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2章 终章该隐终究还是输了。
没有人知道,鲜血长河试炼中发生了什么。
等他离开之后,莉莉斯成了新任血祖,而该隐...依旧是禁忌亲王中的禁忌亲王,影子血祖。
日子好像没有任何变化。
但是,修塔的事,还在继续!
终于有一天,
永恒高塔,建成了!
也就是这一天,血祖尝试突破至强失败,鲜血长河暴走!
拦在城堡外的该隐,面对无数联军,浴血奋战,没有陨落。
反倒是鲜血长河的暴走,险些杀死了该隐!
“该死的...怎么回事...”
被鲜血长河吞噬的该隐,如同溺水的孩子,毫无反抗之力。
与此同时,鲜血长河将血族最顶尖的一批强者,有潜力的天才种子,纷纷吞噬...
鲜血长河中,一个半闭目的女子正在沉睡。
直到有一天,灭世之劫即将到来!
鲜血长河涌入永恒高塔之中,女子缓缓醒来,看着周围以及众多的血族强者。
“记忆要修改一下,抹除掉和我有关的,好麻烦,厨子的也抹掉吧...”
莉莉斯只是嫌麻烦,就造成了血族强者大范围的记忆错乱。
“把该隐扔到神殿里去,给厨子修一个城堡...”
“等一下,好像还是不够安全。”
莉莉斯想了想,把德拉库拉所在的城堡,挪到第十层。
同时,她将一匹白狼扔进了城堡的地牢。
这样一来,城堡的安全就有保障了。
做完这一切,莉莉斯打了个哈欠,有些困了。
她冲击至强者失败,按照常理,哪怕不死,也会重伤。
但是,莉莉斯的事,不能按常理来说。
她一边向龙族禁地走去,一边嘀咕道,
“等灭世之劫过去,永恒高塔再次开启,到那时我冲击至强者的境界,然后带着血族跑路上界...”
这是她的全部计划。
说着,她打了个哈欠,有些困了。
莉莉斯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也不知道她妹妹,能不能活下去...
龙族禁地,应该很安全吧...
莉莉斯嘴角微微勾起,她没猜错的话,该隐会来追杀自己妹妹。
而该隐的性格,看上去会下死手,实际上会犹豫。
一路追,一路逃,自己妹妹就会掉入最特殊的那一层。
到那个时候...她的计划,才刚刚开始。
莉莉斯缓缓闭上双眼,陷入无尽的沉睡之中。
不知道多少年过去,
永恒高塔,第一次迎来了访客。
这是一个人类。
他踏入新手副本的通道,看着地上饿的瑟瑟发抖的小金猪,蹲下身来,喂了对方食物和水。
他将小金猪抱起,柔声问道,
“做噩梦了吗?”
......
(现在是夜里三点,外面台风呼啦啦的吹,像是世界末日似的。
今年有很多计划,但好像没一件事是按照计划来的,总会有各种状况发生:意外、惊喜和惊吓。
总的来说,还是惊吓更多一些。
我喜欢把很多事安排好,当事情按照计划进行时,会有一种一切尽在掌控的虚假感觉。
可人生总会有意外,来来去去,起起落落,走走停停。
我想说的是,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也正是因此,人生得意须尽欢。
两点时,躺在床上,听着窗外飓风鬼哭狼嚎,想着人生百态酸甜苦辣。
脑海里没来由蹦出来一个念头:这本书,就到此为止吧。
血族的番外算是给前面的坑填上了一大部分。
关于几位至强者的番外,其实整本书绝大部分篇幅,都在写至强者的故事。
真要写起来,怎么看都看不够。
逍遥游的经历,完全可以视为逍遥的个人番外。
挖坑未填的地方:时至今日,我们仍不知道薛猛的母亲到底是谁...
聊一下后续的打算,给自己一段时间的假期,充充电,休息休息,争取早日恢复状态,新书和大家见面。
朋友,开心时,抬头看看月亮吧,与月光分享你的快乐。难过时,也抬头看看月亮吧,让月光分担你的痛苦。
我是明月老贼,我们下一个故事见。)
番外 薛九(一)
番外 薛九(一)天是灰蒙蒙,任何城市都会有阴暗潮湿的角落,而阳光照不进的角落里,是人性阴暗的温床,是邪恶的天堂。
一处废弃的建筑工地,是某个小到不能再小的团伙聚集地。
这个团伙,小到什么程度?
一辆面包车可以塞满所有人,也可以送走所有人。
可即便如此,这个团伙也掌控着近十个孩子。
他们日常的工作很简单,让这些孩子出去乞讨、放风、偷窃、顶锅,做任何他们不方便做的事,替他们谋取越界的利益。
在他们眼里,这些孩子不是人,而是财产。
必要的时候,什么都可以卖。
成年人有成年人的世界,小孩也有小孩的世界。
这些被控制的孩子,挤在钢筋水泥的角落里,躲避着阳光和雨水,舔舐着伤口,抱团取暖。
他们甚至没有名字,只能按照自己加入团伙的顺序,相互称呼。
霍大是这群的头,也是体格最强壮的一个,用刀疤脸的话来说,霍大以后要去打黑拳,赚大钱。
因此,霍大不仅在团伙里有特权,可以不用外出乞讨、偷窃,甚至在孩子中,也是孩子王的存在。
霍大扒拉了两口盒饭,随手塞给身边的伙伴,开口问道,
“小王八,今天又新来了个人?”
排名第八的小子,本来不姓王,姓什么自己也说不清。
但他既然排名第八,姓什么就由不得他。
王八点头,“好像是。”
有人问道,“算老九还是老十?”
正在看书的老四抬起头,“老十呀,你怎么记的数,不和你说了吗,十个指头十个数!”
听到这话,那人张开手掌,一个个数了起来,
“一二三四...我只有九个指头啊!”
“蠢货!你脖子上不还有个头!”
“......”
“都别吵!”
霍大块头最大,嗓门也最大,他一开口,其他人都安静了下来,
“老九不是死了吗,所以是老九呀!”
“霍大说的有道理!”
众人一边分着盒饭,一边点头。
至于他们口中的老九,此刻站在角落的角落,穿着一双并不合身的靴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霍大从台阶上跳了下来,推开周围的孩子,径直走向对方,
“喂,新来的,你咋来的?”
新的老九认真答道,“走来的。”
霍大:......
霍大耐心问道,
“老子是问你,你怎么来这儿的!”
对方反问道,“老子是谁?”
霍大感觉莫名其妙,“老子就是我啊!”
对方认真说道,“那为什么不能说我,非要说老子?”
霍大火气刷地就上来了,“小子,你找茬是吧!”
跟着这帮人混在一起,霍大又是孩子王,自然也沾染了一点匪气,也学会了不少脏话,从来没有小孩敢这么和他说话。
“我没有找茬。”
那个小孩认真说道,
“讲文明的人不常自称老子。”
霍大理直气壮,“老子又不讲文明!”
小孩则格外倔强,指着正在抽烟喝酒打牌的那伙成年人,
“所以,你长大后想像他们一样?”
霍大愣了一下,觉得对方说的有道理,随即又恼怒了起来,
“你他吗谁呀,管老子这么多,信不信老子揍你!”
小孩点头,“信。”
他脸上有淤青,显然不是第一次挨揍了。
霍大愣了一下,皱眉问道,“你不怕挨揍?”
“怕。”
挨打了会疼,小孩当然怕疼,
“怕挨揍和说真话,这两件事不冲突。”
如果因为怕挨揍就不说真话,那还不如挨一顿揍好了。
霍大举起的拳头悬在空中,他咬着牙,一口气闷在胸口,恶狠狠盯着眼前的小孩。
霍大不想揍他,在霍大眼里,这小孩根本扛不住打。
可霍大不得不揍他,因为霍大是孩子王,孩子里只能有一个王,当自己的地位被挑衅时,霍大只能用最擅长的手段回应。
“你叫霍大对吧?”
小孩忽然问道,
“你今年多大?”
“老子11岁了!”
“我今年9岁。”
霍大皱起眉头,“所以呢?”
“11岁打9岁,不太公平。”
霍大又愣了一下,毫无疑问,他是一个讲究公平的人,
“那...那你说怎么办!”
小孩认真说道,
“等我们年龄都一样大了,再打一架,”
“好!”
霍大爽快答应了下来,并没有感觉有任何问题。
先前紧张的气氛一扫而空,霍大去孩子堆里弄来了半份盒饭,递到新的老九面前。
“老九,你姓啥?”
那小孩一边吃着饭,一边低头看向自己的靴子。
这是他仅剩的东西了。
“薛,我姓薛。”
小孩咽下口里的饭,认真说道,
“叫我薛九好了。”
...
由于一些比较晦气的原因,那辆面包车掉到河里了。
车里的人,一个也没活下来。
薛九不知道通过什么方法, 联系了媒体,找人曝光了这个团伙。
他们这些孩子,在得到社会关注之后,日子总算好一点了。
至少,不用再露宿街头、靠坑蒙拐骗为生。
孩子们围在薛九身边,叽叽喳喳,就像一堆麻雀,充满了对美好明天的向往。
自从薛九来了以后,他们的世界里仿佛有了光。
他们向前走着,没人注意到,霍大站在原地,没有挪动步伐。
薛九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霍大,喊道,
“霍大,走了。”
霍大下意识向前迈了一步,很快又愣住。
老子凭什么听你的?
跟薛九在一起,连老子都不让自称。
站在阴影中的霍大停下脚步,他扭头看向某个角落。
那里放着一个卡通画,是以前的老九最喜欢的一款奥特曼。
老九死了,他们没办法做什么,连张照片都没办法留下,凑起来的钱也不够给老九买一个玩具,就只好弄来一个贴画,学着见过的白事那样,给供了起来。
他们说人死后都会变成光,也许老九死之后,就变成了奥特曼了。
奥特曼的贴画前,摆放着各种东西,有半截烟头,有小人书,有吃了一半的苹果...
还有一双靴子。
薛九把那双并不合脚的靴子留在了那里,
薛九说,如果老九回来了,有双鞋,找他们也会找的快一些。
这个城市很大,希望老九不要迷路,不要找太久。
最终,霍大收回了目光。
“他娘的,你们等等老子!”
他骂骂咧咧,小炮着追上众人,一起走进了阳光之中。
......
(番茄目前番外一共可以写十万字,字数分配上九代至强者一人一万字,四章。
两章写成为至强者之前的故事,两张写大结局之后的故事。
先这样安排,剩下一万字再议。
番外不定期更新,因为在写新书,所以更新频率没办法保障,见谅。
写完这十万字也算是把200万字补全了,好耶。)
番外 薛九(二)
番外 薛九(二)当永恒高塔降临时,深渊并没有立刻开启,血战在拉开帷幕之前,还有一段极其短暂的和平时光。
魔族还没踏上蓝星的土地,有一位来自人族的不速之客,先一步来到了深渊。
他想看看,魔族究竟是什么样的。
他也想知道,两族是否有和平相处的可能。
一路走来,目之所及,男人对深渊有了更多的认识,心里也很清楚,这件事究竟有多难。
深渊里有天选魔神,有原生魔神,有些是至强魔神的一部分,有些则是深渊的集合体...
这些家伙本来就不团结,祂们唯一的共识,就是要夺回永恒高塔,占领那颗星球,杀光上面的一切生物。
几乎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
但如果他能说服一些顶尖强者,也许,死的人会少一点...
今日,第一深渊格外热闹。
“喝酒!喝酒!”
大魔神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犹然觉得不够痛快,
“儿子,给这位叔叔倒酒!”
一旁服侍的魔物连忙提醒道,“大魔神,大魔神,少爷离家出走了...”
“没用的东西!”
听到这话,大魔神一巴掌拍在桌上,力道有些失控,一道恐怖的裂纹蔓延开。
大魔神是整个深渊最强的存在,甚至没有之一。
祂随手一击,哪怕只是力量稍许的泄露,对于其他魔物来讲,也是一场灾难。
“息怒。”
桌上只有一位客人,没有任何动作,他的影子却诡异地抖动了一下,桌上的裂缝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好刀法!”
大魔神眼前一亮,看着男人腰上的佩剑,又感慨道,
“好剑!”
剑是好剑,刀法是好刀法。
用刀和用剑的,却不是同一个人。
准确来说,用剑的是男人,用刀的是影子。
面对大魔神的夸奖,男人腼腆地笑了笑,给自己倒了杯酒,悠悠说道,
“说起来,我也快有孩子了。”
“哦?还有这等喜事,再喝一杯,再喝一杯。”
大魔神拉着对方连喝了三杯,看得出来,祂今天的心情格外好。
“兄弟,孩子名字取好了么?”
“本来是取好了。”
男人点头,说道,
“男孩的话就叫薛宜兴,女孩就叫薛宜安,可我家里有个大哥,非张罗着要给孩子取名,说什么,男孩叫薛猛,女孩叫薛萌...”
显然,男人和自己大哥的关系很好,取名这样的头等大事,也愿意尊重对方的想法。
大魔神缓缓点头,
“薛猛好呀,猛字,如猛虎下山,兄弟,等你孩子成年,我送他一份大礼!”
“那我替孩子先谢过。”
男人平白收了礼,感觉过意不去,再次起身,
“要不,我们还是去见见你家少爷?”
少爷虽然离家出走了。
但是,天大地大,这一人、一魔神,哪里去不得?
所谓的天下,不过是少爷更大的家罢了。
大魔神摆了摆手,
“见什么见,就是个疯子,疯疯癫癫的,成日里没个正形,正经事帮不上忙,就知道添乱。”
“还是见见吧,认识了,日后也有个照应。”
拗不过男人,大魔神只好起身。
片刻,他们就找到了离家出走的太子,此刻正躲在山洞里睡觉。
他们很默契,都没有露面,而是俯瞰着一切。
“我这一生,最亏欠的就是这个孩子...”
大魔神叹了口气,祂做过的事,很多人都不能理解,不过这个爱好离家出走的太子爷,倒是一直支持。
当然,太子爷脑子有病,就算他爹自杀,指不定也会在一旁又唱又跳,拍掌叫好。
父子没有反目成仇,原因竟然是儿子疯了...
这故事,也有够狗血的。
大魔神感慨道,
“其他事我都放得下,唯独这孩子,如果有机会,你帮我照顾一二...”
“那是自然。”
男人答应了下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
大魔神这是在交代后事,可男人的处境比大魔神好不到哪里去,甚至更加危险。
这后事,指不定还是谁给谁交代。
如果男人做不到这些事,就只能交给自己影子去做了。
影子抽动了一下,没有更多的反应。
“行了,看过就看过了,这家伙跑不远,每次离家出走都是闹着玩,过两天就回来了,走,回去喝酒。”
两人又回了酒桌,气氛再次回暖,
“别管这逆子了,继续喝酒,喝酒!”
“好!今日只管饮酒。”
“今日多了你这个兄弟,按你人族的说法,应当怎么着来着...对,结拜!”
就这样,男人和魔神,稀里糊涂站在深渊前,手里捧着酒坛,开始结拜。
“我,人族,薛九。”
“我,永恒。”
“今日我等结为异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只求此生美梦成真,心想事成...”
大魔神的心愿很简单,薛九的美梦也很简单。
只不过,他们想要做的事很难,难到他们身为各自族群的最强者,都看不到一丝成功的希望。
即便如此,他们依然走在这条路上。
结拜过后,一人一魔神把坛中酒一饮而尽。
大魔神依旧觉得不够痛快,站在深渊前,将手中酒坛向下狠狠砸去,
“他日,有违此誓,我如此坛,必死于万丈深渊之下,粉身碎骨,万劫不复,永世不得超生!”
轰隆隆——
虚空之中,传来雷霆炸响,一股庞大的恶意正在苏醒,蠢蠢欲动。
第一深渊,某处偏僻的山洞,一个离家出走的少爷,此刻正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哀嚎哭泣,凄惨无比,
一个雄厚的嗓音的声音响起,
“坏东西,我们不是逃出来了吗,你哭什么?”
他又换成一个娘娘腔声音说道,
“坏女人,我做噩梦了。”
“我就说把我小熊带出来吧,抱着小熊睡觉,我从来没做过噩梦!你做噩梦就做噩梦了,你怕什么,咱们不还有爹嘛!”
“我梦见...我梦见...”
此时,还不叫影二爷的影二爷,扯着嗓子哀嚎道,
“我梦见你爹死了!”
番外 薛九(三)
番外 薛九(三)至强深渊很多年没这么热闹了。
这一日,一个人,形单影只,只凭一把刀,一柄剑,杀到了至强深渊的最深处。
不管他是谁。
有一件事可以肯定,他绝不是至强魔神的对手。
唯有至强,可以击败至强。
而想要成为至强,需要走一条很长的路。
走到这条路的终点,才是与至强魔神对敌的起点。
好在,再长的路,只要有人走,路总会走完。
至于走的快还是走得慢,就因人而异了。
同样的路,有人可以一天走完,有人要走三十多年,也有的人...也许只需要一场大战。
那个名叫薛九,永恒ID梦魇的家伙,来至强深渊了。
一开始,没有魔神看好他。
是,薛九在深渊里横行无忌,以前的大魔神给他面子,第二魔神避其锋芒。
是,薛九在大旋涡里肆无忌惮,单凭人王二字,就能镇压无数强者,令人闻风丧胆。
是,薛九在永恒高塔里畅通无阻,梦魇这个ID成了所有种族的梦魇...
他的事迹,怎么吹嘘都不为过。
但是,
薛九今天要面对的敌人不一样——至强魔神。
深渊里的魔神,不过是至强魔神的一部分,还只是一小部分。
大旋涡里苟延残喘的家伙,甚至是至强魔神都瞧不上的边角料,连融入至强魔神的资格都没有。
至于永恒高塔...
镇压至强魔神的囚牢,只是一个半成品。
如果永恒高塔真的成功了,哪里还会有至强魔神的今天?
