一部分损失和影响了。

但我们仍然不想把事情闹大,所以选择了体面的方式宣布这件事,但没想到……

我方仅做这一次解释,如果阮檬先生那边还要继续无理取闹的话,我方将根据合同条例合法追究法律责任,以及网上盛传的不失流言,互联网非法外之地,还请诸位停止传播谣言。

除了文字声明,这条微博下面还放出了节目录制的排班表,出入录制大厅的记录、临开拍前员工在工作沟通群里到处找阮檬的聊天记录,还有阮檬缺席录制那天摄影场地里的一部分监控记录,以及后期他单独补录表演的视频。

以上全都锤死了阮檬缺席录制的事。

再想想阮檬在微博上高喊委屈和所谓硬刚节目组的样子,只让人觉得好笑。

这条微博一经发出立马被吃瓜网友们疯转,尤其是之前质疑阮檬被他粉丝追着骂的网友们,他们没想到打脸来得如此之快,纷纷挺直腰板开始回怼阮檬粉丝。

微博热搜上的词条也变成了:

#青春季风 阮檬 反转#

#阮檬被曝缺席青春季风节目录制#

[啊这……那要是这么看的话,阮檬岂不是在撒谎么,天啊,明明是自己缺席工作被节目组除名,居然还有脸在微博上叫屈?]

[这谁看了不说一句节目组惨?一期节目录制那么多员工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地忙,还有大咖导师的档期也基本都是固定好了的,如果一天不能弄好,也就意味着之后要多一天档期出来单独补录,还有剪辑……本来剪一轮就好的节目,又要加班再把人单独剪进去,还不能让观众发现节目不是同一天录的,这得把夜熬穿了吧?]

[救命,打工人的命也是命啊!!!还没成208呢,就不敬业成这个样子,还有脸在微博硬刚节目组,这是在干什么啊?]

[内部员工现身说法,看到阮檬微博的时候我就忍不住了,但是不敢说话,现在不用忍了。rm缺席的那三天节目组都急疯了,人也联系不上,只能硬着头皮先拍,总不能让之后的节目开天窗播不出去,还有前面说的导师问题,不往多了说,就算一个导师一天的通告费是10十W,节目组也要额外花50个W,这还不算员工加班经费的,损失很大的!]

[艹,50w,打工人半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耽误一天就没了。]

[等等……既然损失这么大的话,按理说第一次缺席三天的时候,节目组就该换人了吧,那会节目才刚开始几期,还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再换人,沉没成本只会更大,那为啥之前不踢阮檬啊?]

[华生,你发现了盲点,这是为什么呢?rm也不过就是一个还没出道的预备艺人,难不成节目组真正的业务是做善堂?(沉思)]

[之前说rm是富二代来着,会不会是节目组不敢得罪啊?]

[那现在怎么就敢得罪了?看起来他这个富二代身份好像也没那么牛逼。]

[粉丝洗脑包太深了,刚才去扒了一圈,rm根本就不是什么富二代,不过可以确定他不穷就是了,我搜了一下他照片里出现的豪宅,的确是滨海市很贵的地段,这样一套别墅没有几个亿拿不下来,但沿湖的位置一共就十套,网上有一些营销号总结过晚棠豪宅的主人,我扒了一下rm照片里的角度和位置,这套别墅是云天集团老总的家,他一个姓阮的怎么会是江家的富二代?]

[我嗅到了惊天大瓜的味道!!!]

阮檬现在没有公司,也没有团队给他公关,铺天盖地的质疑声四起,词条下面热闹得像沸腾的粥,根本止不住。

他的一大部分粉丝被青春季风甩出来的证据吓走,倒是还有一些死忠粉在为他奔走说话,不过根本不起效,就像之前质疑阮檬的声音那样被淹没。

[等会等会,没人好奇阮檬怎么会在云天集团老总别墅住着吗?]

[我靠,我好像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家人们等我再去确认一下再说。]

[速去速回!速去速回啊!]

看着热闹的词条广场,江叙已经可以想象出阮檬在家里急得跳脚的样子了。

然后更好笑的事情就发生了,阮檬那边憋不出什么回应,但又咽不下这口被人人喊打的气,憋出来一条清者自清的微博。

阮檬不吃柠檬V:这算是背刺么?节目组缺席三天的损失我这边已经补偿过去了,甚至绰绰有余,具体的缺席原因是我自己身体不舒服,在这里不想多说什么,清者自清吧。所谓的第二次缺席,难道我还不能请假一天了吗?一句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就被通知我不用去录制节目了,我什么都不清楚,直到看到微博才知道这事。

不过现在提及这些也没有意义,和节目组之间种种,我希望就到此为止。

对于给节目组员工和导师增加的工作量,我表示抱歉,网上很多恶意揣测我都看在眼里,希望大家要骂就只骂我一个就好,不要把不想干的无辜家庭牵扯进来,以及,请停止对我隐私的探究!!!

[给大家翻译一下,旷工补偿给过了,所以节目组不能声讨我,我也没什么问题,第二次没去录节目纯粹是请假,我本来是很不服气的,但是你们居然说要按合同追究法律责任,那就到此为止吧,最后给大家道个歉,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工作请假是没问题,可是我看节目组那边说的是你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直接走了,这个是责任心的问题吧,根本不是钱的事,有钱就能不把共事的人当回事了吗?]

[emm,还是觉得好怪,节目组没回应之前你怎么不说这些事?被戳破瞒不住了才解释这个,细想想也怪有意思的,这个行为跟你平时展现出来的人设可不不一样,我那么相信你……算了,就当我没粉过你吧,之前帮你说话的微博我都删了,也跟被我误伤的网友们说声对不起。]

[隐私?不是你自己晒出来炫富的照片么,现在又不想让人看了?到底是不想被人探究隐私,还是怕被人扒出来你是个喜欢立有钱小少爷人设的撒谎精,你自己心里有数。]

[不是,到底是真有钱还是假有钱啊,我都懵了,之前还有个素人账号爆料说你是得罪人才被节目组踢出去的,到底有没有潜规则啊?]

[脱粉就脱粉吧,还上赶着找过来说一句,贱不贱啊 ?哪个当明星的没有料在身上?是真是假谁知道,这个圈子里的恶性竞争从来都没少过,如果连这点小事都不能陪檬檬经历,那你们还是趁早走好了。]

[同意,这条路漫长而艰难,可以肯定的是我们不需要墙头草,你们可快点走吧!]

[@星火娱乐 @张华 公司呢,经纪人呢,出来干活了!你们的公关速度真的……这批人能干就干,不能干赶紧换人吧,让艺人这么孤立无援的公司我也是第一次见。]

[星火娱乐回复网友XXX:已解约,阮檬不是我们公司的艺人。]

[张华回复网友:不省心的艺人我带不了。]

两个官方账号的回复更是让这件事变得戏剧好笑了起来,热搜词条也多了一个星火娱乐已和阮檬解约。

大约是阮檬现在的处境太过难堪,反而更加激起了死忠粉的怜爱,有人将经纪公司和阮檬解约的事跟青春季风节目组解约的事联系到一起,把素人账号爆料的潜规则消息拼到一块,开始宣扬其中一定有阴谋。

这事在业内其实是阳谋,大家基本都知道阮檬是怎么回事,只是没人能想到他会不选择默默消失,还把这事闹大了,业内都当笑话看了一晚上。

许多连阮檬是谁都不认识的明星艺人都知道了这个好笑的年轻人,怎么不算是阮檬最火的一天呢?

因为爆料账号有意引导阮檬得罪了江叙,被江叙背后的金主封杀,死忠粉们开始冲江叙的微博,扒江叙的资源和一切细节。

他们开始觉得江叙作为一个人新人资源好到爆,一定是有金主在捧。

任凭雨打风吹,江叙的社交账号都岿然不动,连上线提示都没有。

江叙的粉丝也不是吃素的,撸起袖子就冲上去干。

这事最先站出来替江叙说话的是脾气暴的雨森,他回应得极其简短:他凭实力过的试镜,我凭实力慧眼识珠。

雨森放出来的是一条时长八分多钟的视频。

116章 总裁的团宠软萌小哭包116(二合一)

第一段是江叙的试镜片段,后面则是剧组剪辑的拍摄花絮,江叙真刀真枪,亲自上阵的打戏。

雨森的微博发出来也很快上了热搜。

有一就有二,关山海那边也很快发了合照微博支持江叙。

紧接着所有参演禁毒区的演员和工作人员,甚至连群众演员都发微博说起江叙的好。

阮檬那边直接不管自己的微博了,很快用小号编辑了一条微博,向江叙再次发起质疑。

中心思想还是紧抓着江叙资源好,作为新人人脉广,不是有人给他铺路是什么?

文字的描述还是太过苍白,阮檬在这条微博下面配了张图。

这张图片很有意思,拍摄背景在机场,江叙站在一个看着就上了年纪的中年发福的男性对面,距离不远不近,并且面带笑容,对面的男人也是一样,看动作和姿态,两人明显正在说着什么。

照片上的其他路人都被打了马赛克,重点突出了江叙和那个中年男人,引人遐想。

很快就有人扒出来男人是滨海市的有钱企业家,并且他的公司旗下也涉及到一些影视综艺方面的投资,这让事情顿时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有人开始猜测,开始深扒,他们找到江叙签约公司申请备案的一部短片悬疑剧,其中就有那个中年男人旗下公司的投资。

而主演正是江叙。

这些信息引起了阮檬死忠粉的狂欢,ta们开始上蹿下跳,激动地告诉所有人江叙背后有金主的消息,还扒了江叙签约的小公司前身是一家倒闭的公司,前不久宣布更名,并且主要签约艺人就是江叙,其他的都是一些从没听过的艺人,有些还能在江叙新拍的悬疑剧演员名单里找到。

被引导的网络舆论开始猜测这公司就是江叙的金主买下来,用来专门捧江叙一个人的。

整件事又走向了另一个高潮,闹得沸沸扬扬。

江叙那边却仍然没有一点动静,不仅是江叙,就连江叙的公司也没动静。

另一边,正在酒吧醉生梦死的魏准,听到朋友说微博上有阮檬的瓜吃,迷迷糊糊地掏出手机,顺着微博的热搜总结开始吃瓜。

当他看到阮檬小号发布的那条微博时,酒瞬间清醒了一大半。

这张机场偷拍的照片不是他发给阮檬的吗??

原图照片上还有一堆人,站在江叙身边的还是司宴礼,怎么被打码说成江叙和那个中年男人有暧昧了?

这是个什么发展?

这照片他也只发给过阮檬,除了阮檬谁还能弄到?

魏准看着看着就皱起了眉,他虽然是个纨绔子弟,可不是傻子,这段时间江家那边发生的事他也有所耳闻。

父亲让他少跟阮檬接触,有机会多跟江景成和江叙接触,还说以后江家能成什么样,全都系在这两人身上。

江景成他见过,是个很有魄力的继承人,而江叙,最近圈内谁不知道他和司家那位大名鼎鼎的二爷的关系?

他老头当时跟他说,从前谁想接近司宴礼都没有门路,现在他身边多了个江叙就是最好的门路,还骂他没脑子,之前光知道跟江家那个保姆的儿子玩,都不知道跟江叙打好关系。

不过魏准看的也透彻,从前人家不好的时候不结交,现在跑去锦上添花更是一点意思都没有,所以他没打算去和江叙拉关系,但这不代表他要得罪江叙啊?

魏准有点傻眼。

现在阮檬在微博上闹这一出,用的还是他拍的照片,就司家二爷那个手眼通天的手段,什么查不出来?

到时候牵扯到他魏家岂不是完蛋了?他老头还能给他好脸色看么,不把他逐出家门都算是他们父子间最后剩下的情分了,估计得被打包送出国。

补药啊!这种事情补药啊!

魏准直接给阮檬发过去一条语音,“微博上那个爆料的素人号是你小号吧?”

公寓里,收到消息的阮檬愣了愣,转而想起照片是谁拍的,知道瞒不过魏准便回了是,然后又顺便问了魏准还有没有别的偷拍到江叙的照片,都发给他。

在阮檬心里魏准还是他的朋友,和从前一样,是站在他这边的。

点开魏准新发来的回复后,他就傻眼了。

“你还想要照片干什么?阮檬你是疯了吗?你明知道我发给你的照片情景不是那样的,也明知道江叙根本没有所谓的金主,只有一个叫司宴礼的未婚夫,你现在是在闹什么?”

“趁着事情还没有闹到不可收场的地步之前,你赶紧道歉删博!”

阮檬呆愣了许久,气得笑了起来,给魏准播去电话,一顿劈头盖脸:

“魏准你是疯了吗?你作为朋友现在是在命令我?还有,你现在是在帮江叙说话吗?”

“你到底还清不清楚你是谁的朋友?江叙从前是怎么对待我的,你难道都忘了吗?你现在居然帮他说话?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处境吗?”

魏准捏了捏鼻心:“从前那些小打小闹你自己不是都没放在心上么?江叙前些时间因为你和江家断绝关系,你们之间不是再没往来,你到底是怎么了?不惜说谎都要往江叙身上泼脏水,跟他较劲,这不像你。”

“不像我?我应该是什么样子?”

阮檬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我天生就应该善良,就该原谅所有人吗?江叙害得我再也回不去江家,也没有办法在娱乐圈待下去,我为什么不能反击?凭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落到他江叙身上?”

“生来就是富家子,轻而易举就拿到好资源,在娱乐圈一炮而红,还得到了司先生的喜欢,他拥有了一切!为什么还要来抢走我的东西,让我一无所有?!”

阮檬歇斯底里的声音让魏准觉得耳朵疼,消化完他说的这些后,魏准沉默了。

魏准和阮檬交情其实不是特别深,他不是感觉不到阮檬身上有股看不起他们这群纨绔子弟的清高劲。

但这些东西没放在明面上,他就也没放在心上,再加上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就这么一直保持着联系。

魏准突然感觉到了自己虽然是个玩世不恭的家伙,但骨子里对利益的衡量其实和他爹差不多。

说他现实也好,说他冷血也行。

总之他此刻在阮檬身上嗅到了愚蠢的气息,也已经在心里做了远离的打算。

“阮檬,”魏准微叹了口气,“到底朋友一场,我最后劝你一句,不要再去招惹江叙了,他现在站在很高的地方,既然他没打算为难你,你这么做无异于是以卵击——”

他话没说完。

“够了!你现在说这样的话,我也不知道你到底跟谁是朋友,我知道,你们不过都是看江叙现在攀上了司宴礼,所以一个个都想讨好他,连本来不喜欢江叙的江叔叔和江阿姨他们也这样,呵……”

“……那你有没有想过,江叙本来就是江家的血脉,他家里人已经喜欢了你二十多年,算了。”

魏准意识到自己说再多都是对牛弹琴,转而说道,“我不管你跟江叙怎么斗,照片我不会给你,如果江叙那边需要,作为拍下那张照片的人,我也会出面澄清,我不能因为你让魏家被牵扯进……”

回应他的是电话被挂断的嘟嘟声。

“怎么了?”旁边有朋友凑过来,“江家那个保姆的儿子都敢挂你电话了?”

“要我说还是老魏你太给那个阮檬面子了,他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你愿意把他当朋友都算给他脸面,他居然敢这么对你,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你往后也别管这小子了?”

魏准说:“他是谁的儿子都不重要,我交朋友又不看他爹妈是谁,处得来就处了,现在……算了,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说着便起身往卡座外走去。

“去哪啊?”

“放水!”

刚走出卡座范围,魏准的路就被拦住了,抬眼一看顿住,“景成哥、江景佑?你们,有事吗?”

江景成还是那副没有表情的冷淡模样,旁边的江景佑则一身酒气,看着像是在酒吧买醉被大哥抓包似的。

“你刚才说的照片是怎么回事?”江景成冷静问道,“阮檬问你要的又是什么照片?”

“啊……你们都听见了?”

江景佑着急听到答案,上前揪住魏准的领子催促:“你快说啊!说啊!”

放在心尖上的纯洁白月光的崩塌,对江景佑来说是个严重打击,比他看到阮檬跟别人在一起还难以接受。

这几天他几乎都泡在酒吧,没回过江家,连父母离婚的事都顾不上。

今晚江景成收到司曜泽的消息得知不省心的弟弟在这个酒吧买醉,还险些跟人起了冲突,就立马赶过来提人,也顾不上会和司曜泽见面的这件事了。

没想到一转头就听见了魏准和阮檬的那通电话。

微博上虽然闹的沸沸扬扬,但江家兄弟俩,一个平时不爱冲浪,一个满脑子只有喝酒没心思上网,两人什么事都不知道,就过来堵魏准问个清楚了。

魏准不爽地拍开江景佑的手:“你们不是都听见了?还想我说什么?阮檬的事,你们作为他的哥哥,不是应该比我清楚么?”

这个时候从魏准嘴里说出的哥哥两个字显得格外讽刺,明明作为哥哥,他们却对江叙一无所知。

对他们一直当做弟弟和喜欢的人看待的阮檬,如今也看不透了。

“抱歉。”江景成拉开情绪崩盘的江景佑,将他丢给后面双手插兜看热闹的司曜泽。

司曜泽:?

“放手!”

“啧,你以为我很想拉着你吗?要不是看在你是我未来小舅——”

“闭嘴!”江景成扭头横了司曜泽一眼,重新对上魏准,“魏先生,能请你把全部的事情都告诉我吗?麻烦了。”

几分钟后,尿急的魏准终于被他们放走。

江景成和江景佑的脸色各有各的难看。

司曜泽看得叹为观止:“上次在公司见你家那个小弟弟的时候,还觉得他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家伙,是我小看他了,心眼子不少,但脑子也不多。”

江景佑红着眼抬眸看他:“姓司的你怎么在这?我们家的事还轮不到你说!”

司曜泽往吧台上一靠,长腿交叠,笑了起来:“怎么轮不到了?我们两家不是马上要成亲家了吗,都是亲戚,你说是不是,景成哥哥?”

江景成比司曜泽大了两岁,这会听见他嘴里的哥哥百般不自在,但还是忍了下去。

“今晚的事谢了。”

转头对上江景佑时,他脸色就冷了下来:“跟我回去,别顶着这张谁都认识的脸在外面给我惹事,还嫌家里不够乱吗?”

司曜泽看着,心里想着,他可真辣啊。

眼见江景成提着弟弟离开,司曜泽扬声:“江总!就口头谢谢?不请我喝杯酒吗?”

江景成头也不回:“没空,你自己喝,回头把账单发给我,我报销。”

司曜泽勾起嘴角:“那也得江总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我才能发账单过去。”

江景成额角的青筋直跳,忍了又忍回道:“……我记得你有我助理的联系方式,你找他就好。”

司曜泽接过调酒师递来的长岛冰茶,摩挲着冰凉的杯身,滚热的掌心才消下去一些。

“那也行,不过我这人啊,酒喝多了的时候管不住嘴,有时候说了什么自己酒醒了都记不住,要是江总不怕我跟你的助理不小心说漏嘴的话……”

江景成没再回复,但能看到他长身鹤立的挺拔背影在人群中停顿了片刻。

周围的许多视线都忍不住落在他身上,或跃跃欲试,或难掩遐思。

司曜泽皱起眉,感到不爽。

他的江总还是太招人了,真想把他拷起来,就拴在他的床头上,然后每天……

目送江景成搀着江景佑的背影消失在酒吧门口,司曜泽才收回视线,饮了一口酒,解锁手机给置顶的联系人发了个消息。

没看到熟悉的红色感叹号,司曜泽才满意地笑了,起身回家。

……

车里。

兄弟俩一言不发。

江景成侧头就见江景佑在低头摆弄手机,白光打在他长出胡茬的憔悴面庞上,他问:“你在联系阮檬吗?”

沉默了一会才听见江景佑回答:“没,我联系他干什么?”

“那你在做什么?”

“发微博。”

117章 总裁的团宠软萌小哭包117(二合一)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微博热一很快就被新的词条取代,并且呈爆红状态,直接吸引了所有网友的注意力,同时还有许多明星的微博账号前后上线吃瓜。

#江景佑宣布退圈#

[?????]

[哥,你干啥呢?今天不是愚人节啊啊啊!]

[哥!你说你是被盗号了,你快说!你快说啊!(揪住领子)(疯狂摇晃)]

[撤回,我就当没看到过这条微博!]

[疯了吧?今晚上是怎么回事啊,一个瓜接着一个瓜地往外蹦,我一个还没吃完呢,这就又来一个?]

