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新年快乐
有道是，中华文化博大精深。
沈轻言硬是从这离谱的对联里，看出了一些别的意味。
见群里没人说话，沈轻言直接把人给艾特了出来。
【苍龙：@海葵】
灰铁三角洲涩到没底线的人有很多，但有这个文字功底的人却并不多。
不是华国人，根本玩不出这种梗，所以很容易就能锁定目标。
【海葵：艾特我干嘛？】
【苍龙：把对联换了】
【海葵：不是我干的啊……】
【苍龙:你猜我信不信？】
【海葵：emmmmm】
【苍龙：/微笑/微笑/微笑/】
沈轻言的死亡微笑一出，原本沉寂下来的群瞬间欢腾起来。
【黑曼巴：我一直感觉这个对联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奇怪】
【海东青：啥意思？这个对联是加密的？为什么只有你们两个懂？@苍龙@海葵】
【黑豹：有没有懂的人出来解释一下？@银狐】
【银狐：嘿嘿～】
【黑豹：？？？】
【银狐：《美人受惊》《日de投降》】
这下子，除了部分歪果仁之外，华国人算是全都懂了。
沈轻言深吸一口气，再次艾特了海葵。
【海葵：你们这些人，怎么这样子想我啊？我这对联是在激励苍龙呢，真理永远在大炮射程之内，落后就要挨打啊】
【苍龙：你换不换？@海葵】
【海葵：好啦好啦，我换还不行嘛】
好说歹说，海葵终于同意了把他门口的对联给换掉。
沈轻言就坐在那里，垂眸看着他们聊天。
就在这时，外面客厅里响起了魏霞的声音。
“阿言，你一回来就进房间里，今天是过年，你好几个月都不回家一趟，你……”
魏霞的话还没说完，沈轻言就直接起身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行了，我知道了。”
沈轻言皱着眉，看着眼前的一桌子东西，面色平淡。
“你先歇着吧，我来做饭。”
魏霞压根就不具备做饭这种技能，沈轻言也懒得跟她上演一场母慈子孝的画面。
他直接走上前去，动作利落的开始和面。
沈轻言无论是做什么，都极为迅速，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不过二十分钟的时间，他就已经和好了面，又将馅料给准备好了。
猪肉馅的饺子，只有两个人吃，他也就没有包太多。
一直到饺子下锅，魏霞都没再看他。
沈轻言也乐得清净。
外面烟花满天，鞭炮声此起彼伏。
母子俩就这么坐在客厅里，一边吃饺子一边看着并不好笑的春晚小品。
这种沉默而诡异的气氛一直持续到了十一点五十五分的时候。
沈轻言接到了邵煜深打来的电话。
“怎么了？”
邵煜深回邵家过年了，按理来说他那边应该很热闹才对。
但电话那边却只有呼啸的风声与鞭炮和烟花的声音。
邵煜深说道：“沈小二，你下来。”
“你在哪儿？”沈轻言问道。
邵煜深笑了一声，“在你家小区门口。”
“好。”
沈轻言一句话都没多问，直接起身穿上外套后便往外走。
魏霞看到他要离开，顿时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要去哪里？”
沈轻言回头看向她，“有朋友找我，我出去一趟。”
“你……”
还不等魏霞将后面的话说完，沈轻言就已经出了门。
小区门口。
炽白的路灯下。
邵煜深正靠在车头上等他。
沈轻言走过去，问道：“你怎么来了？”
邵煜深笑眯眯的说道：“来陪你跨年。”
说着，他掏出手机来，盯着手机上的倒计时。
五……
四……
三……
二……
一！
伴随着时间归零。
邵煜深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根大呲花。
只见他在大呲花上方打了个响指。
那根大呲花竟然被点燃了。
金黄的火焰映得两人脸上都多了几分暖色。
邵煜深退后一步，对着沈轻言行了一个绅士礼，他手里拿着大呲花，却像是拿着一株玫瑰。
“沈轻言，新年快乐。”
“邵煜深，新年快乐。”
【小香猪1】骚一骚，他是你爸爸
大年初二那天，沈轻言独自一人坐飞机去了那个海边小镇。
舅舅陪着舅妈去走娘家去了，而魏奶奶晕车，便没有一起去。
沈轻言拎着礼物到门口的时候，魏奶奶正好在拿着大扫帚清扫院子里放过鞭炮之后留下的红色纸屑。
“外婆……”
“哎，是小言啊，赶紧进来。”
原本沈轻言是准备放下礼物就走的。
但看着家里只有魏奶奶一个人在，他最终还是抬脚走了进去。
魏奶奶拉着他坐下，又手忙脚乱的去倒了茶水。
沈轻言想要上前去帮忙，但却被魏奶奶拦了下来。
“小言，你先坐着吧，家里也没什么好茶叶。”
“没事。”
沈轻言摇了摇头。
祖孙两人坐下来后，魏奶奶才小心翼翼的问道：“你妈……你妈她怎么样了？”
上一次沈轻言来，因为他舅舅魏刚非常厌恶魏霞，所以魏奶奶也没主动问起。
此时家里只有他们祖孙两人，魏奶奶才问起自己的女儿。
闻言，沈轻言眸光微暗，随即说道：“她很好。”
“那就好……”
魏奶奶抹了抹眼泪，“你妈从小就聪明、漂亮、学习好……是家里没给她更好的条件……”
虽然魏奶奶是这样说，但沈轻言知道，魏家能给魏霞的，都已经给了。
是魏霞自己不知满足，去京城上学之后心里有了落差，不想着自己努力改变命运，却一心想要攀附权贵。
甚至直到现在为止，她仍然不觉得自己当初的选择是错的。
她放弃了自己原本应该光辉灿烂的未来，却觉得为沈灿民生了一个孩子，就是她此生最成功的事。
这样的人，是无药可救的。
在魏奶奶的询问下，沈轻言也说了一下自己的近况。
当知道沈轻言如今正在京大读书的时候，魏奶奶又落下泪来。
沈轻言来的快，离开的时候也很利落。
他只是想来看看而已，看过就该走了。
魏家有自己的生活，他不该打扰。
——
春节就这样过去。
很快就到了X洲国际物理研究院举办的物理竞赛。
由于上次举办竞赛时发生了袭击事件，所以目前很多国家和大学都不相信国际物理研究院。
这场竞赛究竟能不能顺利的开办还不好说。
邵煜深回去忙了几天，回来的时候给沈轻言带了个消息。
X洲，他们还要去！
此时沈轻言正在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去就去啊……”
沈轻言随意的说道：“不过我要回基地一趟，你们先去，我去过基地之后，直接飞X洲。”
关于京大的竞赛小组到底去不去参赛，其实并不是京大自己就能决定的。
主要还是看部队这边的安保工作方不方便做。
毕竟大家都是去比赛的，不是去赌命的。
只有在保障安全的前提下才能去。
“那也行。”邵煜深没有问他到底回去做什么，直接点了点头。
“不过这件事，还是得跟你们学校的领导和老师说一声。”
“问题不大。”
沈轻言应了一声。
这时候，他的电脑上弹出了一个视频通话申请。
沈轻言随手接了。
给他打视频通话的是19区副教官陈愿。
陈愿对着镜头说道：“沈教官，你的猪……21区的人把你的猪送回来了……”
他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情。
突然，视频那边想响起了一道不带任何情绪起伏电子音。
“别追我——别追我——别追我——”
沈轻言：“？”
陈愿原本严肃的表情产生了一丝裂缝。
随即，他把镜头转向了房间里一只到处乱窜的小香猪。
小香猪的头上贴着一枚黑色圆形的扬声器，看起来很像是人工耳蜗。
而声音就是从那里面传出来的。
“骚一骚？”沈轻言扬眉。
小香猪被一个身穿迷彩服的佣兵一把逮住，放到了镜头面前。
小香猪：“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
邵煜深当然看到了这一幕，也被惊的来了兴趣。
“这是……重要的话说三遍？”
他是真的没想到，灰铁三角洲的人竟然真的能让猪说话。
这他妈已经超出正常人类能理解的范畴了。
小香猪还在嚎。