薛九能赢的,至强魔神都懒得多看一眼。
即便如此,即便认识到双方实力的差距,薛九依旧来了。
至强深渊开启,他必须来。
哪怕在来之前,有无数人拦着,不管是敌是友,都不想让薛九如此冒进。
有人劝薛九,可以先成至强,再赴约这一战。
也有人劝薛九,远遁上界,为人族留一支血脉。
薛九拿定主意的事,别人劝不动。
只不过,很少有人知道,薛九赴约这一战之前,曾去见过一位道人。
道人知道。
祂知道很多事。
只是想不明白。
薛九没有和道人多说什么,只是简单聊了两句,便匆忙赴战。
道人看着薛九离去的背影,算了算,摇了摇头,
“会死。”
这是第一个。
还剩八个。
哪怕凑够了九个...也难。
道人知道,自己很少算错,但自己依旧有可能算错,只不过这可能太过渺茫。
渺茫到连道人都不相信,这种事会发生。
薛九走了。
他去了至强深渊,和至强魔神交手,在战斗中疯狂提升自己的实力。
疯狂到...至强魔神第一次有了异样的情绪。
祂有些怕。
于是,至强魔神开始犯错。
祂犯得第一个错,就是将薛九强行送走。
至强魔神不想和薛九玩命,逍遥能算到的东西,祂也能算到。
祂很清楚,第一次玩命之后,就一定会有第二次。
祂输不起。
薛九可以不要命,祂不能。
输不起的至强魔神,把薛九送去了上界,强行飞升的手段确实不错,上界也是一个好去处。
成了至强的薛九,反倒无法留在至强深渊,自然没了搏命的机会。
只可惜,至强魔神终究还是低估了一件事。
祂低估了薛九的决心。
飞升到上界的薛九,夺了一座岛,在燃烧一切的情况下,硬生生铺了一条路,杀了回来。
那座岛,等回来的时候,只剩一座山。
梦魇把这座山砸在至强深渊之上,像一枚钉子。
棺材钉。
钉在至强魔神的棺材板上。
战斗的结局毫无悬念。
梦魇死了。
至强魔神重伤,陷入沉睡。
至强深渊里,多了一座雪山。
雪山上空,似乎还回荡着那句话,
“今日我薛九纵死...仍是你此生永恒的梦魇!”
也不知道永恒是谁,这么倒霉。
只不过,在所有人都忽视的角落,有一件事正在悄然发生。
至强魔神被迫陷入沉睡之前,未曾想过,战场上还会有人幸存。
雪山上,多了一个人影。
准确来说,是一个人,一个影。
“我说...你怎么这么晦气...”
孙李冻得哆嗦,哈着气,不停搓手,自顾自说道,
“薛九死了,没救了,你要跟我走才有机会报仇...”
“你问我为什么在这儿?”
“这事说来话长...咱们长话短说吧...”
“我知道我自己晦气,永恒高塔都能把我卡着,我这辈子成至强是没希望了,原本还打算成为至强之后,想办法用晦气弄死至强魔神...”
孙李在永恒高塔卡关,这件事人族强者都知道,很少有人会主动提起。
“可我一直这么晦气下去,也不是个事呀,我就琢磨着,要不,换个地方吧,起码别害咱们自己人不是,这事我提前和薛九说过的,他也同意了...”
“可我待哪都晦气,蓝星,大漩涡,深渊...找来找去,你猜怎么着,我找到了一个好地方——上界!”
“永恒高塔有通往上界的通道,你们不知道吧,嘿嘿,我也是才知道,发现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走狗屎运了呢。”
“去了上界,祸害那群家伙,我觉得这事挺公平的,谁知道我运气不好,刚去就被逮到,祂们不敢杀我,就把我流放到一个无人的小岛上...”
听到孙李的话,影子都沉默了。
影子能活下来,靠的是两件事。
第一,梦魇的【美梦成真】,曾经赋予他生命,甚至梦魇死后,把美梦成真留了一部分给他。
第二,是至强魔神。
薛九的晋升,不是普通的晋升,而是外力强行推动。
这就导致,薛九在飞升上界时,甚至只走了一个人,连影子都留在原地。
毕竟,至强魔神送薛九去上界,是一张门票的代价,要把影子和薛九一起送过去,是两张门票。
至强魔神为了省一张门票,硬生生切断了薛九和影子最后的联系,让双方成了独立的存在。
至强魔神重伤之后,没有第一时间来处理影子。
因为祂知道,薛九死了,影子只要留在至强深渊里,活不长的。
难不成还能让他逃出去了?
至强魔神千算万算,没算到雪山里还有一个人。
准确来说,谁也没算到,好不容易偷渡去上界的孙李,竟然被薛九用这种方式带了回来。
来自上界的雪山,本就能隔绝至强魔神的窥探。
于是,才有了一人一影的相遇,以及接下来的逃亡。
孙李休息的差不多,准备动身,
“我不保证一定能把你送出去,毕竟我的运气你也是知道的...万一你死在半路上,我回去还要在碑上给你留个字,说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听着孙李的问题,影子抽搐了几下,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
“赢...酒...”
番外 薛九(四)
番外 薛九(四)死亡是一场黑暗永无止境的狂欢。
死过一次的朋友都知道,那种黑暗是真他妈黑。
自己睡了多久?
十年,二十年,还是八十年?
薛九记不清了。
他好像死了,又好像没死。
他应该死在至强深渊里了,至少死过一次。
黑暗中,薛九眨了眨眼,他知道,自己活了。
周围还是很黑。
可他眼里已经有了亮光。
这是具棺材。
死人本就该躺在棺材里。
棺材没有腐烂的气味,因为薛九的尸体一直被冻在雪山之上。
当他活过来的那一刻,最先回归的不是意识,而是力量。
SSS级天赋·美梦成真。
他又眨了眨眼。
祂醒了。
一位至强者的苏醒,意味着至高王座上,多了一道身影。
不知道过了多少年,拿回自己曾经的天赋和力量,甚至更上一层楼。
薛九心中没有太多喜悦,反倒皱起了眉头。
祂的力量,有些许的失控。
虽然失控只是一瞬间的事,但在这一瞬间,发生了两件事。
一件大事,一件小事。
刹那的时间里,至强深渊传来了一个信号,至强魔神想要讲和。
按理说,至强魔神现在应该在和第五代至强者作战,也就是赢酒。
显然,赢酒给至强魔神的压力不算太大,甚至有闲心关注这里发生了什么。
至强魔神很清楚,再这样拖下去,自己必死无疑。
所以,祂怕了。
祂没有去找无痕,没有去找逍遥,更没有找修罗。
祂很清楚,一切的一切,都开始于这个男人,也应该结束于这个男人。
对于至强魔神的要求,薛九的回应很简单,
“我们会给这个故事一个应有的结局,以我们的方式。”
薛九拒绝了。
仗打到今天这个地步,上界也好,本界也罢,人族、深渊、永恒九族、万族...
一切都一切都需要一个终结。
但是,是以我们的方式。
至强魔神想到没错,无痕、逍遥、修罗...其他至强者都无法改变故事的结局,唯有薛九能够做到。
可薛九拒绝了。
就像百年前,薛九拒绝至强魔神一样,没有任何犹豫。
对至强魔神来讲,这是天大的事。
在薛九眼中,这只是一件小事。
真正的大事,是由于祂苏醒后,力量短暂的失控,导致周围的人陷入了沉睡。
准确来说,他们做了一场美梦,而这场美梦,很快就要成真了。
这才是天大的事。
薛九身影出现在棺材外,电视机上放着无聊的肥皂剧,也不知道是霍大在看,还是蓝谪仙在看。
薛九扫了他们一眼,哑然失笑。
霍大的美梦很简单,他想赢一次至强者,堂堂正正地赢。
蓝谪仙的美梦则要复杂一些,他想让霍大的美梦落空。
薛九无奈笑了笑。
薛九没有实现他们的美梦,也没有去多做什么。
因为薛九很清楚,如果自己让两人完全恢复实力,甚至更进一步,触及到至强的门槛,他们会迫不及待参与最后一战。
没错,薛九如果愿意的话,随时可以让两人拥有寻常至强者的战力。
理由?
祂是梦魇,祂是人族第一位至强者,也是历史上最强的至强者,曾拥有完整的至强印记,祂曾死而复生...
其实,不需要太多理由。
祂是薛九。
这一个理由就够了。
但薛九没这么做。
寻常的至强者,没有资格参与这一战。
这是人族至强者和至强魔神的决战。
确定两人没有失控死亡的风险,薛九不再去看两人,来到死志碑前。
这座碑上,字很多,名字也很多。
只不过,近些年,很少再添名字了。
看到这里,薛九忍不住有些欣慰。
他们当年死,是不得不死,也是为了后人不必再死,至少,不会为了这样的事死。
一阵微风拂过。
死志碑前,没了薛九的身影。
永恒高塔上,蓝天齐向外看去,神色有些迷茫。
他虽然身处永恒高塔,但能感受到人间的变化,蓝星相当于他的主场。
就在刚刚,人间的一切都被屏蔽了。
人间,有薛九。
薛九在人间逛了逛,看了又看,总感觉看不完。
祂又去了深渊,四处转了转,大部分的深渊,此时已经不受战乱的侵扰,魔物也都得到了净化。
只有路过第五深渊时,薛九脸上流露出一丝愧色。
这事...有点乌龙。
不过,祂那位大哥酒后也说过,有时候醉酒比清醒好,糊涂比明白好。
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薛九去了很多地方。
深渊、永恒高塔、天外、死寂之地、大漩涡...
这世上没有哪里祂去不得。
在上界之外,薛九停下了脚步。
上界,有一柄剑的主人,隔空看着薛九。
准确来说,两人这是第一次见面。
剑客有些兴致,似乎想要提剑。
薛九也是用剑的。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薛九摇了摇头,拒绝了剑客的邀请。
至强印记如今在祂手中,世上没人是祂的敌手。
当然,这不代表薛九在剑道上能胜过剑客。
没打过,永远不知道答案。
薛九也见到了修罗,见到了自己的好大儿,如今坐在一棵黄金树下,辛苦悟剑。
薛九笑了笑。
祂觉得,这剑,最好还是别悟的好。
没有多说什么,薛九走了,如同从未来过。
该去至强深渊了。
有一笔账,几十年前就该算清的,拖了这么久。
薛九不是修罗。
祂没有收利息的习惯。
薛九只想把本金拿回来。
至强魔神杀过祂一次,欠祂一条命。
这一次,祂也要杀至强魔神一次。
至强深渊的阴影,缓缓褪去。
人族第五代至强者,赢酒。
面对至强魔神,哪怕以死相搏,最终也败下阵来,甚至被切成了不知道多少段。
不过没关系。
祂本来就是影子,把影子拼凑起来,还是一个完整的赢酒。
没有一刻为赢酒落败感到悲伤,立刻感到战场的是——梦魇!
薛九脸色微寒,声音就像被冰封了百年一样,冰冷、彻骨、寒心。
至强深渊的上空,回荡着一句令神窒息的低语,
“告诉我,你会做噩梦吗?”
番外 无痕(一)
番外 无痕(一)永恒高塔降临的第二十八年,也是血战最激烈的时刻。
深渊入侵,魔族肆虐,前线苦苦支撑,捷报也越来越少。
就连至强者梦魇,现身的次数都少了许多。
有人说,梦魇已经死了,也有人说,梦魇正在突破永恒高塔100层。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改变不了现状。
人族的前线,快支撑不住了。
只不过,有一个小道消息在世间流传,各个版本的都有。
有人说,梦魇之所以强大,是因为梦魇有传说中的SSS级天赋,这种天赋只能由一个人拥有。
梦魇身死,新的SSS级天赋拥有者要诞生了!
也有人说,梦魇的亲子即将觉醒天赋,肯定是SSS级天赋!
第二种说法,被不少强者嘲笑,梦魇的亲子二十多年前就出生了,如今算算日子,都快三十岁了,怎么可能没有觉醒天赋?
“算算日子,今天是你的十八岁生日。”
一处特级训练营里,一个青年扔下手中的杠铃,浑身散发着热气。
他面相虽然稚嫩,但身上的肌肉却很扎实,刀劈斧砍一般,整个人有一种猛虎下山的气势,如果要用一个字形容,那当之无愧是——猛!
薛猛,他生父薛九,曾是人族的天王,被尊称为人王的存在,是霍天王的拜把子兄弟。
如果按出生年月算,薛猛应该三十岁了,可期间他冬眠了十多年,因此今日才成年。
薛猛很清楚,自己背负着不一样的使命,他要去尝试觉醒传说中的SSS级天赋!
就在今天!
薛猛的影子里,传出一个声音,
“薛猛,我找人替你算过了,不出意外的话,肯定能拿到SSS级天赋...”
影九的嗓音有些沙哑,更多的是激动。
只要薛猛拿到SSS级天赋,就能激活至强印记,自己复活薛九的可能性也就大了一分...
薛猛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点了点头,向前走去,准备觉醒天赋。
“包在我身上!”
“不会有意外的!”
...
“真意外啊。”
“我怎么到这里来了?”
第五魔神站在一处深渊前。
这处深渊,寻常时候不会现世,只有第一深渊的大魔神有能力开启。
第五魔神,以前也当过大魔神,后来深渊开启的时候,不知道为何,主动让贤,竟然让一个幸运的魔物一路攀爬,成就了新的大魔神。
而在没人知道的角落,祂悄悄当上了第五魔神。
后来?
后来,祂就疯了。
疯了二十多年,浑浑噩噩,极少数清醒的时候,也是一心求死,比疯的时候还要吓人。
这不,祂又犯了疯病,没来由地冲到第一深渊,把大魔神按在地上猛捶了一顿,又逼着对方开启了至强深渊。
真正来到至强深渊前,第五魔神忽然清醒了。
“我来做什么?”
“哦,对,我儿子成年了。”
“不对不对,我那个不孝子还没成年...是祂儿子成年了...我当初说什么来着...要送份成年礼给祂儿子...”
说着,他看向前方。
那里有一座雪山。
那里有至强魔神。
有很多至强者融合,还有...永恒碎片!
今天,是永恒高塔开放,年轻人觉醒天赋的日子。
天赋不仅能从永恒高塔获得,也能从至强深渊获得,毕竟,至强深渊本来就是永恒高塔的一部分!
永恒的目光刚落下的那一刻,薛猛正好开始天赋觉醒,一个碎片飞出,而永恒不偏不倚拦在前方。
飞驰的碎片,停了下来。
“永恒碎片,不是这样用的。”
祂是永恒,永恒碎片本就是祂从上界带下来的,比至强魔神还要了解这东西。
清醒的永恒魔神,看着面前悬浮的碎片,冷声说道,
“收回去,或者留下。”
这碎片一旦留下,也不会落入原先主人的手中,会被永恒截胡,强行融入体内。
永恒能够感受到,永恒高塔里,有一个永恒碎片飞出,那一片飞的太快,快到绝大多数强者根本无法意识到,有永恒碎片离开了永恒高塔!
这是第二片。
人族,在没有至强者的情况下,不能同时涌现两个SSS级天赋拥有者。
同一代,只能有一个至强者。
一旦出现两个SSS级天赋拥有者,意味着至强魔神会直接出手,将两人强行杀死,再夺回永恒碎片。
换做其他人,遇上这事,永恒也许不会管。
可偏偏其中一人,是梦魇的亲子。
碎片在空中悬浮了片刻,最后没办法,打了个旋转,竟然真的飞了回去。
看到这一幕,永恒嘴角挂上冷笑,
“废物。”
...
“废物!”
“连天赋觉醒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影九的咒骂,从五分钟前就没停过。
先前意气风发的薛猛,此刻耷拉着脑袋,小声替自己辩解道,
“其实我这个天赋还挺强的...”
“闭嘴!”
SS级天赋怎么了?
其他人不知道,影九能不知道吗?
SSS级天赋,从一开始就是BUG级的存在,和SS级天赋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存在,其中的差距比九阶战神的上下限还要大!
越往后期,SSS级天赋的优势越大!
梦魇最巅峰的时候,整个人族、魔族所有的顶尖强者加在一起,都不是祂的对手!
“不会错的,今天一定会出SSS级天赋...”
影九很快接受了薛猛是废物这个事实,抽身离去,
“你们两个,看好薛猛,别让他死了。”
影子里,走出一个面容姣好的娘娘腔,嗓音格外雄厚,
“得嘞!”
薛猛:......
“二爷,你们要不还是跟着九叔去吧,我总觉得九叔这会火气有点大,你们拦一拦...”
被薛猛称呼为二爷的人,自言自语起来,
“坏女人,你说呢?”
“坏东西,咱们帮九爷杀了至强种子,夺了SSS级天赋...”
“好呀好呀!”
“那我走?”
“走就走!”
薛猛实在听不下去了,连忙喊道,
“二爷别走!”
这位...多半是指望不上了。
薛猛拿出手机,开始翻长辈的通讯录,
“算了,我还是联系一下霍爹,看看他有什么办法...”
...
得知薛猛没能觉醒SSS级天赋,影九无能狂怒了五分钟,这五分钟,他没闲着,而是在等一个结果。
天底下,只有一个人,能算到至强种子所在。
一个道人。
即便是道人,也花了五分钟,才得到答案。
因为现在的道人还很弱。
有一个存在,能算的比道人要快——永恒魔神。
而永恒魔神一旦得到信息,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尝试杀死对方。
祂也许没办法亲自动手,但魔教的众人很愿意代劳。
因此,当影九找到那个永恒ID为无痕的家伙时,对方已经遭遇了两波魔教的袭击,其中第二波袭击,甚至有战神带队。
影九赶到现场时,那位战神刚好被切成了臊子。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所有人都死了,只有那名少年瘫坐在墙角,身受重伤。
黑影中传出一个沙哑的嗓音,带着几分难掩的震惊,
“小子,你到底觉醒了什么天赋?!”
身受重伤,伤口不断涌出鲜血的少年,没有回答。
少年身上的伤势,换做寻常人,早就死了,此刻却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恢复!
想必,这恐怖的回复速度,是他能从两波袭击中活命的关键。
眨眼的功夫,所有伤势复原,少年如同没事人一般,甚至手里握着剑,看着眼前的黑影,跃跃欲试。
“我们不是敌人。”
影九自曝身份后,再次问道,
“这是什么天赋?!”
影九完全看不懂,每一个SSS级天赋都超出寻常人的理解范围,哪怕是他也不例外。
少年扯了扯嘴角,高冷答道,
“速度太快,没看清楚。”
番外 无痕(二)
番外 无痕(二)问:拥有SSS级天赋,是什么样的体验?
无痕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他的天赋介绍一闪而过,根本无法看清。
不过,无痕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上发生了一些变化。
比如:其他人的动作,变慢了。
正常情况下,无痕对时间的感知还是和之前一样,可一旦他集中注意力,感受到生命威胁,正式进入战斗,周围的一切都会慢下来。
就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一样,这种感觉很奇妙。
世界变慢了,无痕变快了。
他能轻松躲避敌人的攻击,能更快地击中别人,同样,也能在更短的时间里恢复伤势。
寻常人致命的伤势,放在无痕身上,几个呼吸就能恢复如初。
不仅如此,无痕感觉自己的天赋还有其他用处,只是他暂时还没开发出来罢了。
“看不清楚?”