[发生啥了啊?怎么好好的突然宣布退圈啊?]

[原来明星也会深夜emo的么,还以为只有我自己会深夜发癫发朋友圈说想辞职……]

[2026年11月6日,请大家记住这个日子,今天将被载入史册,这是娱乐圈的吃瓜元年,也是人类吃瓜史上最为奔波的一天,而我们都是见证人。]

[天杀的,我可是单休啊!!!今晚我还能闭上眼睛睡觉吗!!]

饶是江叙都被江景佑这突如其来的退圈惊了一下。

在他的预计中,江景佑退圈是迟早的事,阮檬的事让他无心拍摄,江云天离婚,云天集团破产,这些事接踵而来,江景佑不可能继续待在娱乐圈当人人夸赞的影帝。

但云天集团这也还没破产呢,他这个圈退的,他的经纪人只怕已经在家里骂娘了。

江景佑那边很快就接到了经纪人打来的电话,其音量之大

“江景佑!你是疯了吗?阮檬的事跟你到底有什么关系?他自己现在的境况是他自己作的,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你现在要我怎么给你收场?你说,你说啊!”

“自从阮檬进了娱乐圈之后,你为他做了多少蠢事,导演那边我帮你处理了多少次,这戏你还想拍吗?”

“不拍了,按照合同流程走就行,违约金从我私人账上出。”江景佑冷静道。

“好好好,那你告诉我工作室怎么办,我们这么多人怎么办,你这工作室还要吗?”

“我说了退圈,就是彻底退圈,该给你们的钱一分也不会少。”

“已经接的其他商务你要怎么办?挨个毁约挨个赔钱吗?就算你要退圈也别这么突然行么?好歹把你手头的工作都清干净了,再给粉丝们一个交代,体体面面地走,不好吗?你现在是想怎么样?你知道那些商务的违约金算下来的赔偿数量是多少钱吗?”

江景成开车间隙瞥过来一眼,眉头微皱。

江景佑被经纪人说烦了,不耐道:“我赔得起,你是我雇佣的经纪人,工作室的老板是我,我做什么决定你照做就好,我做的决定也不会改变,就这样,你可以着手处理工作室的事了。”

说完就挂了电话,心里那股邪火越烧越旺,他索性关机往后排一扔,不想联系任何人。

“酒醒了?”江景成不冷不热地问。

“嗯。”

上头就那一会,酒精消化完,脑袋也就清醒了。

“你经纪人说的有道理,就算要退圈也该处理好手头工作,你身价的商务违约金算下来少说也要几个亿,再有钱也不是这么挥霍的,更何况你这些年花钱大手大脚,清算下来财产恐怕还没有违约金多。”

江景佑闭眼往车窗方向侧去,“几个亿而已,就算是十几个亿我也赔得起,赚钱还不容易吗?我做的决定就不会轻易改,更别说话已经说出去了,难道还能收回来么?”

“你总是这样,从小行事就冲动,到现在都没变过。”江景成看着前方的夜色,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江景佑,你过得还是太顺了。”

江景佑冷笑:“呵,你看我现在这样还算顺吗?”

江景成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退圈是因为阮檬吗?”

车里沉默了一会。

“不全是,还有一部分是……因为江叙。”

江景成微讶看他:“你退圈跟江叙有什么关系?你还在怪他?”

“不是!”

江景佑的表情变得不自然起来,胡乱抓了一把头发,说:“我能怪他什么?他也没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是我自己、我自己心里过不去,檬……”

“阮檬他为了跟江叙较劲,居然不惜编造谎言都要往江叙身上泼脏水,江叙也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小时候那些摩擦,说起来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在我们身上。”

“现在网上的舆论都在围绕江叙,我这样,只是想把大家的注意力都转移过来。”

憋了一肚子的心里话,随着刚才那个口子全都倾泻出来。

“哥,我这些天仔细想了很多,要说对不起,是我们一家对不起江叙,打从小的时候我们就潜移默化的,因为爸妈说江叙是灾星,阮檬是福星,而不喜欢这个和我们血脉相连的弟弟,可他又做错了什么呢?”

“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相信这些神神鬼鬼的说辞,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就能掌控一场车祸了么?”

“硬要这么说的话,当时庄阿姨不也怀着孕在车上,怎么不说那场车祸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带来的霉运?”

“换做是我们小时候爹不疼娘不爱,眼睁睁看着他们都喜欢别人的孩子,我们心里能平衡吗?”

江景佑越说越懊恼。

江景成的眉头越皱越紧,握着方向盘的手也渐渐攥紧,嘴角紧抿。

他打开车窗,任由初冬的冷风刮在他脸上,车厢里安静了好一会才响起他的声音,夹在冷风中艰难干涩:“……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什么我们迟了这么多年才明白?”

“江叙,是和我们流着相同血脉的弟弟。”

旁边的车座隐约传来一声压抑的抽噎,随之又响起两道清脆的巴掌声。

江景佑拉下鸭舌帽盖住脸,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蜷缩在副驾驶上,任凭眼泪在脸上横流,在嘴角边尝到的满是苦涩。

冷风倒灌在车里,仿佛在人身上穿了个洞,不停地在心口呼啸,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但这样的痛,江叙早已不知尝了多少年,每次他看到阮檬和他们亲亲热热的画面,就是这种感觉吧?

他们忽然想起了江叙离开家那天脸上挂着的笑。

那天他是真的高兴。

在江家生活二十多年从未有过的高兴。

他的伤口,直到他离开江家才修补好。

……

阮檬谎言造成的效果只持续了不到半个小时,很快就有人站出来澄清,就是照片上和江叙同框的中年男人。

对方澄清的态度十分强硬,直接发了律师函要告阮檬的小号造谣,侵犯名誉和肖像权,并且已经报警。

那条微博的转发评论等浏览量远远超过立案标准。

律师函一出来阮檬就点慌了,犹豫了半晌要不要删除微博。

不删的话他害怕警察会找上门来曝光,可删除的话就等于他自己帮江叙澄清了金主事件。

他好不容易才让江叙站在风口浪尖上被人谩骂,真的要轻易放弃这个机会吗?

阮檬咬了咬牙,突然想起什么,转而点开司氏集团的官方微博,见它最后一条博文还是去年的,生出几分侥幸心理,心想:

网上现在都闹这么大了,司宴礼都没出面提江叙澄清,他不是喜欢江叙,还要跟江叙结婚么,怎么会这么无动于衷?

他开始怀疑司宴礼的喜欢有几分是真。

或许只是一时新鲜,对司宴礼来说,什么优秀的人没看过,他怎么会看得上只空有一副皮囊的江叙?

就像他小的时候在江家曾经喜欢过一段时间电玩,为此江叔叔还特地给他花了几十万专门装修了一个电玩房,所有的设备都是最好的。

可当他腻了的时候,那些设备再好都挽留不住他,被他丢在那里许久都无人问津。

他也只是短暂地迷恋了两个月而已。

江叙又能留住司宴礼多久呢?

阮檬又去看了江叙的微博,发现他更是什么动静都没有,脑海中幻想的就越来越多。

他幻想着江叙这个时候正在和司宴礼吵架,根本无暇顾及网上的舆论。

或许是被他随口编造的谎话说中了,江叙的确跟那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有不同寻常的联系。

如果不是网友深扒,他都不知道那个男人居然还给江叙的新剧投资了。

什么样的关系会让一个商人给一个还没真正爆火的演员投资百万?

这样的幻想是一场激情澎湃的颅内高.潮。

在江叙那里受挫的次数太多,阮檬现在不会放过一个他可能打压到江叙的地方,沉浸在这样的幻想中,愈发放松。

他专门点开江叙的黑词条,乐此不疲地刷着江叙的恶评,并沉溺其中,以至于错过了微博上的其他风向。

江景佑的退圈风波几乎盖过了所有文娱热搜。

在这片热度里,今晚的芭乐时尚晚宴上了热搜,许多大火的明星都上了词条。

因为金主风波热搜的热度,江叙在这些明星中的词条热度成了最高的那个。

所有人点进去看到的就是江叙深V西装和背头造型出现在宴会上的视频和照片。

江叙的大粉混了进去,紧急修图后发了这条九宫格微博。

又江有余:别管造谣的,来看帅哥!!哥哥你今晚真给我帅麻了!幸好我在这个宴会上,不然就没办法一饱眼福看到这个比走秀还惊艳的造型了! 深V是什么好登西啊啊啊!今晚就梦这个!

[我哥在一片瓜田的夹缝中真是凭实力帅的一骑绝尘!]

[啊啊啊我再也不会叫叙叙叙宝了,这完全是绝世大总攻的气质啊!察觉镜头的时候看过来的这个眼神,我直接洪水泛滥!这不是天选beking是什么!]

[深V!我都不敢想那扣子下面的风景有多好!这是我能看的东西吗?]

[姐,你能参加这个宴会,你是真有实力,我那该死的实力雄厚的同担呜呜呜……]

[怎么说呢,我能守住这点妇德全靠兜里那仨瓜俩枣了,我要是有钱指定不是什么好女人,我要是在现场肯定控制不住我这双贼手,冲上去就把我哥的深V西装扣解开,让姐妹们一饱眼福,然后嘿嘿嘿……]

[然后开盖即食!]

[然后你就被警察带走了!还开盖即食,你们真的是……也不怕我哥看到(扶额苦笑)]

[虽然但是,你们这群大黄丫头,都给我收敛一点啊,这个互联网是没有你们在意的人了吗!]

[笑死了,你们这群粉丝还真是无脑啊,你们哥哥私底下都直接什么都不穿躺别人床上了,也不嫌脏,啧啧啧。]

[滚!你也想收律师函吗?]

[柠檬狗滚回你们自己的超话高.潮,别到处狗叫了,什么年头了还给人造黄谣,你们恶不恶心啊?]

[举报了,傻卵。微笑.jpg]

江叙刷着这条微博,微微笑了起来,然后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找了个迎面对着光的角度自拍了一张。

上大号编辑微博,一键发布——

都看到了,全都看到了,但是你们看看就好,哥有对象了,跟哥一样帅。【图片】

“叮咚——”

方明翰的手机收到微博特关的消息提示,打开一看,当即瞪大眼睛,反复确认微博内容和账号黄V,看看微博又看看江叙:“你你你你这是要公开啊?”

“昂,”江叙漫不经心地点头,“气氛都烘托到这个地步了,再不公开我有主了,简直都浪费了这个蹭热度的好机会。”

方明翰语塞许久,说实话,他实在很难跟江叙的脑回路对上,但也不得不承认,比他更有松弛感的人出现了。

“但是你呃……你这个真的不用跟宴礼商量一下吗?”

“跟他商量什么?”江叙抬头,用极其稀松平常的语气丢给方明翰一个不小的震撼,“我跟他之间的关系,一直都是我在主导。”

“什——”方明翰瞪大眼睛,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随即大笑出声,笑得前仰后合,引得宴会上许多看到江叙的微博,本就议论纷纷起来的人们朝他俩这边看来。

而后各自面面相觑,显然他们对江叙作为一个刚火起来,但明显还在上升期的新人演员,就这么直接公开恋情的行为十分不理解。

这是刚火就想糊了?

宴会另一角,刚要来找江叙安慰的关山海看到这条微博,唇边露出一抹苦涩的笑,还真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哎?”有人问他,“老关,你跟江叙一块拍戏的,你知道他说的对象是谁吗?用帅气形容,肯定是个男的吧?”

“好家伙,胆子还真大,搞gay的不少见,这么水灵灵公开的,还真不多。”

“只有我好奇是谁吗?跟江叙一样帅的男人。”

关山海笑而不语,他知道是知道,但这能说吗?

酒店外,一辆小金人车标的黑色豪车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

118章 总裁的团宠软萌小哭包118(二合一)

从车上下来的男人个子挺拔修长,戗驳领的西装外套了件黑色大衣,衣摆随着修长双腿迈出的节奏摆动,浑身散发出的上位者强大气场让门童不敢直视。

但门童还是忍不住好奇心抬头瞥了一眼,顿时被男人冷峻凌厉的眉眼摄住,屏住呼吸,直到男人迈着匆匆的步伐走进宴会厅深处,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有核对对方的邀请函。

门童连忙跟上,刚要扬声叫住男人,就被眼疾手快的大堂经理拦住。

“叫什么叫?怎么这么没眼色,开劳斯莱斯的人能是简单的人物吗?”

“可是……万一他是来闹事的呢?”门童心里想着,这男人看起来浑身都写满了我不好惹的气息。

不过倒也和他平时当门童时那些趾高气昂,兜里有些钱就觉得自己多了不起,恨不得鼻孔朝天看人的那些老总看起来不一样。

很有一种霸道总裁走进现实的感觉。

不会是演员吧?脸长得那么牛逼!

“不会,我见过他,是方总的朋友,虽然不知道具体身份,但是方总跟他相处的时候都收着劲了,可见不简单,别管了。”

“他们有钱人,就算闹事也闹不到咱们头上来,都是私人恩怨。”

硬要说男人是因为私人恩怨找上门来的话,他寻找的对象就只有一个。

此刻宴会上人们的谈论中心——江叙。

“我靠,你们快看江叙微博下面的回复!”

这是时尚晚宴,过来参加的大部分都是时尚圈和娱乐圈的人,不同于那些听到风声的商人淡定。

当他们的目光都聚集在江叙微博下他自己的最新回复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我眼花了,还是我酒喝多了,还是微博bug了?”

“江叙的对象是谁?谁?”

“他自己回复的司宴礼,还艾特了。”

“还艾特了?这不是舞到大佬跟前了吗?他艾特的是本人吗?司宴礼有微博账号吗?他不是一直都与世隔绝么……”

“我刚点进去看了,真是司宴礼的账号,只是他注册之后什么都没发过而已,号是有官方认证,也是司氏集团关注了的,是本人无疑。”

“不是,你们都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明白?”

年轻人们对司宴礼这个名字表示陌生,不明白周围的前辈们怎么反应都这么大。

“比江叙出柜更让人震惊的居然是他的出柜对象,是谁啊?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那可是跺跺脚滨海都要抖三抖的男人,哈哈!开玩笑,不过的确很有实力,滨海市你能看到的,哦不对,是全国甚至出口到国外,吃穿住行、科技医疗、工业金融,不管是什么行业,司氏集团都有涉猎,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司氏集团做不到。”

“我靠!这么厉害!这个金主听起来比之前传的那个什么汪总牛逼多了!”

“快别说什么汪总了吧,那个已经澄清了,有没有人来告诉我,江叙自己爆料的这个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真的啊,急急急!”

“不可能吧,那可是司宴礼,一般人都见不到的司家二爷,怎么可能会跟江叙联系到一起?他们光是听起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二爷?啊?都能当爷了,这金主是有多老……”

“呸呸呸,你们这些小年轻不行还是去百度一下吧,二爷就是个尊称,司家是个源远流长的老家族了,司二爷也才三十来岁的年纪,哪里老了?”

“遥想当年某个宴会上惊鸿一瞥,我直接就是一见钟情,结果连二爷的边都没凑上去,从此以后他在我心里就是跟男天仙一样的人物,直的还是弯的都无所谓,主要是我感觉他都不能喜欢人类,你们懂吗?这种感觉。”

“我懂,别说是跟司宴礼这样的人谈恋爱了,就是跟他当朋友我都不敢想,谈恋爱的话……这感觉应该跟啃一口神仙肉一样吧?”

“江叙乱说的吧?司宴礼怎么可能是他男朋友?怕不是他喝多了之后被网上的舆论刺激到,在胡言乱语还差不多!”

“话也不能这么说,江叙也挺优秀的,我好多年没看到过像他这么有灵气的新人了,司宴礼他……”

“哎哎!快别说了,你们看那是谁!”

叽叽喳喳的议论声突然停下,宴会上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向大门处,猝不及防见到真人的冲击让他们目瞪口呆,视线不受控制地跟着男人走。

看着清冷矜贵的俊美男人迈着沉稳的步调朝着……

朝江叙走去了?!

八卦的人们瞪大了眼睛,震惊到无以复加。

司宴礼真是来找江叙的?

别不是因为看到江叙在微博上胡乱艾特自己,散播绯闻,所以直接找上门来算账?

可这种事也没必要直接找本人当面对质,那也就是说……

无论他们心里有多震惊,当事人之一始终都只斜靠在沙发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酒,像是喝醉了似的,连头都没往回转一下。

方明翰抬头看了眼步子明显比平时迈得快很多的男人,笑着咂嘴,“没救了,我们司二爷真是栽了个大的,从来没看他着急成这样,连从来都不喜欢的场合都来了。”

他起身,拍拍江叙的肩:“走了,不打扰你们说悄悄话。”

迎面和司宴礼对上,方明翰刚要开口打招呼,就被男人冷淡的眼眸乜了一眼,语调也稍显不爽:

“你给他穿的什么?”

方明翰指了指自己:“我?我给谁穿了……”

声音越来越小,他反应过来,无语:“不是吧哥?一套衣服而已,江叙拍电影的时候腹肌都露过了,深V西装算什么?”

司宴礼面无表情道:“设计师会不知道若隐若现的东西更勾人吗?”

方明翰:“……司宴礼,我算是认识你新的一面了,你个死闷骚!”

司宴礼不置可否,目光落在背对着他喝酒的人身上,眉头微微皱起,大跨步绕过沙发,直接拿走了江叙手里的高脚杯,“今晚喝得够多了。”

江叙抬头冲他笑了下,双颊被酒精熏染呈现出绯红的样子,艳若桃李,十分好看。

“你一整晚都不在这,怎么知道我喝了不少?难道二爷在我身边放了眼线?”他笑意更深,眉眼弯弯眼神明亮地看着人的样子,每次都能轻而易举地让男人心动。

司宴礼在他身边坐下,十分顺手地握住江叙空了酒杯的那只手,捉在手心摩挲把玩,淡淡道:“我在微博上看了今晚活动流出的所有照片,你前前后后一共喝了四杯酒了。”

“加上刚才那杯就是五杯。”

说话间,司宴礼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在江叙身上扫过,墨色的眼眸更暗了一些,喉结微微上下滚动了一番。

“你还看微博?”江叙往下瞥了眼,被男人滚热的掌心烫得有些不自在,又或许是酒精作用,他有点灼热。

各方面的。

司宴礼捏了捏江叙的手指:“我不是与世隔绝,现在最快获得外界信息的渠道就是互联网,想看到最多面的你,也只有在网上看,比如今晚这些照片。”

“也是。”江叙打了个哈欠,随意且懒散地往司宴礼身上一歪,男人身上肌肉结实,不比沙发舒服,但他还是更喜欢司宴礼身上的气息。

“不过你那个微博账号注册了就没用过,我艾特你的时候还反复确认了一下是不是本人,说起来,你收到我的微博艾特了吗?”

他说着就闭上眼睛假寐。忙了一天,又喝了些有后劲的酒,加上熟悉的人在身边,很容易就开始犯困。

“收到了,”司宴礼调整了一下坐姿,让江叙靠起来更舒服,空着的另一只手拿出手机,仗着手指修长,单手在手机屏幕上操作起来。

不一会就言简意赅道:“回你了。”

“我看看。”

江叙掀起眼皮,就着司宴礼的手瞥了眼屏幕,笑着说:“你还挺会秀的,这么自然的回复,圈里炒CP的学都学不会。”

司宴礼偏头看他:“这本来就是我想说的话。”

[不早了,几点回来?]

“嗐,本来是想走秀结束就回去的,人太多了,没走掉,我看你那边的跨国会议还没结束才同意方明翰留下的。”

江叙的声越说越小,靠着男人宽厚的肩膀打起盹。

说起这个会议司宴礼刚舒展开的眉头又皱到了一块去。

今晚是江叙职业生涯里第一次走秀,就算再不喜欢这种过分热闹的时尚场合,他也是要来的。

但偏偏国外那个项目出了点问题,要进行一个跨国会议,由于时差,在国内开始的时间是晚上,会议一开就是几个小时,等会议结束,江叙那边的走秀也早就结束了。

偏偏江叙在工作这方面正得出奇,半点作为‘小情人’‘金丝雀’的自觉都没有,都没想过抱着他的胳膊,缠着他一定要去看他的走秀,反而让他去忙自己的工作。

这让司宴礼第一次觉得懂事识趣,在某些时候其实没那么好,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那你怎么就没想过让我别开会了,过来看你第一次走秀呢?”司宴礼咬了咬牙,揉捏江叙手的动作也加重了些,“不该懂事的时候,就不要懂事了。”

“嗯?”江叙从睡意中剥离,抬眼看他,品出点东西,“我怎么从你话里感受到了一丝怨念呢?”

