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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美人靠茶艺在修罗场续命第82章 面见皇后0%

第82章 面见皇后

嬷嬷侧身引路:“少夫人、沈小姐,请随奴婢来。”

陆知微重新戴好帷帽,拍了拍兴奋又紧张的沈霁月的手背,示意她镇定,这才从容起身,跟在嬷嬷身后,在帐内诸多复杂的目光注视下,缓步而出。

帐外秋风拂面,带着围场特有的草木气息。

远处围猎的喧嚣似乎还未停歇,但通往皇后凤帐的路,却仿佛瞬间安静肃穆下来。

沈霁月紧紧挨着陆知微,低声激动道:“嫂嫂……皇后娘娘,是皇后娘娘要见我们。”

陆知微小声提醒:“娘娘慈心体恤,我等更需谨言慎行,莫失了分寸。”

沈霁月闻言,忙深吸一口气,努力敛去面上过分的雀跃,学着陆知微的样子,微微垂首,步履也放得沉稳了些。

引路的嬷嬷步履不疾不徐,穿过几重戒备森严的岗哨,来到一处以明黄锦缎与鸾凤纹饰装点的营帐前。

帐外侍立的宫女太监个个垂手屏息,气氛肃穆。

嬷嬷在帐门前止步,微微提高声音通禀:“娘娘,顾夫人与沈小姐到了。”

“进来吧。” 帐内传来一道温和却不失威严的女声。

嬷嬷打起帘子,侧身示意。

陆知微与沈霁月对视一眼,一前一后,低眉敛目,缓步踏入。

帐内光线明亮,陈设精致却不失皇家大气,熏着淡淡的、宁神的檀香。

正中的紫檀木扶手椅上,端坐着一位身着明黄色常服、头戴凤钗的妇人,正是当朝皇后。

她约莫四十许年纪,保养得宜,面容端庄慈和,目光清明,正含笑望着进来的二人。

而就在皇后身侧半步之处,侍立着一道绛紫色身影,太子萧宸。

见她们进来,眼神在陆知微身上略作停留,以及发鬓边那朵芙蓉花上,多停留了一瞬,眼底笑意似乎深了些许。

“臣妇(臣女)陆氏(沈氏),叩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叩见太子殿下。”

“快起来吧,不必多礼,方才场中惊变,让你们受惊了,尤其是顾夫人,听闻你与你家姐姐站得最近,可曾伤着?”

陆知微起身,依旧微垂着眼帘,姿态恭顺:“回娘娘的话,托赖太子殿下及时援手,臣妇与家姐皆安然无恙,只是虚惊一场,劳动娘娘挂怀,臣妇等实在惶恐。”

“无恙便好,沈家丫头也吓着了吧?都坐下说话,来人,看茶。”

有宫女搬来绣墩,奉上香茗。

陆知微谢恩后,这才依言侧身坐下,姿态依旧端庄,只坐了半边。

见到萧宸的时候,她便露出了稍稍讶异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局促。

沈霁月也跟着坐下,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

皇后似乎并未急着进入正题,只像寻常长辈般问了沈霁月几句家常,又温言赞了她今日的打扮鲜亮活泼。

沈霁月受宠若惊,一一小心答了。

自始至终,太子萧宸都未曾开口,只在一旁悠然品茶,目光却似有若无地笼罩着下方。

陆知微能感觉到那目光的存在,如同暗处伺伏的兽,带着审视,让她背脊微微发凉,却只能维持着表面的沉静。

皇后将话题引到了陆知微身上:“顾少夫人年纪轻轻,方才那般险境下,倒还能护着姐姐,镇定应对,实属难得,顾少卿公务繁忙,你能将内宅打理妥当,如今看来,也是个有胆识的。”

“娘娘谬赞了。”

陆知微连忙起身,敛衽道:“臣妇愚钝,当时只是本能反应,幸得皇家庇佑,将士用命,才未酿成大祸,至于家中琐事,更是赖婆母教导、夫君体谅,臣妇不过是尽本分罢了,实在当不起娘娘如此夸赞。”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萧宸忽然轻笑一声:

“顾夫人过谦了,方才那野猪来势汹汹,寻常男子见了也未必不慌,夫人能临危护住至亲,已是难得。”

皇后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又恢复成那份端庄慈和的模样。

她端起手边的茶盏,却忽然掩唇,低低咳嗽了两声。

侍立一旁的嬷嬷立刻上前,端上一碗颜色深褐的药汤,恭敬奉上:“娘娘,该用药了。”

皇后接过药碗,却并未立刻饮下,只是望着那药汁轻叹一声:“这咳嗽之症缠绵了月余,太医院开了好几副方子,药用了不少,却总不见大好,时好时坏的,惹人心烦。”

她说着,又忍不住以帕掩口,轻咳了几声。

帐内气氛微凝。

沈霁月有些无措地看向陆知微。

陆知微回道:“娘娘凤体欠安,臣妇听了心中着实不安,臣妇……略通些医理,虽远不及太医院诸位大人圣手,但于调理气血、舒解咳症上,曾随一位云游的铃医婆子学过几个民间古方偏方,或于寻常症候有些微效验。”

“臣妇斗胆,若娘娘不弃,可否容臣妇为娘娘请个平安脉?或许能提供些许粗浅的调理思路,供太医大人们参详,也是臣妇报答娘娘慈心体恤的万一。”

此言一出,帐内静了一瞬。

皇后也明显有些意外:“哦?顾少夫人竟还通晓医理?倒是难得,既如此便劳你为哀家看看吧,说来也是缘分,哀家今日召你前来,本是抚慰,未曾想,倒可能请来一位大夫。”

“臣妇惶恐,不敢当大夫之称,只是略知皮毛,愿为娘娘分忧万一。”陆知微口中谦辞,动作却不迟疑。

她上前两步,在嬷嬷端来的小杌子上侧身坐下,先以随身带的干净帕子净了手,这才伸出三指,轻轻搭在皇后腕间的寸关尺上。

帐内安静下来,只有皇后偶尔压抑的轻咳,以及香炉中檀香袅袅升腾的细微声响。

萧宸的目光始终未离开陆知微。

见她眉眼低垂,神情专注,指尖轻按。

尤其她微微蹙眉思索的模样,竟让他想起了在柴房的时光,她也是这么给自己看病的。

半晌,陆知微缓缓收回手,起身退后一步,恭敬道:“娘娘,臣妇冒昧了。”

“如何?”皇后收回手。

陆知微略一斟酌,谨慎开口道:“娘娘脉象,左寸关略显浮滑,右寸稍沉而细,尺脉偏弱,依臣妇浅见,娘娘此咳,非独外感风寒,亦与秋燥伤肺、心肝郁火、兼之思虑劳神、中气略有不足有关,痰湿内蕴,郁而化热,上扰肺金,故而咳嗽缠绵,夜卧尤甚,且痰色或白或黄,难以咯尽,伴有咽喉干痒,胸闷气短之感。”

她所说症状,与皇后近日感受竟有七八分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