听着无痕的话,影九也一头雾水。
他虽然和SSS级天赋打过交道,但【美梦成真】在SSS级天赋之中,也算BUG级的存在。
准确来说,每一个SSS级天赋,都是BUG。
只是大家变态的地方不一样罢了。
刚觉醒天赋,就能轻松斩杀战神,此子...恐怖如斯!
影九又和无痕简单说了几句,便钻入影子之中。
为至强种子护道,是之前就制定好的计划。
无痕虽然能杀战神,但战神和战神之间亦有差距,战神之上还有魔神。
眼下的蓝星并不安全,永恒高塔附近还在血战,魔族依旧在这片土地上肆虐。
就算是魔神,想要降临的话,只需要付出一些代价,也能做到。
如果让那些家伙知道了至强种子的真实身份,恐怕豁出命,也要杀死无痕,夺走SSS级天赋!
无痕的影子里,传出一个沙哑的嗓音,
“小子,我瞧你擅长战斗,杀力无穷,不如随我练刀?”
无痕冷哼一声,“大丈夫,当配三尺剑!”
刀?
他是真瞧不上。
砰!
无痕感觉眼前一花,自己的影子似乎扭动了一下,一声脆响过后,他的眼窝多了一层乌青。
无痕:???
还没等无痕开口,影九抢先说道,
“好卑鄙的手段!竟然有魔教中人,潜伏在附近,偷袭至强种子!”
“这是传说中的魔族空气炮,来无影,去无踪,不留半点痕迹!”
无痕:......
眼窝的乌青很快就恢复了。
无痕长的还算浓眉大眼,好在,心眼其实不大。
他俯下身,从尸块中随手捡起一把剑,冷冷问道,
“空气炮,是哪家魔教的绝学?”
影九胡诌道,“第九魔教。”
“好。”
当晚,第九魔教,魔都分坛,全军覆没。
第二夜,第九魔教海外分坛,全军覆没。
第三夜,第九魔教教主,遇刺身亡。
第四夜,第九魔教代教主,重伤被俘。
第五夜,第九魔神分神降临,影九、霍天王围攻之下,分神不敌,逃亡之时,一剑自东来,分神陨落...
...
“九爷,我又发现了天赋的新作用!”
自从觉醒了SSS级天赋之后,无痕总能收获新的惊喜。
“我能看见一个虚影,我怀疑这是一个BOSS,只要打爆,就能获得奖励!”
影子里的影九,有气无力说道,“啊对对对...”
影九的精神状态很不好。
不得不说,他没看错无痕。
这家伙,天生杀胚,握剑就见血,提剑便杀敌。
无痕出招很快,杀力也巨大,可有一个问题:只攻不防。
不是因为无痕不怕死,而是他影子里有影九,战斗中的一切伤害,影九都能替他承担。
无痕也觉得没问题啊。
我负责砍人,九爷负责被砍。
在九爷被砍死之前,我把敌人砍死。
不就赢了吗?
战斗,就是这么简单!
正是这简单粗暴的战斗风格,让影九疲于奔命,这些天,他前后和上百名战神交过手,挨过七八发魔神的全力一击,分神都斗了三四尊....
这鬼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影九觉得,照顾至强种子这种事,太他吗辛苦了,下次打死也不做了。
加钱也不做!
非亲非故,又不是自己徒弟,又不是自己孙子,费那么大心做什么!
SSS级天赋的新发现,对无痕来讲,很是新奇。
作为护道人,半个引路人,影九循循善诱,
“你看见的那个人影,有什么特征?”
“很强!”
无痕沉吟道,
“比九..第九魔神分神给我的压迫感还要强...”
他本想说,比九爷还要强,考虑到自己如今技不如人,又寄人篱下,便换了个说法。
影九顿时来了兴趣,“强在哪里?”
“他不是那种锋芒毕露的强,而是那种,很特殊的...”
无痕很想说,就像一个乌龟壳子在自己面前,让他感觉无从下手。
可又觉得这种形容,有些不太尊重这位强者。
无痕便换了一种说法,
“就像一座山,横在那里。”
影九也来了兴趣,
“见贤思齐,既然你说这身影如山岳一般,你可有何感悟?”
影九的本意,是让无痕好好学学对方的防御。
别他妈一天天的搏命打法,动不动就是你砍我一刀,我捅你一剑,谁血先流光谁先死。
影九陪在身边时还好,若是那一日影九不在了,无痕又当如何?
显然,无痕和影九没在一个频道。
“既然他稳重如山...”
无痕眼中升起了浓郁的战意,手中的剑,也变得炽热,
“那便斩开这山!”
我无痕持剑,当一往无前!
影九:......没救了,埋了吧。
“对了,前些日子和你说的夏令营,你还记得么?”
影九连忙换了一个话题,
“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这事,本来是为薛猛准备的,用夏令营集中一批天才种子,一起训练,一起成长...
谁曾想,至强种子换了人,不是薛猛,成了无痕。
“哦,你说夏令营特训的事...”
听着影九的话,无痕微微点头,
“我去当教官么?”
影九:......
“行。”
...
第一届,特训营。
新生入学的第一天,就出了岔子。
“还有谁!”
“还有谁!”
训练馆里,一个浑身肌肉如同钢铁一般的壮汉,生猛无比,环顾四周,叫嚣着。
他一个人,近乎挑翻了所有人!
薛猛身后,数十名天之骄子倒在地上,没有一个人能站起身。
不远处,一个年轻的教官,腰佩三尺剑,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过刚易折,薛猛还是要多练。
可他如今是教官,不太好直接对薛猛出手,那岂不是以大欺小,欺负晚辈?
无痕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
听说,薛猛是薛九的儿子?
听说,九叔是薛九的影子?
听说,九叔前几天打了至强种子一拳?
哦,这个不用听说,他自己挨的。
冤有头债有主,眼下的无痕,虽然打不赢九叔,但区区一个薛猛,还是不在话下。
找薛猛收点利息吧。
无痕站在角落,等待出手的时机。
薛猛又环顾了一圈,发现同级的人,全都被击倒,没人能站起来。
不对,好像有人...
薛猛的拳头很重,一拳下去,他们就知道,双方的差距有多大,根本不是一个层级的存在,没可能战胜薛猛。
但凡脑子灵活一点的,倒地之后,都不会再起,去做薛猛的人肉沙包。
可人多了,总有脑子不好的。
柳青焱的脑子,就不是很好。
他双臂撑着地面,竟然要再起身!
柳青焱一旁的同学急了,
“青焱,赶紧躺好,再过一会教官就来了。”
“吴子奇,别碍事。”
柳青焱推开对方的手,站了起来,站在薛猛面前。
他摇晃了几下,握紧了拳头。
薛猛看着这个站都站不稳的家伙,虽然有点硬骨头,可实力却差了一些。
薛猛咧嘴笑道,
“你要是能打中老子一拳,老子天天给你打饭!”
角落里,无痕挑眉。
哦?
风过无痕。
就连留在原地的影子,都没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
砰!
这是拳头打在眼睛上的声音。
清脆,响亮。
被薛猛击倒在地的天才们,此刻甚至忘了哀嚎。
全场寂静。
薛猛的脸上,多了一个乌青的拳印,不偏不倚,正中眼窝。
而薛猛面前,站的不是别人,正是挥拳的柳青焱。
柳青焱看着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薛猛的脸,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晃晃悠悠的柳青焱,不太聪明的脑子聪明了一下。
福至心灵,他竟然下意识开口,
“我,我打中了薛猛?!”
番外 无痕(三)
番外 无痕(三)至强者无痕起居录·节选
注:无删版
第一节·序
老夫(赢酒),曾是第一代人族至强者梦魇之影,机缘巧合之下,成了如今这般模样,现为至强种子护道。
老夫本以为,带孩子这种事轻松惬意,至强种子有SSS级天赋在手,更有至强印记,所谓护道者,不过是个称呼罢了。
数月功夫就能顶天立地,问鼎至强。
真正的至强种子,根本不需要护道。
只是,老夫万万没想到,无痕竟是这等人!
心累,想辞职,想退休,又是想领养老金的一天...
为至强种子护道这种事,以后打死老夫,老夫也不做了,谁爱做谁做。
总而言之,老夫心累,心里苦,便做此起居注,苦中作乐,也好让世人知晓,至强者当年的趣闻轶事。
...
第四节·日常记录。
无痕今天在砍第九魔神的信徒...
无痕今天在砍第九魔神的教主...
无痕今天在砍第九魔神的分神...
无痕今天在砍第九魔神...
等等,第九魔神当年是不是有投靠之意?
老夫怎么感觉,这家伙能发展成卧底?
先别记了,老夫去砍第九魔神...
...
第六节·悬案
无痕今天砍死了一尊魔神。
无痕不喜欢用砍这个字,因为砍是用刀的,他是用剑的,他这个用剑的瞧不上用刀的。
老夫说句公道话,刀可比剑难多了!
这小子,本事不差,就是眼光不行。
至强种子里,什么时候能出一个眼睛好的?
说回无痕砍死魔神这件事。
此事,参与之人众多,光是正面战场上,就有四人见证:
老夫,霍天王,蓝谪仙,薛猛。
无痕最后一剑把那魔神砍死,老夫数的清清楚楚,一共砍了七十三剑。
蓝谪仙偏说,七十二剑就把魔神砍死了。
霍天王人笨眼更瞎,竟然只能看出三十六剑,他说魔神身上只有三十六个窟窿,所以是三十六剑。
蠢货,无痕每个窟窿砍了两剑!
几人争执不下,最后无痕决定问薛猛的意见。
他是所有人的晚辈,也不怕得罪谁,说话自然最公道。
在老夫的再三叮嘱之下,薛猛竟然说,
‘最后一剑砍死的魔神...那肯定是一剑就砍死魔神了呀!’
老夫从未见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等老夫回到蓝星,就去薛家族谱上把薛猛这个丢人玩意扔出去!
他给人当义子当上瘾了,难道忘了自己的亲爹吗?!
省流:无痕七十三剑砍死了一尊魔神。
...
第七节·养剑
无痕忽然说自己要修行养性,少造杀孽。
老夫看着他一整屋的黑衣,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人族所有天王和老夫加在一起,杀的魔族都没他一个人多。
老夫总觉得,无痕心里有事。
这小子剑气磅礴,可气量狭小,屁大点事能记一辈子。
还好老夫没怎么得罪过无痕。
...
第八节·杀孽。
无痕消停了三天。
今天出去,遛弯的功夫,砍死了一尊魔神,很快啊,一剑就砍死了。
老夫就说无痕记仇吧?
...
第十八节·至强印记。
老夫和无痕商量了一下,至强印记的事。
他向老夫许诺,只要老夫拿到SSS级天赋,就愿意将至强印记传给老夫,到那时...
快了,就快了...
...
第二十六节·新的至强种子
马上又到了SSS级天赋出世的时间了。
老夫这几日把全球跑了个遍,确保没有任何人能与老夫争夺SSS级天赋。
这次,绝不会再有意外发生!
最近很少见到无痕,也不知道至强者无痕在忙什么。
第二十七节·徒弟
逍遥要死了。
逍遥是谁?这个问题很难回答,恐怕连逍遥自己都不知道。
老夫和逍遥还算有缘,至少聊得来。
此事,十分蹊跷,背后多半有魔族的影子。
前不久,老夫刚见过逍遥,他虽然年龄大了一些,但衰老的速度比寻常人慢许多,看他的状态,再活个一两百年,根本不成问题。
逍遥会算命,他也时常给自己算,怎么从没听他提起过,自己要死了这件事?
总之,再见逍遥时,他已经躺在ICU里了。
他好像衰老了几百岁,整个人躺在床上,只是那双眼依旧平静。
天杀的魔族,竟然对一个老人下手!
逍遥并不畏惧死亡,但不打算现在就接受死亡这个结局。
ICU的仪器,救不了逍遥的命。
逍遥还能说话,他开口了。
什么?
他想拜老夫为师,跟我学做人?
说起来,做人这方面,老夫确实有很多可以教人的地方。
逍遥将死,老夫也不忍拒绝,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将他救活。
也许,至强者无痕有办法?
第二十八节·护道。
逍遥成了新的至强种子...
...
无痕亲笔点评:
我简单翻阅了一下,此书内容多为虚构,不实之处太多。
比如那魔神,我只挥了七十二剑便将其斩杀,却记成了七十三剑,难道我无痕七十二剑杀不死一尊魔神?
会有这种错误,是因为旁观之人的实力不济,第七十二剑挥出之时,魔神已是必死,我便收剑入鞘。
那将死的魔神拿脖子撞我的剑,这能算我的剑招吗?
肯定不能。
再比如:第二十七节,作者竟然影射,是我无痕当年偷袭了逍遥?
这不是挑拨我人族两代至强者的关系吗?
我怀疑,此书曾经落入魔族之手,被魔族篡改了部分内容。
至于为什么影九毫无察觉?
那定是魔族精通记忆修改之术,不仅改变了书上的内容,连带着影九的记忆也一起修改了,才有了今日的误会。
再说了,按照受害人逍遥的口供,那道剑光太快,他根本看不清是谁的剑。
既然看不清,那就是没证据。
由小见大,这几处记载不实,其他处处记载或有偏颇之处,或有捏造之嫌,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若此书流传,世人岂不是要错看我无痕?
此档案封存,保密级别:绝密。
对外宣称若是功勋足够,可以兑换此书借阅,无痕浏览,不会留下任何记录。
我倒想看看,谁敢借阅此书...
...
书籍:《至强者无痕起居录》
作者:赢酒
保密级别:绝密
阅览人次:1
借阅人:叶白
番外 无痕(新年特辑)
番外 无痕(新年特辑)无痕成了至强者,与至强魔神交手,使用最后的挽天倾,锁血三十六年,又被送去了上界,再次成为至强者,再次与至强魔神交手,直到杀死至强魔神。
距离那场大战已经过去了很久。
无痕也在外面的世界闲逛了很久。
只不过,对无痕来讲,时间的快慢是没有意义的。
如果他愿意,一瞬间可以比一万年还要长,一万年也可以比一瞬间还要短。
只不过今天,似乎不太一样。
无痕看着自己面前的两匹马,哪怕平日高冷的他,此刻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其中一匹马开口了,
“义父。”
无痕摇头,“我没你这个义子。”
薛猛眼前一亮,双眼放光,“义父,此话当真吗义父?”
爹多了,有时候也不是很方便。
再说了,自己亲爹如今都回来了,还要这么多义父,未免有些不尊重自己的亲爹了。
至强义子听上去很威风,但至强亲子岂不是更威风?
眼下,世人都只知道他薛猛是至强义子,却鲜有人知道他是至强亲子这件事!
薛猛想要为自己正名!
当然,薛猛也存了一个小心思。
人族前后九任至强,有六任是他义父,两任是他亲爹。
有一个人是例外。
这个人最好一直例外着...
薛猛想过了,自己已经长大了,是时候少拼爹。
此刻无痕说出没有他这个义子,正和薛猛心意!
无痕话锋一转,
“但你不能没有我这个义父。”
得,还是白搭。
薛猛不会无缘无故找上无痕,还是以这种形态。
“义父,再过一年就要过年了,修罗说好久没聚了,让我把几个爹都喊一起聚聚...”
听着薛猛的来意,无痕冷笑一声,
“这小子,无利不起早。”
“把我们这些人喊一起,无非是有他解决不了的问题了。”
修罗有一个很好的习惯。
遇到困难从来不带怕的,直接开启摇人。
“就是!就是!”
这种说修罗坏话的机会,薛猛从来不会错过,
“义父,前些年他还找我亲爹来着。”
“说是有一尊魔神可能要复活,如果只是魔神复活也就罢了,这魔神当年是被无量劫杀死的,和他沾了因果,不方便直接出手。”
“后来魔神好像被人杀了,叶九还专门跑了一趟,据说连我亲爹都惊动了...”
叶九和薛猛的关系很好,又是叶白的亲传子弟,很多事叶白不方便去做的事,都会交给叶九。
叶九办事,突出一个尊师重道,稳重,滴水不漏。
更何况,那位杀死魔神、硬抗无量劫的狠人出来时,也不是叶九一个人去迎接的。
大梦一场,连跨入至强境界的楚白都无法抗衡的手段,这天底下只有一个人拥有。
只不过,听叶白的意思,这一次是准备把人族九代至强者都喊来。
“这小子,又打算做什么?”
无痕不知道。
也不需要知道。
他有一柄剑,能平天下事。
剑气纵横,无痕从原地消失。
哪怕是变成马的薛猛,也没有能力跟上无痕。
薛猛看向身旁那匹白驹,眼神里充满了求助,
“哥,我义父去哪了?”
“谁是你哥?”
白驹打了个响鼻,
“喊伯父!”
“不对,叫爷爷!”
最后,经过一番套件还价,薛猛和白驹达成协议,称呼对方为叔父。
“叔父,我义父去哪了?”
薛猛睁大双眼,渴望一个答案。
白驹给了他答案,
“侄儿啊...”
“叔父也不知道捏。”
...
下一刻,一道剑气划过,无痕出现在一处公寓外。
他没有直接进入公寓,而是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骂骂咧咧的中年男人,见到无痕之后,虽然嘴里还在嘀嘀咕咕,但骂人的话显然少了很多。
能够让电报员不发电报的,也只有真正的至强者。
无痕没有坐下,也没有喝茶,因为这里根本没有准备座椅,也没有准备茶水。
里屋,一个中年男人刚刚睡醒,
“来了?”
“来了。”
代号梦魇,名为薛九的中年男人,苦笑一声,
“辛苦。”
“辛苦。”
两人互道辛苦之后,无痕转身离去,没有多留一刻。
修罗不会无缘无故把所有至强者喊到一起,那肯定是有大事要发生。
连修罗都能感受到的大事,其他至强者多多少少都能察觉到端倪。
梦魇已经忙起来了。
无痕也没闲着。
因此,他们才会互道辛苦。
剑芒飞走,下一瞬,无痕出现在一座塔外。
永恒高塔,99层。
只不过这一次,无痕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然后他就被赶了出来。
剑芒怎么来的,便怎么回去。
永恒高塔里,传来道人平静的声音,
“先敲门。”
无痕提着剑,“我没看见门。”
永恒高塔九十九层,本来就没有门。
准确来说,这里根本不应该有人居住。
逍遥住在九十九层,是因为他一直住在这里。
来九十九层敲门这个习惯,是从修罗开始的,他甚至会主动带门铃来。
既然无痕眼里没门,那就没办法敲门。
可不敲门,不能进入九十九层。
在道人眼里,这个问题很好解决。
祂走了出来。
逍遥站在云朵之上,看着无痕,等待对方开口。
看着木头桩子一样的道人,无痕忽然觉得,自己不该来找对方。
没必要这么做。
因为,需要逍遥做的事,逍遥自然会做,哪怕你不让祂做,祂也会做。
不需要逍遥做的事,你就算求着祂,祂也不会做。
无痕冷冷说道,
“再过一年就要过年了。”
逍遥皱起眉头,“所以?”