司宴礼一时不想说话,只给他一个淡淡的眼神,让他继续品鉴。

“好了,宝宝乖,我刚才也醒过神来了。”

“这段时间工作太忙,我就下意识先把工作放第一位,也包括你的。等忙过这段时间我就好好在澜园陪你,乖啦。”

江叙抵着司宴礼的肩头蹭了蹭,哄人的技术,他简直是手拿把掐。

司宴礼的表情却变得古怪起来,“……宝宝?宝宝叫谁?”

“当然是叫你。”江叙说话的声音里难掩笑意,耸着肩忍笑,“我还能叫谁宝宝?”

活了三十多岁,第一次被人叫宝宝的司宴礼:“……”

算了。

江叙叫别人宝宝他更不高兴。

看了眼时间,司宴礼开口:“十二点了,回家吧。”

“好,正好也困了。”

在微博上艾特完司宴礼之后,江叙就在等他过来接自己,人都来了自然不会再这里待多久。

两人起身,江叙刚要迈步就被司宴礼拉住,见男人脱下自己身上的风衣外套,下一秒就觉肩头一沉,灼热的暖意将他包裹得严严实实。

江叙轻轻啧了声。

司宴礼给他拢风衣的手微微停顿,抬眼和他对视,淡声道:“穿太少了,夜深寒气重。”

“嗯,绝对不是因为酸气重。”

司宴礼只当没听到这句揶揄,若无其事地继续扣扣子,直到扣到顶端,连江叙的脖子都捂得严严实实,这才满意,顺势向下牵住他的手,“走了,回家。”

“好哦。”

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江叙动了动手,将一根根手指钻进司宴礼的指缝,十指相扣。

往外走的时候,目光所及之处看到的人,表情都是如出一辙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就算是早前就知情的人,这会真正看到司宴礼和江叙相处时的样子,他们都只觉得像做梦一样。

明明是看起来也没有多亲密的举动,就是寻常情侣凑在一起说话的样子,既不露骨也不刺激,但还是牢牢地吸引了他们的眼球,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这种事发生在司宴礼身上实在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司家那个活得不像个人的家主,居然谈恋爱了。

另一部分人则是深感脸疼,各自对视一眼,而后望天。

他们之前都在大放什么厥词,江叙他没听到吧?

目送江叙和司宴礼携手和主办方体面地打了声招呼后离开,宴会大厅安静了好一会,才陆续热议起来。

“我怎么感觉他们看起来很般配啊!”

“自信点,把感觉去掉,之前我都想不出什么样的人够资格站在司宴礼这种已经站在顶峰的人身边,才不会只成为陪衬,现在我能想象到了。”

“虽然我之前不知道司宴礼有多厉害,但是看过百度百科,刚才又看过真人,发现我被他的气场震得完全不敢直视他的样子简直是怂到没边,江叙能那么自然地跟司董相处,也是一种本事啊!”

“你说得对,而且我发现江叙站在他身边的气场居然一点都没有逊色的感觉,并肩走在一起的气场又契合又旗鼓相当的,妈的,好好嗑!”

“我也是啊啊啊,好好嗑!这对颜值简直高到没边,我刚才没忍住偷拍了好多他们同框的照片,这个能往外发吗?”

“发!怎么不能发!当事人自己都公开了,狠狠嗑!”

于是,继江叙的深V西装造型照片出圈后,他和他司宴礼各角度的照片也火速在微博上传开并出圈。

狠狠在那些质疑江叙炒cp洗白的人的脸上抽了个响亮的连环耳光。

在接连不断的热度冲击下,微博它,终于崩了。

119章 总裁的团宠软萌小哭包119(二合一)

[我哥就这么水灵灵地公开恋情了?]

[疯了,真是疯了,吃瓜夜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虽然但是,这么公开恋情有点太草率了吧?刚出道拍了一部电影,事业还在上升期就公开恋情,真的有事业心吗?公开对象是个圈外素人就算了,居然还是男人……emm我很难评。]

[拜托,同X婚姻都通过多久了,正常恋爱又没乱搞,你们在歧视什么?]

[也不是歧视吧,就是感觉太突然了,前不久还在传金主的事,这会就直接公开恋情了,对象还是一个听都没听过的人,怎么感觉跟闹着玩似的?]

[那个……你们嘲讽之前要不要先去查一下你们说的‘素人’是什么人啊?查完百度百科之后,我是跪着在床上发出这条回复的。]

[也是佩服有些人,被人造谣有金主,还不能出来澄清,你们的逻辑会不会太强盗了点?照我说江叙这么做挺拉好感的,比那些看似说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说的团队代笔的长篇大论好太多了,直接用公开恋情的办法堵住流言,很man啊。]

[我回来了,不愧是我哥,刚出道就爆火,没想到谈恋爱都谈得这么牛逼!]

[现在上网的这批人还是太年轻了,我看到江叙艾特司宴礼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他艾特的是假号,司宴礼是谁啊!怎么可能会跟明星谈恋爱?md,没想到是真的!]

[百度百科截图给你们拿来了,就是找不到多少照片,都是好多年前的照片了,高糊,不过这么高糊的画质都能感受到我哥对象的帅气,这真是纯帅啊!]

[一米八五往上的身高,帅出天际的脸,西装,禁欲,最重要的是还很有钱,老天奶啊,我朝哪个方向磕头能谈个这样的?]

[虽然早就想过我哥以后会谈恋爱,心里还有点小嫉妒未来能当我哥女朋友的人,但是没想到我哥谈恋爱的对象居然是司氏集团的董事长,啊啊啊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嫉妒谁(bushi)发现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呜呜……]

[……原来我上下班总能看到的市中心那套园林建筑是私人住宅啊,救命,怎么会有人住园林的,这是什么璀璨人生啊啊啊!]

[跟营销号之前传播的那个金主比起来,司董事长的含金量高多了吧……]

[那不也还是有金主么?不过是换了个人罢了。]

[金什么主,你们脑子能不能放干净一点,有钱人就不能谈恋爱了吗?谁家金主会在网上公开恋情啊,更何况还是司宴礼这种身份!]

[快别讨论什么金主不金主的了,他们今晚的宴会合体了啊啊啊,司宴礼去接江叙回家了,他们拍了好多照片,你们快去看,好养眼啊!!]

[我靠,这不是谈恋爱是什么!有人说他们已经到订婚的程度了,这cp我先嗑为敬!]

[江叙你是真牛逼,谈了个这么牛逼的!更牛逼了!]

昏暗的房间里,阮檬控制不住地点开微博词条里的照片,每一张都是江叙和司宴礼的牵手照,各个角度。

手机的光打在他脸上,透着浓浓的阴冷气,和往日里粉丝宣传的阳光天使完全判若两人。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江叙有什么值得人喜欢的?”

“司宴礼你为什么会喜欢他啊!!!”

“为什么啊——”

他崩溃大吼,控制不住地用力掷出手机,墙角的穿衣镜应声而碎,碎片落了一地。

就像他同样破碎的人生一样。

“咚咚——”

公寓门口传来敲门声。

阮檬抬头看了一眼,不想搭理。

直到——

“开门,警察!”

警、警察?

警察怎么会来?

血液一瞬间回流,在极度害怕的情况下集中到了心脏,阮檬能感觉到胸腔里的剧烈跳动,混乱不堪的大脑也瞬间清醒了许多。

是了,他截出来和江叙同框的那个男人报警了,可、可是这种事情报警就会处理吗?怎么还会上门的……

敲门声在阮檬惊疑不定的时候更大声了。

“快点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躲着没有用的,既然已经做了触犯法律的事情就该清楚自己要负什么责任。”

“不是什么大事,你出来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就行了!”

“你再不开门我们就只好联系物业了!”

“深更半夜敲什么呢?”

“不好意思啊,警察办案,请你们谅解一下,谢谢!”

“哦哦,那没事了。”

对面住的年轻情侣缩回去之前,又忍不住好奇地探头:“哎?警察蜀黍,我能问一下我对门犯了什么事吗?”

警察给了他们一个眼神,后者顿时老实缩了回去,但还是没忍住留了道缝听声音,偷偷在门缝里看人。

在警察再一次敲门的时候,对面的门,终于开了。

一个戴着口罩的年轻男人站在门里,垂着眼睛不敢看门外的两个警察。

“核对一下身份,阮檬是你本人吧?”

我靠,谁???

年轻情侣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觑,他们没想错吧?这是他们刚才在网上吃瓜吃到的那个阮檬吧?

谁说人生没有那么多观众的……他们这不就直击现场了吗?

“麻烦摘一下口罩,我核对身份。”

阮檬极不情愿,磨磨蹭蹭地摘下了口罩,牙齿几乎要把嘴唇咬破,摘口罩的手也控制不住地发抖。

嚯!就是这张脸!

怪不得他们每次晚上或者早上遇到对面的邻居,对方都戴着口罩和鸭舌帽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他们居然和明星做了这么久的邻居!

不过估计也快不是明星了,被警察找上门一定是犯了事,还没出道就塌得跟什么似的。

哎等会……

阮檬之前只是在微博上和节目组互撕,怎么会被警察找上门呢?

小情侣们双双在心里纳闷,就算是节目组那边追究违约赔偿,也不会是民警来管这事吧?

那阮檬到底干了啥违法的事被警察找上门?

“今天晚上XX点XX分,微博账号XXXX发布的转发量两万,浏览量五十万的关于江叙和XXX的微博,是你发布的吧?你这个造谣范围太大,已经触犯法律了,对方已经报警,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吧。”

阮檬只感觉浑身血液如同被冰冻一般,麻木地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是好。

“那、那让他告我就是了,一定要去警察局吗?我……我不太方便去警局。”

“不行,这个案子已经立案调查了,你得配合,走一趟的事,别磨蹭了,现在知道不方便去警局了,在网上造谣的时候怎么没想过?”

“行了行了,快点吧,外面冷,把衣服穿上跟我们走。”

目送警察把阮檬带走,对门的小情侣才恍然回神。

“我靠……”

“那个乱爆料的素人账号居然是阮檬自己的啊?他疯了吧?”

“其实也能理解,被节目组除名,还被经纪公司解约,都不能在娱乐圈混了,肯定破大防。”

“不,我还是不能理解,阮檬被除名是他的事,他为啥开小号暗搓搓往江叙身上泼脏水啊?”

“江叙得罪他了?我看他那微博的意思好像是在暗示他是因为得罪了江叙,被江叙的金主踢出娱乐圈的,这么看来的话,明显是他自己犯蠢吧……关江叙什么事?”

“还是破防了,江叙跟他都没合作过,更没同框,一个在吉西拍戏,一个在滨海录节目,简直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除非他俩在出道之前有私人恩怨。”

“但我总觉得阮檬问题更大,想出开小号给大人物造黄谣的人能正常到哪去?是觉得企业家不会追究法律责任?还是觉得网警查不出IP地址啊?”

“笑死了,这什么鬼热闹,我要去微博上爆料!”

两人一转头就回屋发微博去了,男生还不忘在业主群里回答他们好奇警察来干嘛的问题。

很快阮檬因为开小号造谣的事在微博上流传开来,起初还有一部分不大相信,因为这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实在是太抓马了,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

直到朝阳警方在微博上发布警情通告说明了这件事,网友们才恍恍惚惚地信了。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眼尖的网友们一看通告上的事件前因后果,再一看阮某,这瓜就水落石出了。

微博热搜词条再一次热闹起来。

一边倒的舆论终于将阮檬淹没,至此几乎没有人再帮他说话,只剩下少部分被阴谋论洗脑太深的人,总觉得有人要害ta们的哥哥、宝宝。

同一时间,之前说发现了不得了事情的网友,发布了一条细扒阮檬的九宫格图文微博。

[阮檬之前拍照的别墅就是江景佑家啊!!除了别墅位置对上了,我还去翻了江景佑的微博,同角度的照片简直一模一样,阳台、花园、餐厅,甚至还有几张卧室图片的细节一模一样!谁能来告诉我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等等,所以粉丝之前说阮檬是豪门小少爷的事是真的吗?]

[假的吧,警情通报之前和阮檬同小区的邻居不是爆料过他的住处么?这位置虽然不便宜,但也没到别墅豪宅的程度,甚至还有可能是租来的,我看阮檬微博也有自拍的照片角度是在公寓里。]

[头好痒,真的要长脑子了,阮檬怎么又跟江景佑扯上关系了?那江景佑退圈跟这事有关吗?他俩不会是情侣吧……]

[江景佑没惹任何人,请你们不要带上他谢谢,粉丝现在对他退圈的事已经很震惊了,不过还是尊重他的选择。]

[以我吃瓜多年的经验来看,一件事能牵扯出这么多人,他们肯定有关系!]

[你们有没有发现另一个盲点(摸下巴)江景佑和江叙都姓江哎,他俩又是什么关系呢?为什么现在只扒出来阮檬和江景佑有关系,这两个姓氏都一样的人什么都没被扒出来,连同框都没有过,好神奇哦……]

[我靠,我靠,今晚吃的都是什么今天大瓜啊!一环扣一环,你们爆料爆慢一点好不好,我的脑子要跟不上了!]

[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江叙是江景佑的弟弟啊!亲弟弟!以前上学的时候就听说过江叙的哥哥是高年级的江景佑,他们上面还有个大哥叫江景成,就是现在云天集团的总裁,他们是兄弟三个来的!]

[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云天集团也是也很牛逼的上市集团,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哪里还有金主什么事啊,那江叙跟司宴礼这不是门当户对么?]

[但是好奇怪哦,居然一点都不知道他们是兄弟,我之前一直以为江景佑只有一个当总裁的大哥,原来他是老二,还有个排行老三的小弟。]

[新的问题又来了,那阮檬又是怎么跟江景佑扯上关系的?还立了个富家少爷人设,都不知道是真是假,真少爷反而很低调,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豪门少爷和影帝的弟弟,还被阮檬泼脏水说是被人包养,他既然和江家人认识的话,怎么能编造出江叙被人包养的黄谣啊?不敢想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了,好可怕……]

[什么豪门少爷啊,笑死人了,阮檬他妈以前就是在江家当保姆罢了,说白了就是个保姆的儿子,他爸就是个好吃懒做的赌鬼,以前还家暴呢!

我也不是歧视保姆,他们一家人靠着把儿子给别人养发达了之后,两口子就傲气得跟什么似的,阮檬一年回来的也不多,每次回来都娇娇气气的,真把自己当豪门少爷了,可嫌弃我们胡同了,大概是他十六七岁还是什么时候……

反正就是江家给他们家买了套大平层,他爸妈就从我们胡同搬走了,之后就很少听说他们一家的事,我再看到阮檬就是他参加选秀节目了,本来不敢说的,其实真正仗势欺人的是他阮檬。

当年胡同里有个阿姨背地里说过阮檬,不知道怎么,传到他们耳朵里,没多久就听说她失业了,之后再也没人敢说他们家的闲话,能帮他做这种事的人是谁,你们就想吧……]

随着曾经和阮建国住一个胡同的用户站出来说话后,许许多多接触过阮檬的江叙的人也都陆续说了一些。

从他们上学到江叙离开江家的事,从校园到社会,这些碎片化的信息被网友们收集整理,拼凑出阮檬和江叙剪不断理还乱的前二十年。

120章 总裁的团宠软萌小哭包120

[这瓜真给我吃恶心了……怪不得江叙从来不说自己是豪门出身,其实也就担了个虚名而已,他的人生全都被阮檬占据了。]

[很难想象一个家庭明明有三个孩子,但是外界知道的只有两个,甚至还有好多人以为阮檬才是江家的小儿子,没有最离谱,只有更离谱。]

[真是活得久了什么事都能见到,别人的孩子当个宝,自己的孩子当个草,牛……]

[真的很不能理解江家人,都这么有钱了,养三个是养,养四个也是养,凭啥就对亲生的江叙这个样子啊?]

[怎么没有?我爸妈就因为我是个女孩,把我叔叔家的儿子当个宝,还说以后要把家产留给男孩,笑死了,他们敢给,我就敢断绝关系。]

[这么看的话,江叙其实很励志人生哎!爹不疼娘不爱哥哥不管,还能考上985金融系,之后转行进娱乐圈又靠自己拿下大热的电影角色,爆红翻身,把从小在金钱和爱中长大,还专门念的一年学费都要十几万的音乐学院出身的阮檬衬得什么都不是了,爽!]

[“他们都爱你,那又怎样?我会将废墟打破重建,开出自己的花,让世人看见。”]

[给我看哭了,江叙真的把自己养的很好,一路走过来什么都没提,如果不是有人太过分,大家根本都不会知道这些事!]

[江景佑也是够离谱的,刚才有人扒了,他进新组拍戏两次擅自离组都是因为阮檬,那次的绯闻照片就是跟阮檬在一起啊!我服了,哥你到底被下什么降头了?跟这种人扯在一起?]

[不知道该怎么说,喜欢了江景佑这么多年,突然发现他喜欢一坨屎……]

[没事哒没事哒,反正他都要为了阮檬退圈了,这算什么呀?别回头过段时间让我们知道他跟阮檬领证了,比什么都好!你们自己偷偷幸福就好,不用通知我们!]

[所以江景佑突然宣布退圈是及时止损的操作吗?无语了,还想着能体面一点是吧?]

[我跟你们都不一样,你们是自己塌房,我现在是在看我妈妈塌房,五十来岁的人了,刚才听我说过这事之后哭着把她收藏的沈艾青照片找出来撕了,还说什么虎毒不食子,你怎么能这样,哈哈哈笑死了!]

[哈哈哈,我爸也是!刚才他半夜来我房间抓我熬夜准备骂我的,我跟他说了沈艾青的事之后,他就没心情骂我了,躲过一劫,耶!]

[太过分了,你们怎么可以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爸爸妈妈的痛苦上!嘿嘿,等天亮了我就跟我妈说,不能我一个人塌房。]

[你也没放过你妈,大孝子!]

[哈哈踏马的,五点了,我真把夜熬穿了,再过仨小时我就该起床上班了,今天我不会给任何人好脸色的!]

互联网狂欢了一整晚。

网友没睡,程序员没睡,微博大楼亮到天明。

澜园主院的动静亦是折腾到了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消停。

满脸餍足的司宴礼将累到昏睡过去的人圈紧怀里,肌肤相贴的美妙触感让他忍不住喟叹一声。

怀里的人睡颜安宁,侧脸还留着那道被他吮出来的红印子,看着就让人心里舒坦。

司宴礼又收紧了胳膊,凑到江叙脸上亲了一口,只听一声不满:“别搞了,就是十八铜人来了也禁不住你这么折腾的!”

江叙迷迷糊糊要推开他往另一边睡去,被男人轻松按住。

文雅的二爷觉得‘搞’这个字眼略有些糙了,换了个委婉的字:“不弄了,睡觉。”

江叙累得眼皮都睁不开,半信半疑:“……那你手为什么要搭在我辟谷上。”

“有……吗?”

司宴礼迟疑,收拢掌心感受了一下,软弹美妙,觉着放在这里正正好,便不舍得挪开了。

闭上眼睛施施然道:“身高正好,手就搭在这里了。”

“呵。”

他自己都是男人,他能不知道这句话的含金量吗?

都他爹的是借口罢了!

江叙挪动了一下,随即便得到了男人的沉声警告:“别蹭,再蹭就不好说了。”

还真踏马有起来的趋势……

这个点,澜园要是养了鸡,鸡都开始叫了。

沉默半晌,江叙掀开被子,欲下床:“我回自己屋睡,在我睡醒之前,咱俩就先别见面了,就当是为了我的辟谷。”

刚忍着酸胀腰痛感要翻身下床,胳膊就被身后的一股力道扯了回去,背贴着宽阔紧实的胸膛,重新躺下。

随后肩膀一沉,温热的气息随着低沉诱人的声音在江叙耳边喷洒:“宝宝乖,别闹,睡觉。”

江叙宕机:“?”

宝什么?

宝宝叫谁?

叫谁宝宝?

