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宴会上一鸣惊人
小茶知道这是宿主又来要好处了,沉默半晌终于咬牙道:
【宿主,知道了,关键时刻我会给你必要的支持的,裴珩擅长棋艺、爱好器乐,小茶会送宿主棋艺技能包,还有乐器熟练经验包,这样便可以让你更有机会靠近他了。】
陆知微却觉得还不够:“光靠我脑子里这点知识,对于智性恋来说完全不够,你再给些知识技能吧,比如什么治世谋略啊,经史子集啊,都可以。”
一人一系统交涉了许久,从棋艺谈到音律,从谋略论及经史。
陆知微软硬兼施,时而晓之以理时而诱之以利,直将小茶珍藏的那些技能包翻了个底朝天。
小茶终于投降了,为了宿主能够完成任务,只能将自个儿压箱底的东西全部拿了出来:
【宿主,这下可真是倾囊相授了,再要就没有了。】
陆知微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目光不经意间又落向楼下那道霜白的身影。
那高悬于云端的冷月,不知何时才能触碰到呢。
陆雪卿见她沉默了半晌,提醒道:“看他们好像在出题。”
裴珩搁下手中的茶盏,抬眸扫过满堂众人,那目光清冽如秋水,不疾不徐,却让每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
清润如玉的声音落入所有人的耳中:“今日既是以梅会友,那便以此为题,我出一联,诸位对之,上联已在心中,且听:纸帐围春,证我前身是月。”
满堂一静。
众人面面相觑,原本跃跃欲试的神色渐渐凝固成尴尬的沉默。
这对联看似咏梅,却无一个“梅”字,上联以“纸帐”起兴。
古人以纸为帐,常绘梅花于其上,故“纸帐围春”暗指梅开春回。
“证我前身是月”则化用典故,谓梅为月中仙子谪落人间。
既要对出下联,又要切题咏梅,还得对仗工整、意境相谐,且不得犯“梅”字。
这哪里是对联?
分明是考较腹笥深浅、才思敏捷。
陆雪卿在楼上摇了摇头,压低声音对陆知微道:“这题目太难了,我搜肠刮肚也想不出该如何对。”
果然,楼下那些方才还高谈阔论的才俊们个个面露难色。
有的低头沉思,额角渗出细汗。
有的悄悄交换着无可奈何的眼神,却无一人敢贸然开口。
良久,角落里一个青衫公子试探着开口:“那个,玉笛……”
只说了两个字,便在对上裴珩那清冷目光的瞬间,讪讪地住了口。
又有人鼓起勇气道:“瑶台……”
同样只起了个头,便自知不妥,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消弭于无形。
裴珩面上没有半分表情,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盏的边缘。
气氛愈发尴尬。
就在这时,二楼忽然传来一道清清泠泠的女声,如珠落玉盘,不疾不徐:
“铜瓶汲涧,恐君离魂化烟。”
满堂一静。
所有人都抬头朝二楼望去,只见竹帘之后隐约立着一道纤细的身影。
藕荷色的衣裙在帘后若隐若现,看不清面容,却自有一种说不出的风致。
裴珩好奇的往上看去。
古人以铜瓶贮水养梅,故铜瓶汲涧亦是咏梅,且意境清绝。
暗用典故,谓梅之精魂恐如梦境消散,既是怜梅,亦是自怜。
上下联无一梅字,却句句不离梅。
既对仗工整,又意境相谐,上联清冷出尘,下联缱绻含情。
“倒是有趣。”裴珩放下茶盏。
“既如此,再出一题。”
满堂众人面面相觑,有人已悄悄拭去额角的冷汗,有人则暗自庆幸方才没有贸然开口出丑。
那些目光不约而同地朝二楼那半卷的竹帘飘去。
方才那两句联,实在是惊才绝艳,让人不得不心生好奇。
裴珩霜白的衣袍在满堂暖色中显得格外清冷出尘。
他沉吟片刻,徐徐开口:
“听好:冻痕不触五侯之门,独抱孤山一尺雪。”
此联一出,满堂寂然。
这样的题目,便是浸淫诗书数十载的老儒,也未必能对得工稳。
安郡王轻轻叹了口气,正要开口打圆场。
二楼那道清清冷冷的女声,再次响起。
“幽香可通三界之外,更赠人间十里春。”
满堂一静,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有人脱口而出:“妙啊!”
有人喃喃自语:“这、这下联……”
裴珩握着茶盏的手,僵在了半空。
世俗的权贵之门,与超脱三界的幽香,一俗一雅,一低一高,境界顿出;
孤高自守与普济众生,竟在同一株梅上并存。
分明是写梅,又分明是写人。
写的是谁?
裴珩缓缓抬眸,望向那半卷的竹帘之后。
陆知微自身其实并没有这样的文采,刚才知识包全部灌输进了她的脑海中,便一下子脱口而出了。
“不知方才作答的,是哪位高人?”
陆雪卿的声音从帘子里面传来:“是妾身的四妹妹,方才一时兴起,扰了诸位雅兴,还望王爷与裴大人莫要见怪。”
满堂又是一阵骚动。
谁人不知,陆侧妃的四妹妹便是顾家那位被休的夫人。
【裴珩好感度+5,现有好感度:5,这面还没有见到,好感度先上来了,要是确认了建模,那不是好感度蹭蹭蹭的涨啊。】小茶对此很满意。
裴珩注视着二楼的帘子,吟诗一首:“瑶台归燕认前身,纸帐寒香偶着尘,一自罗浮春信隔,相逢俱是月中人。”
四句吟罢,裴珩轻轻抬了抬手,示意书童继续推他离去。
素舆缓缓转动,霜白的衣袍在满堂暖色里渐行渐远。
满堂鸦雀无声。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门外,才有人如梦初醒般喃喃道:“裴大人这是、这是…”
人低声道,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这是夸那位姑娘呢,瑶台归燕、月中人,这是将她比作谪仙啊。”
众人面面相觑,却没人敢再议论楼上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