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不若求一个光明正大
陆知微被他亲得气息紊乱,抬手想推开他的脑袋。
但随着他的动作,那力道便不自觉地软了下去。
蓝溪夜察觉到她的软化,心头那股激动更盛。
他不知餍足,贪婪地汲取。
毫无章法,最后在本能的驱使下,终于得偿所愿。
【蓝溪夜好感度+15,现有好感度:100】
【恭喜宿主,获得系统奖励:续命时间三年,酒楼两间。】
陆知微迷迷糊糊之间,听到小茶的声音,随后便直接失去了知觉。
……
再次恢复意识时,陆知微只觉浑身酸痛。
她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帐顶,以及床边顾云深那张写满焦灼的俊脸。
“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还晕吗?身上疼不疼?”
陆知微动了动唇,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轻轻摇了摇头。
目光下意识地在室内逡巡,除了顾云深,空无一人。
顾云深的脸色瞬间阴沉,咬牙切齿,带着杀意:“那个小畜生跑了,昨夜他不知用了什么阴毒手段,竟让我在门外昏睡过去,等我惊醒冲进来,他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你……若是再让我遇见他,我定将他碎尸万段,抽筋剥皮!”
他恶狠狠地发誓,可看向陆知微的眼神却充满了自责,小心翼翼地将她连同被子一起拥入怀中。
“对不起,微微,是我没用,没护好你,他有没有伤到你?”
“我没事。” 她喃喃开口,声音嘶哑。
“你先别想那么多,我让人去熬安神汤,再请个稳妥的大夫来……”
“不用,我……没事,只是有些累。”
蓝溪夜的好感度刷满了,奖励拿到了,跑了正好,最好不要再回来了。
顾云深见她神色还算平静,稍松了口气,但眼中的阴霾丝毫未散。
梳洗更衣,勉强用了些清粥,陆知微感觉体力恢复了些,只是精神依旧有些恍惚。
顾云深寸步不离地守着她,眼神警惕。
半炷香之后,一队身着宫中内侍服饰的人马,径直来到了庄子门前。
为首的是个面白无须、眼神精亮的中年太监
“奉皇后娘娘口谕,宣陆氏知微,即刻入宫觐见。”
顾云深脸色骤变,一步挡在陆知微身前,沉声道:“公公,不知娘娘突然召见,所为何事?陆娘子昨日身体不适,今日尚未大好,可否……”
“顾大人,娘娘的谕令,岂是咱家能揣测的?娘娘体恤,特意嘱咐了马车,不会累着陆娘子,还请陆娘子莫要让娘娘久等。”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是毫无转圜余地。
抗旨不遵,是死罪。
顾云深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却终究不敢公然违逆宫闱。
他紧紧握住陆知微冰凉的手,低声道:“别怕,我陪你一起去,在宫外等你,若有任何不对,立刻想办法递消息出来。”
陆知微心知肚明,皇后此时召见,绝非偶然。
蓝溪夜之事尚未平息,宫中便来要人,恐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民妇遵旨,有劳公公带路。”
马车驶入皇城,穿过重重宫门,最终停在凤仪宫外。
肃穆的宫墙,森严的守卫,周身弥漫着无形的压迫感。
陆知微被引入偏殿。
殿内焚着浓郁的苏合香,皇后端坐于凤座之上,身着明黄常服,头戴珠翠,面容依旧雍容华贵,只是眉宇间笼着一层淡淡的倦色,一手轻轻按着太阳穴。
“民妇陆氏,叩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 陆知微依礼下拜,姿态恭顺。
“平身吧,本宫这几日头风又犯了,太医开的方子总不见好,便想着让你来看看。”
“是。”陆知微谨慎应答。
陆知微上前,为皇后诊脉。
脉象浮弦,肝气郁结,心火亢盛,确是思虑过度、心烦气躁之症。
她斟酌着说了几句疏肝理气、宁心安神的建议,开了个平和的方子。
皇后静静听着,末了,才缓缓开口:“你倒是细心,难怪宸儿对你念念不忘,连太傅府上,你也去得勤快。”
陆知微心头一凛,知道正题来了。
她垂首,语气愈发恭谨:“民妇惶恐,太子殿下仁厚,念旧情罢了,至于裴大人府上,是因民妇略通针术,裴大人腿疾顽固,太医院众位大人束手,民妇侥幸略知一二疏通之法,故偶尔前往为大人施针,尽些绵薄之力。”
皇后端起茶盏,轻轻撇了撇浮沫:“哦?只是施针?本宫怎么听说,你有时候深更半夜都会去裴府?”
果然,她和萧宸在裴府梅苑私会之事,被皇后知晓了,这也是早晚的事情。
她大脑飞速运转,正思忖着如何辩解。
殿外忽然传来通传声:“启禀娘娘,裴珩裴大人求见。”
皇后眉梢微挑,似是有些意外,沉吟一瞬,道:“宣。”
殿门开启,裴珩一身天青色官袍,外罩墨色大氅,端坐于素舆之上,被侍从缓缓推入。
他面色是惯常的苍白,神情疏淡,在伏跪于地的陆知微身上略一停留,便转向皇后:“微臣裴珩,参见皇后娘娘。”
“裴爱卿不必多礼,此时求见,所为何事?”
皇后语气缓和了些,但对这位深得帝心、又体弱寡言的首辅,仍保持着足够的客气。
“微臣前来,正是为了陆娘子深夜到访裴府一事。”
“娘娘所闻不虚,陆娘子深夜到访,确有其事,并非与太子殿下相会,而是与微臣私会。”
“哦?竟是……与裴大人相会么?”
“让娘娘见笑了,微臣残躯病骨,本是早已绝了俗念,陆氏亦是命运多舛为流言所困,或许是同病相怜,又或许是她于医术一道确有些天赋,能缓解微臣些许沉疴之苦,往来之间,便生了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心思,只是微臣这身子,到底是个拖累,陆氏又是这般境况,若公然往来,恐惹来更多非议,故而才选了夜深人静之时,掩人耳目,不想竟惊动了娘娘是微臣行事孟浪了。”
皇后表情莫测:“原来如此,裴爱卿乃国之栋梁,帝之股肱,虽身有微恙,然才华品德,举世共睹,陆氏你若能得裴爱卿青眼,倒也是你的造化。”
裴珩却在此刻,再次开口:“娘娘,微臣今日前来,除了解释误会,澄清流言,实则……另有一不情之请,斗胆恳请娘娘成全。”
皇后眉梢微挑:“裴爱卿但说无妨。”
裴珩让人将他扶起来,艰难的跪在了地上,语气真挚诚恳,一改他原先清冷的样子:
“微臣自知残躯,本不应耽误他人,然与知微相识以来,知她品性,怜她际遇,亦感她于医道之诚,于微臣病体之助,此番流言既起,于她名声有损,于微臣清誉亦是无益,与其掩耳盗铃,徒增猜忌,不若求一个光明正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