他是真该睡觉了。

两眼一闭,半下午才睁。

一觉醒来天翻地覆,司宴礼也已经不在澜园了,亲自去司氏集团处理工作。

云天集团那边的变故影响到了这次的跨国项目,有些麻烦,但在司宴礼的处理范围内,毕竟他们之前就打算好了会把江云天踢出去,早早就准备了planB。

只是董事会那边有些人不安分,需要司宴礼跑一趟,震震那些想趁乱浑水摸鱼给自己占好处的家伙。

清醒后,江叙坐在床上发了会呆,然后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下床。

自从开始搞事业之后,他就已经很久没像这样睡懒觉睡到自然醒,身体上累是累了点,但好歹也禁.欲了这么久,放纵这么一次就当是发泄了。

上一秒,神清气爽!

下一秒,从床上龇牙咧嘴地下去。

表情管理不了一点。

洗漱完到餐厅享受后厨准备好的下午餐,江叙抱着平板电脑溜达去了司宴礼的书房,开始接着吃昨天的瓜。

文娱词条一水的都还是昨天那些,许多没当夜猫子的用户一觉醒来发现微博崩了又崩,齐刷刷冲进去赶往现场吃瓜,词条的热度就高居不下。

不过江叙今天没看这些,他点开了全部的热搜,意料之中的看到了云天集团的相关热搜。

但是这情况……

江叙轻轻挑了下眉,比他预料的严重得多,阮建国还真是个莽夫。

新闻报道昨晚海港货仓失火,位置正是云天集团旗下的所有货仓,损失惨重。

这下是真要完蛋了。

阮建国这人,别的本事没有,最会搞这些歪门邪道的事,且报复性极强。

就如他年轻时说的那样,他是胡同里出了名的打架好手,说得好听叫好手,说白了就是个一事无成的街头混混,还啃老,进监狱被拘留是家常便饭,还生生气死了自己的爹妈。

从某种角度来看,阮建国能娶到庄晓慧算是他的夫妻,毕竟靠他自己这一辈子都发不了财,还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惹了祸去坐牢。

庄晓慧靠着阮檬抓住江家,过上了好日子,这才让阮建国老实了许多年。

可归根结底,阮建国的本色还是当年那个不思进取且没脑子的胡同混混,多喝了几两酒,再听身边人说一些义愤填膺,为他打抱不平的话,就头脑一热想去报复江家。

江叙原本打算的是让人刺激阮建国之后,他气血上头去云天集团下面胡闹,把江家那些丑事全都抖落出去,从而影响云天集团的形象,导致股价波动。

再加上这些负面新闻,让司氏集团有合理理由把云天踢出局。

没想到阮建国搞这么大,直接去自己管理的货仓点火去了。

结合阮檬昨天在微博上直接和节目组开撕,又开小号乱咬人的行动来看,这两人怎么不算是一脉相承的父子呢?

阮建国一家靠着江家得到的安稳日子,一个晚上全都轰然倒塌了。

不过承受最严重后果的还是江云天。

他半生的经营,一夜之间全都毁于一旦了。

那边的海港全是云天集团的进出口货物,大到汽车,小到电子产品和各种生活用品,这些损失算下来怎么算都是上亿了,还不是个位数开头的亿。

再加上赔偿和这些事情影响到的股份下跌,绝对是超百亿的损失。

云天集团除了破产倒闭,别无他路。

江家和云天集团恐怕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江叙屈指更新了一下热搜词条,一条新的词条赫然出现在眼前。

江云天晕倒紧急送医。

【醒了?】

手机弹出司宴礼的消息。

江叙点开回复:【有一会了,在看热闹呢。你呢,还在开会么?】

说着就举起手机对着阳光倾泻进来的书房一角拍了张照片。

照片发出去没一会,聊天框就弹出来一条新的回复:【嗯。把袜子穿上,今天最高温只有零度。】

江叙抬起搭在沙发扶手上架着的脚看了一眼:【你千里眼啊?这都能看到我没穿袜子?】

司宴礼发来一张截图,还一板一眼地用红线在玻璃倒影上圈住江叙耷拉在沙发边晃悠的脚,就图片的高糊程度来看,显然是放大了许多截下来的图。

江叙:【我有以下六个点要说……】

一想到正在开会的司宴礼对着他随手一拍的照片放大放大再放大,然后编辑图片画圈,再截图给他发过来,江叙就有点想笑。

消息框又弹出来一条新的回复:【哪六个点?怎么不说了?】

江叙看了一会,把手机盖在肚子上,横着胳膊盖住眼睛闷笑了一会,实在忍不住,侧过身蜷在沙发上放声大笑了好一会。

从书房外路过的房月,刚准备进门给江叙送袜子,听见里面似哭似笑的动静,停下脚步,愣了愣。

隔着落地窗看见江叙蜷缩在沙发上的模样,房月忍不住心疼,擦了擦眼角的泪,挂着黑眼圈转身走了。

昨天一晚上发生这么多事,江叙这会心里肯定不好受,多复杂啊!

笑够了的江叙停下来,拿起手机回复道:【……】

【你数数是不是六个点。】

过了一会,司宴礼回复:【……】

江叙笑着坐起身,余光瞥见门外月姨的背影,还有她手上的袜子,沉默,拿起手机。

【你要不要这么郑重其事,还让月姨专门跑一趟来送袜子?你是忘了书房里有暖气了吗?我这会都热得穿短袖。】

司宴礼:【那你也是光着脚穿着短袖去的书房吗?】

江叙:【……】

坏了,让他发现了盲点。

【年轻人火气重不怕冷!再说就这一截路,二爷你别跟个老妈子似的好不好?】

司宴礼回过来一句话,立马让江叙退出对话框,不想跟他说话了。

【火气重?那今晚再帮你消消火。】

老男人,没安好心!

一天到晚满脑子都是这种事。

好吧,投入工作之前再来上那么一晚上,还是挺不错的……

江叙舔了舔唇角,眼神带了点回味。

夜里交缠的画面又浮现在他眼前,手心好像还残留了司宴礼背肌结实又富有弹性的触感。

啊,这美好的,男人的肉.体啊。

掌心手机的震动打断江叙的遐思,屏幕上一串并不熟悉但归属地在滨海的号码。

江叙盯着看了一会,接通电话:“有事?”

“……爸进医院了,情况不太好,急性脑梗孩子昏迷,但医生说,他可能会中风。”

“哦,奔六十的人了,也正常,让他老人家放平心态,该吃吃该喝喝,心理已经不正常了,身体一定要健康啊。”

江叙抬手看了看指甲,是有点长,等下给剪剪,不然今晚司宴礼背上又该多几条血道子了。

电话那头的江景成陷入了沉默。

江叙失去耐心:“还有事吗?没事挂了,快进组了,我得背剧本,挺忙的。”

“……没事了,你……”江景成沙哑着嗓音说,“我就是告诉你一声家里的情况,你在司宴礼身边照顾好自己,如果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就给我打电话。”

迟来的关心还真是,啧啧啧……

打动不了江叙一点。

“现在看起来好像是你更需要帮助,不过你放心,我既不会开口让二爷落井下石,也不会让他帮你什么,毕竟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家人不可能是你永远的依靠,更何况我们现在也并不是家人的关系,不是么?”

121章 总裁的团宠软萌小哭包121(二合一)

【补、上、刷】

江叙唇边挂着笑,将原身曾经在江家听过的话还了回去。

江景成只觉喉咙干涩,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挂了,以后不管有事没事我们都没有联系的必要。”

冰冷的嘟嘟声把江景成的思绪拉回到很多年前的一个午后。

刚上初中的江叙要开第一个家长会,不能再像小学时那样,让家里的阿姨去开会,初中老师让他打电话把家长叫来。

彼时他在上大学,接到了江叙借班主任手机打来的电话。

他从不接陌生号码,江叙打来的第一个电话被他挂断,一直到第三通他才不耐烦地接起来。

又因为他当时是在图书馆学习,因此接通电话后听到是江叙的声音,更加不耐烦。

心里只觉得这个弟弟烦人得很,连阮檬半点的好都没有,只会给他惹事。

于是就对江叙说了那样一段话:

“开家长会联系我有什么用?你都这么大的人了,不会自己去找爸妈吗,自己的事情自己想办法处理,如果家里人不在你要怎么办?我十几岁的时候已经可以自己给自己开家长会了,家里人不会一直都帮你处理问题,更不会是你永远的依靠。”

这些久远到几乎被他遗忘的记忆,又一次无比清晰地在脑海中浮现,江景成仿佛还能听到那天窗外的蝉鸣。

却没有江叙的声音。

那天,江叙没有说一句话的机会就被他挂断了电话。

后来假期回家,他才听江景佑他们说起那天也接到了江叙班主任打来的电话。

爸妈一个在开会,一个在拍戏,江景佑更是在接通后听到江叙声音的瞬间就挂断了电话,还不忘拉黑这个号码。

没有人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直到许多年后的这一刻。

江景成才品出许多没有人放在心上在意的东西。

比如,那天的江叙在接连打了三个电话都无人回应,唯独打给他的时候被接起的瞬间,心里有没有燃起过一丝希望呢?

那丝希望在听完他说的那些话后,一定都碎成了绝望。

那天,所有的同学都有家长坐在教室里开家长会,只有江叙一个人代表自己坐在教室里。

从那以后,江景成再也没有接到过江叙的电话。

只觉得舒心,没有人再来烦他。

江叙的家长会,整个江家,竟然没有一个人去参加过。

而阮檬每个学期的家长会,他们甚至要排队或是抽签,抢着都要去参加。

可得到了所有人的爱的阮檬最后变成了什么样子呢?

被偏爱的从来都有恃无恐,甚至还要继续争抢。

江景成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心头的憋闷几乎要将他吞没,终于克制不住地倾泻出来,伸手砸了桌面的东西,任由溅起的碎片将自己的手划伤。

刺痛感从手上传来。

可这点疼痛算什么?

及不上,根本都及不上江叙在江家遭受的半点。

办公室外的员工听见里面的动静,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办公桌上的手机响起,江景成抬眼一看便立马皱起了眉,看着明显是来自警方的电话号码,他犹豫了好一会。

但想到昨晚的纵火案,江景成还是接通了电话。

“请问是阮檬家属吗?”

“……不是。”

如果这通电话是在和江叙通话前打来的,江景成或许会出于一些情分,让助理去警察局走一趟。

现在他清楚的知道,他每次对阮檬的好,于江叙来说都是一种伤害,尽管现在江叙已经不在意这些了。

“咚咚——”

门口传来敲门声。

江景成抬眼,收起表情:“进。”

“江总,各方的负责人都到齐了,还有……他们的法务。”助理小心翼翼地说。

“知道了。”

江景成深吸一口气,爸病倒了,妈搬走了,还有个从来都没插手过集团事务,如今自己都面对各方违约金赔偿,官司缠身的弟弟。

云天集团这个烂摊子,现在只有他撑着,恐怕也撑不了多久了。

江景成抬手揉了揉眉心,遮掩唇边的苦笑,抬头时又恢复了冷静模样,吩咐道:“你给阮檬的妈妈打个电话,通知她阮檬在拘留所等待保释的事,让她去处理,以后只要是和阮檬有关的事,都不用处理,也不用告诉我。”

阮建国做出那种事,他是见都不想见这两口子的,可也不想阮檬那边一直打来电话惹人心烦,就让庄晓慧自己去收拾这个烂摊子吧。

助理微讶,以前阮檬少爷遇到什么事,只要江总身上没有必须马上处理的事,基本都会亲自赶过去的,现在却……

不过想想也是,阮檬少爷都得到那么多了,居然还能把自己作成这个样子,连违法的事都能做的出来。

再看看从小到大都没什么存在感的江叙,助理不禁感慨,实在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了,占据了别人爸妈的宠爱,还有好资源,居然一点都不珍惜。

是觉得抢来的就理所当然都是属于自己的么?

真是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助理转身出去打电话,没过一会就又敲门转了回来,满脸为难地看着正要出门的江景成。

“江总……那个……”

“有话就说,不要吞吞吐吐的,你是觉得我现在时间很多吗?”

还有一堆合作方在等着他去安抚和商讨赔偿事宜,不管怎么说都要在能力范围内把损失降到最低,哪怕只是少十万,哪怕是杯水车薪。

“抱歉江总。”

助理收拾了一下刚才打电话时被庄晓慧震撼到的心情,开口说道:“阮檬少爷的母亲让说她现在管不了,还说……”

“还说什么?”江景成目光一凝,冷了几分。

“还、还说她丈夫被江家害得被警察抓走,她现在自己都自顾不暇,阮檬当初是你们要去养的,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她还说阮檬能有今天,也全都是因为你们偏信那个小兔……”

助理改了下措辞,继续道:“是因为你们偏信江叙的胡言乱语,如果不是因为你们不要他,他也不会一时冲动做了那些事,但阮檬说的事都不假,江叙就是因为傍上了司宴礼才翻身,说不定他就是因为想报复你们,才勾引了司宴礼……”

助理每多说一个字,江景成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江家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少不得有江叙在司宴礼耳边挑拨的缘故,你们这个时候应该去找江叙问个清楚才是,总之,庄晓慧的意思就是,您有责任把阮檬捞出来,还有就……”

“她还说江家忘恩负义,当年如果不是她,夫人和江叙都会死在那场车祸里,她对江家有大恩,可江家却为了江叙把他们夫妻赶走,逼得走投无路,有今天是、是你们活该。”

“胡说八道!”

愤怒至极的女声从办公室门口传来,沈艾青踩着高跟鞋走进来,脸色简直比江景成还要难看。

这是她自江云天出轨之后第一次出现在公众场合,原本是想过来看看集团的情况,顺便也看看有段时间没见的儿子,毕竟江云天犯的错和她优秀的儿子可没有关系。

谁能想到会听到这么离谱的话。

“这一家人!这一家人还要谈贪得无厌到什么程度!?”

沈艾青气得将手包重重地砸到沙发上,助理有眼色,连忙上前合上了办公室大门,隔绝总裁办那些窥探的目光。

不过沈艾青气到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再好的隔音都隐约透出去了一些。

“这二十多年里我们对他们一家还不够好吗?当年虽说是我喜欢阮檬,把他留在身边养,可她庄晓慧也跟着在江家做事,光是每个月给她开的工资都比别人家的阿姨多出一倍,她吃江家的喝江家的,拿着江家的钱,能看着自己的儿子,还有人替她好好地把儿子养大,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啊这……

助理在一旁听得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在心里腹诽,那这不是纯纯的大冤种吗?

养一家子吸血虫就算了,还一养就是二十多年,一家三口的白眼狼……

夫人!实在不行养我吧!我能吃能干还好生养啊!

助理内心的呐喊沈艾青听不到一点,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电视上优雅得体的形象荡然无存,坐在沙发上骂骂咧咧。

“阮檬十岁的时候她说身体不好,要辞职还要带阮檬走,我为了留下她和阮檬,让她不用工作挂职在江家拿工资,还让她那个不学无术的混混丈夫在集团的仓库当管事经理,又是给他们买房又是给买车的,如果不是江家,他们一家人怎么可能过上现在的好日子?”

“就是再大的恩情也该还清了!她庄晓慧都在说什么混账话! 阮建国干的混账事我还没找她算账,竟然跑过来倒打一耙!她脑子是进水了吗?说的都是什么疯话?”

“肖林,去倒杯水。”

江景成走到沙发边坐下,微叹了口气:“应该不是进水了,是他们本来如此。”

脑子进水的,一直都是他们。

“是啊,脑子进水的是我。”沈艾青抹了把眼泪,“怎么就跟猪油蒙了心一样,不疼自己十月怀胎生的孩子,把别人生的孩子当宝贝,再乖再好的孩子都是别人家的,不是和我血脉相连的,当年要不是我非要把阮檬留在身边,我们也沾不上这一家子白眼狼。”

江景成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

“现在说这些往事没有意义了,伤害已经造成,也很难再挽回。”

“妈,你先在我办公室待一会,合作商现在都在会议室等着我,我得过去。”

“你去吧,我过来也是想看看你,现在集团只有你一个人撑着,我担心你。”沈艾青收了眼泪,问:“景成,你跟我说句实话,集团现在的情况到底还能撑多久,最坏会怎样?”

“这几年集团的经营状况一直在走下坡路,再加上次的亏损,账上的流动资金不算多,还不知道能不能赔偿完,走到最后只有破产清算了,就怕破产清算都还不清,江家所有的资产都要赔进去,江家会一无所有。”

这下轮到沈艾青沉默了好一会,冷嗤了一声:“也好,的确是活该,江云天更是活该,他这辈子都最在乎云天集团,不知道他知道集团破产会不会直接被气死。”

江景成听完更是沉默,在他看来完美无缺的家,拨开表面那些幸福假象后居然这么丑陋。

……

这几天云天集团的情况不用刻意打听都能从新闻里看到,耳边也都是讨论这些事的声音。

江叙都只当个乐子在看。

不止这些,江景佑那边的情况也不大好,因为骤然宣布退圈,他这么大的咖位说出去的话再收回去,只会让他名声尽毁。

所以只能硬着头皮一一解约,一一赔偿。

江景佑的粉丝们就这么看着江景佑的代言一个个被官方删除,这个人也在一点一点从娱乐圈消失。

江叙大概估算了一下,照江景佑先前花钱大手大脚的模式,他那些钱赔完违约金,肯定所剩无几了,更别说云天集团现在大厦将倾的状况,他手里要是有多的,估计还要填进去。

一大家子要变成穷光蛋咯。

【谁说这阮建国坏啊?这阮建国可太好了!你爹个蛋我可太高兴了.jpg】

【笑晕了,阮建国想了一晚上都想不通,于是转身去放了把火,全都毁灭吧!】

【阮建国也算是给自己找了个终身编制,至少未来好多年都不用发愁吃穿住了。】

【神他爹终身编制哈哈哈!】

【喜欢!好看!爱看!天知道我多害怕江家人开始对主播好之后,主播原谅他们,然后一家人开心大团圆的结局了,幸好没有!】

【点了点了,真的不需要包饺子剧情,那样我只会觉得角色原身遭受的苦难都白受了,而且也不能代替原身原谅,二十多年的家庭冷暴力啊,只是一下子回心转意,会不会太好哄了些?】

【支持主播独美!】

好巧,江叙也是这么想的。

无论江家人以后怎么对待他,迟来的深情永远都是迟来的,在需要的时候没有出现的东西,也没有出现的必要了,更何况还是二十多年。

查看了下爽点值,还差一些满点,江叙掐耳朵一算,症结还是在阮檬身上。

找阮檬见面没必要,他知道,阮檬会来找他的。

122章 总裁的团宠软萌小哭包122(二合一)

创立一个集团要用一个人半生的时间,地基坍塌却只需要一个晚上。

阮檬被放出来的时候,就听到了有人在议论云天集团破产清算的事,惊地呆愣在了原地,谁破产?

云天集团破产?怎么可能?!

他之前去过云天集团好几次,那么大的一栋大厦,上上下下几百号员工,集团旗下的子公司和涉猎的经营范围,他数都数不过来,怎么可能一夕之间就大厦将倾了?

他连忙掏手机上网查消息。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这个听起来像谣言的消息居然是真的!

海港的大火让云天集团损失惨重,可是好端端怎么会着火的……

阮檬滑动页面,继续往下浏览这条已经发布了有几天的警情通报。

[事情发生之后警方迅速成立调查组,于凌晨时分在犯罪嫌疑人家中将其抓获,嫌疑人阮某被抓获时仍处于醉酒状态。经查蓄意纵火的犯罪嫌疑人是云天集团前员工,因不满被公司辞退,酒后深夜摸到海港仓库放火,嫌疑人目前已被控制,案件还在调查中,目前暂无人员伤亡。]

阮某!还能有哪个阮某?

阮檬两眼一黑,身形在原地晃了两下,加上刚从里面放出来还没吃早饭,叠上低血糖的buff,直接往后栽了过去。

拘留所的警察叔叔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他:“干啥呢?放出去了也不至于激动成这样吧?”

执勤的几个警察都看了过来。

阮檬嘴里恍惚念叨着:“疯了,真是疯了……放火烧海港,这种事情也能想得出来……”

警察们对视一眼,想起阮檬的姓,再想想这段时间滨海闹得沸沸扬扬的新闻,突然顿悟了什么。

在阮檬离开后火速看了眼阮檬的档案,然后感慨,这对父子俩,前后脚踩过法律界线,算是另一重意义上的‘虎父无犬子’吗?

……

离开拘留所之后,阮檬就火急火燎地奔江家别墅去了,可那哪里还会有人在?