祂不知道这句话有什么意义,因为无痕只是陈诉了一个简单的事实,事实就是事实。
无痕下一句是什么,逍遥完全猜不到。
无痕就是知道逍遥猜不到,才这么说的。
无痕站在云巅之上,高出道人半头,腰间那把破剑不断振动,发出刺耳的剑鸣,无数剑气升起,汇聚成一朵又一朵剑云。
这些云,最后拼成了一句话,一句无痕准备说的话:
“新年好。”
番外 逍遥(一)
番外 逍遥(一)从前有座塔,
塔有一百层。
住有一道人,
道人会较真。
这个道人,有点较真。
关于祂的故事,要从很久之前讲起,那时,永恒高塔还没有降临蓝星。
“逍遥,逍遥!”
永恒高塔,九十九层,一个黑袍悬在空中,飞来飞去,横行无忌,如同一只在天上飞的螃蟹。
她飞累了,才停下来,问道人,
“底下那个东西,是不是要出来了?”
“不是。”
道人睁开眼,纠正道,
“是一定会出来。”
这座塔,先天有缺,无法彻底镇杀至强魔神,让对方逃出来,是早晚的事。
前些日子,塔底曾经有过动静,把一个极其晦气的家伙送了出去。
孙李是一个坐标,能够找到蓝星的坐标,永恒高塔很快会降临蓝星。
想到这里,道人不觉得结局会有什么变化,神色依旧冷漠,缓缓闭上了双眼。
无趣。
...
没有意外,永恒高塔降临了。
虽然有一些小的意外,永恒高塔向所有人开放,每个人都能获取一项天赋。
没错,他们是这样形容的。
所谓天赋,其实就是永恒本源碎片,只是有的碎片太小,评级就会低。
最大的碎片,拥有自我意识的那种,会被称为SSS级天赋。
这些东西,道人并不关心。
他打算出去走走,到处看看。
在道人离开永恒高塔之前,有一个‘人’也准备离开了。
黑袍收拾好了大包小包,第一次要离开自己的家,她带走的神位是死神,再配合上她一手出神入化的锻造本领,在深渊应该不会吃亏。
实在不行,还能跑回来当塔灵嘛!
在离开之前,她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想问逍遥,
“张逍遥,你说我会一辈子孤独终老吗?”
她问完,补充道,“这不算我们的交易啊,你要不愿意聊就算了。”
张逍遥会算命,塔灵还需要张逍遥帮她算其他的事。
道人想了想,竟然破例回答了一次,
“不会。”
“好耶——”
塔灵欢呼一声,带着大包小包,跑向深渊的方向。
其实道人没有破例。
祂没有帮塔灵算命,也没有说谎。
塔就在这里,有影子陪着,怎么能算孤独?
准确来说,张逍遥对孤独的定义,和常人不太一样。
祂抬步走出了永恒高塔,看向外面的世界。
无趣。
....
ICU,重症监护室。
原本还好好的张逍遥,忽然衰老了数百岁,濒临死亡,到了不得不觉醒天赋的时候。
恰好,如今又是出至强种子的一年。
嗯,真是好巧。
影九站在一旁,看着病床上的道人,最后一次问道,
“你当真没有看清那道剑光的主人是谁?”
道人点头,“没。”
没看清就是没看清。
ICU外,无痕欣慰地点了点头。
木头桩子,可教也。
事已至此。
道人成了人族第三代至强种子。
祂这样的人,自然不需要什么护道人,在永恒高塔附近,道人可以说是无敌的存在。
影九也是这样想的。
他准备走时,却被道人喊停。
“我能拜你为师吗?”
掌握天赋的道人不再苍老,肩上落下一只蝴蝶,看向影九,神色认真。
影九差点当场就答应了下来,可还是要故作矜持,
“老夫又能教你什么?”
快说你想学刀法,快说,快说你想学刀!
逍遥答,“教我做人。”
影九:......
他扬了扬手中的刀,试探性问道,“你想不想学刀?”
逍遥不知道刀有什么好学的。
他已经说了,自己想学的是做人。
影九也不是人,影九看起来比自己像人多了,所以影九做人比他好,所以逍遥要和影九学做人。
难道,刀法也是做人的一部分?
逍遥点了点头,“可以学。”
“桀桀桀——”
ICU里,回荡着影九的笑声,
“那老夫就收你为徒!”
“再替至强种子护道一次!最后一次!”
道人走出ICU,走向更大的世界。
依旧无趣。
...
成为至强种子之后,有很多事要做。
比如:打造一件属于自己的SSS级装备。
所以,道人找上了当年的故人。
当第三位至强种子站在自己面前时,她有些恍惚,回忆起前两位的话,
“能帮我打一件披风吗,小猪有点困了,裹着睡觉会方便一些。”
“我要一把剑,能破天下万物的剑,既然如此,就叫破剑好了。”
塔灵,死亡与厄运之神,或者叫她傻子大师,都行。
她看着自己如今干的事,觉得自己真是个傻子。
她已经替两代人族至强者打造过SSS级装备了,现在该到道人了。
傻子大师很好奇,张逍遥准备打造什么SSS级装备。
她甚至怀疑,张逍遥是否需要这种东西。
“打一把刀,叫拂尘,老师取的名字。”
提到老师,张逍遥的话,很罕见地多了点。
“老师说,刀就和人一样,有了名字,便会有灵魂。”
而有了灵魂的,不管是刀还是人,都能被记住。
逍遥不知道为什么要被人记住,就像祂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需要SSS级装备一样。
老师说过,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逍遥不是王八蛋。
所以...有便宜,要占。
逍遥摇了摇头。
做人,无趣。
...
当完至强种子,就该当至强者了。
对于逍遥来说,这是水到渠成的事。
祂住在永恒高塔九十九层,和之前一样,生活没有任何变化。
这一天,逍遥醒来,睁开眼。
算算日子,该准备下一代至强种子了。
逍遥想了想,下一代至强种子的要求:
要有趣。
要异界之人。
要怕死,能活下去...
条件整理好了,为了找到这个人,逍遥做了一份问卷:
《最有趣的十八岁青年问卷》
出题人:张逍遥
提示:如果分数最高,奖励穿越机会一次
当然,只做这些是不够的,道人还需要亲自去接引对方。
在离开永恒高塔之前,道人让薛猛过来看门。
听说门神都是两个人。
所以,道人让薛猛多带一个人来。
于是,永恒高塔下面,多了两个门神一样的看守者。
薛猛忽然探出半个脑袋,
“老许,今天什么日子?”
许清风愣了一下,“情人节?”
他舅舅早上还给他发消息,说想追同班同学,不知道送什么礼物比较好。
许清风哪知道知道!
他只好问舅舅,九阶战神的亲笔签名行不行?
舅舅说,对方是薛猛的粉丝,外甥,你能帮舅舅要一个薛猛的签名吗?
于是,来要签名的许清风,莫名其妙被抓了苦力,大过年的来永恒高塔看门。
薛猛翻了个白眼,“单身不过洋节!”
不过羊节?
许清风回过神来,今天是大年初五,是迎财神的日子。
“你说,怪老道为什么专门挑这么个日子,把我们喊过来,还让我们守在这里?”
薛猛越说,眼中的亮光越盛,
“怪老道最讲究了,听我九叔说,他还会算命,当然,我义父说这都是封建迷信...”
“今天是初五,迎财神的日子,他让我们站在这里等...”
被薛猛这么一推理,许清风也觉得薛猛言之有理。
他们得出一个最可能的答案:
“我们要发财了!”
番外 逍遥(元宵特供)
番外 逍遥(元宵特供)元宵是个节。
故事,发生在逍遥成为至强者,这个世界还没有名为修罗的至强种子那段欢乐时光。
“徒儿啊,这做人嘛,最重要的就是开心!”
九爷做人大课堂,又开讲了。
听讲的,却不止逍遥一个。
道人身旁,有一个东张西望的年轻人,他右边的眼睛往左边看,左边的眼睛却往右边看,似乎每个眼珠子都有自己的想法,互相看不顺眼,最终演变成自己骂自己。
“影二,你有病是吧!”
“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
“呜呜呜,我爹病了,九爷,帮帮我爹,杀了他吧!”
“......”
不远处,还有一个憨厚老实的人,正在拿着纸笔,认真记着影九说的每一句话,时刻关注着道人的反应,看得出来,他很紧张,全身上下的骨器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一个扛着大锤的靓仔路过,心情很不错,甚至还有闲心吹口哨,他拍了拍老实人的肩膀,打招呼道,
“哟,影三,忙啥呢?”
这位影三,可是真的爷,薛猛曾有幸见过影三出手的样子,那家伙,比魔物还魔物。
薛猛没见过比影三还像魔物的存在,就连去深渊,都像回家一样。
好在影子里什么妖魔鬼怪都有,有影二爷衬托着,影三都显得正常了许多。
大猛子这一巴掌,打断了九爷的滔滔不绝,影响到了九爷的授业育人。
九爷怒了,“欠削啊!”
“没看见我这儿正上课呢?!”
一阵鸡飞蛋打之后,九爷赶走了薛猛,课堂也没了气氛,九爷只好择日再讲课,
“下课!”
“好耶!”
影二爷一马当先,跑到薛猛身边,好奇问道,
“薛猛,你刚刚嘀咕着什么呀。”
“你怎么说,是九爷让你来捣乱的,他课讲不下去了...”
影二话还没说完,两只大手先后落下,把影二的嘴捂住,阻止他的死亡发言。
被称为影三的老实人,满头大汗。
尊贵的至强义子薛猛,大汗满头。
不要命辣?
影九一个眼神,影三和薛猛立刻心里神会,一人拽着影二的一只胳膊,带着影二离开。
只不过,在离开的方向上,两人的默契不是很足,手上力气又太大,撕拉,影二爷当场被活撕成了两半。
被从中间一分为二的影二,立刻开始闹了,
“我不要这半边身子!我不要这半边!”
另外半边也在嚷嚷着类似的话。
影三和薛猛只好把他拼起来,又撕了一次。
谁曾想,撕完影二闹的更厉害了,
“还是刚才的好!我要刚才那半边!”
薛猛、影三:......
你直接说你就要对方那个不就得了。
最终,影二爷被揉成一团,强行带离了现场。
影九看似平静,实则内心慌得不行,故作镇定道,
“徒儿啊,老师之前讲的,有什么不懂的吗?”
影九今天讲的做人小知识并不难,就是做人要开心,要过节。
过节,就是哪个深渊魔物和你有过节就不能把他留到下次过节...
当然,九爷的做人法则和大部分人不同,切莫当真。
逍遥如有所思,
“所以...元宵是个劫?”
影九不确定逍遥是不是听懂了,和祂再次确认道,
“徒儿,你别说,你把字写下来...”
逍遥这张嘴,每一个字都要确定清楚,不然一旦产生歧义,很麻烦。
老师既然说了,逍遥便照做,把这几个字写了下来:
元宵是个劫。
影九:???
嘶——
逍遥的话,肯定是有原因的。
影九当即提起刀,
“逍遥,老师想起来还有点魔要砍,你待在永恒高塔复习一下这堂课...”
他要去深渊看看,还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搞事。
大过年的,大过节的,搞事情?
削他丫的!
影九走了,逍遥坐在永恒高塔九十九层。
下一秒,祂有了新的动作。
老师让祂复习的,祂复习完了。
逍遥没说错。
元宵是个劫。
因为,在这一天,有魔神企图打通通道,唤醒至强魔神。一旦让魔神成功,不知道要惹出多大的乱子来。
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至少影九不知道。
逍遥很早就知道了,却没有阻止,也没有通知任何人。
与此同时,深渊。
一道剑客的身影出现在天边,身影有些模糊。
祂不是算命的,所以来的慢了些,并不是祂的速度慢,而是当祂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晚了。
在剑客身影还没有出现在战场时,道人就已经先到了。
因为道人是算命的,所以祂更早知道这里会发生什么,自然也能更早一步到来。
那把道刀系在道人腰间,祂是来砍魔神的,所以要带刀。
元宵。
这两个字老师教过逍遥,
元是开始,
宵是结束。
元宵连在一起,就是说...
如果你开始搞事,我就要削你了,从早到晚削你。
逍遥看过世上每一本书,从未有文字对元宵这样解释过。
可既然老师这么说,自然有他的道理。
所以,拔刀是劫,收刀也是劫。
看着魔神,逍遥握住了刀,
“元劫。”
“宵劫。”
蝴蝶扇动了一下翅膀,一个呼吸之间,足够发生许多事。
尤其是,一位人族的至强者,完美驭使上界意识的情况下,祂们能做到事,超出想象。
有的劫,度过去了,能成为至强者。
度不过去,就真的是劫了。
恢复平静的深渊,被斩断的通道,湮灭的魔神...
一切阴谋诡计、魑魅魍魉,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化作了飞灰。
逍遥都没有去看。
逍遥决定出手的那一刻,一切都已经注定,又何必去看?
祂低头看向自己的道刀,若有所思。
许久之后,祂看向剑客,开口说道,
“现在,元宵是个节了。”
现在,祂应该能看清祂的剑了。
可惜,祂已经出不了多少剑了。
“木头桩子,说什么废话,不如不说。”
“元宵本来就是节。”
被道人这话气笑,剑客拂袖而去,给道人留下一个背影,只在天地间留下一声感叹,
“无趣。”
番外 逍遥.清明
番外 逍遥.清明清明时节,细雨纷纷。
天会下雨,云上不会。
因为下雨的本来就是云。
道人坐在一朵云上,如同他坐在塔里一样,对祂而言,身处何地没有区别。
云上却不止道人一个人。
一个小女孩光着脚丫在云朵上奔跑,留下一串笑声。
扑通——
小女孩像是被什么东西绊倒,跌在云朵之中,吃了一口云彩,
“爸爸,这云好像棉花糖啊!”
“萌萌,小心点。”
被小女孩称为爸爸的男子,是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如果用一个字来形容他的气质,那就是——猛。
女孩名为薛萌萌,是薛猛的女儿。
薛猛,传说中,最有背景的至强者。
光至强者义父,都快有一打了。
当至强魔神死后,至强的门槛似乎降低了,人族也接连诞生了至强者。
如今的至强者,真要论含金量,自然是不如最早的九代至强。
至强之间,亦有差距。
就算是公认的,人族九代至强之中最弱的五代至强者——赢酒,在对上其他至强者时,也能展现出碾压级的战力。
以薛猛的资质,想要跨过最后一道门槛,确实不容易。
不是因为他太弱了,恰恰相反,因为他太猛了。
当年如果不是无痕聚集了一界的剑意,快人一步,拿走了SSS级天赋,薛猛还真有机会问鼎至强,到那时,一门双至强...
好吧,就算无痕当了至强者,薛猛也是一门双至强,并且随着薛猛的义父越来越多,一门之内的至强者也越来越多。
爸爸再强,也要儿子争气才行。
薛猛成就至强的路,并不容易。
终于,在某苟的指使下,叶九带着薛猛,在某个小世界遇到一位用刀的强者。
那家伙,很狂,比薛猛还狂。
很猛,不过没薛猛猛。
用剑的薛猛,就瞧不起你们用刀的。
大战一场后,薛猛终于跨过了那道门槛,成就了至强。
而在薛猛成就至强之后,他才知道,自己面前的对手,一直压制着境界,根本还没发力。
对方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薛猛,而是某个喜欢到处乱看的眼睛。
循着些许气息,那狂妄刀客提着刀就追了过去,看那架势,是要找叶白单挑。
叶白的事,薛猛自然不会太过担心,一直只有别人吃瘪的份,还没见过叶白在非人族至强者手里吃瘪。
问题不大!
薛猛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他本打算找自己义父们商量一下。
谁曾想,薛猛还没开口,怪老道先找上他了。
怪老道还是一如既往的怪,“今天清明。”
薛猛不解,“所以?”
“要上坟。”
薛猛很想说,你要给谁上坟你就去上啊,你找我干嘛?
怪老道耐心解释道,
“上坟,是晚辈去。”
他和坟里的那个存在,是同辈。
上坟也好,扫墓也罢,都不能孤身一人去,要带个晚辈。
怪老道只有两个晚辈,一个是薛猛,半个是影二,另外半个也是影二,拼起来是一个。
巧的是,影二也在云朵上。
“爹,你死的好惨啊!”
影二趴在云朵上,对着薛萌萌不停哀嚎,
“爹,你怎么连性别都变了啊!”
“爹,你说句话啊爹!”
薛萌萌不是第一次见影二叔姨犯病了,眨着大眼睛,没有任何害怕,反倒有些好奇。
没错,影二叔姨。
对薛萌萌来讲,影二既是叔叔,也是阿姨,结合在一起,自然是叔姨。
薛萌萌蹲在影二面前,摸了摸影二的头,
“叔姨,你和你爹的感情一定很好吧?”
“那可不是!”
影二自豪说道,
“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我和我爹的关系,那叫情同父子!”
薛猛:.......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所以,我们到底要去给谁上坟?”
薛猛的问题,很快有了答案。
云朵停在虚空之中,这片废墟之上,残留的力量都足以抹杀寻常至强者,难以想象这里曾经爆发过怎样的大战。
虚空战场,最终之战,也是至强魔神陨落的地方!
怪老道竟然带他们来这里上坟?
影二触景生情,想起了自己的亲爹,笑的更开心了,
“爹!你终于成了!”
他爹被美梦成真折磨了大半辈子,最终,终于美梦成真了。
薛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拉着影二和薛萌萌到一边,给自己亲爹的结拜兄弟烧点黄纸。
道人站在坟前,没有去烧黄纸,也没有去看修罗塔,只是面对当年的战场,面对一片废墟,平静说着话,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你已经死过一次了。”
“死人是不需要上坟的。”
“只有能把消息传给对方,上坟才有意义。”
而逍遥,从来不做没意义的事。
死在这片战场的还有一个存在——至强魔神。
“你会活。”
道人平静说道,
“然后再死一次。”
“无论再来多少次,结局都是注定的,你会死。”
道人站在虚空之上,风雨之中,似乎有消息传回。
“你想说,我们也会老去,我们也会变弱,也会战死?”