“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
陈愿看到视频里竟然出现了一个陌生的男人，虽然有些震惊，却也没多问什么。
他向沈轻言解释道：“21区那边的说法是，安装脑机接口之后，不需要专门对……对这头猪进行语言训练，脑机可以直接把它大脑皮层的活动转化成语言。
只是想要让它听懂人类的语言，是需要专门训练的。”
也就是说，它目前只会“说”话，但却听不懂人类语言。
其实舒澜能把这玩意儿做的这么好，已经大大超出沈轻言的期待值了。
当然了，沈轻言之所以会有这么新奇的想法，主要是因为他在国际医学研究院见过会说话的猴子。
这种技术目前还在实验阶段，主要是用于一些因为各种疾病而失去语言功能的人。
甚至包括有意识和思维能力、但是却无法控制身体的植物人。
“可以，我回去看看。”
两人说话的时候，那只小香猪还在不断挣扎，絮絮叨叨的重复着“放开我”三个字。
沈轻言眯着眼睛指了指旁边的邵煜深，对着小香猪说道：“骚一骚，他是你爸爸。”
邵煜深：“……”
陈愿：“……”
小香猪：“……妈？”
邵煜深:“！！！”
【小香猪2】小猪是不能大喊大叫的哦
除了人类之外，自然界中的大多数动物都没有父亲这个概念。
而小香猪目前也根本听不懂沈轻言说的是什么，他的这声“妈”，纯属是下意识表达。
邵煜深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世间有千言万语，却都无法形容他此时的心情。
如果非要找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
日了人类最好的朋友了！
小香猪此时似乎也来了兴趣，粉嫩的鼻子往前凑了凑。
“妈？”
“别叫我妈！我不是你妈！”
邵煜深整个人都好像是炸了毛一样，抬手用力的抓了一把头发。
沈轻言在一旁笑出了声来，慢吞吞的说道：“邵公子，恭喜你喜当妈。”
邵煜深：“……”
小香猪：“妈，饿……我饿……”
“卧槽！”邵煜深扭头看向沈轻言，“怎么办啊？会说话的猪为什么这么诡异啊？”
沈轻言脸上带着笑意，抿着唇说道：“没事，习惯了就好。”
眼看着邵煜深已经快要疯了，他连忙对视频另一边的陈愿说道：“你先带它去吃饭吧，记得找个人来训练它说话。”
陈愿：“……好。”
视频挂断之后，沈轻言终于忍不住，歪在椅子里笑了起来。
邵煜深恼羞成怒，将他压在椅子上。
“别笑了，不许笑！”
沈轻言面上笑意收敛了一些，但嘴角依旧上扬。
“动物是没有父亲这个概念的，它管你叫妈，说明它真的把你当成它的妈妈了。”
邵煜深：“……我不要！我不想当它妈！”
也不是邵煜深对宠物品种有歧视，而是被一头猪叫妈，实在是太过于诡异了。
哪怕是猫猫狗狗也不至于这么诡异啊。
沈轻言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笑着说道：“等我回去，就把它带到x洲去，到时候你们母子俩就可以相认了。”
邵煜深：“……”
最终，邵煜深以自己幼小心灵受到伤害、急需伴侣抚慰自己心灵为由，晚上睡前赚足了便宜。
以至于沈轻言第二天早上，都还感觉到自己的腰和腿都发酸。
邵煜深去筹备跟京大物理竞赛小组一起去x洲的时候，沈轻言直接回了灰铁三角洲。
19区。
他回去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询问他的猪在哪里。
沈轻言平时那么淡漠的一个人，却突然养了一头小猪，无论换成是谁，都觉得震惊。
只是19区的人，大多也都没有这么无聊，也就没人主动问起。
在副教官陈愿的带领下，沈轻言在后院找到了骚一骚。
灰铁三角洲大多数分区，都有专门用于饲养动物的地方。
大多数都是养狗、或是各种猛兽。
还有专人会去繁育各种猛犬。
但沈轻言有洁癖，根本不可能去饲养动物。
如此一来，后院那片地方也就空了下来。
一尘不染的猪猪宿舍里。
好几个身穿迷彩服的佣兵蹲在地上围了一圈。
人高马大的佣兵们一蹲下来，背对着门口，就好像是一堆大个儿的绿色土豆一样。
这些人争先恐后、七嘴八舌的教小香猪说话。
小香猪那惊恐的电子音在那些口音各异的说话声中，格外明显。
“怕——我好怕——我好怕——好吵——”
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哈哈哈”的笑声。
在一片乱哄哄的气氛中，陈愿咳嗽了一声，提醒他们总教官来了。
其中几人听到动静，下意识回头。
当他看到是沈轻言来了之后，顿时吓了一跳。
“沈教官？！”
众人纷纷起身。
沈轻言的视线在他们重重扫视了一圈，随意应了一声之后说道：“先散了吧。”
“好嘞好嘞。”
在场众人一哄而散。
沈轻言看着躲在墙角的小香猪，眯了眯眼睛。
或许是不想给小香猪带来太强的压迫感，他也在小香猪面前蹲下了身。
小香猪：“九敏——九敏——害怕——我害怕——”
“？”沈轻言：“为什么怕我？”
按理来说，现在的小香猪虽然能“说话”，但实际上是听不懂人类说话的。
但沈轻言没想到的是，小香猪竟然回答了他的话。
小香猪：“你凶——”
沈轻言：“？？？”
他凶？
沈轻言自认自己不是个看上去很凶狠的人，也从来没有人用这样的词来形容他。
“我不凶。”
“九敏——九敏——九敏——”
沈轻言被它的话吵得头疼，于是直接把语音播报器从它头上拿了下来。
灰铁三角洲目前使用的很多定位以及监听设备，都可以做到使用纯机械结构，不需要用电。
但小香猪头上戴的语音播报器却是需要充电的。
所以采用了与人造耳蜗一致的方案，也就是在皮下置入磁铁，然后将语音播报器吸附在上面。
对上小香猪惊恐的小眼睛，沈轻言蹲下身跟它讲道理。
“一句话不需要重复那么多遍，只说一遍就好，明白？”
小香猪眨了眨眼睛：“？”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道凉飕飕的声音。
“你还指望它说话跟你一样简洁？”
沈轻言回头，正好看到舒澜从外面走了进来。
舒澜身上也穿着一身迷彩服作训服，进门之后便在他身旁蹲了下来。
“苍龙，你差不多得了，你还想让它考京大啊？”
沈轻言：“……”
说着，舒澜把他手里的语音播报器拿了过来，又重新贴在了小香猪头上。
小香猪：“害怕——害怕——走开——走开——九敏——”
舒澜笑眯眯的拍了拍它的头。
“别害怕，万一影响了肉质就不好了。”
小香猪：“害怕——害怕——”
舒澜脸上的笑容更加变态。
“小猪是不能大喊大叫的哦，不然容易被人做成烤乳猪。”
小香猪：“……”
小香猪暂时还听不懂人类的语言，但却有着动物特有的直觉。
面对着舒澜恶意满满的笑容，小香猪顿时不敢出声了。
【小香猪3】你在狗叫什么？
舒澜伸手就在小香猪粉嫩的鼻子上弹了一下。
“猪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知不知道？”
小香猪：“害怕——害怕——”
“得，还是技术有限。”
舒澜笑着说道：“回去我写个程序，丰富一下它的语言功能。”
现在的小香猪只能进行简单的词汇表达，需要人为精进丰富一下。
动物毕竟不是人，没有那么多意思需要表达。
或许等小香猪成年之后，与人类相处得久了，这项人造的语言功能会更加丰富。
“不用。”
沈轻言摇头说道：“你说的不就是AI么，没必要。”
“那行。”舒澜满脸笑意的看着小香猪，“小猪猪，食堂后厨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小香猪：“……”
沉默了一秒钟之后。
小香猪：“九敏——九敏——九敏——”
——
因为沈轻言突然回基地，而且还出现了一头会说话的小香猪，所以江晚星听到消息之后又回了基地。
而舒澜则是一直赖在19区没走。
三个人加一头猪挤进了沈轻言那个面积不大的宿舍。
不过沈轻言不许任何人坐在他的床上，所以除了他自己坐着房间里唯一一把椅子之外，舒澜和江晚星索性都坐在了地上。