江景成几乎吃住都在公司,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处理烂摊子。

江景佑也还在打赔偿官司,有些赔偿能掰扯得清,有些掰扯不清。

江云天还在医院里,上次脑梗急救过后,他原本是醒了过来的,就是身体行动上有些不便。江景成为了让他保重身体,半点公司的事都没告诉他,可纸终究包不住火。

这么大的事瞒不住一点,江云天偶然在门外护士的闲聊中听闻了云天集团破产的事,当下就血气上头,脑出血被紧急送进了手术室。

人现在还躺在ICU里监护着,没个十天半个月都醒不过来,在那里面住一天的钱都得要五位数。

放在之前这点钱对江家来说和拔了根汗毛没有区别,但现在就让人有点为难了。

沈艾青还记着仇,一次都没来过医院看望江云天。

阮檬在认识的保安那里打听完这些事后,怅然若失地消化了好一会,还是很难接受盛极一时的江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怪不得他在拘留所的时候,景成哥和景佑哥都没来看他,因为云天集团的事他们都自顾不暇吧,还有他爸……还有阮建国干的混账事。

一想到这件破事,阮檬就气得心绞痛,但再仔细想想,这事情也不能全怪阮建国,如果不是江叙折腾得江家鸡犬不宁,让江家人都不再喜欢他,甚至还把他们一家都赶走,事情也不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

不行,他得去找江叙!

阮檬眼里燃起怒火,刚迈出去一步,突然想起自己刚从拘留所出来的狼狈模样,这个样子去见江叙光是气势上都要被压下去了。

还是先回去收拾收拾自己再说。

江家是回不去了,这些年和亲生的爸妈也不算亲昵,那个家阮檬也不想回,他出别墅区拦了辆车就往江景佑买来给他住的公寓去。

到公寓楼下的时候,阮檬余光瞥见楼下的垃圾站门口堆了一堆蛇皮袋收拾出来的东西,看上去是谁搬家不要了的东西,他没当回事,急匆匆往回赶。

可等上了楼他就傻眼了。

为什么他家大门开着,里面还有陌生人在走动?

“你们是谁?怎么在我家?谁给你们的钥匙?谁让你们进来的?!”

“你家?你搞错了吧,这是我家。”

屋子里的年轻男人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瞥了阮檬一眼,出来将门口没搬完的东西搬进屋,然后当着阮檬的面‘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没多大会就听见门口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 “开门!你们这是私闯民宅!这房子是我哥给我买的,什么时候成你的了?你哪里来的钥匙?是不是找人撬门锁了?”

“老公?外面什么动静啊?”

“没事,老婆你先进去,一个神经病,我去打发。”

男人哄好妻子,扭过身换上一副冷脸,在阮檬叫嚷着要报警的时候拉开门。

“我告诉你,原房主急售,这房子我们昨天已经买下来了,不管你之前是不是住在这里,现在这套房子的主人都是我,你再这么闹下去,我真要报警了。”

“卖了?”阮檬不可置信,抓着男人追问,“什么时候卖的?谁卖给你的?卖给你的人是不是姓江?”

“不知道,委托人出面办理的,等等,这些好像跟你都没关系吧?赶紧走!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了!”

“等等!最后一个问题!”

阮檬卡着门缝急急问道:“那这房子里之前的东西呢?都去哪了?被人搬走了吗?”

“什么搬走?没人搬,我问过原房主东西还要不要,委托人说都不要了,让我自己处置,我留了个吉他,别的东西都扔了。”

“吉他!那吉他是我的!你还给我!”阮檬急了,伸手就要拉扯男人。

“房主都说东西不要了,这房子又不是你的,我凭什么给你?赶紧放手!”

男人扯开阮檬的手,用力关上大门。

阮檬痛呼一声,抱着自己的手面容扭曲,缓了一会后,他想起什么,赶忙坐电梯下去。

拨开那些蛇皮袋,不是他的东西还能是谁的?

可就只剩下一些他收集的长篇,个人衣物床单被套什么的,能用得上的东西早就被这里的住户捡差不多了。

他终于意识到了这个事实,江景佑也不要他了。

意识到不代表能够接受,阮檬掏出手机给江景佑打电话,可始终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不知道是真无人接听,还是把他拉黑了。

阮檬一直在这里待到天色暗下去,才恍恍惚惚,失魂落魄地起身往小区外走去。

原本想订个酒店暂住,可付钱的时候发现银行卡全都处于冻结状态。

他的零用钱的卡全都是江景佑和江景成的卡,现在他们的银行卡被冻结,他一分钱都花不出去。

现在他能去的地方只有他亲生父母的住处了。

正好过去问问阮建国纵火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想到这里,阮檬一肚子的火被重新点燃,如果阮建国不做这种蠢事,云天集团就不会发展到破产的地步,阮建国是他爸,他现在根本没有办法在江家人面前理直气壮地诉说他这段时间受到的委屈了!

于是阮檬带着满心的怒火冲回到庄晓慧和阮建国的家,却发现这里竟然也早就是人去屋空的状态。

他又联系了庄晓慧了解情况,从庄晓慧那里得到一个地址赶过去,那是一个老旧的小区。

从路边恶臭的垃圾站路过时,阮檬的表情都扭曲了。

敲门进屋就闻到一屋子菜香,勾起他饥肠辘辘的肚子,可当他看到坐在饭桌前胖成个球的阮一天时,顿时什么胃口都没有了。

对这个弟弟,阮檬从前只有不喜欢,现在更是觉得厌恶。

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很难相信长得这么难看的人居然是他的弟弟。

“妈!妈!我饿了!你怎么还不给我盛饭啊!”阮一天在饭桌上拍打起来。

“哦来了来了!”庄晓慧也顾不上招呼阮檬,转过身就去伺候小儿子,脸上挂着任劳任怨的笑。

阮檬看了眼地上破旧的地板,没换鞋直接踩进去,皱着眉打量这个老破小的陈设,“为什么放着好好的大平层不住,跑来这种地方住?”

庄晓慧刚钻进厨房给阮一天盛上饭,转身出来听见阮檬这话,顿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为什么为什么?你说为什么?你跟你爸都是不争气的东西,两个人都能把自己折腾进去,你爸还惹出那么大的祸,我不带着你弟弟出来躲躲还能怎么办?”

“那你这就不管爸了?”

虽然阮檬也不是很想管阮建国那个没用的东西,但对于庄晓慧的无情,他还是有点想不到。

毕竟这两人连二胎都能造出来,大难临头了,庄晓慧却自己跑得远远的。

“我管他什么?他没闹出人命直接被枪毙都算好的了,还要赔偿那么多钱,我上哪弄那么多钱来?不赶紧卖了房子跑路,等着法院的人上门找我要钱,还是等着江家人上门来找我算账啊?”

庄晓慧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给阮一天喂饭,时不时还得哄两句。

阮一天饭来张口,眼睛眨都不眨地紧盯着电视里在阮檬看来弱智到不行的动画片。

之前回家的时候阮檬就注意到他们特地在餐厅安装了一个电视机,就是为了哄阮一天吃饭,现在换了老破小暂时没有安排这些,庄晓慧居然直接把餐桌搬到了客厅来,把茶几挪走,显得不伦不类。

“死阮建国,那场火怎么不干脆把他烧死算了?!”

“这么多年都改不了他那个爱喝酒的臭毛病!多喝二两猫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那么多钱怎么赔?就是把他那条烂命赔给江家都不够,一天马上就要上小学了,我还想给他安排进最好的小学,他这么一闹,哪里还有人脉能把一天送去上学?”

“还害得我火急火燎地低价把家里那套大平层和奔驰一块打包卖了,亏了十好几万呢!”

“现在搬到这个破破烂烂的地方,你还嫌弃上了,你当我想住这啊?!”

人还真是现实的生物。

听着电视里那两个粉色吹风筒的弱智对话,再看看张着嘴吃的嘴边都是菜油饭渣的蠢弟弟,阮檬讽刺地弯了弯唇角,就阮一天这个样子,上什么小学都没用,庄晓慧居然还这么宝贝这个傻子,做得再多都是无用功罢了。

“那你就打算一直这么在这躲下去么?公检那边迟早会找到你,你和阮建国还是夫妻关系,财产共有,债务也一样,就算你们现在离婚,法院那边恐怕也不会判的。”

“如果一直不赔钱的话,你就会被银行列为老赖,信用出现问题,还有阮一天,阮建国这次犯的罪可不轻,达到量刑标准,他以后也别想考公务员进体制内端铁饭碗了。”

“什么?”庄晓慧到底还是老旧思想,一听说阮一天不能端铁饭碗,立马把手里的饭碗放下了,“那可不行!我们一天还说长大要当警察当消防员呢!”

再看一眼那傻弟弟张着嘴茫然看向庄晓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样子,阮檬实在是没忍住笑了。

就这傻子模样还想当警察?别说脑子了,四肢都不发达连最简单的体能恐怕都过不去,庄晓慧居然把这么个东西当指望,真是太好笑了!

看来阮一天的蠢是有迹可循的,简直完美遗传了阮建国和庄晓慧这两口子的愚蠢基因。

能生出他这样的儿子,靠着他享了二十多年的福,是这两口子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了。

“当什么消防员?别说现在,就是阮建国早些年那些战绩都足够把阮一天和我拦在体制内大门外了,你还是少指望阮一天,多指望指望我吧!”阮檬忍不住出声刺道。

他现在身边一无所有,和自己血脉相连的母亲居然一心都装着这个傻子弟弟,再和沈艾青之前对自己的好一对比,阮檬就更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凭什么他这么优秀,却没有人喜欢他了?

“什么?我不能当警察了?妈妈!我不要我不要!我要当警察,我就要当警察!”

尖锐刺耳的声音在阮檬耳边响起。

123章 总裁的团宠软萌小哭包123(二合一)

他讨厌至极的那个小胖子反应过来庄晓慧话里的意思,哭闹起来,还不是一般小孩的那种哭闹。

阮一天越哭越起劲,甚至直接打掉了庄晓慧手上的碗,还滚烫的鸡蛋羹拌饭掉在她身上洒了一地。

她顾不上自己被烫到,也顾不上收拾地面,连忙哄起阮一天:“天天别哭,别哭啊,不当警察就不当警察,那工作累死累活的,赚不到几个钱就算了,还危险的很,这吃力不讨好的活咱们让别人干,我们天天就是享福的命!”

“什么是享福的命?”阮一天一边抽噎一边问。

庄晓慧说:“享福的命就是什么都不用自己干,手底下一堆人都听你的话,你让他们给你写作业他们就给你写作业,让他们给你买糖吃,他们就给你买糖吃,你让他们打谁,他们就打谁,你只需要坐在那里吃喝玩乐就好,坐在高级的大办公室里,还能赚大钱!一天赚个十几二十万当大老板!”

“好!我要享福的命!我要当大老板!”阮一天被哄得兴高采烈,又催促起庄晓慧,语气像是吩咐家里的佣人一样,“那你快去盛饭,我还没吃饱!要多多的鸡蛋羹!”

“好好好,妈妈马上就去,可不能让你饿肚子了!”

庄晓慧喜笑颜开地捡起地上的碗往厨房走去,一系列操作看得阮檬直皱眉。

等庄晓慧盛好饭,把碗里所有的鸡蛋羹都倒到阮一天的碗里,去喂孩子时一脚踩在地上的鸡蛋羹拌饭上,差点滑了一跤,立马皱起眉不满地看向阮檬:

“你怎么回事?这么大的人了一点事都不知道做,这地上都脏成这样了也不知道去拿笤帚打扫,摔到我就算了,摔到你弟弟怎么办?他还怎么小,万一脑子摔坏了这辈子不就完了!”

阮檬:“……他不摔跤脑子也是坏的。”

庄晓慧吸了口气,瞪他:“你怎么说话的!小天是你弟弟!”

看一眼阮一天胸口糊的鸡蛋羹拌饭,阮檬都觉得眼睛疼,没等他开口说话,余光就瞥见一团不明物体正以每秒钟无法避免的速度朝他袭来。

等一切停止的时候,阮檬抬手抹了一把脖子,对着这坨黄色的黏腻物体陷入了沉默,而后崩溃。

“你是疯了吗?!把这种东西往我身上砸!脏不脏啊?!”

“我今天非要让你懂懂规矩不可!”

阮檬伸手就去揪阮一天,要揍他,庄晓慧见状连忙拦阻。

在幼儿园横行霸道惯了的阮一天眼疾手快,两只胖手抓住阮檬的手腕就是一口,令阮檬痛呼出声。

场面混乱了好一会才被庄晓慧拉开,双方都气得不轻,不过阮一天占了上风,看到阮檬的狼狈模样心情顿时好转,得意地扬起下巴笑了起来,还冲阮檬做起鬼脸。

“略略略!跟我斗你还嫩着呢!还敢在我地盘欺负我,你看我不咬死你!”

庄晓慧转头哄他:“好好好,我们天天最厉害了。”

“哼!”

阮檬简直要被气笑了,“你就这么教孩子的?不怕教出来下一个阮建国?”

“呸呸呸!”庄晓慧瞪他:“说什么瞎话呢?天天不可能像他爸那样,以后长大了肯定有出息!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什么样,怎么说你弟弟的?”

“哦,你打小在江家长大,倒是受到好教育了,但你看看自己现在这副德行,刚从拘留所出来,你才跟你那个没用的爸一个德行!小天才不会像你们父子俩这样!”

“我们小天长大以后最孝顺妈妈了,对不对?”

“嗯!”

庄晓慧数落起来就没停的,手上还不忘喂饱自己的宝贝疙瘩,“要说起来你爸进监狱也有你的责任,在江家待得好好的,也不知道怎么就把自己作成今天这个样子!”

“那江家上上下下不都对你喜欢得很,你怎么连他们一家人的心都抓不住?让一个根本没人待见,还离家出走了的江叙打压成这个样子!”

“你要没那么本事就别去跟江叙较劲,管好你自己,你自己日子过得好,再顺带着像以前那样拉扯着我跟你爸,不就行了?像以前那样的好日子不能过吗?一天天非得瞎折腾,还嫌弃你弟弟?”

“要我说我们一家里面就你最不聪明,你要老老实实能看得清局面,怎么会闹到被江家厌弃的地步?你自己跟江叙较劲就算了,还连累着我跟你爸都被江家赶出去,要不是因为这,你爸能想不开跑去喝酒,喝上了头去海港仓库点火?我跟你弟弟至于到这破房子里住着吗?”

“现在没地方去跑到我这来,还嫌弃你弟弟?小天还这么小,他怎么招惹你了?”

“就算小天刚才对你是有点不礼貌,那不也是你先说话不中听的吗?奥,你以为他年纪小就听不懂好赖话了?我这么说你你乐意啊?他不高兴不就跟你动手了?”

“退一万步来说,小天跟你动手又怎么了?他这个年纪下手能重到哪去?他这么小,你是当哥哥的,你让让他怎么了?”

“大的让小的那不是应该的么?你跟你弟弟计较什么?”

庄晓慧越说越上头,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卸出去,丝毫没注意到她每多说一句,阮檬的眼神就多一份阴郁,再也没有之前阳光开朗的样子。

这会看着倒是像极了原剧情里的‘江叙’曾经在江家每天都沉着脸的阴郁模样。

隔着虚拟屏幕看着这一幕的江叙心想着。

可阮檬现在听到的话,不过只是原身在江家的前二十多年里听到过的冰山一角罢了。

‘你怎么这个样子?一天到晚哭丧个脸给谁看?这个江家是有谁欠了你的吗?我跟你妈欠你的吗?’

‘给你吃给你喝,给你穿好的用好的,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你还想要什么?你干什么总是跟阮檬弟弟较劲?’

‘阮檬多大你多大?你让让他怎么了?更别说阮檬什么都没做错,一直都是你非要跟他过不去了!’

‘你看看阮檬,学学弟弟听话乖巧的样子不好吗?一天天这不如意那不如意的,全家上下就你最不合群,你就不能改改吗?我们还要迁就你到什么地步?’

‘江叙!阮檬到底怎么你了,你非要跟他过不去?’

‘再让我看到你瞪着眼睛看阮檬的样子试试呢?’

‘别叫江叙了,出去玩带上他,那还玩什么?干脆别玩了,直接回家待着算了,我反正不想看到他。’

‘家长会?你都多大人了还要开家长会?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会自己给自己开家长会,你说说你有什么用?’

这些来自血缘至亲的伤害,太多太多了,多到江叙作为一个局外人去回忆这些都觉得无比刺耳。

这样的话原身听了二十多年都过来了,阮檬只是听了这一会就受不了。

他忍不住冷笑一声,引的庄晓慧斜眼看他。

“你在那冷笑什么?我告诉你,江叙,我不欠你的,你别跟我这甩脸子!”

“不欠我的?”阮檬冷笑,“之前我的确没觉得你欠我什么,可你瞒着我生了阮一天,对他好的恨不得含在嘴里,他吃饭都要你端着碗追着喂,明明是他打翻了碗,明明是他拿饭砸我还咬我,你却看都不看问都不问我有没有受伤,一门心思只护着他,你这叫不欠我吗?”

“从小到大这样的关心你给过我吗?你有像维护阮一天这样维护过我吗?你给阮一天的爱,有给过我同等的吗?!”

阮檬说完这话,轮到庄晓慧冷笑,斜着看了阮檬一眼。

她喂完阮一天最后一口饭,仔仔细细给他擦了嘴,让阮一天自己进屋玩平板,才转过头跟阮檬说话:

“你说刚才那些话自己不觉得亏心吗?是,我是没待过你,你从小到大都没在我身边待过。”

“可你自己问问你自己,沈艾青对你怎么样?她对你是不是比对亲儿子还好?”

“你有了那样一个把你捧在掌心,恨不得拿金子给你做衣裳穿的沈艾青,还不够么,你还想在我这得到什么?”

庄晓慧说到这没忍住冷哼了一声:“阮檬,我跟你说句实话吧。”

“你小的时候我不是没想过跟你亲近,那个时候我还在江家工作,可你念着江家一家人的好,成天粘着他们,沈艾青他们也总爱带你出门,游乐场、电影院、出国、露营,那些我见都没见过的新鲜玩意,他们全紧着你,这么好的日子,你心里念着江家人也是正常的。”

“谁不想过好日子啊?换做是我也是一样,那样的日子你跟着我和你爸可过不上。”

“我那个时候心里就清楚,你这个儿子,我是留不住了。果然,等你再长大一些的时候,我几乎都见不到你的面,也几乎听不到你叫我妈妈,你高中的时候江家给我们买了房子,我想接你回来,我们一家人一起过,可你心里不愿意,我也清楚,住了一晚上就想走。”

“住惯了江家的大别墅,哪里还能瞧得上我跟你爸这点家底?”

“阮檬啊,你这二十多年过得比谁都好,江云天两口子,还有他们那两个儿子,他们对江叙都没这么好的,你看看江叙在江家过得是什么日子,再看看你自己前二十多年在江家过的是什么日子,你心里没有数吗?”

“如果不是我,你根本不可能跨越阶级在江家那样的豪门家庭长大,你得到的东西已经够多了,所以你真没什么好怪我的。”

“你敢看着我的眼睛跟我说,你心里一点都不希望沈艾青是你的亲生妈妈吗?”

“你能把别人的当亲生父母,我就不能自己生一个孩子了?阮檬,没这样的道理。”

“你是个有福的,但可惜福分太浅,要是真有福就不是托生在我肚子里了。不过你这些福分没了也怪不得别人,是你自己经营不好,还连累了我们。”

庄晓慧难掩自己的怨气。

阮檬的脸色已经沉到不能再沉了,可就在庄晓慧抬眼看过来的时候,他却将这副表情收了起来。

他这段时间在拘留所里吃不下睡不着,瘦了不少,看着没有一点从前圆润娇贵的样子。

庄晓慧心里生出一点不忍,叹了口气:“今天这话我算是说开了,现在你的情况我也清楚,江家你是回不去了,当明星这条路恐怕也走不通了,你要是乖乖的,把从前在江家的好日子忘了,安心地跟我们一起过。”

“等风头过去了,你就老老实实找个工作,要是一时半会找不到工作,你就在家里帮我带小天,辅导他作业,正好他们老师让弄的好多东西我也看不明白,到时候就咱们仨过,你说呢?”

阮檬轻轻垂下了眼睛,像是在思考,但其实他的心里只想冷笑。

在家带孩子,辅导阮一天?

他这个妈妈真是疯了,什么便宜都想占尽。

靠着他在江家得到那么多好处,到头来想自己全身而退,守着这个宝贝儿子,还要再利用他,天底下什么好事都让她占了,这算盘打得还真响啊……

现在都偏心成这样了,他要是真回来跟他们一起过日子还得了?