道人摇了摇头,他们从来不怕死,当年他们踏上这片战场,就抱着必死的觉悟。
“世上有没有我们,不重要。”
“没有你,对世界很重要,很重要。”
片刻后,风大了一些,雨也密集了起来。
风雨之中的信息,更加清晰,“有光就会有暗,世界的阴暗面、污秽的集合体,恶人的救世主...只要世界还有黑暗滋生的土壤,祂终将归来。”
至强魔神会复活,无论杀多少次,祂总会以一种形式回归。
杀不死么?
道人看了一眼天。
天上的雨,停了。
道人看了一眼虚空。
空中的风,静了。
道人看了一眼战场。
战场深处蠢蠢欲动的存在,只剩下蠢蠢。
道人肩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只蝴蝶。
蝴蝶飞到道人眼前,缓慢扇动翅膀。
道人只有一件简单的事要做,
“给爷杀。”
杀不死?
那就多杀几次。
杀到...祂不敢回来为止。
清明,宜上坟。
那就送祂多上几次坟。
番外 逍遥·劳动
番外 逍遥·劳动白云悠悠,人间无言。
道人坐在永恒高塔的九十九层,不问岁月。
这一日,祂睁开了眼,看向前方。
九十九层里空无一物,只有一只蝴蝶常伴道人左右,道人既然看,自然是看祂。
蝴蝶悬浮在道人身前,没有挥动翅膀,传递的意思却很明确,
“何事?”
道人反问道,“何日?”
蝴蝶摇了摇头,祂不知道日月,只知逍遥。
不是没能力知道,而是不在乎。
日月交替,又与祂何干?
若论力量而言,所谓日月,在祂面前与尘埃无疑,人会关注沙漠里的两粒沙子吗?
人都不会做这种事,神灵更不会。
道人却会。
既然祂问了,自然有答案。
“五一?”
道人似乎听老师提起过,在古代,这个日子是...劳动节?
劳动,不管怎么解,都要动。
因此祂才会心念一动,但这还是不够的,既然是劳动节,自然是劳动的节日。
有什么事,是需要自己劳的?
道人不知道。
于是,祂决定出去看看,去人间看看。
道人的第一站,是修罗塔。
按照修罗最初的设计,道人和其他几位至强者,都应该来这座塔。
修罗塔建成之后,道人还是第一次来。
祂走进了塔里,没有出现在一层,而是直接来到九层,然后坐下。
片刻后,一个黑衣青年匆匆赶来,额头上还有汗珠,
“三哥,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叶白不是装的,祂是真有点慌。
如今的叶白,只要愿意的话,万界之中,没有事能够瞒过那双眼睛。
知道三哥来到修罗塔后,修罗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万界又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问题,这才赶来修罗塔,因此耽误了点时间。
“无事。”
逍遥淡然答道,说完,似乎觉得不太准确,补充了一句,
“暂时无事。”
叶白刚刚悬起来的心,这一刻彻底死了...
暂时无事,就是说,以后有事?
叶白一边沿着时间长河上下检视,一边开口问道,
“以后会有什么事?”
自己看也能看出端倪,但是,直接问三哥显然更省力一些。
“到时候自然会知。”
逍遥向下看去,修罗塔的正中,一个同样黑发的少年正在玩挑木棍的游戏。
当年被至强者联手封印的至强魔神,不知不觉,已经成长这么大了。
这个孩子越大,至强魔神归来的可能也就越大。
逍遥收回目光,忽然开口,
“你可知,为何永恒碎片可贵?”
叶白当然知道答案,
“天地大道,瞬息万变,对于普通强者来说,如果天地变换,自身的实力就会大打折扣。
而拥有永恒碎片的至强者,等于在天地之间有了稳定的锚点,不管天地如何变化,实力至少会在一个水平以上,虽然会有一定的波动,但至少有保底。”
这一点,叶白自己就深有体会。
人族九代至强者,都是永恒碎片的拥有者,也都在用自己的方法去完善【永恒】碎片。
逍遥平静说道,“所以,我们的实力,也是波动的。”
“对。”
叶白点头,反问道,
“三哥,你是担心未来出事?”
逍遥罕见地多说了几句话,
“只要有波动,就会出现一个时间点,所有永恒碎片拥有者的实力,都降到最低的时间点。”
叶白神色凝重了起来,“我没看到这个点。”
“我也没看到。”
逍遥平静答道,
“但一定会有。”
而那一天的到来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祂的归来。
祂的归来不可阻挡,既然祂已经输过一次,又死过一次,自然会明白,想要赢需要做什么。
至少这一次,祂不会被同样的方法杀死第二次。
逍遥算到那一天一定会到来,准确来说,祂早就知道,只是今天又想起,自然要来一趟修罗塔。
修罗塔,是镇压至强魔神的SSS级装备,和叶白自身实力有关,也和人族所有至强者的实力有关。
如果有那么一天,所有至强者的实力都跌到冰点,而至强魔神卷土重来...
叶白不语,但显然,祂早就开始为那一天做准备了。
叶白有自己的方法。
“这里风景不错。”
逍遥留下这句话,起身离去。
祂是从修罗塔的顶部离开的。
所以,修罗塔的顶部破了一个...洞。
叶白看着修罗塔顶部的破洞,嘴角有些抽搐。
远处,传来傻子大师的怒吼,
“修罗!你的塔怎么又破了!”
“老娘和你说多少次了,这东西修起来很贵的!”
“......”
离开修罗塔之后,道人去了很多地方,只是看看。
最后,祂来到自己的好大侄身前。
影二嚎了一声,怪叫道,“叔,我想我爹了!”
逍遥想了想,回道,“会见到的。”
影二:???
“叔,你别吓我啊!我不想了,我以后再也不敢想我爹了,叔,就让我爹安息吧,他好不容易死一回...”
坏男人很紧张,但坏女人显然就理智多了,
“慌啥,咱三伯又没说爹一定会活过来,也许是我们去死呢?啊...三伯!救我,我还不想死,你还是让我爹活过来吧!”
“对对对,叔,那老东西早该活过来了,可别让我们去死...”
在自己死和老爹活之间,影二难得统一意见,还是让老爹活着受罪好了。
逍遥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再次离去。
最终,祂再次站在了一所精神病院前,抬头看去。
【南江市第三精神病院】
既然是劳动,就该上班。
而这里,是祂上班时间最久的地方。
道人披上了白大褂,白大褂上有一个胸牌,胸牌上出现一个名字:
【心理医生:张逍遥】
祂走进了精神病院...
......
(劳动节快乐,逍遥的第四篇番外送上,下一篇番外会是叶白的,好耶。)
番外 叶白:我爱你
番外 叶白:我爱你“我爱你。”
黑发青年,用笔在纸上写下这一行字。
看得出来他有些紧张,字虽然没有写错,但是这些字力度有些太大,墨水甚至渗过纸张,落在桌上。
青年姓叶,名白。
这是一个很常见的名字,也很好记。
青年有些幽默感在身上,和他相处的人总是能感受到发自肺腑的愉悦。
但是,这和他写在纸上的字,没有任何关系。
因为叶白在写这三个字的时候,除了紧张情绪以外,更多的是专注、认真。
正是因为认真,他才会紧张。
他绝不会轻易去欺骗感情,更不会拿这种话去糊弄对方。
叶白的眼中,缓缓浮现出贪婪。
这种情绪也是正常的。
爱情总是伴随着占有欲的,爱对方,就想占有对方的一切,贪婪是合理的,只有贪婪才能表现出叶白的重视。
叶白攥着笔,继续写着,
“我知道,很多人对你都有误解,有人视你为粪土,有人对你求而不得,有人嘴上嫌弃你心里想的都是你,世人赞你骂你辱你宠你毁你...你都一言不发,默默承受。”
“只有我知道你的一切,你的经历,你的不易...”
“我无法用言语形容我对你痴迷,相信我,我从未有过这么强烈的情绪,对你的情感上,没有人能够超越我...”
这些话也许很肉麻,但叶白落笔的时候,每一个字都是真实的。
真实,就是他的必杀技。
贪婪越来越重,似乎每一个字注入了叶白的情绪,饱满,丰富,甚至要溢出纸面。
叶白继续写道,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相爱的人都会为彼此庆祝,甚至会为对方一掷千金,
我从未怀疑过我们之间的感情和羁绊,在以往的这个日子,我都会给你花钱,花很多钱,我花在你身上的钱,是很多人一辈子都不曾见过的天文数字。”
“所以,今天你能为我花点钱吗?”
这个要求过分吗?
一点也不过分!
叶白已经清晰表达自己的爱意了,而且这么多年来,每一次过节的时候,叶白都在给对方花钱,数不尽的钱!
如今,叶白让对方给自己花点钱,怎么了?
很过分吗?
叶白的脸上,已经不能用贪婪来形容了,叶白的爱是真实的!
“我真的爱你,金钱。”
看着面前一枚金币,叶白满脸的贪婪,这是他最爱的黄金,贪婪本源的本源。
你可以质疑叶白的人品,可以质疑叶白的实力,唯独不能质疑叶白对金钱的热爱,不能质疑叶白的贪婪程度!
这份贪婪,就连贪婪本源都认可!
叶白的贪婪,远在本源之上!
叶白对着金币,诚恳说道,
“所以,今天你能为我花点钱吗?”
贪婪本源:......
它很无语。
沉默是金。
这就是它给叶白花的钱。
叶白写下最后一个字,看着无言的金币,无奈叹了口气。
“又失败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脚边趴着的一条狗,不解问道,
“你说,为什么就不能成功一次呢?”
洞察之眼:......
不是,哥们...
你把钱花在钱身上,说好听点,那叫花钱,说难听点,那叫存钱。
你存钱吃利息也就罢了,你现在还指望钱生钱?
屑眼觉得,叶白应该去看一下脑子,屑眼认识一个医术高超的心理医生,看病水平一流,关键是全年无休,随时去都能排上号。
不少病人看过这位心理医生之后,病情都得到了明显的好转。
比如影二爷,最近精神好的不得了,到处请主播给自己爹招魂,甚至让几个主播照着自己爹的模样玩起了仿生人。
照影二爷这个节奏,第五魔神永恒,早晚要被影二爷整活!
不过不用怕,就算真给祂整活了,看到影二爷这些脑溢血的操作,也能当场再给气死!
叶白写信的小屋外,叶九安静守在门外。
薛猛扛着一把大锤,好奇路过,“还忙着呢?”
关于那家伙的怪癖,薛猛也略知一二,据说每年这个时候,修罗都会进行一场实验,事关修罗大道,一旦成功的话,修罗就能左脚踩右脚,原地起飞...
叶九点头,“尊师正在研究不可能成功的事。”
在其他人看来,既然是不可能成功的事,那么不管怎么研究,结果都是一样的。
在叶九看来,尊师既然肯研究,那就说明有可能成功!
尊师...会赢的!
祂可是最强!
虽然薛猛很不愿意承认这件事,但是,据说,如今这个时代,修罗真的成最强了...
最强的至强者。
这个称号的含金量,无须证明。
时代在变化,每个人实力也在波动,靠着永恒碎片做锚定的至强者的波动幅度甚至比一般人更大,只不过祂们的下限更高一些。
祂们的下限,也许就是很多人一生都无法抵达的上限。
而这个时代,属于修罗。
叶白站起身,拿起金币,走出了屋子。
看了叶九、薛猛一眼,叶白点了点头,随后离去,祂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大哥,钱怎么生钱啊?!”
“...”
梦魇想了想,答道,“梦里啥都有?”
叶白:......
“二哥,钱怎么生钱啊?!”
无痕提着剑,追着修罗,“你站着,我削你两剑你就知道了。”
叶白:......
“三哥,钱怎么生钱啊!”
逍遥看着叶白,反问道,“钱是什么生的?”
叶白:???
什么生的?
“妈妈...生的?”
逍遥淡然道,“那钱妈妈就能生钱。”
叶白:......
“小九,钱怎么生钱啊?!”
“你叫我什么?”
影九提着四十米的大刀,看着叶白,你再喊一声小九试试?
你打至强魔神的时候,喊我一声小九,我不挑你的理。
你说你出了战场,你叫我什么?
不过,关于叶白这个问题,影九也有自己的看法。
“钱是钱,钱的影子也是钱!”
叶白急了,“可钱的影子就算是钱,本来也是我的,不算生的啊!”
影九:......你有点太贪婪了...
最终,求完所有至强者,都没有办法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叶白回到了自己熟悉的教室,趴在课桌之上,叹了口气。
祂把那枚金币立在桌子上,两个手指一拧,金币旋转了起来,仿佛永远不会停下一样。
在金币旋转的声音之中,叶白缓缓入睡,大哥说的对,梦里啥都有。
而桌上旋转的金币,速度渐渐慢了下来,越来越慢...
只不过,金币的重影里,仿佛出现了不一样的东西。
最后,当金币停止旋转时,课桌上,安静躺着两个金币。
钱,生钱了。
番外 叶白:那你呢?
番外 叶白:那你呢?“你爱我吗?”
有人卑微,有人被爱,有人掏心掏肺,有人没心没肺。
七夕前夜,黑发青年坐在桌前,目光如炬火一般,言辞诚恳。
他想知道,自己是否被爱。
他知道,自己值得被爱。
只可惜,并非每一个问题都有答案,就像并没每一次呼唤都有回应一样。
在沉默之中,青年等来的,只有沉默。
这一次,不等青年踢狗,狗自己先开口了,
“它还未成年,它懂个屁的爱!”
叶白:......
好像有点道理,但又没那么有道理。
叶白抬起右手,时空在他掌间开始加速,硬币上出现岁月的斑驳。
即便上百万年过去,硬币依旧沉默不语。
只不过,本就迷人的金钱,此刻点缀上时光的韵味,变得更加迷人。
“难不成...”
叶白摸着下巴,想到了一种可能,
“是个哑巴?”
“叶白!”
洞察之眼也有话说啊,你天天捣鼓你那破硬币干什么!
咱哥俩,啊不,爷俩,好不容易熬出了头,版本更新那么多次,总算是迎来了自己的强势版本。
结果你呢?
放着最强的至强者不当,放着世界之源碎片不找,放着好端端的万界不去管理,净搁着琢磨钱生钱,你爱我,我爱你的破事...
洞察之眼就不明白了!
多好一至强者,怎么就掉到钱眼里了!
哦,打一开始就在钱眼里?
那没事了...
叶白没有解释,只是静静看着桌上的两枚硬币。
一枚是祂的,另一枚,也是祂的。
就在叶白睡觉的过程中,钱生钱了。
美梦成真的叶白,看着两枚一模一样的硬币,沉思了许久,才有之前的发问。
不过,洞察之眼也嗅出了一丝异常。
叶白的神色里,有着非同寻常的凝重。
这两枚硬币,被叶白小心收入口袋,祂才开口,
“人可以生人,如果连钱都可以生钱,那魔神...是不是可以生魔神?”
洞察之眼:???
不是,哥们。
又来啊。
这都杀多少回了...
过去,现在,未来。
洞察之眼吓得站起来,又看了看,一点痕迹都没看到。
祂又缓缓趴了回去,自己吓自己...
叶白摇头,“不,看不见的风险,才是最大的风险。”
屑狗迷了,“那我们怎么办?”
看又看不见,打又打不死,跑又跑不掉。
至强魔神这玩意,怎么比叶白还会恶心人啊?!
修罗塔里关着至强魔神的善念,那小孩当时没死,因为所有至强者都明白一个道理。
把至强魔神彻底杀死,对方无非是换一个地方复活罢了。
有光的地方就有黑暗。
如果一个地方只有光明,那大概率是最大的黑暗。
光暗两个对立面,本就是共生共存,留下至强魔神的善念,反倒是为了更好地解决至强魔神。
只不过,洞察之眼不理解,面对看都看不见的危机,叶白打算怎么处理。
“走。”
叶白站起身,
“我已无敌世间。”
“摇个人先。”
洞察之眼:.......
这,就是我们人族的第四位至强者,史上最强的至强者,SSS级天赋洞察之眼的拥有者!
就算单手无敌世间,依旧不妨碍祂遇事摇人!
如今的叶白,天地之间,一念便可抵达。
因此,只是眨眼的功夫,祂就来到了永恒高塔的九十九层。
这里作为古战场的遗址,如今已经改造成了旅游景点,人族的旅行团从早到晚,络绎不绝,各界的强者偶尔也会有人来此观摩,试图从古战场的遗址里,找到些许至强传承。
如果还有那种东西的话。
只不过,九十九层的开发,一直搁置着,毕竟,这里还住着人呢。
再说了,这里也没啥好看的。
叶白轻车熟路,敲开了门,打了个招呼,就钻了进去。
一身白衣的逍遥,坐在蒲团上,一只蝴蝶落在祂肩膀上。
对于叶白的到来,蝴蝶微微扇动了翅膀,但也仅此而已。
蝴蝶能感受到叶白给自己带来的威胁,出于本能,祂想逃离。
但是,既然祂有可能是逍遥,那么,叶白就不可能对祂有威胁。
随即安心了下来。
叶白就像回到自己家一样,给自己找个蒲团,也盘膝坐下,
“三哥,有眉目了。”
逍遥睁开眼,“说。”
关于叶白预知到的危险,其实所有人族至强者,或多或少,都预知了一些。
只不过,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解决危险。
当然,祂们所面临的危险,也是同一个危险,即至强魔神的复苏。
“如果那家伙真的敢卷土重来,说明祂有必胜的把握。”
“我们无法预知的危险,说明祂已经走在成功的道路上...”
“一旦危险出现之时,我们就已经输了。”
逍遥又问,“所以?”
叶白说的有道理,但不全对。
无法预知的危险,也许只是时间太过遥远。
就算危险出现,也不代表输了。
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按照逍遥之前的说法,至强魔神的归来,一定会是在一个特殊的时刻,在所有人族至强者都最弱的时候。
但是,强弱,是一个相对概念。
如果至强魔神能够以一种更强的形态回归,那么不管人族至强者状态如何,在对方眼里,都是弱。
叶白的应对方法很简单,
“不听,不看,不想,不管。”
放纵。
或者说...任其自然。
既然危险无法预知,那就不再预知。
既然强弱无关紧要,那就不再修行。
将一切‘让出来’,给对方一个舞台,让所有的麻烦都暴露出来,再一网打尽。
祂们其实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
每一次,效果都很好。
这一次,应该也不例外。
对于叶白的计划,逍遥没有意见。
只不过,在叶白离开之前,逍遥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叶白没有给出回答。
带着这个问题,叶白离开了永恒之塔九十九层。
站在云海之上,万物仿佛都臣服在角度,叶白的心情却格外沉重。
祂耳边回荡着三哥的那个问题,
“若祂走完了我们未曾走完的路...又如何?”