小香猪被三个人围在中间，小小的眼睛里充满了大大的惊慌。
小香猪：“九敏——九敏——要死了——好多人——”
“这个电子音有点耳熟啊……”
江晚星盘腿坐在一尘不染的地面上，摸着下巴想了许久。
“这踏马不就是短视频平台上推书视频用的声音嘛？！”
一边说着，她一边掏出手机来搜了一首音乐外放——
“灵柩长埋深谷底～～没有永远的秘密～啊啊啊啊～～染指江湖结悲局～啊啊啊～～～”
在音乐外放的同时，江晚星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
“三年前，我被查出假千金的真实身份，真千金对我拳打脚踢，她扇我耳光，甚至把我从楼梯上踹下去……可惜她永远不懂，豪门里最不看重的就是血脉亲缘，我被豪门精心培养了十几年，即使她回来了，也永远取代不了我的位置……”
“……”舒澜面无表情：“你在狗叫什么？”
江晚星笑眯眯的说道：“你没看过这种推书视频吗？贼上头。”
舒澜：“我问你在狗叫什么？！”
江晚星：“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代入自己了吧？不会有人听个故事破大防了吧？”
舒澜：“……”
小香猪：“害怕——害怕——害怕——”
宿舍里瞬间乱作一团，沈轻言脸色漆黑，忍无可忍。
“你们俩到底想干什么？要吵滚出去吵！”
江晚星：“……”
舒澜：“……”
江晚星忍不住笑着说道：“这个声音太火了，我一听，DNA都动了，黑蛇你弄的什么玩意儿啊？”
舒澜微笑，“你行你上。”
“哎你……”
沈轻言深吸一口气，“你们两个，现在、立刻、马上消失在我面前！”
江晚星：“……”
舒澜：“……”
好不容易把这两位瘟神给请了出去，沈轻言才缓和了脸色，开始研究眼前的小香猪。
小香猪：“吃——我要吃——”
“你要吃什么？嗯？”
小香猪：“你在狗叫什么？”
沈轻言：“？”
小香猪：“我问你在狗叫什么？！”
沈轻言：“？？”
短暂的沉寂之后，沈轻言眯着眼睛盯着它看了一会儿，随即打电话让人送来饲料。
【小香猪4】痛！太痛了！
与此同时。
X洲。
邵煜深带着一帮学生从飞机上下来，脸色很是难看。
而让他心情如此糟糕的人，却笑眯眯的走在旁边。
“哇！好多人啊！”
“季筠封！你哪来的调令？！”
邵煜深这趟来X洲，本来应该是他带着小队保护那群学生的。
可莫名其妙的是，在出发的一个小时之前，季筠封带着上面的调令赶了过来。
他一个无业游民，竟手续齐全的跟着他们来了！
季筠封扬眉，“别这么激动，你当我不存在就好了，再说咱们哥们儿俩谁跟谁啊？有我在，你不孤单。”
“……”邵煜深：“你离我远一点。”
“啧啧啧，邵公子越来越不近人情了。”
邵煜深懒得看他。
他当然不会傻到以为季筠封单纯就是来玩的。
毕竟京城大院里的纨绔子弟再怎么喜欢玩，也不可能在这种正事上闹。
季筠封这小子多半是还有什么隐藏身份。
只是这种事，季筠封不说，他也不会问。
经历过上次的事情之后，几个学生都变得老实且小心谨慎，在这种人多的场合，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季筠封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邵煜深问道：“哎，对了，沈二呢？”
邵煜深：“你家住太平洋边上啊？管这么宽？”
“说话别这么冲啊。”
季筠封也不在意，面带笑意的说道：“我记得上次来X洲，沈二也一起来了啊，这次怎么没见他？”
“嗯。”
邵煜深面无表情，一本正经的点头。
“他去买铁锹了。”
“……？？”季筠封：“他去买铁锹干什么？”
邵煜深微笑，“掘你家祖坟。”
季筠封：“？？？”
邵煜深冷哼，“你该去做什么做什么，别跟着我们，学生的安全第一位，如果你觉得自己会惹麻烦的话，最好离远一点。”
这句话不是开玩笑的。
他们已经有上次的教训在了，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在安全问题上有所闪失。
“行吧行吧。”
季筠封点头，“我这就走。”
——
由于19区的宠物猪太过于引人注目。
银狐听到消息之后，找到舒澜，要死要活的要在她的狗身上也安装语音播报器，但是被舒澜给拒绝了。
理由也很简单，银狐的17区养的都是一群猛犬，智商不高，不具备这种条件。
原本清静的19区，每天都要来好几拨人，对着会说话的小香猪疯狂咽口水。
小香猪也很聪明，就像是能感觉到危险一样，一看到那群人，就开始疯狂的喊救命。
最终，沈轻言忍无可忍，带上小香猪去了X洲。
灰铁三角洲有专机可以直飞X洲。
当沈轻言牵着猪从机场里出来。
小香猪太爱大喊大叫了，所以在上飞机之前，他就把小香猪头上的语音播报器给拿下来了。
此时的场面在外人眼里，完全是一个俊秀少年牵着一头猪。
机场外面。
灰铁三角洲位于X洲分部的一名负责人早已等在那里。
“沈教官……”
负责人看到沈轻言牵着的小香猪，愣了一下。
而小香猪还在不断的用鼻子拱着沈轻言的裤脚。
负责人：“……”
沈轻言倒是没在意这些异样的目光，而是随口问道：“听说老师在X洲，对吗？”
“对。”
负责人点头，强迫自己把目光从小香猪的身上移开，随即开口问道：“要我带您去吗？”
沈轻言想了想，“去一趟吧。”
老师向来喜欢神出鬼没，既然同在X洲，那总该过去看一眼。
上车之后。
沈轻言才从兜里把那个语音播报器给拿了出来，并且随手戴在了小香猪的头上。
小香猪：“害怕——害怕——害怕——好多人——要害我——”
负责人：“……！！！”
沈轻言伸手就在那粉嫩的猪鼻子上弹了一下。
小香猪“嗷”的叫了一声，就好像是沈轻言砍了它一刀似的。
小香猪：“痛！太痛了！”
负责人：“……”
沈轻言：“……”
“咳咳……”负责人尴尬的咳嗽了两声，总算是再也忍不住。
“沈教官，您这猪……您这猪还会说话啊？”
“嗯。”
沈轻言应了一声，随口说道：“做了一个小手术。”
负责人：“……”
一个小手术就能让猪说话？？
小香猪：“痛！太痛了！”
虽然这个负责人觉得这事儿听玄幻的。
但沈轻言原本就是一个少言寡语的人，他没有细说，这负责人也不好再追问下去。
车子在路上开了半个多小时。
很快就到了一处独门独院的建筑外。
院门没有关，沈轻言下车，径直走了进去。
在进屋之前，他敲了敲门。
“进。”
沈轻言推门走进去。
X洲的天气很热，所以屋里的空调开得很足。
小香猪第一个拱进去。
“凉快——舒服——”
沈轻言没忍住，在它屁股上轻轻的踹了一脚。
小香猪：“好痛——太痛了！”
洛矜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本书。
沈轻言随意瞧了一眼，发现那应该是一本医书。
只是不等他看仔细，洛矜便已经把医书放下了。
“坐吧。”他指了指旁边的一张椅子。
沈轻言担心小香猪在老师的屋里搞破坏，就收了收牵引绳，在洛矜指的那个位置上坐了下来。
洛矜垂眸看着沈轻言脚边的小香猪，轻声说道：“这就是被阿澜做过手术的那头猪？”
“嗯。”沈轻言点了点头，“我觉得很有趣，就让黑蛇试了试。”
闻言，洛矜笑了笑，没说话。
两人原本都不是什么多话的人，气氛难免沉寂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沈轻言才主动开口说道：“老师，我来是想要跟你说一声，我有了爱的人了。”
这种事，原本就只是他的私事而已，没什么好说的。
但沈轻言想了又想，觉得还是要告诉老师一声。
“嗯，我知道。”
洛矜点头，又笑了一声。
“轻言，你是最不需要老师操心的孩子，你心里向来有自己的成算，莫伤了自己便是。”
【小香猪5】妈妈，我是你的好大儿啊
洛矜说完这一句之后，又紧接着问道：“方便把人带过来给老师看看么？”
闻言，沈轻言思索片刻。
“好。”