房间里阮一天不知道在玩什么暴力游戏,在里面鬼吼鬼叫的,时不时还摔摔打打。

这样的儿子庄晓慧也能当个宝贝,未免太好笑了,他可没办法跟这种看一眼就恶心的小孩住在同一屋檐下。

可他现在的情况……

上次江景成他们转来放在微信余额里的钱,这段时间因为压力太大,他消费了不少,订高级料理、好几个游戏的充值,还有许许多多的自动扣费,七七八八花下来居然就只剩下几百块了。

身上这块手表倒是能变现,但一时半会也卖不出去。

钱没有就算了,还没有住处。

阮檬心下微沉,早知道变故会来的这么突然,之前就存一些小金库了。

他咬了咬嘴唇,这些人都是骗子,说什么会一直爱他的话都是骗人的,说不要他就不要他了!

微博上闹成那样,他这段时间都不太好露面,就算露面出去工作,这一时半会他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他什么时候打过工?

不管怎么说,娱乐圈这条路还是要继续走下去的,靠自己赚钱也只有这个来钱最快了。

对了,他怎么忘了,就算庄晓慧现在在老破小落脚,她手里肯定是有不少钱的,至少得有百万!

还有那套房子,那套房子明明是江家买给他的!

阮檬突然惊醒想起这件事,但刚才闹得不愉快,他明白暂时不能再把局面弄僵了。

得慢慢试探。

124章 总裁的团宠软萌小哭包124(二合一)

【补了章节,大家从122章开始刷新】

正好,也测试看看在庄晓慧心里,他还占据多少位置。

阮檬看向庄晓慧,眉眼微垂的样子倒是有了一点以前的乖巧样子。

“妈,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只是这些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我一时不能接受,我也不想事情变成这样,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和从前一样,让你们可以靠着我过好日子了,可现在不能了。”

“最近可能也没有办法出去工作,你会因为这个嫌弃我吗?”

“怎么会?”庄晓慧看他这样,心瞬间软了下来,“只要你乖乖的,我们一家人一条心,日子照过。”

“说起来可能会有点难为情,我现在手里没有多少钱了……”

“什么?”

庄晓慧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怎么会没有钱的?你在江家待了那么久,他们一分钱都不给你吗?”

他手上戴的那只表还能卖个几万块,但这事怎么能说出来呢?

阮檬半真半假道:“他们给钱倒是会给,可我手里的卡都是景成哥和景佑哥的,云天集团破产,现在卡都被冻结了,我手里没有什么资金可以用了。”

“你你你……我怎么说你好?”

庄晓慧恨铁不成钢:“你在江家这么多年都学会了什么?一点都不知道为自己做打算吗?怎么能不想办法让自己手里握点资产?他们连集团的股份都没分点给你?”

提起股份,阮檬的眉头就轻轻皱了起来。

其实是有这个意思的,股份虽然不多,但每年的分红都能拿好几百万,只是他那个时候拒绝了。

江家人跟他说这件事的时,江叙从客厅走过,看了他一眼,他立马就义正词严地拒绝了。

他那个时候只是因为不想让再让江叙觉得自己抢了他的东西,背后再总是针对他,也不觉得收不收那些股份会对他有什么影响,总是就是没当回事。

反正他那个时候在江家什么都有,谁能想到现在竟然落到这种地步。

早知道会这样,江景佑说要把那栋公寓落户给他的时候,他就不推拒了!

现在真是落到一无所有的境地。

阮檬烦闷到快爆炸了,缓了缓,继续言语拉扯,试探庄晓慧的口风:

“虽然是养在江家,但到底是外人,他们怎么会把股份给我?妈,我在江家的处境其实没那么好。”

“江叙本来就一直针对我,他离开江家傍上司宴礼这条大船之后就更肆无忌惮,一再逼我到现在这个地步,那天在医院你们也看见了,他们现在都想着江叙,早就没有我的位置, 哪里还会给我什么?”

“我现在都觉得那两张卡不是银行冻结,是景成哥他们人为冻结的了。”

“这么算下来,这些年在江家,他们唯一给我的东西就是你卖掉的那套大平层了, 妈那套房子你卖了多少钱?”

绕了一大圈,这个才是重点。

庄晓慧听着到这里立马警惕起来,身体都往另一边倾去了。

“没,没多少!”她几乎是没有思考就脱口而出:“这两年房地产行情跌的厉害,你是没关注这些,跟我们对门那套房子的邻居都说她那套房子亏了七十多万,我们家跟他家差不多大,肯定也是一样!”

“再加上我这次又是怕受你爸连累,听到他被警察带走的消息就立马联系人低价转让了这套房子,一百万都没卖到呢!”

阮檬的眼神逐渐冷了下去,被他强压着才没有露出明显的态度,“是吗?那加上家里那辆奔驰,凑到一起应该有一百万了吧?”

庄晓慧立马不自在地咳了一声,视线也飘忽起来,“没、也没有一百万,那辆奔驰都开好几年了,二手车本来就卖不出价格,更别说还是急着卖了,唉,这次真的亏大了。”

“哦……那这么多年是,你和爸的工资加一起也不少,逢年过节还都有奖金和年终奖,有时候你们说家里要置办什么,我也都会转钱给你们,妈你这么会打算,应该给家里理了不少财吧?”

庄晓慧开始咽口水,何止是不少啊,二十多年的时间,她手里存的钱是她年轻时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阮建国入了狱眼看着就要判了,她自己带着个没长大的小儿子,手里的钱就是她的安全感,无论谁来问,她都会警惕地隐瞒,绝对不会让人知道半点她的底子。

“哪、哪有什么财理啊,你爸那德性你又不是不知道,又好赌又好喝酒,花钱跟流水似的,我还不敢问他要,他还总爱往老家打钱,养活你爷爷奶奶,扶持你那几个不成器的叔叔,他那点工资都不够他造的,还得来要我的!”

“我后来怀上你弟弟,开销更是大得不得了,你没养过孩子你不知道,咱们家哪还有家底?要是有家底还能住这破房子吗?”

阮檬扯了下嘴角,无语到极致的时候,真的会想笑。

不用试探了,他已经知道庄晓慧对他是什么态度了。

他在庄晓慧心里的位置就是毫无位置。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他也没有必要把庄晓慧当做母亲看待了。

见阮檬不说话,庄晓慧突然回过味来,审视打量着阮檬:

“你打听家里有多少钱干什么?我告诉你,我们家剩下的这些的存款可都要省吃俭用着花,我年纪大了,你弟弟还小,要上小学初中高中大学,未来还要去国外留学,娶媳妇,这些钱可都不够用的!”

“你现在手里没钱我可以给你一些救急,可你毕竟长这么大了,有手有脚的能自己赚钱,不像你弟弟年纪还小,什么都干不了,只能靠我养着,你也不想二十多岁了还啃老吧?”

还出国留学,阮檬眼里明显闪过一抹不屑。

就阮一天那样,能考上高中都费劲!

不过庄晓慧既然连出国留学都说出来了,就说明她手里还有不少钱。

他刚才搜了一下,那套平层少说也能卖个三百多万。

血缘亲情,呵!

一个妈生的居然还偏心成这样,什么血缘亲情,都是个笑话!

既然庄晓慧无情,也别怪他无义了。

那套房子原本就是江家买给他的,吃亏就吃亏在买房子的时候他还没成年,庄晓慧和阮建国就顺势提出他们作为监护人可以暂时先写他们的名字,等他大了再过户给他。

可等他大了谁也没想起过这茬,那套房子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谁能想到就吃了这么大一个闷亏!

庄晓慧现在警惕成这样,房子和钱的事暂时都不能继续提了。

“妈,你有没有想过另一件事?”阮檬眼底闪过算计的精光。

“什么?”庄晓慧仍然保持着警惕状态。

“我爸他这次闯的祸实在是太大了,你们名下有多少财产,他们公检肯定一查就查出来了,你就不怕到时候强制让你赔钱吗?”

“什么?还能强制让我还钱?我不给他们难不成还能明抢吗?”

庄晓慧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顺着阮檬的话往下想。

阮檬继续说道:“你不知道,如果法院强制你赔钱,你不给也要给的,往轻了说你会被列为失信人,往重了说他们说不定会抓你一起进去坐牢!”

“什么?!坐牢?那不行的!”

庄晓慧拍桌站起来:“我怎么能坐牢?你弟弟还那么小,我坐牢了他怎么办?哪能这么不讲理的?实在不行我现在就去找律师写离婚协议让你爸签了,我跟他没关系,法院总不能让我赔偿他犯的罪了吧!”

“他们现在既然都知道我爸的案子,怎么可能会批你们的离婚手续?傻子都知道你离婚是想转移财产。”

阮檬低笑了声:“再说了,你觉得就我爸那个性子,这个时候他会同意跟你离婚吗?”

虽然和亲生父母相处不多,但对他们的性子,阮檬还是了解的。

阮建国那样的无赖遇到事想的绝对不是保全妻子,他理所当然地觉得庄晓慧要管他,如果庄晓慧想离婚带着孩子和他断绝关系,他更是会破罐子破摔,死也要带上庄晓慧一起。

瞥见庄晓慧逐渐苍白的脸色,阮檬就知道她把话听进去了。

“那怎么办……”

“哎,其实你现在卖了房子躲到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你觉得查住址对他们来说难吗?迟早会找上门的。”

庄晓慧的脸色更加苍白:“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办?家里那些钱都给出去都不够赔的,到时候我跟你弟弟难道要去大街上喝西北风吗?”

“其实,”阮檬慢悠悠地开口,“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惊慌到手足无措的庄晓慧听到这话就像是落水的人伸手抓住水面的浮木一样,连忙抓住阮檬追问:“还有什么办法?你说!你别卖关子了,快说啊!”

她压根没意识到自己正在一步一步掉进阮檬给她构造的陷阱里。

“出国。尽快出国。”

阮檬摆出一副冷静镇定的样子,让庄晓慧觉得他在江家这么多年不是什么都学不到。

她是个没什么文化的女人,不然当初也不会去做保姆。

在这之前她的主心骨是阮建国,现在是手里的这些钱,当阮檬告诉她,她的钱有危险的时候,庄晓慧就失了方向。

“对对对!出国!”

“你说得对,电视上都这么演,那些贪官、有钱的,犯了事就往国外跑,对对对,我们出国他们就找不到我了!”

“是啊,而且你本来也打算让小天长大之后出国留学,其实从小出国接受双语环境,对他的教育反而更好些,妈你觉得呢?”阮檬微笑着,看起来没有半点私心,好像是真的在为庄晓慧考虑。

“好,那就出国!尽快安排!”

“可……可是出国要怎么……”

庄晓慧无措起来,“我也不懂那个外语,长这么大连飞机都没坐过,一直都在滨海待着,我不知道怎么出国呀!是买张机票就行了吗?”

“不是哦,出国要有护照,你和小天应该都没有这个东西,可是办护照少说也要一个月的时间,去美国的话还得拿到签证才可以,这一来一回都不止一个月了。”

阮檬皱着眉,为这事很是发愁的样子。

“那怎么办?”庄晓慧又急了,“别说两个月,一个月我现在都等不起,他们不会这几天就上门来找我吧?”

“这个真不好说,其实就算你们有护照,我也担心一件事,他们反应过来限制你们出境,那就麻烦了,除非……”

“除非什么!你快说呀!”

庄晓慧彻底上钩,听阮檬给她编造了一个巨大的谎言。

阮檬告诉她需要找中介渠道办理护照,除了护照之外,她名下的财产也要往国外转移,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提到钱的时候庄晓慧又警惕起来,只不过阮檬一再保证办理的全过程都会带上她,让她全程看着。

有钱的确有渠道能弄到阮檬说的那些东西。

他给庄晓慧和阮一天的护照都是真的,只不过护照其实派不上什么用场,因为阮檬找人安排的出国路线,其实是偷渡。

阮檬不确定庄晓慧有没有被限制出境,保险起见才让他们偷渡出境,毕竟他可不想看到庄晓慧和他那个蠢儿子在机场被人扣下,然后把他和盘托出也搭进去。

给了黑中介费后的第二天,阮檬就送庄晓慧母子到了码头。

“等会,檬檬,你不是说是坐飞机吗?”庄晓慧一手牵着儿子,一手拿着两人的护照,有些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

“今天早上中介给我打电话说了,你现在在被限制出境的名单上,只要你出现在检票口立马就会被机场警察扣住,飞机你是坐不了了,现在只能坐轮船偷渡出境,没关系,一个星期就到了。”

庄晓慧听着觉得有点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阮檬的每一个操作都是她亲眼盯着的,按理说做不了什么小动作,坐飞机被限制出境,那好像就只有偷渡出国了。

海港上传来轮船的鸣笛声,悠长地划破天际。

“妈,你还在等什么?轮船就快开了!”

庄晓慧说不上来,但就是莫名有种顾虑,可能是对去陌生国家的未知的害怕。

阮一天也突然害怕起来,他攥住庄晓慧的衣服,仰头看她:“妈妈,我们要坐船去哪里啊?能不走吗?我还想去上学,我都好久没见我幼儿园的朋友了,我能回去上学吗?”

125章 总裁的团宠软萌小哭包125(二合一)

阮檬蹲下身,对这个厌恶的弟弟展现出从未有过的耐心和善意:

“小天,你还没坐过大轮船吧?你们是要坐船去海上玩,就像动画片里演的那样,漂洋过海到美国,哪里有好多好玩的,你可以看到漫威里的钢铁侠,蜘蛛侠,还有比国内好吃的肯德基汉堡王,你在那里还会认识很多外国朋友,想不想过去玩啊?”

“想!想!”小孩好哄,阮一天马上就缠着庄晓慧吵着闹着催促她赶紧上船。

“好好好,妈妈等下就带你上船。”

庄晓慧微皱着眉看着阮檬:“那你呢?你这次不跟我们一起过去?”

阮檬扯了下嘴角,温温柔柔地笑着:“我等爸爸的案子结束再说,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爸,你和小天都走了,到时候我也不在,他一个人恐怕心里不好受,我会帮你们解释安抚他的,不会让爸爸生你和小天的气,你这次去国外也是为了小天不是?”

“再说,家里就剩下这些钱,一张偷渡的传票要十万块,你和小天走就行了,再多我一个又要多花一笔钱,等你们去了国外要花钱的地方还多着,爸的债主是江家,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的,你和小天就放心去吧,美国那边已经安排了华人接应你们,你们到地方也不用担心语言问题。”

“到时候等一切都尘埃落定,我坐飞机过去找你们。”

说话间,太阳偏移方向,光穿过桅杆落到阮檬身上,衬得他像个天使。

身后传来船员的催促声。

“那……那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了。”庄晓慧拉着儿子和行李往轮船上走去,看着站在岸上,离得越来越远的阮檬,她心里生出几分后悔。

早知道阮檬这么一心为她们着想,她不该这么防备他的,不管怎么说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彻底踏上轮船的那一刻,庄晓慧在心里做下决定,等阮檬来了美国,她要好好对待这个儿子,弥补他们母子错过的二十年,到时候两个儿子承欢膝下,她身边有没有阮建国那个不中用的东西都无所谓。

想到这,庄晓慧站在甲板上冲岸上的阮檬面带笑容,连连挥手。

悠长的鸣笛在海港响起,轮船启动,往大洋深处开去。

直到看不清人,阮檬就收了脸上所有的笑意,表情瞬间变得阴郁。

哪怕是这么热烈的太阳都驱散不开他周身的阴霾。

他忽而又笑了起来,两个蠢货,还以为去美国能过上好日子,呵……这才刚开始呢。

一个星期哪够到美国的,那边也根本没有什么接应的人。

最重要的是,庄晓慧就算到了美国,她身上也没有多少钱了。

庄晓慧看不懂英语,阮檬便肆无忌惮地在她眼皮子底下将钱都转移到他从前出国时,江景成给他弄的账户。

足足八百多万的财产!

庄晓慧这个女人居然还口口声声说她没钱,防他防成这样,可真是他的好妈妈啊!

他起初也不过只是想要卖掉自己那套房子的钱,是庄晓慧把事情做的太绝,一心只有她那个蠢得像猪一样的小儿子,竟然全都忘了她现在所有的这份家产都是靠着谁挣来的!

既然是这样的话,他也就不会看在血缘的份上留什么情面了。

直接送到国外,还杜绝了未来纠缠不清的可能,一了百了。

阮檬得意地弯起唇角,对自己这个天衣无缝的计划十分满意。

送走了庄晓慧和那个讨人厌的蠢弟弟,下一个是谁呢?

阮檬转身往回走,打开手机,熟门熟路地登录微博,毫不意外地在文娱词条上看到自己恨之入骨的那个人,那张脸。

有人拍到了江叙和司宴礼去逛超市。

照片上两个身形挺拔修长的男人,手臂贴手臂地走在一起,即便两个人都带了鸭舌帽和口罩,光从背影和帽檐下露出的眉眼仍能看出他们外表上的优越。

那样亲昵的姿态,那样温柔专注的注视。

阮檬的视线逐渐从江叙身上挪到了司宴礼身上,盯着男人看入了神,他忍不住在心里幻想,将司宴礼旁边的人替换成自己。

他的身高应该刚好到司宴礼的肩膀,司宴礼一垂眼就能在最合适的角度看到他最好看的样子。

他们连身高差都这么合适……

可惜,司宴礼没眼光,不知道为什么就看上了江叙那个让人讨厌的家伙,还帮他撑腰在江家站稳了脚跟。

从某种角度来说,如果不是司宴礼,江叙根本不可能爬到现在的位置。

阮檬眼里的嫉妒几乎要实质化,像刀子一样穿透照片,扎进江叙心口。

事到如今,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阮檬没有哪一刻觉得自己思维那么清晰冷静过。

阮建国是他的生父,他为了拿走属于自己的钱,把庄晓慧和她的蠢儿子送出国外,虽然会吃些苦头,但他们躲过检方的追查是显而易见的。

接下来就是他。

阮建国名下没有多少财产了,但他作为阮建国的儿子,肯定会被牵扯进去。

所以他也得尽快离开国内。

他也早已想好了,国内的娱乐圈没有他的容身之地,那他就去国外发展,但是在离开之前,不和江叙清算他们之间的旧账,他是不会甘心的。

阮檬冷了脸,点开江叙微博粉丝团的群聊,略过一系列彩虹屁以及做数据的消息,找到粉丝组织应援的活动信息,眸光微沉。

……

人气上升就会有很多商务活动找上门来,容桦提江叙挑了一个高级的品牌方活动,明天就要出席。

事实上她有点不太理解,在这之前江叙给她下达的指令是不用出席太多商务活动,把重心放在剧本杂志,还有一些广告代言上。

这种商务活动就是来钱快,过去转悠一圈,剪个彩就有几十万到账,但做多了就成了剪彩明星了。

这次接的室外商务活动还是江叙自己翻了一圈合作邀约,主动跟她说要接的。

容桦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反正江叙是个有想法的艺人,不用她多操心什么,甚至还是自己的顶头老板,江叙对自己工作内容的支配权,绝对是在自己之上的。

“小叙,你助理找你。”

月姨带着余静进了书房。

彼时江叙正带着平光眼镜对着电脑查看易从海给到他的各种报表还有公司已签约的艺人情况,以及新剧剧组的筹备情况,他现在身兼数职,说是分身乏术都不为过。

不过他发现司宴礼这书房工作起来确实舒服得很,也学着他把工作地点转移了过来。

隔天司宴礼就让人安排了一张大书桌放在自己对面,一抬眼就能看到人,就是有时候看着看着,人就不知道怎么回事。

一个坐到了另一个的大腿上,嘴也粘到了一起。

再过分一点,衣服都掀开了一角。

不过往往这个时候,大家都会稍微克制一下,毕竟是青天白日的。

江叙抬头快速扫了一眼,说:“你先坐会,我看完这些再过去。”

“茶几上有茶水点心,都来这么多回了,也不用客气,你自己看着来。”

话是这么说,但余静一想到这座园林里还住着另一个活在传闻中的男人,内心就不敢造次,还是保持着拘谨状态。

不多时,江叙看完一部分文件,摘下眼镜起身走去,看着余静身后挂着的一排衣服,问:“这是明天要穿的衣服?”

“嗯嗯!”余静咽下好吃到让她眼含热泪的手工点心,“一共三套,纯欲风、禁欲风、性感风。”

江叙顺嘴一接:“还差个羊癫疯就凑齐四大风了?”