叶白思来想去,觉得这个问题只有一个答案,
“又如何?”
番外 菲特的秘密
番外 菲特的秘密人生是一场充满未知的旅途,你永远不知道,惊喜和惊吓,到底哪一个更先来。
对于菲特来讲,惊喜和惊吓都是一个意思,并不会让他起太多波澜。
菲特有着一段极其传奇的人生经历,他的好友冯东也是。
他们如今都是通天战神,假以时日,成为至强,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他们是和至强种子修罗同批的天才种子,有着最好的天赋,又有最好的资源,加上一些特殊的原因,他们的修行之路一直很顺畅。
冯东攒了很多年的功勋,终于凑够了。
“您好,我想购买一份【宇宙究极奥秘】套餐。”
冯东看向售票处,那里坐着...一头猪?
这头猪甚至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猪随意啃了两口鸡腿,刚扣了冯东的功勋,忽然又尖叫了起来,
“见鬼了!”
冯东凑上前,发现屏幕上写着:
【恭喜您,作为第100个购买本套餐的顾客,获得全额减免优惠!】
所谓【宇宙究极奥秘】套餐,其实是向至强者修罗提出一个问题,对方一定会给出正确的答案。
这件事,自然价值不菲。
这么多年,也只有100个人来购买。
问题是...冯东为什么能免费?
卖票的那头猪,什么都见过,唯独在那位存在身上没见过什么东西是免费的...
猪看向冯东的眼神,甚至带有几分怜悯,仿佛在说,
“哦,可怜的家伙,天知道他做错了什么,竟然引来这样的灾祸,愿至强者保佑他,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总之,原本打算倾家荡产,结果一分钱没花的冯东,很快出现在了至强者修罗面前。
修罗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这一次也不例外。
官方的说法是,修罗的容貌无法被记忆。
私下的说法是,修罗没脸见人。
修罗看向冯东,有些好奇,
“你想知道宇宙的奥秘?”
这东西是他弄来骗钱的,忽悠那些有钱的傻子倒没什么问题,只是没想到把冯东忽悠过来了。
“说起来,还真有一件事,我很好奇...”
在至强者面前,冯东略微有些紧张,眨了眨眼,认真说道,
“这事儿我还拜托过我外甥,也没查出结果,都快成未解之谜了...”
冯东的外甥,是大名鼎鼎的九阶战神许清风,后来又成了大名鼎鼎的通天战神。
至于成就至强...
按理来说,许清风是有这个资质的,倒不是许清风的资质有多好,而是如今的至强含金量下降了。
只不过,他每一次接近突破,都会被人拦下,也不是谁专门针对他,而是如今所有迈过至强这道门槛的存在都在针对他...
虽然至强者的门槛已经下降了很多,但也不至于让许清风这样的人当上至强者吧?!
各族至强者默契地达成共识,联手阻拦许清风成为至强者。
至于老许...
他倒也看得开。
反正至强魔神都已经死了,该打的仗都打完了,他也该去弥补自己的遗憾了。
所以,他现在成了一位闻名万界的烧烤大师!
风吹得快,火烧的旺,菜说上就上,食材还是从修罗那偷买来的...
咳咳。
抛开幸福的老许不谈...
老许如果想要探查一件事,自然不是什么难事,就算老许自己做不到,还能找薛猛帮忙。
修罗也有些好奇,
“什么事?”
修罗当然可以自己去‘看’,如今,什么东西都瞒不过祂那双眼,但有时候,未知也会带来乐趣,什么都知道也是一件很无趣的事。
某种程度上来讲,修罗也是出息了。
或多或少,懂了逍遥当年的‘无趣’。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冯东好不容易换来的机会,却只为了问这样一个简单的问题,
“为什么在任何深渊,菲特都会受到‘魔物’的优待,会被主动集火?”
这件事,困扰了冯东许久。
菲特在团队的定位,本身就是坦克,不动如山,吸收仇恨是他的本职工作。
可问题是...菲特本职工作,完成的有点太好了!
他根本不需要释放任何技能,也不需要做什么多余的动作,魔物会主动袭击他!
就因为这份异常,甚至引来了一些强者注意,怀疑菲特有什么特殊的血脉,亦或者隐藏了什么秘密,只可惜他们最终一无所获,没有人能解释,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至于菲特自己...只要问他,他就是两手一摊,与我无关。
这件事,憋了冯东好多年,最终只能找传说之中拥有全知之眼的修罗,来寻求答案。
哪怕没有发动能力,修罗靠猜,也能猜到一点端倪。
许清风不必多说,薛猛的人脉那也是没话说的,这两位都探查不出来的事,那就只有一个解释:
这是和至强者有关。
至于和哪位至强者有关...
修罗愣了一下,总该不会,和自己有关吧?
空想无用,既然冯东抛出问题,修罗也好奇答案,那就看一看。
一只巨大的眼睛,在星空之间悬浮,缓缓睁开,这一刻,世界仿佛静止。
有那么一瞬间,冯东感觉在这浩瀚伟力面前,一切都不值一提,生命、力量、时间、空间...任何东西都失去了自身的定义。
无法理解,无法触碰,不可言状...
这,就是至强者么?
修罗已经很控制自己的力量了,即便如此,依旧给了冯东一点小小的至强者震撼。
没办法,这个赛季,修罗强的可怕。
不夸张地说,就算把其余七代至强者都喊来,也绝不是修罗的对手!
因为...修罗压根不会动手,直接躺赢!
闲话少叙,修罗既然动真格了,想要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一幅画面出现在冯东眼前,从模糊到清晰...
“这是?”
冯东感觉这画面有些眼熟...
画面里,甚至有冯东!
他看清了!
是一个山洞,他们在打BOSS,哦对,帮修罗那一次!
冯东想起来了,那一次魔教众人强化BOSS给修罗送经验,冯东这批夏令营的学员也过去凑了个热闹。
但是...这和菲特吸引魔物仇恨,又有什么关系呢?
画面里,菲特趴在石壁上,用心听着什么。
冯东依旧是一头雾水。
“原来如此...”
修罗明白了。
为什么菲特会吸引魔物的仇恨...
为什么许清风无法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一切的一切,都是从那一天开始的。
那一天,菲特贴着墙壁,听见不该听见的东西。
他听见了...至强种子修罗的心跳!
而对菲特来讲,每个人的心跳都有细微差别,他能通过心跳辨别身份...
所以,从那一天起,菲特就知道...
叶白就是修罗。
修罗就是叶白!
.......
(开心,更一章番外。)
番外 脑子进水的菲特
番外 脑子进水的菲特“可我还是不明白...”
冯东也看到了那一幕,知道了菲特听见了不该听的东西,但这和吸引魔族仇恨有什么关系?
至强者修罗是一个性格很好的人,很有耐心,解释道,
“菲特听见了修罗的心跳,意识到自己可能会拆穿修罗的身份,立刻去申请了记忆抹除。”
冯东:???
那大块头平日里沉默寡言,八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没想到对自己下手这么狠?
他甚至申请的不是记忆封印,而是直接抹除!
记忆封印,等到修罗成就至强者后,还有解封的那一天,抹除就什么都没有了。
而且,大记忆封印术使用过于频繁会对智商产生显著影响,此事在蓝老关于某柳姓战王的灵魂研究论文之中亦有记载。
记忆封印术的负面影响如此之大,抹除只会更加可怕!
菲特直接选择了最决绝的方法,不留任何后路!
“但是他失败了。”
修罗笑道,“菲特的灵魂天赋很强,准确来说,他就像石头一样,记忆无法被封印,无法被抹除。”
冯东:???
本以为这家伙干出类似‘挥刀自宫’的行为,已经够离谱了,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有狠活?
菲特的行为,类似拿着斧头挥刀自宫,一斧头下去,宫里的将军侍卫没什么事,斧头断了...
“所以,他一直知道修罗是谁?”
冯东感觉又绕回来了,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知道修罗是谁也不会挨打呀!”
“可魔神也知道他知道修罗是谁了。”
修罗道破了真相,
“有预言系的魔神,通过预知,看见了这件事,祂们知道菲特知道修罗的真实身份,杀了菲特,读取菲特的记忆,就能获得真相。”
这,就是菲特一直莫名其妙吸引仇恨的原因...
冯东皱眉,依旧有些疑惑,
“可预言系的魔神不是只有第四魔神吗?”
冯东没记错的话,第四魔神在修罗崛起后没多久,就彻底销声匿迹了。
“那时第四魔神还没被三哥变成王八...我是说,中间有一个短暂的时间差。”
“第四魔神用这个时间差,把消息传给了所有魔神,魔神又让魔物们追杀菲特,对魔物来说,它们只知道要杀菲特,不知为何而杀。”
第四魔神也曾经挣扎过,反抗过,只是在逍遥面前,这种挣扎太过无力,没有溅起任何水花,唯一的涟漪就是影响到了菲特,让他莫名其妙成了所有魔物攻击的对象。
收起那只眼,修罗已经回答完了冯东的所有问题,解开了关于菲特之谜。
冯东谢过修罗之后,兜兜转转,竟然又回到了先前的售票处。
他攒了全部身家,本来是打算问修罗一个问题,谁曾想竟然免费了!
这意味着...冯东还有机会再问修罗一个问题!
冯东很想知道,至强者修罗的真实身份!
所以,他又见到了那头猪,准备再买一次票。
猪发成不屑的轻哼,冷笑道,
“涨价了!”
冯东:???先前还是免费,怎么一眨眼就涨价了?
猪翻了个白眼,
“你猪脑子啊,那免费的钱能让修罗自己出吗,肯定要加到下一个人身上啊!”
冯东弱弱问到,“所以,现在是2倍的价钱?”
猪用看猪的眼神看着冯东,1+1等于几这个问题,很多人有不同的答案,在修罗这里,你欠修罗1块钱,再欠修罗1块钱,等于欠修罗...无限钱!
1+1=无穷!
当冯东看到购买价格之后,他很怀疑,自己刚才见了一个假的修罗...
当晚,冯东回到家里,张罗了一桌庆功宴,叫上了三五好友,把酒言欢。
既然是自家人开宴,怎么可能少的了许大师傅,毕竟是自家外甥。
冯东忙前忙后,不忘到后厨看看,
“外甥,刚刚怎么有头猪从后门跑出去了?”
许清风头也不抬,专注烤肉,随口答道,
“送食材的。”
他当年拿过一次修罗的食材,怎么可能用这么多年?
实际上,许清风早就打通了销售渠道,修罗海里有人替他定期捕捞,赚到的钱三七分成,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这事...修罗知道归知道,可食材卖的钱都入账了,许清风赚的钱也优先还修罗,怎么看都是在替自己打工,也就没深究。
这场庆功宴,本来是为了解开菲特的秘密,同时庆祝冯东倾家荡产,所以三五损友都格外上心。
得知冯东被修罗免单之后,场内一半的人觉得冯东在吹牛,另一半的人觉得应该相信冯东,这么大的事,肯定不敢吹牛。
应该是冯东疯了才对...
桌上,推杯换盏,酒过三巡。
“菲特,我本来打算再问至强者修罗一个问题,谁曾想临时涨价了,这才不了了之...”
冯东凑到菲特身边,悄声问道,
“至强者修罗...到底是谁啊?”
菲特扫了一眼,这桌上都是当年夏令营的熟人,巧了不是?白哥也在。
白哥还养了条戴墨镜的狗,白哥和狗关系很不错,经常打成一团。
狗很通人性,白哥也很通狗性。
白哥和狗的关系有多好?
他们俩混在一起的时候,别人很难分辨出到底谁才是狗。
目光扫过桌上的所有人,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菲特拿起自己面前的苏打水,仰头干了一杯,接着竟然直接后仰,一头栽倒在地。
冯东:???
“菲特,你怎么了?”
菲特沉声道,
“喝多了。”
“你喝的是苏打水,脑子进水了是吧?”
躺在地上的菲特捏着鼻子,使劲发力,竟然从耳朵里飚出来了水!
他看向冯东,十分肯定地点头,
“嗯,脑子进水了。”
冯东:......
......
(激动,更一张番外,好耶。)
番外 赢酒的奇妙冒险
番外 赢酒的奇妙冒险(微惊悚,慎入)
赢酒的奇妙冒险(第二集)
影子,人们时常会忽略的一样东西。
因为常见,所以会被忽略。
每个人都有影子,无一例外,这种每个人都有的东西,时常会被分成三六九等,彰显自己的不同,但影子不一样,影子没办法被分出三六九等来,影子就是影子。
可靠的影子,不会和主人分离的影子,不会离开光明的影子,不会躲避黑暗的影子。
只要角度合适,瘦子也可以照出胖的影子,胖人也可以照出很瘦的影子,十个人可以贴在一起用一个影子,一个人也可以装成两个影子。
说到底,影子就是影子。
说了很多关于影子的废话,因为这是一个关于影子的故事,而故事,发生在一个和影子脱不开关系的世界。
“警报——警报——”
刺耳的警报声,划破寂静的黑夜,电子音似乎卯足了劲儿,要把声音传到尽可能远的地方,
“还有15分钟就要日出了!”
“还有15分钟就要日出了!”
“在外收集物资的探险队成员,请尽快摸黑进入最近的逃生通道,前往地下生存基地。”
“如果你没有机会进入生存基地,请就近躲避,找一个有窗帘的房间,找一个汽车的后备箱,甚至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不管你怎么做,千万,千万,不要被光照出影子!”
“一旦你被照出影子...所有生存基地都会拒绝你的进入!”
“还有14分钟就要日出了!”
“........”
刺耳的广播在废弃都市里不断回荡,尽可能传到每一个角落。
按理来说,在日出前15分钟,任何有常识的小队和个人都不会停留在外界,会提前返回生存基地,再不济,也会回到‘安全屋’里。
只不过,在外探险的过程,总会出现意外。
这支名为‘霜降’的探索小队,由五人组成,三男两女,年龄都在23岁到28岁之间,队长是一位名为杜鹃的26岁女人。
按照最初的探险计划,他们应该趁着夜色,去80公里外的一处废弃加油站,为生存基地带回至少200升的汽油。
去的时候一切顺利,返程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在路过几处路灯时,他们遭遇了‘影子’怪物的袭击,没有人员损失,但载具彻底报废。
为了摆脱影子怪物,他们用汽油筑就了一道火墙,这是对影子怪物最有效的防御手段之一。
火墙将影子怪物和霜降小队分割开,也阻断了他们回家的路。
“今天,必须在外度过一个完整的白天了!”
杜鹃身为队长,有着出色的决断能力,没有任何拖泥带水,当机立断,挑中了一家商场的地下仓库作为临时安全屋,带着所剩不多的汽油和负伤队员冲了进去。
广播之中的日出时间越来越近,他们躲在地下停车场的角落,反复检查着周围,砸碎了所有镜子,封住了所有可能透光进来的地方...
广播的声音钻入地下室,带着几分严肃,
“太阳出来了,不管你在哪里,祝你好运,我们下一个黑夜见,如果太阳还会下山的话...”
当广播的声音消失后,黑暗的地下室里,无比安静,就连呼吸声都被放缓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名为恐惧的情绪在五人小队里来回传递,越发浓郁。
身为队长的杜鹃,知道这样下去不行,否则没等危险降临,他们这支小队自己就先崩溃了。
她开口说道,“日出之后,阳光刚刚越过地平线,我们选的这个停车场入口朝南,阳光不会这么快过来。”
她的声音之中带着一股魔力,给其余四人注入信心。
能够成为队长的人,都必须累计在白天存活超过300个小时,只要他们听从队长的指挥,应该能熬过白天!
队伍之中某人,鼓起勇气问道,
“队长,现在日出时长是多少?”
杜鹃神色凝重,
“最新的研究报告,是18个小时。”
“我们要在这里坚持18个小时么...”
“不用,阳光真正入侵的时间只有3-4个小时,你们甚至可以趁着现在先睡会,不然等战斗还没开始,人就累趴了。”
杜鹃尽可能淡化名为恐惧的情绪,甚至身先士卒,闭上了双眼,很快传出轻微的鼾声。
在队长的带领下,其余四人紧绷的情绪有所缓解,只留下一人放哨,三人也先后入睡。
听着耳边的鼾声,杜鹃这才睁开眼,完全没有之前的自信,反倒满是不安与忧虑。
18个小时的日出,3-4个小时的战斗,不知道何处会冲出来的影子怪物...
他们真的能活着回去吗?
杜鹃不知道答案。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几个小时后,太阳在天空随意摇摆,没有任何规律可言,而阳光从入口处开始入侵,随着阳光的进入,一些阴影怪物也趁机冲了进来!
杜鹃很有经验,她挑选的营地区是最阴暗的角落,阳光也好,阴影怪物也罢,暂时对他们都无法造成威胁,但杜鹃知道,这样下去,早晚会和阴影怪物爆发战斗。
轰——
巨大的撞击声,吵醒了所有人。
五把枪,同时对准了声音的来源处,先前杜鹃看见了几只棘手的阴影怪物过去,她没有敢发出任何声音,任何一只阴影怪物都有可能让他们这只小队团灭!
在杜鹃的许可下,一道手电光向前照去,出现一个模糊的人影。
是人!
不是怪物!
杜鹃压低声音问道,
“什么人?!”
“报上名来!”
“好问题...我想想,该告诉你哪个名字好...”
那个从黑暗之中走出一位青年,可他一开口,声音就有着和年龄不匹配的成熟,听上去完全不像一个青年,更像是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头。
怪异的嗓音,古怪的青年,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在颠覆杜鹃的认知,好在这个世界早就疯了,也不缺这一点疯狂。
“叫我赢酒好了。”
看着手电筒前青年灿烂的笑容,又看了看对方举起的双手,五名探险队员的枪口微微向下,场间的敌意也消散了些许。
杜鹃还想问什么,队内年龄最小、心思却最缜密的乔岚,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
“你!”
“你,你,你...为什么...没有影子?!”
“这个啊?”
赢酒挠了挠头,选择‘如实’回答,
“我生下来就没有影子。”
......