洛矜又说道：“你自幼面上冷漠，却是最重情的人，好在心里清醒，你看重的人，绝不会差。”
沈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清浅的笑意。
“他很好。”
洛矜又嘱咐道：“情之一字，冷暖自知，莫问世俗，切记。”
“老师，我知道了。”
——
从院子里出来，沈轻言给邵煜深打了电话。
得知了他们的住处之后，便直接赶了过去。
小香猪一路哼哼哧哧的跟着沈轻言，虽然脸上做不出什么表情来，实际上对此非常不满。
“累——要休息——好累——要休息——”
“闭嘴！”
“好凶——你好凶——你好凶——”
“你给我闭嘴！”
沈轻言险些忍不住要踹它一脚。
虽说小香猪是沈轻言自己决定买来的。
但面对一只话痨猪，沈轻言的耐心显然不是很多。
一直到进了酒店，沈轻言还在跟小香猪吵架。
“你好凶——你好凶——”
“闭嘴！”
沈轻言对着小香猪的屁股上就踢了一脚。
小香猪：“啊啊啊啊——杀猪啦——杀猪啦——”
沈轻言：“……”
这边吵吵嚷嚷的气氛，瞬间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于是，沈轻言的脸色更加黑沉了。
他刚想弯腰把小香猪头上的语音播报器拿下来，邵煜深就走了出来。
“呦？沈小二带着咱儿子来了啊？”
沈轻言：“……”
邵煜深虽然对之前小香猪管他叫妈的事情颇有芥蒂，但真的看到这只会说话的小猪之后，还是蹲下身，对着小香猪一顿揉搓。
顺带着还捏了捏小香猪粉嫩的鼻子。
“它真会说话啊？太有意思了……”
小香猪：“痛！太痛了！”
“哈哈哈哈哈哈……”
邵煜深忍不住笑起来，又是对着小香猪一顿揉搓。
但此时小香猪却并没有表现得很抗拒。
小香猪：“妈妈——我是你的好大儿啊——”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邵煜深笑的直不起腰来。
笑了半天，才直接把小香猪一把抱了起来。
小香猪四个猪蹄上都穿着专门定制的小鞋子，除了屁股上有半个脚印之外，浑身上下都是干干净净的。
邵煜深把小香猪抱在手里颠掂了掂，笑着说道：“长得挺快啊，这才多长时间，感觉长大了一倍多，过年杀猪指日可待。”
小香猪：“九敏——九敏——九敏——”
“差不多可以了，先回房间再说。”
酒店一楼大厅里的众人显然是没见过会说话的猪，因此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的看向这边。
邵煜深本身脸皮厚也就罢了，沈轻言是真的不习惯这种受人瞩目的感觉。
于是，两人牵着小香猪进电梯。
但是到电梯门口的时候，小香猪显然有些害怕，怎么也不走。
小香猪：“杀猪啦——杀猪啦——九敏——九敏——”
“……”沈轻言忍无可忍，直接收紧了牵引绳，把它从地上拎了起来，拎进了电梯。
小香猪：“不要杀猪——九敏——雅蠛蝶——雅蠛蝶～”
沈轻言：“……”
邵煜深：“……”
酒店大堂里的所有人：“……”
一直到电梯门关上，邵煜深即使是顶着沈轻言那张阴沉如水的脸，也忍不住再次放声大笑。
“搞这玩意儿的人是个人才啊。”
小香猪之所以会说这种话，当然不是它自己本来就想这么说。
而是这个语音翻译程序上的设定。
足以见给小香猪写语言程序的人，本身就是个人才。
这时候，小香猪害怕的躲在邵煜深腿边，一个劲儿的用鼻子拱邵煜深的腿。
小香猪：“妈妈——我是你的好大儿啊——”
邵煜深看它在电梯里抖得太厉害，索性再次把它抱了起来。
邵煜深戳着它的鼻子，语重心长的教导道：“所长啊，你已经是一头成熟的小猪了，要学会懂事，再大吵大闹的话，你二妈就要把你送进屠宰场了。”
小香猪似乎是听懂了这句话，小眼睛里满是惊恐。
“这就对了嘛。”
邵煜深笑眯眯的说道：“而且一句话不用说太多遍，说一遍就好了，嗯？”
小香猪：“……”
邵煜深：“听懂了没？听懂了就说一声。”
小香猪：“你在狗叫什么？”
邵煜深：“？”
小香猪：“我问你在狗叫什么？！”
邵煜深：“？？？”
【小香猪6】家人们，谁懂啊？下头男他踢我屁股啊~
电梯里一片沉默。
下一秒，电梯门开了。
邵煜深茫然的抓了抓头发，忍不住说道：“沈小二，咱们家这猪挺社会啊。”
沈轻言没说话，又在猪屁股上踢了一脚。
其实沈轻言在踢猪屁股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用力。
但那小香猪就好像是个戏精一样，只要沈轻言一上脚踢它，它就立刻开始大喊大叫，并且开始往邵煜深边上躲。
小香猪：“妈妈——我是你的好大儿啊——”
邵煜深：“哈哈哈哈哈……”
小香猪：“妈妈——有人打你的好大儿啊——”
一直到带着小香猪进酒店房间，邵煜深还是笑得停不下来。
他把小香猪抱起来往桌上一放，又坐在沙发上看着它。
“啧啧啧，没想到啊，你竟然是头绿茶猪！”
小香猪：“屁股疼——屁股疼——屁股疼——”
邵煜深伸手帮它拍打了一下屁股上的鞋印，又笑着看向沈轻言。
“你也是，别动不动就打孩子啊，它还小，别跟它一般见识啊。”
“……”沈轻言：“你在狗叫什么？”
邵煜深：“……”
邵煜深想起刚刚在电梯上，小香猪对他说这句话的模样，瞬间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沈轻言正要跟邵煜深说老师要见他的事，舒澜那边就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21：你们之前不是嫌弃小香猪的声音不好听嘛？我专门细化了一下它的语言功能，并且做了一个小程序，你先试试好不好用】
消息后面，还有一个小程序链接。
沈轻言：“……”
【19：？】
【19：我没说不好听，海葵说的】
【21：都一样，你赶紧试试】
虽然沈轻言觉得舒澜做出来的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东西，但还是打开看了看。
小程序虽然是舒澜临时搞出来的，但看着却十分精美。
他随意的为小香猪换了一个声音。
小香猪：“家人们~谁懂啊~~出门遇到大无语事件~~就这个下头男啊~他对着我的屁股就是两脚~他踢我屁股啊~~~”
沈轻言：“……”
邵煜深：“……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啊哈哈！”
眼看着邵煜深就快要笑抽过去了，沈轻言黑着一张脸，果断把声音给换了回来。
【19：你这是什么东西？？】
【21：现在语言功能是不是丰富了很多？】
【19：再见！】
邵煜深笑得肚子疼，歪在沙发上捂着肚子说不出话来。
“别笑了！”
沈轻言在他身上拍了一下，说道：“我找你说正事呢。”
“啊？什么正事？”邵煜深这才回过神来。
沈轻言说道：“我老师在X洲，他想要见你一面。”
“你老师？”
邵煜深浑身一震，“灰铁三角洲掌权人？”
“嗯。”沈轻言点头。
对于灰铁三角洲的那位神秘掌权人，邵煜深当然是听说过的。
据说这人一手创立的灰铁三角洲，并且在国际形势不断变化的情况下，将灰铁三角洲做到如此规模。
算是一个极其铁血、手腕高超的组织掌权人。
不过……
“我要是去的话，得带点什么吧？”
沈轻言摇头，“不用，什么都不用带。”
虽然沈轻言已经这样说了，但邵煜深还是觉得自己第一次见沈轻言的老师，什么都不带不太好。
“空着手去不太好吧……”
邵煜深想了想，说道：“老人家平时喜欢什么啊？现在去买还来得及吗？我听说X洲有拍卖会，要不然咱们现在……”
“不用。”
沈轻言声音很坚定，“什么都不用带，老师他什么都不缺。”
“你说真的？”邵煜深还是不太相信沈轻言的情商。
毕竟当初他去他外婆家的时候，就什么都没带，还被人给扫地出门了。
“真的。”
沈轻言点头，随后又补充道：“而且，不是老人家。”