余静嘿嘿一笑。

江叙挑起其中一件在款式上略有些熟悉的西装,眉梢也跟着挑了起来:“这套就是性感风吧?”

余静凑上来解释:“这不是,你上次在宴会上的深V造型太深入人心了么,粉丝们都想再看你重现一次,毕竟上次的宴会活动不公开,粉丝们都没亲眼看到,粉丝群里对这个深v造型呼声很大呢,叙哥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也不是不行。

何止是这里的粉丝,弹幕上那群小姑娘们听说这个,已经在公屏上刷起来了。

“我考虑考虑。”

说是考虑,江叙的手已经把那套深v西装拿了下来。

余静见状忙道:“那叙哥你先试试看合不合身,等下我让化妆师过来给你——”

这话没说完,江叙就被他身后伸出的骨节分明的修长大手给按住了,然后眼睁睁看着手里的衣服被那只手夺走,重新挂回衣架上。

“不合身,不用试了。”

余静下意识后退拉开距离,看着携带着生人勿近气场,把江叙完全笼罩在自己范围内的俊美男人,脑海中幻视出西伯利亚狼将自己的伴侣圈在领地中,然后用警告的目光看着靠近的生人。

虽然司宴礼朝她瞥过来的眼神轻飘飘的,也几乎不到一秒,很快就收了回去。

但还是让余静感受到了那种,小说里形容的那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

不过今天有点怪,自从跟在江叙身边工作之后,她也来澜园不少次了,有幸得见这座园林的好风景,还能接触传闻中的司家二爷。平时在澜园碰面的时候,司二爷那张俊脸的表情都还算得上温和,偶尔还会浅浅地勾一下唇角,看起来没有外界传闻的那么可怕。

今天怎么就……凉凉的呢?

“我试都没试,你怎么知道不合身?”

江叙没管他的小助理,扭脸似笑非笑地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男人。

司宴礼提起这件深V西装外套的肩线,淡淡道:“腰线宽了,不合身。”

好家伙……

余静用尽全力抿着唇角压住它,不让它上扬地太放肆,但来回转动的亮晶晶的眼神还是写满了三个字——嗑到了!

这得对她老板的身材熟悉到什么地步,才能做到看一眼就知道腰身不合适啊!

私下里一定没少把玩吧?嘿嘿嘿……

她都不好意思提醒江叙颈侧还有没消下去的痕迹。

跟在江叙身边工作是她的福气!

“那就改改呗?换个小一号的不就合适了?”江叙翘着嘴角,笑意盈盈地说。

司宴礼凤眸微眯,垂眼看他:“你就气我吧。”

江叙嘴角顿时上扬得更加放肆,余静也压得更辛苦了。

一把扯过男人手里的衣服扔到架子上,江叙开口道:“那你来帮我选吧,看看明天穿哪套。”

司宴礼扫了两眼便不假思索地挑出三套衣服里面捂得最严实的那套:“就这件吧。”

余静有些笑不出来了,为难地看向江叙,眼神无声表示:要不,再劝劝呢?这也太严实了吧……

江叙接收信号,但不接受,一锤定音:“行,就这套。”

余静:好好好,你就宠他吧!

当下司二爷是满意了,可当他第二天在微博上刷实时推送的时候,眉眼又沉了下去。

事实证明,性感这种东西,不是穿的越多就越不性感,也不是穿的越少就越性感。

江叙这套黑色紧身高领毛衣配上西装外套,从脖子到手胳膊是都捂得严严实实了,可越是严实,人们探究的欲.望就更迫切了。

毕竟禁欲的背后,就是让人想看到他剥去这层禁欲外衣的野性一面。

加上活动现场室内温度较高,活动到一半的时候,江叙就脱下了西装外套给助理,余下整场的行程都只穿着这件黑色紧身高领针织毛衣。

紧身的剪裁和柔软贴身的针织材质,把江叙最近这段时间的良好的身材管理,展现得淋漓尽致。

突出却不夸张的胸肌,抬手间紧绷起来的上臂肌肉,被这件毛衣完全勾勒出来。

当司宴礼看到网友说这件衣服是男人最涩情的衣服时,脸色已经是肉眼可见的不大好看了。

谁能想到他千挑万选出来,以为是最保险的衣服,居然是最涩情的那件!

最关键是,和上次的深V西装一样,他都还没有第一眼看到江叙穿这件衣服的效果,全让外人先饱了眼福。

司宴礼坐在家里面无表情地后悔,要知道这件衣服穿出来是这样的效果,那天不管是什么电话他都不会出去接。

二爷放下平板,郁闷地抬手揉了揉眉心,深深叹了口气,并在心里做下决定,今晚就让江叙穿着这套衣服折腾。

一旁的手机铃声响起,司宴礼收起心中绮念接通电话,脸色瞬间变换,冷得能结冰,立马起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

126章 总裁的团宠软萌小哭包126(二合一)

【补、上、刷】

二十分钟后。

商场vip休息室的大门被砰得拉开,穿着黑灰色大衣的男人带着浑身的凌厉气场闯了进来。

同时清一色的黑西装保镖紧随其后,鱼贯而入,一批走进室内,另一批整整齐齐地站在休息室门外守着。

就像古代皇宫御前侍卫一样。

主办方负责人和商场负责人哪里见过这个阵仗?当下就傻了眼,呆愣愣地看着领头的身形挺拔的冷峻男人,以绝对的强势气场把这个休息室无形之中瞬间变成他的主场。

“您、您是……?”

主板品牌方的负责人反应稍快,迎了上去,准备询问情况。

可当男人的一个眼神扫过来时,他就哑了火,要问的话都哽在了喉咙里。

那眼神表达的意思简直不要太明显——别来烦我。

男人随即迈着大步朝江叙走去。

两方负责人的视线齐刷刷跟了过去,被江叙还在喝热水的淡定模样惊到,这咋就这么镇定呢?刚才被泼硫酸的时候,这位大明星也是冷静得不像被泼硫酸的当事人一样。

江叙抬眼,被热水熏蒸的眼睛看起来像泛起水汽。尽管知道以江叙的性子不会被吓到惊慌失措的地步。

司宴礼瞧着他这样,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目光迅速把江叙扫了个遍后,他抬手,修长的指尖落在江叙的眼角,抹掉了那点水汽,轻声问道:“伤到了吗?”

他担心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有受伤,这里这么多双眼睛,又不好不管不顾地掀开江叙

司宴礼开口的瞬间,他周身的气场几乎是瞬间变得柔和下来,好像刚才那副要毁天灭地的架势都是幻觉一样。

江叙摇头,男人落在他眼角的手还没收回去,摇的这两下头让触感光滑柔嫩的肌肤在男人的指腹上蹭了两下,瞬间让人心头一软。

司宴礼喉结微动,稍稍松了口气,又问:“吓到了吗?”

江叙还是摇头,笑了下:“我又不是兔子那么点大的胆子,还不至于,安保很足,场面控制得很快,没有人受伤,就是活动终止了。”

发生的一切都在江叙的可控范围内,他特地在开始活动的时候预留了一个舞台上只有自己的空档,让那个人以为自己抓住了最佳时机,从舞台正面直接朝他泼出硫酸。

江叙的速度和反应都很快,一边闪身躲避,一边抄起旁边自己的人形立牌,挡住其余硫酸的泼洒方向,没有任何人受伤。

哦不对,除了那个泼硫酸的,因为第一次干这种事太紧张,拧开盖泼洒的时候没控制好,让硫酸流到了自己的手上。

被保镖按住的时候就光听见他的哀嚎声了,谁也没想到保镖接下来要控制的居然是愤怒到极致,冲上来要攻击罪犯的粉丝。

后来还是江叙急忙拿走被吓傻的主持人手里的话筒开麦说话,才安抚住了愤怒的粉丝,让场面得以控制。

再接下来这里就被迅速赶来的警方接手,控制嫌疑犯,进入调查阶段。

活动被泼硫酸,这算是重大事故,江叙听从商场的安排暂时来到休息室,等待警方和自己的经纪人,品牌方也很快安排了最高级别的管理层负责人过来查看情况。

司宴礼的澜园离得最远,但他来的速度很快,和品牌方负责人是前后脚赶来的。

这会品牌方负责人和商场负责人面面相觑,双双反应过来,想起什么。

刚才那男人的气场太过强大,以至于他们都下意识不太敢直视男人的脸,只是在他闯进来的一瞬间看了眼,第一印象就是这个男人俊美得像上帝最完美的雕塑一样。

现在再看着,这不就是!这不就是江叙那个传闻中的未婚夫对象吗!司氏集团的大老板!

本来以为照片已经够帅了,没想到真人直接帅到让人无法呼吸。

一个精致昳丽,一个冷厉俊美。

不敢想这两人其中一个要是能生,他们的孩.子的长相得优越成什么样。

“说说吧,刚才是什么情况。”

俩负责人还在心里嗑着cp呢,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问话,顿时仿佛回到了学生时期上课时被老师点名站起来回答问题支配的恐惧感。

品牌方目前的最高负责人是管理层,反应最快,立马上前躬身回应:

“司董,对于今天活动发生的意外,我们感到深深的抱歉,也庆幸江先生没有在这次意外中受伤。”

司宴礼闻言瞥过来一眼,看得品牌方负责人头皮发麻,知道自己说错话,连忙找补:

“我们将在合理范围内给予江先生最大的补偿,真的很抱歉。”

商场负责人在心里暗骂这人反应怎么这么快,刚要上前表达自己的态度,就听江叙那边开了口。

“我人没受伤,这次的事也和他们没关系,有人想要毁了我,他躲在暗处,怎么防都防不住的。倒是我对今天发生的事感到抱歉,因为我,导致今天的商场活动没有顺利进行,可能还会让你们受到一些舆论上的影响,还有宣传效果上可能也达不到……”

“总之,很抱歉,对于这起意外事件造成的后果,我这边能给出的方案就是,减少一部分贵公司邀请我的佣金,您看这个处理方式可以吗?”

江叙望向品牌方负责人,眼神诚挚。

由于见过太多难搞的艺人,品牌方负责人听着江叙的这番话,感到十分梦幻,整个人都云里雾里的。

他没听错吧?江叙不仅不问他要赔偿,还要减少一部分他们公司给出的佣金?

江叙都不觉得商场意外和他们的安保和控场没做到位有关系吗?

品牌方负责人这边还梦幻感动着呢,他旁边的商场负责人就连忙眼巴巴又迫切地看着江叙,满眼都写着:那我呢,那我呢!

江叙回望过去,想了想,说:“我好像没收商场的钱,这件事应该……你们俩谈?”

太好了,这意思也是不打算追究商场的责任。

商场负责人听出话音,立马转头眼巴巴地看向品牌方负责人。

品牌方负责人:“那……那既然这件事没有造成人员和财产损失,我们就尽量和平处理吧。”

商场负责人连连点头。

两个人差点都要执手相看泪眼了。

天爷啊,他们是第一次遇到,也是真没想到这种在业内算得上是重大事故的意外能处理得这么和平的,简直跟做梦一样!

他们这辈子都要粉上江叙了!

不过这手握了没一会,品牌方负责人率先反应过来,这不对啊,江叙是参加他们品牌的活动出的事,那这粉丝还不得怪死他们?

像是能看透他心里在想什么似的,品牌方负责人抬眼看江叙的瞬间,就听见他说:“不用担心,我会发布声明解释情况和安抚粉丝的,就像今天在现场这样。”

品牌方负责人松了口气。

丝毫不清楚江叙把善后方案给的这么清楚,完全是一早就打算好的。

毕竟他这次是为了钓阮檬出来,才接下了这次的户外活动,算是利用了他们,必须尽可能地把善后工作做好,让各方都不受影响。

这会看一眼微博,全都被江叙出席活动被人袭击的词条占据,粉丝们担心得很,江叙这边已经第一时间让容桦用他的官方号完整地回应并安抚了粉丝,且制止了粉丝们对工作人员的声讨。

好在绝大部分都是理性粉,在工作室回应地及时又完整的情况下,大家的矛头都一致对准了泼硫酸的犯罪嫌疑人。

休息室门口传来敲门声,抬眼望去就见穿着制服的警务人员走了进来,期间他们的视线忍不住在门口堪比御前侍卫阵仗的一排保镖上停留。

年轻的警员被组长咳嗽提醒才收回视线。

“江先生你好,刚才我们按照犯罪嫌疑人王某的口供,并以最快速度出警,在澄江路上截停了这起意外事件的主谋阮某,我有点想知道你是怎么一眼看出王栋不是真正的主谋,他背后还有人指使的?”

因为抓捕主谋要紧,他们从王栋那里得到主谋信息后就立马出警抓捕,以防止真正的主谋嫌疑人出境。

警察组长回过味来觉得奇怪,好像江叙一早就知道有人要害他似的,而且作为一个险些被强硫酸毁容的受害者,江叙的表现实在是太过淡定了。

江叙微笑起来,轻声说道:“这很难猜吗?从被保镖扣住,到你们警方接手扣住他的时候,他的嘴里就一直在强调一件事。”

“他是因为不喜欢我,不想看到我活跃在荧幕上,所以袭击我,可他具体讨厌我什么又说不上来,被抓的时候表情一点都不紧张,虽然有点冒昧,但当时我捡到他的手机,用他的脸解锁之后看了一下,他手机里只有相册有我的一张照片,甚至没有微博软件,短视频软件的记录也没有任何和我相关的东西。”

“他都不关注我,是我的黑粉这个理由就站不住脚了。”

“而且,”江叙点了点自己的眼角,继续道,“他当时总往商场外面看,那个地方有辆出租车停了很久,你们不觉得这很像香港警匪片里的经典场景吗?”

年轻的警员忍不住追问:“什么场景?”

江叙笑了下,说:“就是那种真正的boss躲在背后,实际上动手做事的只是他手下的小喽啰。”

“所以我就学警匪片里那样随便诈了他一句,没想到还真诈出了他的真实反应,他一下子又往之前那个方向看过去了。”

“我这人平时人缘挺好的,最近唯一得罪的,可能想要我完蛋的人就那一个,再把人名说出来一诈,就对上了。”

“啊……”江叙摸了摸下巴,“这么看起来,我很有当神探的天赋嘛。”

“不过可能跟我最近一直在看悬疑类的剧本有关,思路下意识往阴谋论那边靠了,还好我没猜错,没给你们的工作添麻烦。”

江叙冲他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他这种听起来像闹着玩的话顿时也引起了一阵笑声,削减了江叙对这件事的掌控感,听起来就像是歪打正着,但又很合理的样子。

就如江叙所说,从他的人际关系出发,最近唯一和他有摩擦的

并且阮檬的父亲前不久还因为纵火导致云天集团损失巨大而破产,目前在关押调查中,他的母亲也在调查人员上门后失去了踪迹。

这人怎么看都像是个犯罪预备役。

他们再联系同事调查一下阮檬的个人情况及账户,一查就查出来他账上多了一百万,还在案发前往王栋的账户上汇了五十万。

阮檬不是主谋谁是?

合理,十分合理。

只有办案经验老道的警察组长还是觉得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毕竟整件事江叙都没有任何行动,也一直都是受害者,他们抓到阮檬,调查方向就该集中在阮檬身上,哪里能去调查江叙?

“好,那我们就先把人带回去进一步调查了,之后有什么进展和需要配合的地方,到时候再联系你,说不定还要麻烦你亲自跑一趟公安局。”

“没事,”江叙仍是微笑,“配合警方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更何况这还是我自己的案子。”

警察们转身离开,事情到这里告一段落,江叙带上自己的工作人员和两位负责人告别离开。

自始至终,司宴礼的眼神都落在他身上,唯一的变化就是从着急担心,变成了深不可测的幽暗。

阮檬被警察带上手铐押上车的照片很快在网上流传开来,并迅速登上了热搜榜一。

所有人都知道了江叙这次出席活动遇袭的背后指使人就是阮檬,他这座房子已经塌得连地基都没有了。

网友的矛头纷纷对向阮檬,品牌方那边彻底松了一口气。

金钱收买教唆他人犯罪,安排庄晓慧偷渡出境,光这两条罪名都够阮檬在里面待几年的,等他出来也再掀不起什么风浪,一切都结束了。

阮建国蓄意纵火造成的损失巨大,且无力偿还,最终的判刑不是无期徒刑就是死刑。

比起后者,江叙更喜欢前者,活着时被终身囚禁不见天日才是最痛苦的,哪怕阮建国在牢里表现良好减刑,他这个年纪,光是坐二十年的牢就已经在老死的边缘徘徊了。

至于庄晓慧母子在国外的境遇如何,江叙没有兴趣关注。

眼下困扰他的是另一件事。

127章 总裁的团宠软萌小哭包127

江叙知道自己拿自己当诱饵引出阮檬的计划,瞒得过别人,瞒不过了解他的司宴礼。

从他跟警方你来我往的时候,旁边司宴礼的眼神就不对劲了。

好嘛,都不跟他说话了。

【完蛋咯,要开花咯~~】

【do!一do起来就忘情了~发狠了!】

【嘿嘿,都这么圆满了,不do到昏天暗地庆祝一下不合适吧?】

【合适合适!这简直太合适了!】

活动因意外终止,江叙今天的工作也到此为止,可以打道回府,也可以回公司继续别的工作。

停车场下面一辆他的保姆车,一辆司宴礼的劳斯莱斯。

余静感受到两个大老板之间涌动的暗潮,深感自己就是那个最亮的电灯泡,不等江叙吩咐,她就一溜烟上了保姆车,并打算一个人跟保姆车回公司的准备。

没一会就听见车门打开,余静感到惊讶,这是吵架了?

她正思索着等下是应该保持沉默呢,还是为了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顶着江叙的低气压询问一下呢。

不过说起来,她跟江叙工作这么久,还从来没见过江叙对谁发脾气过,江叙简直是她见过的情绪最稳定的老板了。

虽然现在海晏江清还是个小公司,但他们老板情绪这么稳定,事业心这么强,那他做什么事情都会成功的。

脚步声打断余静的思绪,她抬眼看向车门口的瞬间就愣住了:“……哎?怎么是你?”

周扬冲她笑了下,看似淡定从容,实则紧张到插在西装裤口袋里的手都攥成哆啦A梦了,“你以为是谁?江叙么?他这个时候只会被二爷揪回澜园嗯……教训。”

他换了个委婉的词。

余静疑惑了:“教训?为什么要教训?今天叙哥不是都差点被泼硫酸,受到那么严重的惊吓了,司董为什么还要教训叙哥?”

天啊!她真单纯,更可爱了。周扬在心里默默激动。

心里满是粉红泡泡,周扬面上仍然保持着他作为一个专业总助的正经模样,说:“可能是因为二爷生气他用自己冒险吧。”

一开始他也没反应过来,他对江叙了解不算深,可他跟在二爷身边这么多年,对二爷算是了解。

现在能让二爷生气动怒的事不多,和江叙有关的绝对排第一位。

可差点受伤的人是江叙,二爷就算要生气,也应该是对阮檬那个疯子,犯不着对江叙生气。

周扬觉得不对劲,想到阮檬和江叙之间的纠葛,突然明白过来什么,而后细思恐极地感到脊背一凉。

江叙是真狠啊!为了把阮檬这个不定时炸弹的隐患从暗处引出来,把自己当饵的事都能干得出来,那可是硫酸啊!

也怪不得二爷生气了,要是有一点闪失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用……自己冒险?”

余静反应过来,倏地瞪大眼睛,“我靠!”

显然她也明白了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平时看着他们江总对谁都温温和和笑眯眯,好像没什么脾气的样子,没想到温和表现下是这么雷厉风行的手段。

这么厉害的手段,那她叙哥做什么是一定以及肯定都会成功的!

周扬伸手在嘴边比了个手势:“嘘。”

余静连忙点头:“我懂我懂,这事就我们自家人知道,我绝对不往外传!”

周扬忍不住盯着她看,点头的样子像个小兔子,就算是说脏话也很可爱呢。

“那个……”第一次追人有点紧张,周助理说话都打磕巴了,“我今天抽奖,抽到了两张电影票,我一个人也懒得去看,扔了也是浪费,我看现在时间还早,你要是有空的话,不然我们正好两个人一块去看下这个电影怎么样?”

“我看看。”嗑cp女孩cp雷达十分敏锐,到了自己身上,余静就反应不过来了,她接过周扬递来的电影票看了看,神情自然道:“可以啊,是闫峰老师的新电影呢,我还挺喜欢他的戏。”

成了!