(赢酒的番外和其他至强者不同,应该会是完整的故事,是至强者赢酒在万界游历的见闻,挑选了其中最离奇、古怪的一部分。
你开心,我开心,好耶。)
番外 酒酒的奇妙冒险(二)
番外 酒酒的奇妙冒险(二)一个生下来就没有影子的人?
对于杜鹃等人来讲,这是一个难以想象的存在,却又真实出现在自己面前。
在进行简单的确认,以及目睹对方手撕了几位影子怪物之后,杜鹃这支小队决定接纳对方。
在杜鹃心底,有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
“也许...他会是我们的救世主...”
叫赢酒的青年走出阴影,步入简陋、拥挤的防守营地,好奇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他似乎没有任何生活的常识,对周围的一切感觉都很新奇。
没等杜鹃发问,赢酒先开口介绍道,
“我生下来就没有影子,之前的记忆也乱七八糟的,醒来的时候躺在一张病床,周围就跟世界末日一样,所以谁能和我介绍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他的说法很可疑,乔岚用目光示意队长杜鹃,这家伙明显在说谎。
不管怎么说,失忆这种借口也太蹩脚了吧?
这家伙分明记得自己的名字!
再说了,醒来的时候在医院?你知道那地方有多危险吗?从来没有人能从那里活着出来!
一想到医院里密密麻麻的影子怪物,那些恐怖、可怕的存在,无法被理解,无法战胜...乔岚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杜鹃就像没看见乔岚的提醒一样,无视了小队其他人的古怪神色。
她当然知道,赢酒在说谎,赢酒也知道她们知道自己在说谎,他甚至不愿意编一个像样的谎话。
但是,赢酒这敷衍的态度,是因为赢酒怎么来的并不重要,而一个没有影子的人,对杜鹃他们来讲...很重要!
既然赢酒想知道,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杜鹃整理了一下思路,沙哑开口,
“从蓝色太阳升起的那一天开始说起吧...”
没错,这个世界的太阳,有一天变成了蓝色的。
没有科学家能够解释这种现象,没有沙尘暴,不是因为散射,就连空间站看见的太阳都变成了蓝色的,不管用什么方式去观测太阳,都是蓝色,即使戴着黑色墨镜,也是如此。
这是一种无法用科学解释的诡异现象。
那个月,天文学家和物理学家欣喜若狂,他们一个月发了上千篇论文。从未有如此美妙的开局。
任何领域的研究者,研究的课题都离不开蓝色的太阳。
空间站很快就出了事故,地面和空间站失去联系,绝大部分空间站飞向了更远的远方,只有一小部分坠毁了,人们为此懊悔不已,如果更多的空间站坠毁,他们就能知道空间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很快,这种懊悔就烟消云散,变成了一种名为庆幸的情绪。
空间站的残骸之中,走出一种影子怪物,也是人类社会接触的第一只影子怪物。
它被命名为‘零号影子’。
按照现在的研究结论,人暴露在蓝色太阳的光照后,‘影子’里会孵化一只怪物,等怪物成熟之后便会杀死人类,并且凭借本能对周围造成破坏!
这些影子怪物有着惊人的战斗力,无法被彻底杀死,即使被剁成无数块,也会缓慢融合,没有容器可以关押它们,影子无孔不入。
唯一的弱点就是害怕光亮,火光之类的东西可以暂时隔绝影子怪物。
影子怪物的养分来源于人类的欲望、情绪!
不同的欲望、情绪,孵化出的影子怪物不一样!
根据后来的研究资料,人们推测,太空站里孕育了两类影子怪物:
一类,是基于宇航员对太空、未知的恐惧,诞生于恐惧的影子怪物,也是它们破坏了太空站,最终将大部分太空站残骸拖向了无垠的太空。
另一类,则是宇航员想要回家的欲望,也就是之前的‘零号影子’。
因为比地面的人们更加靠近蓝色太阳,所以太空站才会最先诞生影子怪物,当时已经有不少科学家发出类似的警告,只是人们对影子怪物和蓝色太阳的了解还是太少,无法做出理智的集体决定。
零号影子回归这颗星球之后,逃回了自己家里,把每一个门窗都用遮光板钉死,然后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如果有人主动攻击零号影子,对方会还击。
零号影子的移动速度比子弹还要快,人眼根本无法锁定目标,必须依靠AI辅助射击,寻常子弹对它也没有任何伤害,必须是在沐浴蓝色太阳光超过20个小时的子弹,才能从零号影子身上撕下一块阴影。
但这样做,也没有任何意义,因为被撕下的阴影很快就会回归零号影子,与它融为一体。
任何活人试图靠近那座房子,都会被零号影子袭击。
而对于零号影子唯一的处理方法,就是用水泥浇筑出一个巨大的囚笼,彻底将零号影子和外界隔绝开。
至今为止,人类依旧无法彻底弄懂影子怪物的行事逻辑,只能总结出一些规律,提高人类在这场灾难之中的存活率。
为了躲避蓝色太阳,人类活在地下的避难所,地面建筑太过显眼,白天会被影子怪物袭击,再坚固的堡垒,也无法承受这些不死怪物永无止境的攻势。
海洋彻底成为人类的禁区,因为海洋里有着无数恐怖的影子怪物,说不清它们到底来自人类还是其他生物。
人类只能躲在地底,苟延残喘。
夜幕降临时,影子怪物会进入睡眠,只要不被惊醒,都是安全的,因此物资收集小队,都是夜晚摸黑行动。
太阳升起后,影子怪物会进入活跃状态,随着沐浴蓝色阳光的时间越长,它们的活性也越强,各方面的能力都会大幅度提升!
影子怪物每一个都不同,世上还未发现第二只一模一样的影子怪物。
有的影子怪物,渴望杀戮,杀戮的目标是周围一切的活物,这类影子怪物危险性极高,一般都会在地图上标注它们的活动范围,像杜鹃这类小队都要绕道而行。
有的影子怪物,热衷于消耗食物,这类会消耗资源类的影子怪物,才是最危险的!
因为如今是末世,资源极其宝贵,影子怪物消耗资源等于杀死更多的人!
一旦发现这类怪物,周围的生存基地都要派出人手,用特制的武器,将这类影子怪物拆分,确保对方彻底丧失行动能力,然后定期派人维护。
杜鹃所在的生存基地,在附近一共‘封印’了92只资源消耗类的影子怪物,还有1只在逃。
“那只逃走的影子怪物,是一个人快被渴死之前,沐浴蓝色阳光诞生的影子怪物,所以它对水资源有着疯狂的渴望,不仅把超市货架上为数不多的水全部清空,甚至在到处破坏水管...”
如果不能解决掉这只怪物,生存基地的用水很快会受到影响,脆弱的生态一旦崩溃,又是不知道多少条人命逝去。
赢酒若有所思,“所以,你想让我帮你杀了这只怪物?”
“影子怪物是杀不死的...”
杜鹃摇了摇头,先前被赢酒打爆的那些影子怪物,此刻已经缓慢融合,再过不了多久,又会死而复生。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搜集这只怪物的行动轨迹,行动规律,活动范围,总之,任何有效的信息都行!”
杜鹃没有让赢酒去单独解决这只怪物,因为那和送死没有什么区别。
只要收集一点情报就好。
赢酒没有立刻答应下来,反问道,
“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会收获我们的友谊...”
杜鹃顿了顿,自己都觉得这个说法可笑,摇了摇头,
“你没有影子,只要你愿意加入我们,甚至不需要你做任何事,自然会有人把你奉为神灵,你会拥有我们的一切...”
“我对你们的一切没有兴趣。”
赢酒一脚重重踏下去,将一只正要复原的影子怪物再次踩的粉碎。
然后,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四米长的大刀,刀光与地面碰撞,溅起无数火花,映出了小队五人惊讶、诧异的面庞。
斩出十九万八千六百四十二刀后,看着被剁成臊子的影子,赢酒倚靠着刀背,抹了一把汗,
“确实有点难杀。”
回过神来,杜鹃刚想说点什么,却看赢酒将刀插入地面,拍了拍手,
“还好老夫会摇人,不然今天真栽在这里了。”
“老二,出来干活。”
下一刻,整个地下车库,被刺眼的光明笼罩,这光芒如同一把把无形的剑,让人睁不开眼。
杜鹃眼睛眯成一条缝,在特制眼镜的帮助下,勉强看清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是...一个站在白马上的剑客?
......
(买了个新键盘,码一章试试手,好耶。)
番外 无痕的新年特辑(二)
番外 无痕的新年特辑(二)看着站在马背上的家伙,赢酒微微皱眉,
“你这算不算虐待动物?”
无痕摇头,
“骑在背上算虐待,踩在背上算按摩。”
赢酒很想吐槽,你丫平时都不骑马的,怎么今天选择站在上面?
无痕看出小九的疑惑,善解人意地解释道,
“六条腿比四条腿跑的快。”
这就好比一个人在火车上跑步,时速会超级加倍一样...
赢酒:???
这种有病又有道理的事,往常不都是自己那个徒弟做的吗?
你不是无痕,你到底是谁?!
赢酒很快反应过来,无痕这么做,可能是为了跑的更快一些!
这种情况一般分两种,要么是无痕在砍人,要么是无痕被人追着砍。
可自从无痕成为至强者之后,第二种情况就很少见了。
可不管是哪一种情况,都以为这,无痕有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
那家伙...难倒又活过来了?
看着赢酒如临大敌,无痕随口解释道,
“不是至强魔神。”
“是那孙贼。”
嘶——
似乎感觉事情更可怕了?
赢酒甚至顾不上自己的冒险,好奇问道,
“你怎么惹祂了?”
“呵,我无痕岂是恃强凌弱之人?”
一句话,踩一捧一,真有你的...
而无痕随手一剑斩出,时光倒流,画面出现在赢酒面前,过去发生的一切缓缓浮现...
这事,要说到上一年...
前情提要,刚过年,无痕一剑斩开云层,向逍遥祝贺。
新年好。
然后,过年就要有过年的样子。
哪怕再不情愿,薛猛也要带着自己的老婆孩子走亲戚。
倒不是不情愿走亲戚,而是他的亲戚...有点太硬了!
亲爹就不说了,倒是一个和善的人。
义父们那里,千奇百怪,各有各的怪。
怪老道住在塔上不肯下来。
二爹太过严厉,动不动就要考验他的剑招。
九爷倒是没什么,就像他爹的亲兄弟似的。
至于口臭的霍叔,那都不叫事!
义父们怪也就怪吧,真正让薛猛头疼的,是那个不是他义父的至强者。
按照规矩来说,人族至强者算同辈,大家都是薛猛义父或者亲爹,也不用去分那么清。
可问题是,叶白怎么算?
算义父的同辈吧,薛猛似乎又自降辈分了。
而且,去见一次那位,每次都要大出血...
薛猛下意识想要避开给修罗拜年,又害怕修罗因为自己没去拜年让自己出更多的钱。
所以...
薛猛向自己亲爹求救,梦魇说逍遥还可以帮祂算一次命,让薛猛去找逍遥。
逍遥掐指一算,给了答案:
“无痕。”
得,绕了一大圈,薛猛最后的救星还是自己二爹。
二爹虽然平时二,但遇到事是真上啊!
可薛猛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二爹能怎么帮自己解决这个问题?
二爹只会打打杀杀,完全不懂人情世故嘛!
毕竟,无痕的人情世故,都在剑上。
可据说修罗是如今这个时代最强的至强者...
无痕的打打杀杀,真的打的赢吗?
会赢吗,义父?
带着这样的疑问,薛猛找上了无痕。
无痕淡然应下,此事简单。
只需出剑即可!
扑通一声,薛猛就跪在薛萌萌身旁了。
这大过年的,别弄出人命来了...
无痕保证,自己这次出剑,不死一人,却能让修罗大出血!
薛猛:斯国一,义父!
还是你靠谱啊二爹!
于是,薛猛带着一家老小,大包小包,登门拜访,给修罗拜年。
“新年好!”
薛萌萌,薛猛的独女,奶里奶气说道,
“爷叔新年好!”
叶白算她爷爷一辈的,又矮半截,所以喊一声爷叔,也正好凑合。
“新年好呀,新年好。”
叶白笑得合不拢嘴。
角落里正在吃狗粮的猪抬起头来,眼神之中有些诧异。
看来,哪怕是恶魔领主,在过年这种时候,也会慈眉善目的。
不仅如此,叶白还给了薛萌萌红包!
没错,给叶白拜年能拿到红包,薛萌萌是独此一份!
坐立不安的薛猛没有呆太久,一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就忍不住想笑...
还是先跑为妙。
薛猛一家走了,叶白刚关上门,门外又响起敲门声。
叶白神色微凝,打开房门。
门外,是大了一岁的薛萌萌,
“爷叔,新年好~”
嘶——
叶白似乎已经意识到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祂笑容有些僵硬,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递给薛萌萌。
“谢谢爷叔!明年还来给爷叔拜年!”
叶白脸上的笑容僵住。
薛萌萌刚走,敲门声再次响起!
门外,是又大了一岁的薛萌萌!
叶白硬着头皮开门。
收礼,送祝福,给红包...
一套流程下来,叶白的钱包正在流血!
祂虽然贪婪,但也不是小气的人,至少对小辈不会太小气。
薛萌萌这里的红包,一直是不少的。
可问题是...每年的薛萌萌,此刻都在门外排队,准备给祂拜年!
更准确的说法是,有人斩断了时间长河,把每一年拜年的薛萌萌,都集中在这一天!
“新年好!爷叔!”
“爷叔新年好!什么,你明年不在这里过年了?好呀!”
“爷叔,嘿嘿,二爷爷送我来的。”
“爷叔爷叔快开门,三爷爷带我来的。”
“.......”
那一天,叶白不语,只是一味送压岁钱。
这岁,压的祂有点喘不过气来了。
而画面之外,赢酒笑的捧腹,
“这孙贼!也有今天?!”
爽快过后,赢酒看向无痕,神色有些古怪。
这家伙用六条腿跑路,该不会是在躲避孙贼的追杀吧?
“肤浅的家伙。”
无痕目不斜视,冷哼一声,祂如此着急赶来,自然有自己的原因!
“我来,只是和你说一句话。”
赢酒神色一凝,知道这多半是大事,马虎不得。
无痕单手扶剑,一手背在身后,气沉丹田。
如果不考虑祂依旧站在马背上这件事,还是很帅气的。
祂郑重说出那件极其重要的事,
“新年快乐。”
番外 逍遥的元宵特辑(二)
番外 逍遥的元宵特辑(二)听着无痕的话,赢酒气不打一处来。
你特么铺垫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说一句新年好?
你不还是被那孙贼撵着满世界跑吗?!
不过,有一点,赢酒不明白,
“这钱本来就是孙贼该出的,按理来说,生点闷气也就算了,至于这么大动干戈么?”
无痕深以为然,点头附和道,
“确实,我不过是选了一个薛萌萌会拿最多压岁钱的时间线...”
赢酒:???
“停!”
赢酒连忙问道,
“你是说,这不是未来一定会发生的事,只是时间线的一种可能?”
“那当然,我无痕岂是玩弄时间之人?”
无痕一身正气,正的发邪。
时间线只是一种可能,可能发生,也可能不发生,无痕选了一种叶白出压岁钱最多的可能。
在那个可能里,世界改变了纪元法,每三个月过一次年。
事实上,这种可能性是极低的,而叶白给出的钱却是真金白银。
这意味着...叶白给出去的压岁钱,很有可能,打水漂了?!
这就能解释的通,为什么那孙贼如此气急败坏。
“不,还是不对。”
赢酒反应过来了,无痕不会操弄时间,但叶白会呀!
如果钱真的打了水漂,以叶白的性格,一定会偷偷跑到那个时间线,把真钱拿回来...
除非...
除非出现了某种可能,让叶白无法去那个时间线,也没办法拿回属于自己的钱。
赢酒苦口婆心道,
“无痕,你和老夫说实话,你到底做了什么?”
无痕冷哼一声,正常情况下,这个时候应该有夸夸组来接话,身边无人,有匹马也行。
无痕跺了跺脚,被踩着背的马不耐烦地打了个响鼻,哼哼唧唧说道,
“至强者无痕一生,岂有虚言?”
听到这话,无痕满意地点了点头,
“大丈夫行于世间,有可为,有不可为,我无痕行得端立得正!”
赢酒想起自己写过的起居录,一时间心情格外复杂。
最后,在赢酒的追问下,无痕还是如实说出了,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听完无痕的所作所为,赢酒只有一个念头,
“干得好啊!小二!”
这孙贼,就该这么治治!
就在差不多的时间。
永恒高塔。
叶白手里提着大包小包,身后跟着一群奇形怪状的动物,浩浩荡荡赶了过来。
“傻子!傻子!都到你地界了你也不知道搭把手...”
金色小猪站在德拉库拉身上,嘴里嚼着冰糖葫芦,若有所思,
“奇了怪了,修罗也会上门给人送钱?”
德拉库拉嗤笑一声,那是你没怎么见识过恶魔领主弱小的时候。
想当年,德爷我和修罗在十层遇见的时候,修罗还没见过逍遥的时候,第一次见面前的紧张...
说白了,他叶白在逍遥面前就是个弟弟!
今天就算修罗来了,他也要这么说!
走在最前面的一条狗忽然回头看了德拉库拉一眼,竖起一根大拇指,
“有种。”
德拉库拉:???
“你不知道,这家伙在周围开了偷听心声吗?”
屑眼邪魅一笑,低声说道,
“V我50,帮你屏蔽这段心声。”
德拉库拉:......我不是吸血鬼,但你是真的狗。
来到九十九层外,叶白还没抬手,德拉库拉飞快安上一个门铃,叶白按下门铃。
叮——咚——
门开了。
逍遥打开门,门外只有叶白一人。
叶白点了点头,向屋内走,把大包小包放在门口,
“这不元宵节嘛,过来看看您,一点小心意。”
一进门,叶白就看见了一条河。
时间长河。
在这个时代,能把时间长河具象化的人不多,逍遥当然能做到,但逍遥不会做这种事。
这条河,是无痕放在这里的。
而时间长河之上,不停有小方片在飞舞,如同打水漂一样。
如果仔细看,这些小方片甚至有些眼熟,不是别的,正是叶白送给薛萌萌的压岁钱。
没错,无痕把每一个时间线薛萌萌的压岁钱,都放在了时间长河里,又把时间长河,放在了永恒高塔九十九层。
叶白唯一没办法抢钱的地方。
叶白眼前浮现出一幅画面:...