邵煜深：“？？？”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灰铁三角洲建立有八九十年了，期间一直没有换过掌权人。
就算是那位掌权人天纵英才，十几岁就建立了灰铁三角洲，那他现在也要有一百多岁了。
这还不是老人家？
沈轻言却没有要多解释的意思，只是轻声说道：
“等你见了他的时候，不要惊讶，也不要往外传，老师……老师他已经很多年不以真实身份见外人了。”
“啊？好。”
或许是因为沈轻言的这番话太过于似是而非。
邵煜深好奇的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觉。
他想了很多种可能。
毕竟灰铁三角洲的自研科技水平已经高到能让猪说话了，他甚至怀疑那位掌权人是赛博朋克机器人。
他这样想，当然是有根据的。
一位老人、还是一位位高权重的老人不露面，要么就是已经病得无法威慑外界，要么就是像他想的那样，那是一个浑身上下零件换了个遍的赛博朋克老人！
半夜三更。
邵煜深两只眼睛瞪得跟电灯泡似的，脑子里来来回回的想着见家长的事。
那是沈轻言的老师。
而且还是一个他不知脾气秉性的老人家。
说不紧张，绝对是假的。
沈轻言原本就觉浅，邵煜深又在一旁翻来覆去，他更加睡不着了，声音也变得不耐烦起来。
“邵煜深，你还睡不睡？”
邵煜深翻了个身，伸手搂住他的腰。
“你能说说，你老师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黑暗之中，沈轻言眯着眼睛，仔细的回想着。
“对外冷漠，对内宽厚。”
“……”邵煜深：“没啦？”
就这？
“嗯。”沈轻言应道：“其实我对他并不是十分了解，老师的学生有很多很多，我只是其中一个而已。”
洛矜的学生，当然不仅仅只有他们这现任的21个总教官，其中还包括了一部分副教官、基地的文职人员、还有已经退役的总教官以及副教官和文职人员。
说句桃李满天下也不为过。
沈轻言可能只是其中的几百分之一，当然不能说自己全然了解洛矜。
【小香猪7】看看路边有没有卖炸鸡汉堡的，给他买个全家桶吧
邵煜深显然没有，因为沈轻言的话而放松下来。
相反，他更加紧张了。
沈轻言无奈的说道：“老师是一个平日里相处起来很随和的人，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别多想了。”
说完，沈轻言就想继续睡觉。
但邵煜深却还是睡不着，“那……”
“你到底想说什么？”
邵煜深十分谨慎的问道：“那你老师不会不喜欢我吧？”
他心里很清楚。
对于沈轻言来说，老师的分量可能比他那位亲生母亲和沈家人加起来都重。
万一那位老师不喜欢他，棒打鸳鸯……
“不会。”沈轻言回答的斩钉截铁。
邵煜深却还是不信，“你怎么知道不会？”
沈轻言冷笑一声，“就算你是个人渣，老师也不会反对我跟你在一起的。”
邵煜深：“？？？”
沈轻言随手打开床头的夜灯，坐起身来。
“我老师的性格跟普通长辈不一样，他向来奉行自由教育，不会干涉学生的任何选择。”
别说是邵煜深这个人还能看得过去，就算他是个肉眼可见的人渣，洛矜见了他都不会发表任何意见。
总的来说，就是尊重祝福锁死。
人都应该有自己的判断和选择，并且为此负责，别人是管不了太多的。
听他这么说，邵煜深非但没有放松下来，反而愈发觉得那位灰铁三角洲的掌权人神秘莫测。
这位老人家一听就是世外高人那一挂的。
一直到第二天邵煜深挂着两个黑眼圈起床，整个人看起来都恍恍惚惚的，颇有一种心不在焉的感觉。
小香猪一直在喊：“我饿——我饿——我好饿——”
沈轻言抬眼看向邵煜深。
“打电话订个餐，顺带给它也订一份。”
“啊？好……”邵煜深还是恍恍惚惚。
沈轻言忍不住说道：“邵煜深，你差不多可以了，我老师又不是妖怪，你至于吓成这样？”
邵煜深吸了吸鼻子，无奈的说道：“但他是你最在乎的长辈。”
话音一落，沈轻言难免愣了一下。
过了许久，他才走过去，拍了一下邵煜深的肩膀。
“放心。”
小香猪：“我好饿——我好饿——我好饿啊——我要吃饭——”
两人一猪在酒店房间里吃了饭。
猪是杂食性动物，可以吃人吃的东西。
所以小香猪和两人吃的饭菜是一样的。
由于是在X洲，小香猪无人照看。
两人走的时候，把小香猪也给带上了。
车里。
邵煜深还是很紧张。
沈轻言索性把自己的手机扔了过去，“微信上有个小程序，可以给骚一骚换声音，你要不要玩一下？”
他记得昨天邵煜深对这玩意儿挺感兴趣的。
也是因为邵煜深过分紧张的缘故，所以他们这次出行，是沈轻言开车。
邵煜深摇摇头，说道：“不行，我得想想一会儿跟你老师说点啥。”
“……”沈轻言木着一张脸，“那你想吧。”
邵煜深感觉自己的掌心直冒汗。
“沈小二，要不然……”
“什么？”
“要不然咱们还是在路上买点啥吧，空手去不太好。”
这已经不是邵煜深第一次提要带点什么去了。
沈轻言也没再拦着他，而是淡淡的说道：“行啊，那你就买点礼物带过去。”
邵煜深想了想，问道：“那你老师喜欢什么？”
“他喜欢什么……”沈轻言眉头微蹙，思索了半晌，“要不然，看看路边有没有卖炸鸡汉堡的，给他买个全家桶吧。”
“？？？”邵煜深：“什么玩意儿？！”
沈轻言说道：“老师他什么也不缺，古董字画、笔墨纸砚、古籍孤本……这些东西他有很多很多，绝对比你想象中的多，每年他都会匿名往国内各大博物馆里捐一批。”
这话算是断绝了邵煜深想要找什么宝贝送给洛矜的想法。
邵煜深：“……”
沈轻言一边开车一边说道：“听我的，给他买点零食什么的就行。”
邵煜深：“………”
车子很快开到了洛矜的住处。
那是一处看起来很老旧的中式宅院，进门之后就能看见三间房，但却非常寂静，颇有一种鬼宅的既视感。
“嘶……”邵煜深看着这犹如恐怖片一般的阴森场景，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沈轻言走在一旁，抓住了他的手，却没有再说什么。
现在解释再多也没用，总归很快就能见到老师本人了。
邵煜深则是目视前方，同手同脚。
两人很快进了房门。
在来之前，邵煜深想了很多。
甚至想过那位灰铁三角洲掌权人，是一个半机械人、赛博朋克老人。
但真正进门之后，他却懵逼了。
邵煜深看了看房里唯一的一个年轻长发男子，又扭头看向沈轻言。
“你老师呢？”
不怪他这样懵逼。
而是在他的想象中，沈轻言的老师一直都是一位百岁老人。
但眼前的男子气质出众，身穿民国时期常见的长衫，长相也极为出众，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出头的样子
若是在路上遇见了，邵煜深说不定会以为对方是一名艺术家之类的人物。
邵煜深：“这是谁啊？你同事？”
还不等沈轻言开口解释，洛矜便笑了笑说道：“我是轻言的老师，我姓洛。”
“……”邵煜深：“洛……老师？”
这是沈轻言的老师？
这么年轻？？！
洛矜没起身，而是指了指自己面前的两把椅子，说道：“你们坐吧。”
这里是洛矜一个人的住处，上次沈轻言来的时候，除了洛矜自己坐的那把椅子，书房里就只有一把空着的椅子。
而这次却多出一把，显然是洛矜特意为邵煜深准备的。
沈轻言把自己带来的东西放桌上，又转头瞅了邵煜深一眼，示意他一起坐下。
邵煜深平日里能言善辩，但刚刚两人买了全家桶、又去超市买了一大堆零食，到了进门的时候，他怎么也不敢拎着这些东西进来。
似乎是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被扫地出门。
无奈之下，沈轻言只能自己一手拎着东西一手牵着猪进门。
空气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刚刚买的全家桶，还在散发着独属于热量炸弹的香味。
小香猪：“好香——要吃——”
它刚说出两个词来，沈轻言就眼疾手快的把它头上的语音播报器给拿了下来。