周助理面无表情地在心里激动,紧接着又试探问道:“不过现在离电影开场还有差不多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我有点饿了,你饿不饿?正好电影在商场里面,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刚好够吃一顿晚饭再去看电影,就当消食了,怎么样?”

余静抬头,盯着周扬看了一会,眉头微皱的表情看着特别严肃。

周扬的心瞬间紧张到嗓子眼,满脑子就盘旋着一句话,她发现了?她发现了?

突然就见余静的表情放松了下来,面上露出几分纠结,“其实我昨天是决定从今天开始吃减脂餐的。”

“啊,那……”周扬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先庆幸余静什么都没发现好,还是担心一下余静会因为减肥不跟他吃晚饭的好。

不过好在,大馋丫头并没有纠结多久,就做出了决定:“那就从明天开始减肥吧!反正这本来就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众所周知,减肥大部分时间都只是个挂在嘴上的口号,或者是一个通知,通知身边的所有人我要减肥。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没一会,司机一回头就看到车上的最后两个人也走了。

得,都成双成对了。

挺好。

……

澜园。

司机按吩咐开回澜园后,就很有眼色地下了车。

江叙一抬眼就对上男人那双如墨色深沉的眼眸,他这会沉着脸,眼神也沉得厉害,就像看不到边际的大海。

“没有下次。”江叙抬手做保证,主动凑了上去,眉眼低垂下去的样子看起来乖顺极了。

司宴礼却知道,这只是善于伪装的狐狸做来迷惑人的假象,江叙骨子里就是个桀骜不驯的主。

可他喜欢的就是这样的江叙。

如果江叙不是这个性子,当初也不会那么胆大地拦他的车,还敢跟他回到澜园。

“生气了?”

“真生气了?”

见男人仍是一语不发地望着自己,江叙索性挪动屁股又贴近了些,手指一点一点勾上司宴礼搭在膝上的手,视线落在男人微微抿起的浅色薄唇上。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再有下次……”

江叙声音渐小,气声从唇齿间溢出来,在安静到能听见彼此呼吸的车里,像是某种不可言说的诱惑。

温热的呼吸越来越近,他们离得也越来越近,唇角贴到一起。

江叙垂眼,视线内扫到司宴礼线条优越的高挺鼻梁,唇角相贴的柔软触感令他眼神暗了下来。

他微微启唇,粉.嫩的舌尖在齿缝间一闪而过,还微不可察地在司宴礼的唇角轻轻扫了过去,留下一小片湿濡,就在他预备含吻住司宴礼的嘴唇时,突觉下巴一紧。

两人之间紧贴的距离被拉开。

江叙的下巴被男人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不轻不重地捏着,他一抬眸就见司宴礼正没什么表情地垂眼看着他。

司宴礼不做表情,眼里没什么情绪的时候,看起来淡漠得都不像个人,欲.望这两个字都不能跟他沾上边。

越是这样,就越是让人想知道,剥去这层淡漠外衣之后,司宴礼会是什么样。

只有江叙知道。

每个呼吸交缠的深夜里,男人额上布满细汗,眉头微蹙,压.在他身上的模样,和现在这副淡漠到好像没有欲.望的样子,反差极端的像是两个人格。

“不是没有下次。”司宴礼缓缓开口的同时,钳住江叙下巴的手指,也从下巴挪到了他的嘴唇上,一下轻一下重地搓揉着,他嗓音微沉地说:“你可以冒险。”

只能看到事物外表的人,或许只觉得江叙是个性子温和好相处的青年。

司宴礼见过的人很多,各色各样。

见到江叙和他对视的第一眼,司宴礼就在江叙身上捕捉到了一股桀骜不驯的野性,他不受任何人管束,也似乎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外人都觉得是他把江叙收在身边,没人知道,他曾担心过江叙的脚步不会在他这里停留太久。

好在,桀骜不驯的狐狸愿意留在他身边。

司宴礼的手指在江叙唇角边划过,摸到他颈后停下,收拢手指和掌心,捏住江叙的脖颈。

江叙被迫半仰起头,微微眯起眼睛,他发现司宴礼很喜欢做这个动作,跟捏猫似的。

轻轻捏了一下后,司宴礼的大手托住江叙的脖子,随后俯下身子凑近,继续补充刚才没说完的话:“但必须是在我知道的前提下冒险。”

这样他才能有所准备,让江叙的以身涉险万无一失,而不是在事后感到后怕。

他爱江叙,所以并不想要江叙收起自己锋利的爪子和所有的野性,在他身边做一只美丽乖巧的金丝雀。

江叙只要在他身边做他自己,随性快乐就好,至于旁的事,一切有他。

“知道了!”江叙笑着弯起唇角,伸手勾住司宴礼的脖子,往下压,“这次是我考虑的不周到,我自己领罚。”

他凑上去,结结实实地吻落在司宴礼唇上,一触即分后,直勾勾地看着男人深邃的眼睛,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勾人又深情。

“怎么罚?”司宴礼低声问,嗓音喑哑得不行。

“罚我……自己云力。”

司宴礼眉梢微挑,下一秒就被江叙推倒在了劳斯莱斯宽敞的后座上。

不过再宽敞的后座也只是后座,容纳两个身高腿长的成年男性,还是略显逼仄了些。

但并不影响他们的感情在这个密闭的空间,氵敫忄青碰.撞。

128章 总裁的团宠软萌小哭包128

云天集团的破产工作在持续了大半年之后终于完成,这个曾经盛极一时的大集团就这么轰然倒塌了,走的走散的散。

之前江叙曾想过收购云天的股份,接手这个没人愿意接手的烂摊子重新整合。

但仔细想想,他这算是帮江云天守住江山了,手里还有个待发展的娱乐公司,那烂摊子还是谁要谁拿去吧。

清算完所有债务和员工工资,再完处理一些股东纠纷,云天就是个空壳,那些股份握在手里都不值钱,毕竟这次云天的破产来得实在突然。

损失了那么多,业内人都看得出来云天这次是无力回天了,股东们想卖股份都来不及,没有人会在这个档口接手一个即将破产清算的集团的股份。

就算是有,那也就两种可能。

一个是有实力能把烂摊子盘活的大佬,再一个就是云天集团自家人了,想要东山再起。

江景成就选择了这条路。

处理完集团债务之后,他整理了自己手里的所有财产,能卖的都卖了,把云天重新整合成一个在偌大的滨海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小公司,从0重新开始。

江景成以前站在高处,被很多人仰望,从小锦衣玉食地长大,性格难免高傲,行商的风格也是雷霆手段。因此得罪了不少人。

从前他还是高高在上的云天集团的继承人,那些人得罪就得罪了,从不放在心上。

可人心就是这样, 商场上捧高踩低更是司空见惯的事。从高处跌下来不怕没有人雪中送炭伸手拉一把,怕就怕有人落井下石。

那些人就跟约好了似的,各个都在给江景成使绊子,打压他,这让江景成重来的路走得很艰难,只要高兴,谁都能踩上一脚。

江景成的路都难走成这样,比他性子更傲气的江景佑的处境就更难堪了。

不过江景佑好就好在他已经宣布退圈了,就算以前被他得罪过的,又或是竞争对手聚在一起奚落他,江景佑都听不到。

但也因为他从前站得太高,是光芒四射的耀眼的大明星,以不体面的方式离开这个圈子,家族也没落了之后,江景佑整个人都消沉了下去,大半年都没出来露过面。

恐怕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就他那个少爷脾气,哪里能伏低做小?改变不了现状就只有逃避。

江家的豪华别墅在集团破产清算的时候就被挂卖了,一家人不知道搬到了什么地方去,总之像以前那样的日子是回不去了。

ICU里的江云天醒来之后成了个眼歪嘴斜的中风病人,被江景成接走,不到六十岁的年纪竟苍老得像七老八十,头发白了一半,再也没有半点从前成熟精英的富豪样子。

沈艾青在他清醒之后火速提出了离婚,云天集团破产,她想分也分不到什么,甚至还为了自己的儿子搭进去了自己一大半身家,离婚就更没什么顾虑了。

听说江云天起初怎么都不愿意离婚,沈艾青亲自上门去见了他一面不知道说了什么,江云天之后就被救护车送去医院,再没多久两人低调离婚的消息就传了出来。

虽然没有刻意关注和打听,但他们的情况江叙难免也听说了一些,毕竟大家都知道他和江家的关系。

有人在饭局上把江景成被人为难的事当成笑话说给他听,试图博得他的注意,让他高兴。

但江家这些人的遭遇其实并不能掀起他什么情绪,任务完成之后,这些人就跟他没关系了。

他既不会因为江景成的落寞高兴,也不会因为他的处境于心不忍,对于江云天和江景佑就更不会了。

想借此讨好江叙的人被江叙冷淡一瞥,便悻悻收了嘴脸,而后在心里心惊,一个演员而已,怎么能有这么强大的气场,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讨好他。

很多人最开始都觉得江叙攀上了司宴礼这棵常青大树,是他命好,可作为一个男人,当另一个男人的附庸,总会有些声音传出来。但只要是跟江叙打过交道的,都会在心里把附庸这两个字划掉,然后在心里暗笑那些议论江叙的还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回头不长眼地把人得罪了,就是他们看好戏了。

江叙懒得和这些喜欢捧高踩低,满身商场老油子气息的油腻男人打交道,除了一些必须去的场合,其他的都不露面,大部分时间都是公司、拍戏、还有澜园,三点一线,忙着发展自己和公司。

沈艾青之后又试图联系过江叙几次,但都被江叙推拒,不久之后就听说沈艾青那边也宣布了息影,还听说她开始做慈善,成立了资助儿童的基金会。

江叙内心仍是泛不起什么波澜,不管沈艾青是为了让自己心安,还是做给他看的。有些东西迟到了就是迟到了,碎了就是碎了,粘起来裂缝还在,更何况本来也粘不起来。

如江叙预料的那样,那部十二集的民国悬疑冒险短剧杀青播出后,小爆了一把,使他的人气更上一层楼,这部小成本投资的短剧也赚了个盆满钵满,足足翻了十倍,给海晏江清公司第一部自制剧打了个漂亮的胜仗。

之前看在司宴礼的面子投资这部剧的都没想到能赚这么多,瞬间对江叙改观,并重新审视和江叙公司未来可持续合作的方向。

这部剧短剧播出一个月之后,江叙接到了一些大牌代言,他自己的和公司的口袋里的钱都越来越充实,足够砸钱下去捧海晏江清新签的艺人。

再之后江叙参加了一些短期的综艺录制,又从络绎不绝找上门来的本子里挑出了一部他很看好的正剧剧本,和制作方接触之后洽谈顺利,签了合约定了进组时间。

这边前脚刚进组,后脚雨森就拿着他新筹备的电影剧本找了上来,和江叙平时接触到的正面形象的角色不同。

那是一个亦正亦邪的角色,但在前期,剧本的编写会让观众一直觉得他是个好人,包括江叙自己看剧本的时候也这么觉得。

直到影片的最后,编剧才通过一个细思极恐的细节让观众忍不住深想那句台词是什么意思,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剧本里的二十多年前的那个灭门案,主角到底是受害者,还是参与者。

剧本到这里就戛然而止,留下一个让人心痒难耐的尾钩。

江叙看完剧本之后就忍不住给雨森打了电话,雨森那边跟早就料到似的,得意洋洋地等着江叙上门,还表示根据编剧留的钩子,这部电影可能还会有第二部,不过一切前提是第一部拍好了。

雨森那边想勾引江叙推了那部正剧的拍摄,来专心准备他这部电影。

但江叙跟他算了一笔账,照他筹备电影的时间和进度推算,他就算是花一年时间拍完那部正剧,都能赶得上进他的组。

于是江叙未来两年的工作就这么敲定了。

随着国外项目的顺利推进,司宴礼的工作和日程也渐渐忙了起来,不能像平时那样宅在澜园就能远程主持集团的运算。

不过就算两个人再忙,都会尽可能地抽出时间见上一面。

有时是半个月,有时是一个月,不见面则已,一见面就是天雷勾地火。

当然,有时候双方都因为工作的奔波疲惫不堪时,只会在洗完澡之后静静地躺在床上相拥而眠,享受这短暂的不被工作困扰的,身边只有彼此的安宁时光。

被工作和爱人占满的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江叙就出道了四年。

第四年的年底,含金量非常之大的,一年一度的金熊奖在滨海市电视台中心卫视直播和全网直播的方式拉开了序幕。

江叙作为配角和主角出演的正剧和悬疑犯罪电影,分别被金熊奖提名了最佳男配角和最佳男主角。

不过同时出演那部正剧的老戏骨实在太多,最佳男配的奖项宣布后和江叙失之交臂,获奖的是同剧组的另一个中年男演员。

129章 总裁的团宠软萌小哭包129(完)

宣布奖项得主时,镜头给到了江叙身上,想第一时间捕捉他失落的表情,可惜没有任何波动。

摄像老师反而在特写的时候,被青年完美精致的五官惊艳到忍不住屏住呼吸,让这张好看的脸在大屏幕上多停留了一会。

青年的长相无疑是精致昳丽的浓颜,可他的面容却平静温和,周身带着股淡然从容的气场,和他这个还未三十而立的年纪一点都不符,却又不让人觉得违和,反而更控制不住自己的视线,一直停留在青年身上。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江叙就出道了四年,可他这四年里在荧幕上的活跃程度,类比同期出道或者是和他同公司的艺人,都不能算是活跃了。

平均下来一年也就呈现给观众一部作品。

他也只有新作品需要宣传的时候会上综艺,其他大部分时间不是在剧组就是在公司,再就是一个大家都知道的地方,澜园。

说起澜园,这也是一个让人奇怪,又或者说是让人意想不到的现象。

那年江叙和司宴礼的恋情曝光之后,许多人都以为江叙会借着司宴礼的势给自己增加许多话题。

可除了那次的曝光风波之后,江叙和司宴礼就极少出现在公众眼中,他也从不主动在媒体面前提及司宴礼这个人,甚至媒体主动cue到的时候,他还会把话题拉到采访主题上。

起初有人猜测是不是司宴礼腻了,和江叙分手了,让江叙不要在媒体上提到他,好方便之后再公布分手的消息,又或者是司宴礼不喜欢江叙拿他当话题,命令禁止江叙在公共场合说起他。

反正这两种说法都是质疑江叙和司宴礼的感情并不恩爱,甚至有可能是做戏。

任凭这些风言风语在网上满天飞,当事人江叙都淡定得跟不知道似的,只专注自己的工作。

反倒是他们觉得和江叙只是玩玩的司宴礼,突然在微博上活跃起来了。

说是活跃,其实只是和之前一条微博都不发的状态对比。

司宴礼发的不多,有时候是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有时是一张没有文字的照片。

经过江叙的粉丝和网友的一顿研究后,终于根据司宴礼发微博的时间找出了规律——

司宴礼每次发微博都是和江叙在一起的时候,按照那个日期去看江叙和他的ip地址,一定是同一个城市。

再细扒就发现了更多的糖。

司宴礼的照片总有一些隐晦的地方能发现江叙的存在,有时是玻璃反光照出来的江叙的衣服,有时是镜头里属于江叙的日常用品。

还有一些摸不着头脑的文字微博,比如36℃,是在记录江叙生病退烧的过程。

再比如青椒×,是在记录江叙不喜欢吃青椒。

再再比如某个范围太广泛的日期数字,这条微博属实让江叙的粉丝和一部分从网友转化为cp粉的粉丝头疼地找了很久。

最常规的就是猜测是不是江叙的生日,又或者是他们之间的某个纪念日,可粉丝们转头去找江叙的微博和工作室发布的日常记录,都对不上号。

直到某个非常关注时尚界的粉丝无意中发现那个日期是她很喜欢的一个高奢服装品牌发布新品的日子,再对着时间去看,她们就在江叙工作室发布的日常视频里看到了那季新品推出的衣服穿在江叙身上。

还顺便发现了司董私下里居然有打扮江叙的爱好,这个发现简直戳人得不行!

这些自然且流水长流式的糖,让唯粉和cp粉都嗑得欲罢不能。

什么叫恩爱?

这种不刻意,但却处处都和对方息息相关,几乎和对方融为一体的生活状态,才叫恩爱。

那是一种无形之中散发出来的最自然的东西,是刻意的撒糖模式学不出来的。

因为他们本来就这样。

时间越久,他们就越发现江叙这个演员是真低调,也是真的在认真且专业的做一个演员,不会为了圈钱和热度,让自己作为一个演员频繁地活跃在大众眼前。

在感情方面他和司宴礼也是真稳固。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

随着海晏江清公司和旗下艺人的发展,也让越来越多关注内娱的人们注意到了江叙签约的这家公司。

最初是有人注意到了这家公司的名字,cp粉无意之中开玩笑提到,江叙不会是因为这家公司的名字是他和司宴礼的情侣名,所以出道的时候才签约了这么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吧?

敏锐的粉丝们嗅到了自己没挖掘到的秘密的气息,顺杆爬上天眼查瞅了一眼。

好家伙,控股人就是江叙!

再一细扒这家公司的前身,就发现它曾经倒闭,改名重来的时间也正好和江叙拍出道的第一部戏的时间完全吻合。

没有人怀疑这家公司是司宴礼买下来专门捧江叙的,毕竟没见过哪个金主买公司之后抠搜成这样,就签了一个演员,还是靠着这个演员在外打拼拉扯养活了这家最初只有一个管理人两个会计一个艺人的公司。

好好好,这是什么落魄少爷被赶出家门后靠自己打拼的励志故事?

别人出道就只是出道,江叙出道是出道前先给自己买一个倒闭的公司,一边发展自己,一边发展公司,直接就是一个事业爱情三开花。

她们上哪去找一个励志事业批还让霸道二爷爱上我的偶像啊?

完蛋了,这下是彻底爱上江叙走不出去了!

“接下来公布的是电影最佳男主角,他就是一年只给大家带来一部作品的——江叙!”

“让我们恭喜这位出道以来一步一个脚印的年轻演员!”

颁奖的是当初和江叙合作拍第一部电影的前辈,他看向江叙的眼神里满是对这个后辈的欣赏。

大屏幕上的镜头里,江叙轻轻地眨了下眼睛,而后和镜头对上,这才露出了几分青涩笑意的表情。

当然,这也是江叙演的。

毕竟是初次拿奖,不给一点惊讶和不好意思的反馈,实在是太奇怪了点,说不定还会让人觉得这是内定的奖项。

在一片掌声中,江叙起身迈着沉稳地步伐走上领奖舞台。

从前辈手上接过奖杯感谢过后,主持人和前辈双双走到暗处,把舞台主场交给江叙。

青年站在话筒后的身形修长,挺拔如竹,他整个人的气度也和青竹一样,坚韧不拔,清雅脱俗,光是静静地站在这里,就像是一幅精心绘制,充满韵味的古画。

江叙面对镜头官方体面且流畅地说了致谢词,刚要下台就被扫到坐在投资方那排的某个大佬的主持人叫住。

直播的镜头也非常默契地给到了清隽贵气的成熟男人身上。

“刚才听江叙感谢了那么多人,怎么好像少了一个啊?”主持人打趣道。

台下的人听着这话,再看着大荧幕上那张俊美无俦的脸,顿时起哄起来。

江叙远远地和司宴礼对视了一眼,后者眉眼松动,露出微不可察的温和笑意。

这一点笑意又引起来一阵起哄声。

江叙看了眼主持人递过来的话筒,无奈凑上去,开口:“该感谢的都感谢过了,实在是司先生没有起到什么建设性的作用,唯一的参与感就是来探了几次班吧。其实我觉得他得感谢我,作为投资商他赚了。硬要说的话,那我口头给他一个参与奖吧。”

主持人没想到江叙会这么回答,但转念一想这种不按套路的发言才是热度所在,立马跟着继续打趣:

“不知道此时此刻坐在台下获得了参与奖的司董是什么心情呢?”

大屏幕上,司宴礼眉梢微挑,似笑非笑的表情耐人寻味。

台下又响起一阵笑声,纷纷嗑到。

“难得见你们两个大忙人同框,我得给观众朋友还有你们的粉丝们谋取一点福利,”主持人道,“不然借着这个机会说两句呗?”

“嗯……”江叙想了想,接过话筒看着下面的司宴礼说道,“晚上没吃东西,等下收工回家给我弄点宵夜吧?想吃你煮的西红柿鸡蛋面了。”

屏幕上,眉目俊朗的男人牵起唇角点了点头:“好”

煮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