无痕笑着说道,
“萌萌啊,压岁钱让你三爷爷先帮你收着,等你长大了再给你,分文不少,缺利息,我让你爷叔给你补。”
萌萌眨着眼睛,不解道,
“二爷爷,为什么不是让爸爸帮我收着?”
薛猛不语,只是一味数钱...
钱放他这里,和直接送给修罗,有什么区别?
...
叶白看着时间长河里打水漂的红包,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些年,还是改不掉贪钱的毛病。”
坐在蒲团上的逍遥开口,
“不是毛病。”
贪钱,已经是贪婪之中,最无害的一种了。
若是贪长生,便会成为下一个至强魔神。
若是贪吃,便会吞食天地,依旧会变成下一个至强魔神...
唯有贪钱,这种对于真正强者毫无意义的东西,才是最无害的。
叶白如果放弃贪婪本源,把这东西剥离开,落入任何人手里,都会变成至强魔神卷土重来的种子。
坐在蒲团上,叶白似乎想到什么,忽然开口,
“当年这份贪婪之力...”
“嘘——”
逍遥打断了叶白,示意安静。
叶白眨了眨眼,不解。
逍遥解道,“今天是元宵。”
“对。”
叶白点头。
逍遥继续说道,
“元宵是个节。”
叶白继续点头,也对。
“过元宵节,不谈正事。”
所谓正事,就是杀至强魔神的事。
今日休息,请假一天?
叶白略加思考,最后重重点了点头。
坐在永恒高塔九十九层,看天外云卷云舒,就这么枯坐了一天一夜,叶白没闭眼,甚至没眨眼。
逍遥开口,“你看见什么了?”
“我们在过节,他们也在过节。”
“我们在看他们,他们也在看我们。”
叶白若有所思,随口说道,
“有趣。”
有趣?
逍遥想了想,微微摇头。
叶白说的这件事,并不有趣。
可既然叶白说了,逍遥并不介意做一件有趣的事。
无趣的道人站起身,看向永恒高塔之外,不知道在凝视何方,忽然开口说道,
“元宵节快乐。”
这才有趣。
番外 你爱我,我爱你,我俩甜蜜蜜
番外 你爱我,我爱你,我俩甜蜜蜜“你爱我,我爱你,我和小钱钱甜蜜蜜...”
大街上,青年走在前面哼着歌,手里拿着柠檬茶,心情显然很不错。
薛猛跟在叶白身后,脸上写满了无语。
“不是,哥们...”
你就这么爱钱吗?
这么专一吗?
这些年就不能变一变吗?
“知足吧。”
白狗跟薛猛走在一排,小声嘀咕着,
“好歹最近喜欢哼这首歌,也就是喝点柠檬水,你是没见到前段时间...”
“前段时间怎么了?”
“前段时间他哼的是跳楼机。”
“然后呢?”
“诸天万界的股市就跳楼了。”
薛猛:......
合着你跑那里割韭菜去了?
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自己坐庄割韭菜的大统领?
太离谱了!这不科学!这若是写在小说里,说不定要被人骂成什么样子。
你想想啊,你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当上了大统领,万人之上,结果你拿着国之重器去割韭菜?
算了,算了...这件事不提也罢。
薛猛挤了挤白狗,扔了一个眼神。
“有话说话!”
白狗很是不满,“我好不容易进化出语言功能,你还让我看你眼色行事,那我不是白进化了吗?”
这就好比进化到食物链顶端最后吃素...
“咳咳...我爹说,早点把九叔放出来。”
薛猛苦口婆心说道,“九叔已经失联很久了!”
如今的影九处于什么状态?
用一句话来形容的话...那就是‘貂蝉正在骑马赶来的路上’。
“这事祂自有安排。”
白狗没有直接答应下来,而是语重心长说道,
“猛啊,至强者的事,你不懂。”
薛猛翻了个白眼,“我怎么就不懂了!我不懂我能有四个至强义父?!”
嘶——
那还是你比较懂。
一直走在前面的叶白,忽然停了下来,回头看向薛猛,叮嘱道,
“最近消停点,有大事要发生。”
薛猛一个激灵,“什么大事?”
“你天天冒着把我们都封杀的风险串台,结果你来问我有什么大事?”
叶白气笑了,一针见血说道,
“有个畜生要出生了!”
白狗四肢僵硬,眼中满是震惊!
疯了,这话是能随便说的?
叶白倒是没什么好担心的。
别问,问就是...我剑也未尝不利!
叶白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白狗对自己的结局也很有自信。
“那个...修罗...咳咳...”
薛猛憋了半天,也没把原本打算说的话说出来,最后脚底抹油,
“我还约人吃了饭,改天聊啊!”
薛猛一溜烟地跑了。
叶白依旧走在大街上,看上去就和其他青年没有什么两样。
只不过,祂指尖有一枚硬币在翻滚。
准确来说...是两枚。
当年的钱生钱之后,这两枚硬币,叶白是爱不释手。
看得出来,对钱是真爱了。
由于硬币旋转的速度太快,很容易被看成一枚。
白狗看着看着,感觉自己眼花了,硬币好像真的只剩下一枚了!
另外一枚...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你刚刚说了‘空’字,对吧?!
叶白猛的停下,看着自己掌心仅剩的一枚硬币,若有所思。
白狗小心翼翼问道,“怎么了?”
叶白沉默了许久,叹了口气,
“这枚硬币是假货...”
一枚变两枚,另外一枚回归空处,这是叶白能够接受的结局。
从空处来,自然去空处去。
可问题是...剩下这一枚硬币,为什么会变成假货?
早不变,晚不变,非要在叶白骂完人之后变?
“心眼确实小。”
诸天万界里,只怕只有叶白敢说出这句话。
说完之后,叶白风轻云淡说道,
“给姓暗的账本上,本金再加上一块钱。”
说完之后,叶白叹了口气,自己终究还是心太善了点。
白狗在一旁,嘴角抽搐。
这里的一块钱假了,别人多还修罗一块钱,多合理啊?
白狗很快把这意思传给了德拉库拉。
德拉库拉,竹板儿那么一打呀,就把账本拿...
“本金,加一块钱...”
该隐探出半个脑袋,“一块钱也要记账?”
他知道恶魔领主贪,只是没想到,对方连一块钱都要贪。
“哦,这个算法和你理解的算法不一样。”
德拉库拉解释道,
“这1块钱本金,是加在对方刚欠钱的时候,然后还要把这段时间连本带利都算上...”
该隐:???
这种记账的方式,他还真是头一回见!
“就算连本带利...1块钱...也滚不了多少吧?”
“嗯,滚不了多少。”
德拉库拉看了一眼账本,随口说道,
“利息是按照如今诸天万界的爆发增幅算的...昨天看还是16的16次方...”
这个数字已经很吓人了。
该隐心底一沉,“今天呢?”
“21的21次方了。”
该隐:......那没事了。
...
“来迟了,来迟了,路上塞车...”
薛猛最近很忙,到处乱串。
“菜都点好了吧,今天谁也别和你抢,你买单啊!”
赵紫烟:???薛猛,你变了。
以前的你,是何其阔绰。
就算手里没钱,也会说一句,记我爹账上。
现如今,你不仅自己不出钱,连爹的钱也不敢用了吗?
你不拼爹,你认那么多爹干嘛?!
好玩吗?
“我最近要吃一次席,总要随礼,手头有点紧。”
薛猛先给自己满上,随口问道,“你怎么搞的,心情这么差?”
赵紫烟脸都黑了。
原因?
很简单,昨天家族聚餐,她弟弟的孙子的外甥女,被她妈催着去相亲了。
整个家族都有对象,就她还是单身狗。
而且,赵紫烟爸妈也说到做到,练小号以后,就不操心赵紫烟了。
“别闷着了,我最近整了个好东西!”
薛猛认识了一位好兄弟,虽然听说辈分有点乱,但总的来说,关系还是很好的。
“我那哥们,特别会写东西,一分的实力,能让他吹出十分来!”
薛猛眨了眨眼,小声说道,
“我本来想拜托他,帮我写个至强者传的...可转念一想,怕闹笑话。”
“索性,让他帮忙先写了《修罗传》。”
说着,大猛子拿出一册书。
“这是我们能看的吗?”
赵紫烟嘴上这么讲,手已经把那本册子翻开了。
映入眼帘的第一句话,就让赵紫烟眼前一黑,
“修罗为什么要保留自己在永恒高塔吸血的黑历史....”
.....
(思来想去很久,狗白还是不要感情戏的好,这样每年520还能和钱互动一下)
番外 赢酒的陈年冒险
番外 赢酒的陈年冒险上一次见面,好像是新年。
年年月月物相似,来来去去人已非。
年月无情,物是人非,又有几人回。
闲言少叙,书归正传,让我们回归许久未见的赢酒冒险主线。
如果这还算主线的话。
站在马背上的剑客,沐浴在光芒之下,却没有任何影子,亦或者说,给众人留下了极深的心理阴影。
杜鹃从未见过这样的剑客,也没见过这样奇怪的事。
赢酒自称生下来就没有影子,因此不惧蓝色阳光,可这位破空而来的剑客,为何也没有影子?
天生丽质的赢酒,旁人学不来,可这位剑客的法子...也许能够推广开?
对于这个世界人来讲,若是真有这样的法子,价值不可估量。
于是,在得到赢酒的许可之后,杜鹃小心翼翼开口,询问此事。
“我为何无影?”
听见这个问题,无痕回头看了一眼,微微摇头,
“不是我无影,而是我比此界的太阳更加闪耀。”
祂脚下的白马打了个响鼻,声音之中略有不屑。
无痕也略感遗憾,这种话,往常都是别人说出,这次来的略显匆忙,没带上几个说话好听的,只能自娱自乐一番。
杜鹃:......
一时间不知道,这闪耀的到底是什么。
无痕想了想,沉吟道,“吾儿也有一法无影。”
连续两次的希望落空,杜鹃其实已经不抱希望了,但既然对方肯说,杜鹃又一次提起心气。
在杜鹃期盼的目光中,无痕把薛猛无影的方法说了出来。
听完薛猛的方法,所有人都沉默了。
“什么叫只要跑的比光速快影子就追不上你???”
一时间,众人头顶飘过无数问号。
这还是人类吗?
杜鹃彻底自闭了,对她来讲,这一切都太残酷了,哪怕能活到明天,就算熬到今天日落,明天呢?
只要影子怪物不被解决,这个世界就没有任何希望。
至于赢酒、无痕这类人...世界的过客也好,真正的超自然存在也罢,对方看上去没有帮他们解决问题的意思。
有些人,生来就比其他人更加敏锐。
比如:那些从有意识开始,就一直躲在阴暗角落,凝视他人的存在。
赢酒看出了杜鹃的情绪变化,缓缓开口,
“听好了,我只会解释一遍,因为你听一遍就能理解这个道理,如果你无法理解,那说明你内心在抗拒,潜意识去否认,我就算说第二遍,也没有任何意义。”
“你们遇到的问题,最好在同维度的力量去解决,如果引进更高维度的力量,对你们来讲,只会是一场灾难。”
赢酒举例道,
“就像停电了,你需要用电,你可以去修理电路,你可以建造更多的发电厂,使用备用的发电机,你甚至可以手摇发电。
但是,你不能因为天黑停电了,去扔一颗核弹,点亮这个世界。”
如果用高射炮打蚊子,对蚊子来说是一场灾难,对使用者,亦是如此。
“这个世界比你们想象的要脆弱,更高维度的力量进来,就像往鸡蛋壳里面扔一颗核弹。影子怪物可能被解决了,会有更多的麻烦诞生,更何况...影子怪物本就是这样的衍生物。”
道理上,杜鹃确实能够理解。
但是,她想要活下去...让更多的人活下去...
而眼前就有一个活下去的机会,哪怕只是一瞬间的机会,哪怕是一个短时间内,利大于弊,长久来看,弊大于利的选择...她依旧愿意。
杜鹃的表情已经出卖了她的想法。
无痕看向赢酒,认真说道,
“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我们和祂又有什么区别?”
能被人族至强者称呼为‘祂’的,只有至强魔神这一个存在。
赢酒叹了口气,“可如果我们什么都做,我们和祂又有什么区别?”
什么都做,长远来看,等于杀死所有种族,只留下至强者...
想到这里,无痕忍不住感慨道,“也许你那孙贼的选择,才是最正确的。”
观察。
赢酒翻了个白眼,
“你以为那孙贼自己干的事少了?也就是在你们几个面前装的乖巧,真做起事来,那孙贼才是最狠的...”
话已至此,接下来该如何,其实两人心中都已经有了决断。
无痕一剑挥出,那影子怪物被细细切成了臊子。
“在这个世界能够承受的极限,我能封印这些怪物776年,如果你想要的话,把它们全部封印了,也只是一剑的事。”
说完,那匹白马竟然直接带着剑客从原地消失不见。
无痕的剑,向来无痕。
当赢酒需要这一剑时,剑就会落下。
杜鹃眼中,又一次燃起了希望。
赢酒却有几分消极,甚至不知道从哪拿出一个酒葫芦,灌了一口酒。
打了个酒嗝,赢酒目光扫过众人,有气无力地问道,
“准备好拯救世界了吗?”
众人齐声应道,“准备好了!”
赢酒反问,“可你们要拯救的...到底是哪个世界?”
杜鹃眨了眨眼,有些不解。
赢酒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如果我告诉你,这些影子怪物也有神智,他们也有属于自己的文明,甚至情感比你们更丰富,只是你们无法理解,你们并不比他们高级,甚至在进化这条道路上,你们才是要追赶的存在...”
杜鹃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赢酒的声音越来越弱,他又灌了一口酒,轻声问道,
“如果我告诉你...”
“我,生下来就是影子。”
“你又会怎么想?”
杜鹃,如坠冰窟。
......
(深夜卡文,忽然想写章番外,把之前写的几张捡起来重新读了一遍,继续往下写...
注:又开新书了,数据很差,但好像写的还行,喜欢无限流的朋友可以去看看...算了不装了我已经扑街的要哭出来了。
有空的读者朋友都去看看吧!万一喜欢呢!没空的读者朋友也抽空去看一下吧!万一喜欢呢!呜呜呜...)
番外 叶白的新年特辑
番外 叶白的新年特辑这一次见面,好像又是新年。
“醒醒,醒醒...”
少年睁开了双眼,有些朦胧。
也不知道是世界朦胧,还是他的眼神朦胧。
“白哥,马上要办新年晚会了,你有什么想法?”
少年愣了愣,还真仔细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随后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收门票不?”
“啊?!”
天平愣了一下,十分震惊,这位更是高手!
大家都在想着为年会出钱出力,白哥倒是好,直接要收钱!
思想领先一万年!
天平只好解释道,“往常是会比小队战绩的,但你也知道,现在永恒高塔的情况...”
永恒高塔高处异变,而低层也受到了影响。
最关键的是,深渊不再活跃了。
人族的处境,似乎...好起来了?
听到这里,少年点了点头,
“那更该收门票了。”
天平:.......
无语,典型的白哥思想,和你聊不下去。
天平继续解释道,
“咱们好不容易争取到一个晚会节目机会,白哥你平时忙,要不...采购你来做?”
节目就不麻烦白哥了!
白哥很忙,但没人知道白哥到底在忙什么,白哥忙的就像翻墙出去通宵上网的学渣,回学校做的唯一事情就是睡觉。
少年想了想,竟然真地点头应了下来,
“好。”
看着叶白离去的背影,龙哥不解,“天平,你为什么让白哥去干这活?”
你不知道白哥的时间很宝贵吗!
“白哥花钱特别大方。”
天平点了点头,拍了拍龙哥肩膀,“你就等着瞧吧,白哥绝对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叶白确实没有让人失望。
祂直接找到了赵钱,把这项任务分发了下去,
“让还在深渊的魔神,都来蓝星参加年会,嗯,魔神可以不来,但心意一定要到。”
赵钱秒懂!
通过万物阁,赵钱把任务分包给了万物阁第一打手——薛猛。
赵钱说的很简单,
“每尊魔神,最少要交100万战神功勋,多收的你可以自己放进腰包。”
薛猛秒懂。
他立刻找到影二爷,双方二一添作五,每一个魔神收五百万战神功勋。
影二爷嘿嘿笑道,
“大猛子,你想哦,你赚钱了不能花,那你赚钱干嘛呢,不如直接把钱打到我账户上,等你需要用的时候,我再给你买东西不就行了?!”
薛猛:...有道理啊!
两人亲的恨不得当场拜把子。
然后,他们就这么干了。
一尊魔神,400万战神功勋啊!
影二爷看着账户的钱飞速增长,嘴都笑歪了两个。
薛猛沉浸在喜悦之中,不忘提醒道,
“我有笔20万的分期快到期了,你先帮我还了呗。”
“没问题!”
影二爷一番操作猛如虎,然后...
“还款失败!”
薛猛:???不好!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什么情况?”
薛猛的疑问,很快得到了解答。
“哦,我未成年。”
影二爷想起来了,
“我的账户没办法自己操作,必须由我监护人来才行。”
“那你监护人是谁?”
“我爹呀!”
“可你爹是魔神啊!”
“对呀!所以我爹的财产都被充公了呀!”
影二爷掰着指头算到,
“我的钱就是我爹的钱,我爹的钱就是人族的钱,人族...嘿!三哥,你猜我刚刚干了啥?我给四爷送新年红包啦~”
看着欢天喜地的影二爷,薛猛只想说...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
而注视时间长河的叶白,此刻,也有同样的想法。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祂看见了过去的欢乐时光,却无法忘记,自己刚刚给了薛萌萌多少红包....
收了钱的薛萌萌,好奇问道,
“爷叔,你在看什么呢?”
“我啊?”
爷叔,叶白,这个时代的至强者,不是人族的至强者,是整个时代的最强者,亦或者说...至高之眼。
祂看向远方,目光不知落向何处,亦或者说,落向每一处。
我看什么?
祂轻声说道,
“一切。”
我看见了一切,我知晓一切。
我,即是一切。
全知者,即全能。
全能,无可无不可。
便是至尊。
诸天万界的顶点,便在这里,静静地看着一切。
祂看见了一切。
这是一个很谦虚的回答。
萌萌好奇问道,“那看完之后,做什么?”
叶白随口说道,
“辞旧迎新。”
“贺新春。”
叶白顿了顿,仿佛看见漫天的烟花,就像天上掉钱一样让人欣喜。
祂闭上眼,又睁开,轻声说道,
“贺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