这下子，气氛更尴尬了。
【小香猪8】我神状好挺态精的呀，精我态神的呀状好挺
邵煜深只感觉自己已经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来了，下意识往地面上看了一眼。
但洛矜却并不在意，反而是轻笑一声，从旁边桌上拿了两个红包过来。
“你别紧张，正好是过年，我这里准备了红包，你们两个收着吧。”
邵煜深也没敢推拒，连忙收了下来。
“好……谢谢洛……老师……”
洛矜把红包给出去了，又看向邵煜深。
“小朋友，你还没介绍一下自己呢。”
小朋友……
邵煜深一听这个称呼，额头上冷汗都要冒出来了。
“我……我叫邵煜深，今年二十四岁，华国京城人，工作是……”
“邵煜深，你差不多可以了！”
沈轻言毫不犹豫的打断了他，缓缓呼出一口气后说道：“老师，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没见过世面，所以有点紧张。”
洛矜笑着摇了摇头，又看了邵煜深一眼。
“出身富贵权势之家，年少时便经历过生死大事，怎么能算是没见识呢？只能说，他格外在意你罢了。”
洛矜略懂一些相面之术，寻常人只要出现在他面前，哪怕是不说话，这人的家世、人品、性子……对他而言也是一望而知的事情。
也正因如此，他在灰铁三角洲的用人识人方面，几乎从未出过差错。
邵煜深：“啊对对对！”
沈轻言：“……”
洛矜说道：“见也见了，你们两个就先回去吧，我就不多留你们了。”
“好。”沈轻言起身颔首。
两人带着小香猪离开之后，邵煜深才算是缓过了一口气来。
邵煜深似乎依旧觉得不可置信。
他看着沈轻言，张了张嘴，好半天才说道：“刚刚……刚刚那位，真的是你老师？”
不是说，灰铁三角洲掌权人是一位百岁老人吗？
为什么会是一位看起来比他还要年轻的男人？
而且光风霁月，姿容不凡。
沈轻言睨了他一眼。
“别问。”
“好……”
上车之后，邵煜深才想起来，打开了洛矜刚刚给他的红包。
里面是一张没有填写金额的支票。
“卧槽？！”
邵煜深震惊了，“老师这么大气的吗？”
“正常。”
沈轻言发动起车子来，眼神都没变一下。
“老师他很有钱的，私产遍布全球，钱多到花不完，就喜欢给小辈发红包，这张支票你想填多少都可以，能兑现的。”
邵煜深用震惊无比的眼神看着沈轻言。
他忍不住问道：“你们灰铁三角洲这么有钱的吗？”
而他这一句话，让沈轻言沉默了两秒。
“灰铁三角洲没有钱，老师有钱。”
邵煜深：“中……中饱私囊？”
“……不是！”沈轻言解释道：“私产是私产，灰铁三角洲是灰铁三角洲，不一样的。”
其实不说是老师，他们这些总教官，每个人手里多多少少都有点钱。
但他们私人有钱归有钱，与灰铁三角洲没钱并不冲突。
就像是有些企业负债百亿千亿，老板过的照样很滋润一样。
毕竟总不能因为他们有钱，就要让他们付费上班吧？
邵煜深又战战兢兢的把那张空白支票给收了起来。
他并没有要从沈轻言老师身上大捞一笔的意思，这张支票全当是收藏，以及他跟沈轻言爱情的见证。
回到酒店。
邵煜深看着可怜巴巴的小香猪，便找沈轻言要来了语音播报器，重新戴在小香猪头上。
“儿砸！饿不饿？”
小香猪：“好饿——我要吃炸鸡汉堡全家桶——”
邵煜深盘腿坐在地毯上，笑了一声，对着可怜的小香猪一顿揉搓。
“所长，学习能力挺强啊。”
“炸鸡——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邵煜深笑着扭头去看沈轻言。
“沈小二，你别说，你还真别说，猪的智商还真挺高。”
沈轻言淡淡的说道：“比你稍微差点。”
邵煜深第一反应还以为沈轻言是在夸他，乐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什么叫比我稍微差点？明明是差很多好吧！”
沈轻言认同的点头，“嗯，对，是差很多。”
邵煜深：“……”
还是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哎，沈小二，给骚一骚换声音的小程序呢？”
闻言，沈轻言抬眸，“我发给你吧。”
说着，他便将之前舒澜发给他的那个小程序又转发给了邵煜深。
“你先玩，我去洗澡。”
“大白天洗什么澡啊？”
邵煜深慢吞吞的笑着问道：“洗完澡要嘿嘿嘿吗？”
沈轻言：“滚！”
邵煜深：“……”
眼看着沈轻言已经进了浴室，邵煜深便将注意力又转移到了小香猪身上。
一个给猪换声音调数据的小程序，搞得还挺复杂。
他看到一大堆声音选项最下面，还有一个语音丰富度的拉条，于是便将拉条拉到最满。
也就是小香猪的语言功能最丰富的程度。
邵煜深面带笑容的问道：“骚一骚，你是谁啊？”
小香猪：“我是未来之星，是国家栋梁，是相亲节目里的心动嘉宾，是自然界里的丛林之王，是世间所有丑与恶的唾弃者，是世间所有美与好的创作者。”
“？”邵煜深：“那我是谁？”
小香猪：“傻——逼——”
邵煜深：“？”
小香猪：“感觉生活就像拼夕夕，每天都有不同的贱人贱事来砍我一刀。”
“？”邵煜深：“不是……儿砸，你没事吧？”
小香猪：“我精神状态挺好的呀，我神状好挺态精的呀，精我态神的呀状好挺，好态我的精神呀挺状，状的我神呀精好态挺，挺我状精好态神的呀。
对啊对啊，我没疯啊，我疯没啊，我啊疯没——
上勾拳！下勾拳！左勾拳！扫堂腿！回旋踢！
蜘蛛吃耳屎，龙卷风摧毁停车场！羚羊蹬，山羊跳！乌鸦坐飞机！老鼠走迷宫！”
邵煜深：“？？”
小香猪：“吾日三省吾身，吾是不是太客气了？吾是不是给你脸了？吾是不是该动手了？”
邵煜深：“？？？”
【小香猪9】如果让你跟幼儿园小朋友赛跑，你会紧张吗？
这时候，沈轻言也已经洗完澡出来了。
刚刚小香猪说话的时候，音量就不小，所以沈轻言在浴室里的时候就听见了。
“这个功能怎么样？”
“不怎么样。”
邵煜深把小香猪恢复了正常，忍不住说道：“这是开发的那个人夹带私货了吧？哪有一头猪这么戏精的？”
沈轻言随意笑了一声，说道：“她没那么闲，大概率就是在程序上加了个爬虫，那些话都是用爬虫在网上采集来的。”
其实沈轻言随便想想就知道，舒澜根本不可能为了这种小事而浪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最多也就是在闲暇时候，随便做一下而已。
“啧，你这个同事挺有性格啊。”
沈轻言低垂着眼眸，笑了笑，“小丫头有点性格很正常。”
邵煜深：“……”
虽然沈轻言说是小丫头，但他却不会觉得那真的就是个普通的小丫头。
大概率会是像小串串儿一样的女人。
邵煜深心里这样想，嘴上也就难免问了出来。
“是……串串儿姐那种？”
“不是。”
沈轻言摇了摇头，说道：“晚星姐让你看到的样子，都是她装的。”
邵煜深：“……”
沈轻言却没有要多解释的意思，只是说了一句。
“她年纪比你大。”
邵煜深抓了抓头发，没说话。
事实上，他是真的不怎么了解灰铁三角洲的那群人。
但一群年轻人能坐到这样高的位置上，无一例外都是天才中的天才。
邵煜深看他头发还是湿的，便去浴室找了吹风机过来给沈轻言吹头发。
就在这时，小香猪突然开口。
“大白天洗什么澡？洗完澡要嘿嘿嘿吗？”
沈轻言：“……”
邵煜深：“………”
——
翌日。
国际物理研究院的物理竞赛正式开始。
这次来的除了京大物理实验室的竞赛小组之外，还有因为不放心而跟过来的宋教授。
第一天是笔试。
考场外面，宋教授抬起袖子来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对几人说道：
“咱们这次来参加竞赛，安全第一，大家一旦发现出现事故，立马放弃考试，明白了吗？”
要知道，他们上次来参加竞赛的时候，那可是经历过切切实实的枪战。
甚至有好几个前来参加竞赛的学生被枪杀。
在X洲这种地方比赛，能毫发无伤的活着就是胜利。
除了沈轻言之外，其他几人一言不发，十分郑重的点头。
