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又得了一些新花样
陆知微点点头:“放心吧,大姐姐,我一定会去的。”
帖子是送到顾府的,不止她要去,顾砚辞也要去。
安郡王与太子的关系要好,说不定太子也要去。
……
秋意一日浓过一日。
顾府的银杏落了满院金扇,风过时簌簌轻响。
陆知微立在廊下,看着仆从将备好的贺礼一件件抬进来。
妆匣、锦缎、整套的妆花胭脂。
她一一过目,确认无误,才命人登记造册。
“姑娘,姑爷回来了。”葵香低声禀道。
陆知微回身,便见顾砚辞踏着满地黄叶走来。
他今日穿一件月白暗纹常服,腰间只系着她做的青色络子,少了官袍的端肃,倒显出几分清隽。
“夫君怎么这时过来了?”她迎上前。
顾砚辞略略扫过那些堆叠的贺礼,目光落在她脸上:“今日早些回来了,夫人的礼备得很用心。”
“大姐姐待我亲厚,这是她一生大事,我不过尽些心意。”
她在外面的铺子赚的也不少,加上攻略成功后的奖励也不少。
顾砚辞没再多言,只牵起她的手,往内室走:“跟我来。”
陆知微由他牵着,穿过穿堂,绕过那架新换的紫檀座屏风。
便见临窗的长案上,静静卧着一架琴。
琴身是旧桐木的暖褐色,琴轸是白玉的,穗子是她喜欢的秋香色。
“前些日子听明霜提起,你想寻几卷古琴谱,恰好有人送这张琴来,搁着也是搁着。”
陆知微走到案前,指尖轻触琴弦,应手而鸣,余韵悠长如松间风过。
“夫君,我其实……弹得不好。”
这是真话。
原身学过几年,后来亲娘没了也就没机会了。
她自己会弹钢琴,但是钢琴与古琴还是相差甚远。
“无妨,我弹给夫人听。”
顾砚辞将她引至琴凳边,自己先落座,指落弦上。
第一个音起得极轻,像露水从竹叶滑落。
琴声潺潺,如秋水漫过石阶,如黄昏穿过空林。
听的人心旷神怡,十分舒适,
最后一缕余韵消散在秋风里。
顾砚辞收手,沉默片刻,才侧头问她:“如何,好不好听?”
“实在美妙,倒是有一种叫人心安的感觉。”
顾砚辞点点头:“让你听出一些门道来了。”
这是他从作曲名家那里拜访了半月才求来的,如今能得陆知微一声夸赞也算是值得。
“夫君,你再弹奏一曲。”陆知微起了兴。
琴声再起时,陆知微退后三步。
她解了披帛,随手搭在廊柱上。
秋香色的轻纱委地,足尖试探般点过满地碎金,裙裾如水纹缓缓荡开。
影子与落叶交叠又分离,手臂柔柔扬起。
顾砚辞的琴音顿了一瞬。
陆知微旋身。
裙摆如盛放的花,露出月白绣鞋尖一点珠蕊。
乌发间那支素银簪子松了,一绺青丝滑落,贴着她渐渐泛起薄红的脸颊。
她也不去挽,只是任它随着身姿流转。
顾砚辞指下一滑,竟弹错两个音。
琴声追着她的舞步,时而低徊如绕阶秋水,时而急促似穿林晚风。
每一次回眸,每一次扬袖,都恰好落在余韵将尽未尽处。
满院银杏被风卷起,在陆知微身周打着旋儿落下。
她伸手接住一片,托在掌心。
顾砚辞忽然弹不下去了。
他收手,琴弦犹自震颤,嗡鸣渐弱,终归于寂。
陆知微怔了怔,循声望去。
隔着半庭落叶,他坐在那架新得的古琴前,周身是深秋将尽的日光,脸上是情动的表情。
“夫君?”声音还带着方才舞罢的轻喘。
顾砚辞慌乱的站起身,将她一把抱起,只感觉身体的某处叫嚣着。
“我的夫人实在叫人心动。”
陆知微看天色还早,“夫君如今还是白日。”
顾砚辞不再想什么端庄自持,他只想白日宣淫。
“我又得了一些新花样,夫人或许喜欢。”
说出这句话的顾砚辞,耳根泛红。
陆知微凑近他泛红的耳,轻声说道:“到底是妾身喜欢,还是夫君喜欢?”
顾砚辞耳根那抹红已蔓延至颈侧。
他将她放在床榻边,自己却没急着覆上来。
顾砚辞立在床前,解了腰间那条青色络子。
握住她纤细的足踝。
将那络子绕了两圈,松松缚着莹白。
“这是……”
轻轻挣了一下,没挣开。
“第一样。”他哑声说。
随即从袖中取出一方丝帕,叠成细长条,覆在她膝上。
秋香色的帕子,正是方才她起舞时搭在廊柱的那条。
顾砚辞的指尖隔着薄薄丝帕,沿着她膝盖骨缓缓画圈。
那触感被丝缎柔化,似有若无,反而更磨人。
帕子拂过腿侧,流连在腰窝,绕过胸前,最后滑到颈间。
他的呼吸落在她锁骨上,隔着那层薄绢,是滚烫的。
“第二样。”
帕子被丢开。
他的唇覆上来。
陆知微呼吸早已乱了,腕间那络子不知何时被他解开,她下意识攀住他肩头。
“夫、夫君……”
“还有。”
毛笔游走,在完成一幅画作。
陆知微埋首在锦褥间,压抑着。
“夫君……”
这回不是邀请,是求饶了。
窗外银杏还在落。
顾砚辞握着她的手,十指交扣,抵在她耳侧。
不知过了多久,陆知微被他翻过来,正面迎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眸。
那双素来清冷的眸子,此刻像融化的春水。
“每一样,每一处,每一个从前不曾试过的……”
“都是因为我……想看你为我情动的样子。”
“想看你的清醒,一点一点被我磨碎。”
“想你眼里只有我,嘴里只喊我的名字。”
“想你这副身子,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只记得我给的滋味。”
他说着最霸道的话,姿态却是前所未有的谦卑。
额头抵着她,不敢看她。
“你看我。”
顾砚辞抬眸,四目相对。
陆知微主动献上了一吻:“你早就得到了。”
或许是安抚,也或许掺杂着几分真心。
顾砚辞再也忍受不住……
他要她此刻,要她余生。
……
而这旖旎,持续到了几个时辰后。
明霜和葵香在门外面红耳赤,小声交流着:
“晚膳的时间都过了。”
“不要进去打扰姑娘和姑爷了。”
……
此刻的东宫寝殿,烛火已熄大半。
萧宸靠在榻边,未解外袍,手中捏着一朵早已枯萎的芙蓉。
花瓣干瘪蜷缩,颜色褪成枯黄,是那日御营中,陆知微发间簪的那一朵。
他宫里面宫女很少,大部分是皇祖母留下的嬷嬷。
偌大的寝殿,此刻只有他一人,和窗缝漏进的冷风。
头又痛了。
萧宸按了按太阳穴,却舍不得放下那朵花。
他闭眼,喉结滚动。
某处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
二十二年了,这副畸形的身体,从未对任何人产生过这样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