沈轻言则是扯了扯唇角，说道：“不会有事的，国际物理研究院这边也不是天天出事。”
“哦对。”
宋教授听到沈轻言的话之后，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来一样。
“小沈以前在国际物理研究院，他对这里很熟悉，如果你们这段时间遇到什么问题，记得询问小沈，听小沈的意见。”
“好，我们知道了。”
在等候开考的这段时间，邵煜深和沈轻言蹲在墙根边上。
邵煜深主动开口问道：“沈小二，你紧张吗？”
“……”沈轻言似乎完全没想到邵煜深会这样问，他斜着眼睛看向他。
“如果让你跟幼儿园小朋友赛跑，你会紧张吗？”
邵煜深：“……”
沈轻言又说道：“我不紧张。”
“……”邵煜深：“反正从小到大，只要遇上考试，我都紧张得不得了。”
听到这话，沈轻言的眸光中透出几分疑惑。
“我一直以为，会因为考试而紧张的学生，只有班里中游及中游以上的人。”
邵煜深：“……”
沈轻言好奇的问道：“原来学渣也会因为考试而紧张吗？”
“……艹！”邵煜深被他的话给气乐了，“你不是大学霸嘛，怎么对学渣的心理了解的这么清楚？”
沈轻言垂下眼帘，纤长细密的眼睫掩住了眸中神情。
“学霸……也要看跟谁比。”
他这半生，见过太多惊才绝艳的少年人了。
身边总有人熠熠生辉、总有人光芒万丈。
他这点在寻常人眼里的出众天资，实际上只是刚刚在及格线上罢了。
邵煜深毫不犹豫的说道：“你就是最厉害的！”
沈轻言却摇了摇头，说道：“邵煜深，你去过切割钻石的工厂吗？”
邵煜深：“？”
“在专门切割钻石的工厂里，大批的钻石会根据品相、大小分装的不同的盒子里。
就算是那个装有品相最好、最大钻石的盒子里，也是满满当当的。
这些钻石，只有被单独拿出来的时候，才会显得光彩夺目。”
话音一落，邵煜深想了想说道：“但那些钻石被一起装在盒子里的时候，会更加耀眼，而这些光芒中，有你的一份。”
邵煜深难得说出这样有深度的话来，沈轻言一时之间倒是不知道该怎么接。
就在这时候，第一场笔试要开始了。
沈轻言起身将双手揣进兜里，抬脚走进了考场。
在同其他小组一起进去的时候，他看到一个外国女孩从怀里掏出一张男孩的照片，然后红着眼睛亲吻照片。
前来参加物理竞赛的人当中，女生要比男生少得多。
所以刚刚在等候的时候，沈轻言就听到有人说起。
这个女生的男友在上次失败的物理竞赛当中被枪杀了，所以她是怀着很强的决心来夺冠的。
有着同样心思的人有很多。
上次死在这里的人，也是别人的挚友、爱人。
搞科研的人，不管日后是不是醉心于地位与金钱，在年轻时大多都是一腔赤诚的。
因此，很多人是背负着已逝者的心愿到这里来的。
不过这些跟沈轻言没什么关系，笔试只是整场竞赛中权重最低的一场考试，后面的小组赛与实验才是大头。
今天可以早点考完出来……
【小香猪10】送餐的服务生遇到了一头会说话的猪
沈轻言进去考试了，邵煜深就蹲在外面等着。
考试时间是两个多小时。
除了他们一行人之外，还有不少来参加竞赛的学生都带了专业的安保团队。
周围一圈人荷枪实弹，十分壮观。
小张去外面溜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拿了一兜冰棍儿，翻了一圈之后才走到邵煜深身旁蹲下。
“邵队，你要来一根儿吗？”
说话的工夫，他也已经拆开一根冰棍吃了起来，塑料袋里还剩最后一根。
邵煜深毫不客气的拿了过来拆开包装就咬一口。
“你怎么这么馋呢？现在正是应该提高警惕的时候，你还出去买冰棍儿……万一出事，你负得了这个责任吗？”
小张眼睁睁的看着邵煜深没几口就把那冰棍吃了一半。
他忍不住说道：“我就出去侦查一下，门口刚好有个卖冰棍的老太太，顺便买的。”
“那也不行。”邵煜深嘴里吃着冰棍，面色却十分严肃。
小张嘿嘿一笑，“哥，好吃不？”
邵煜深：“好吃。”
两人蹲在地上闲聊着。
邵煜深隔着好几米的距离，直接把吃完冰棍的那根木棒扔进了垃圾桶里。
“话说这国际物理研究院档次有限啊，怎么门口还有卖冰棍的老太太呢？”
小张却理所当然的说道：“天气这么热，大科学家们下班了也得吃冰棍啊。”
邵煜深：“说的也是。”
小张眼珠子动了动，小声的问道：“邵队，你跟那个小沈……”
“什么小沈？”邵煜深眼珠子一瞪，“那是你嫂子！”
小张一早就知道邵煜深和沈轻言的关系了。
他贱嗖嗖的问道：“那你家老爷子没把你的皮给扒了啊？”
“他扒我皮也没用啊。”
邵煜深毫不在意的耸肩，“这玩意儿是天生的，没办法，老爷子就算把我扔进炉子里给练了也没法改啊。”
小张：“……牛逼。”
邵煜深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其实他家里人之所以能那么坦然的接受沈轻言，是因为他先前就与家里长辈坐在一起说过。
他是纯同，这辈子不可能喜欢女人。
就算不是沈轻言，也会是其他男人。
反正他就在京城里，繁华大城市，有的是小妖精。
总不能让他孤独终老吧？
当然了，邵煜深其实并不是纯同，只是这样说给老爷子听罢了。
老爷子年纪大了，难免有些固执和传统。
他根本不相信邵煜深的话，拎起拐杖来差点砸在邵煜深的头上。
邵煜深就很自然的让他上网查查。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邵老爷子学会了上网，并且知道了性取向是天生的，后天没办法更改。
就算是真逼他结婚了，那不是祸害了人家姑娘嘛？
再加上邵煜深又是这样一个不正经、不靠谱的人。
没了沈轻言，说不定他还要出去胡混，再染上什么乱七八糟的病……
这样一来，邵家人倒是恨不得沈轻言能和邵煜深长长久久了。
考试时间是三个半小时。
但到开始考试一个多小时的时候，沈轻言就慢悠悠的从考场里出来了。
邵煜深下意识问道：“哎？你怎么出来啦？上厕所？”
沈轻言面无表情，“卷子做完了。”
“啊……这么快啊？”
“不然呢？”
邵煜深走过去一把抱住他，然后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真棒！”
沈轻言瞥了他一眼，“还有两个多小时。”
等其他人都考完出来了，一行人才回到下榻的酒店。
路过酒店前台的时候，前台小姐招了一下手。
“你们两位留步。”
“？”邵煜深：“怎么了？”
前台小姐脸色僵硬，张了张嘴，好半晌才说道：“那个……你们房间里有人打内线电话订餐，一共打了七次，服务生送餐进去的时候，都没人开门……”
沈轻言：“？”
邵煜深：“……？？”
前台小姐或许是因为觉得自己接下来的话太过于荒谬，还没开口呢，就先笑了起来。
“我们以为是有客人在房间里遇到了危险，所以就打开门进去，然后……然后送餐的服务生遇到了一头……嗯，一头会说话的猪……”
“……艹！”邵煜深：“把它给忘了！”
沈轻言主动问道：“然后呢？”
前台小姐满脸尴尬的说道：“就是……就是……”
沈轻言：“？”
前台小姐咬了咬牙，“然后服务生在开门的时候，那头猪跑了出来，撞倒了走廊上的展柜，上面的花瓶掉了下来……”
沈轻言这才听明白是怎么回事。
“所以？要赔钱是吗？”
“对不起，我知道，我不应该这么说，但是……但是……”
在客人本身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开了客人房间的门，并且放出了客人的宠物。
即使是出于关心客人的安危，却也算是他们工作上的失职，不应该算到客人头上。
可那个花瓶的价值抵得上他们几个有关工作人员几年的工资，他们无论如何都赔不起。
“没事。”
沈轻言也没为难酒店这边，毫不在意的说道：“是我没有提前跟你们沟通，记我账上吧。”
“好……好……谢谢您。”
沈轻言问道：“那我的猪呢？”
前台小姐连忙说道：“还在您的房间里，我们为您的宠物提供了食物。”
“好。”
沈轻言没再说话，与其他人一起上了电梯。
【小香猪11】会说话就好好说，不会说话就去跟狗一桌！
回到房间之后，沈轻言一把将正在埋头苦吃的小香猪给拎了起来。
“你还学会打电话了？”
“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
沈轻言眼神发冷，“别在我面前装傻，你不但打电话要吃的，而且还撞碎了酒店一个花瓶。”
邵煜深在一旁满脸遗憾的摇了摇头，又伸手摸着猪脑袋。
“儿砸，那个花瓶比你身价都高，我们买你的时候，才花了八百块钱，你打碎一个花瓶，赔出去了几十万……你二妈恐怕是要吃猪排了。”
小香猪：“九敏——九敏——”
邵煜深笑了一声，“赶紧求你二妈原谅你，否则今晚的晚饭就是煎猪排。”
小香猪一双小眼睛里充满了惊恐。
随即，它开口了——
“沈小二，你的腰真带劲儿！”
沈轻言：“？”
小香猪：“再来一次，就一次，嗯？”
沈轻言：“？”
邵煜深：“？？”
小香猪：“放松点——等会儿——等会儿我抱你去洗澡——”
“……”沈轻言脸色直接黑到了底，“把它送去厨房！现在！立刻！马上！”
小香猪：“沈轻言，我真是爱死你这副样子了——”
沈轻言：“！！！”
眼看着沈轻言真要把小香猪给送厨房里去了，邵煜深连忙抱住小香猪。
他笑着问道：“骚一骚啊，小朋友不能什么都听、什么都学，知不知道？”
小香猪顿时满眼困惑。
它明明记得自己妈妈就是这样哄二妈的。
“你就是这样——”
邵煜深再次笑了，“但你跟我不一样啊，有些话，只能我说，你不能说，明白不？”
“……”小香猪：“放开我——放开我——九敏——九敏——”
……
竞赛接下来的几天都很顺利。
尤其是在有沈轻言的情况下，京大的竞赛小组在小组赛上直接拿了第一。
一切结束之后，就只剩下等待最后的成绩出来。
顺利的有些不可思议。
一直提着一颗心，担心会发生意外。
然而却并没有。
京大小组很顺利的获得了第一。
机场。
沈轻言眯眼看着匆匆赶来的季筠封，脸色微凉。
“你怎么在这里？”
季筠封扬眉，“邵煜深没跟你说？”
邵煜深则是翘着二郎腿，不紧不慢的说道：“你是什么重要人物啊？还要专门提起你？”
季筠封：“……”
沈轻言从邵煜深的话里，也大概知道季筠封这人应该是一开始就跟着过来了的，也就没再放在心上。
一行人坐上了回京城的专机。
季筠封饶有兴趣的看着邵煜深脚边趴着的小香猪，忍不住问道：“这什么玩意儿啊？从X洲带回去的特产？”
话音一落，小香猪回过头来，愤怒的瞪着季筠封。
但奈何由于它之前的口无遮拦，这几天小香猪被剥夺了说话的权利，只能用哼哼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季筠封还在笑，“这猪看起来不大，准备烤着吃？到时候别忘了叫上我。”
这时候，沈轻言大发慈悲的从兜里掏出语音播放器放回到了小香猪头上。
小香猪也瞬间来了精神，直接站起来走到季筠封身旁。
小香猪：“会说话就好好说，不会说话就去跟狗一桌！”
季筠封：“？？？”
飞机上的气氛一时安静下来。
过了不知道多久，季筠封才难以置信的开口。
“这猪头上戴的什么玩意儿？怎么还会说话？”
小香猪：“老子头上戴的是你爷爷的头盖骨！还不跪下给你爷爷磕头！”
季筠封：“卧槽？？”
小香猪：“再吵骨灰给你扬了！”
“它它它……”季筠封张口结舌的指着小香猪，又看向邵煜深，“这头猪在骂我？”
邵煜深轻哼，“骂的就是你。”
“卧槽没搞错吧？它是一头猪！一头猪啊！”
【小香猪完】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邵煜深漫不经心的问道：“猪怎么了？你还歧视猪啊？”
季筠封脸上依旧是那副难以言喻的表情。
“不是……这是我歧不歧视的问题吗？这头猪……这头猪它骂我啊！”
很显然，对于季筠封来说，被一头猪给骂了……
这件事可谓是刷新了他的三观。
小香猪继续说道：“家人们～谁懂啊？大无语事件，出门遇到下头男～～这个人他说要吃掉我～他说要吃掉我啊～～～”
季筠封：“？？？”
小香猪：“猪猪我呀，也想好好活着捏～”
季筠封：“……？？”
什么玩意儿？
他看了看猪，又看了看沈轻言，最后将视线转向邵煜深。
“你这猪怎么搞的？给我也搞一个呗？”
谁能拒绝一只会说话的宠物呢？
“想得美！”
邵煜深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的说道：“长得丑，想的倒挺美。”
季筠封：“？？”
小香猪：“癞蛤蟆日青蛙，长的丑玩的花。”
季筠封：“？？？”
——
回到京城之后。
邵煜深直接带着骚一骚回家里去溜了一圈。
不出意外，这只会说话的小猪分外引人注目。
季筠封虽然被猪给骂了，但还是稀罕的不行。
他跟邵煜深一起蹲在路边上，眼巴巴的看着高冷且毒舌的小香猪，随意从花坛里薅了一根小树枝，在骚一骚眼前来回晃。
小香猪：“走开——走开——走开——”
季筠封笑了起来，转头对邵煜深说道：“这猪还挺记仇啊。”
邵煜深轻哼一声。
“它是猪，不是傻子。”
季筠封：“猪和傻子……有区别吗？”
小香猪：“当然有区别，猪根本不想和傻子挨太近，不然会让人分不清谁是猪、谁是傻子。”
说着，小香猪竟然很利落的跑去了邵煜深的另一边，身子藏起来，只露出黑溜溜的小眼睛鄙夷的看着季筠封。
邵煜深：“？”
季筠封：“？？”
两人沉默了许久。
季筠封最先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不跟你说了，我还有事，得去一趟军工所。”
邵煜深漫不经心，仿佛十分随意的开口问道：“你去军工所干什么？叫你妈回家吃饭？”
季筠封也笑了。
他眼珠子动了动，话里有话的说道：“不是叫我妈回家吃饭，是去给我妈送饭。”
邵煜深面色不变，但却仿佛是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季筠封慢悠悠的说道：“我季筠封，也不比你们差吧……等什么时候被埋进陵园里，说不定也能青史留名呢。”
有些话不便多说，有些身份不宜公开。
没有人不爱荣誉加身，也没有人不想将光环放在自己头顶。
但国之重器，觊觎的人太多，不想让我们发展的人也太多。
至少在他活着的时候，他永远都是那个花天酒地不务正业的季家二少。
“走了。”
季筠封率先离开，朝着邵煜深摆摆手。
邵煜深看了一眼季筠封离开的方向，没说话，而是拉了一把小香猪的牵引绳。
“骚一骚，我们走！”
小香猪：“曾经车马慢，一生只够爱一人。现在5G快，一分钟一个小帅哥。”
邵煜深再次被它逗笑，弯腰就把小香猪给抱了起来。
“别在你二妈面前说这些啊，不然你今天的饭就没了。”
小香猪：“妈妈——我是你的好大儿啊——”
“叫妈也没用，我今晚还得求着你二妈让我上床呢。”
小香猪：“干就完了！奥利给！”
邵煜深：“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直到带着小香猪下车，邵煜深还在笑。
沈轻言正好骑着自行车从学校回来，看到这一人一猪正在笑，便知道骚一骚肯定没说什么好话。
“它又说什么了？”
作为一个护犊子的好妈妈，邵煜深连忙摇头。
“没什么，我俩正在互相鼓励呢。”
“？”沈轻言：“互相鼓励？鼓励什么？”
邵煜深把车停在了楼下。
但这种高档小区，显然是没有专门停自行车的地方，于是沈轻言就拎着自己的那辆自行车上了电梯。
邵煜深抱着小香猪，颇有深意的说道：“就是……一些人生大事，说了你也不懂。”
沈轻言：“？？？”
到家之后，小香猪就被留在了客厅里。
小香猪茫然的看着紧闭的卧室门，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连忙上前去刨门。
“我饿——我饿——我要吃——我要吃——”
卧室门没开，小香猪又不具备跳上去开门的身体条件，只能一边刨门一边喊。
但卧室里的人却没有给他开门的意思。
邵煜深的声音里染着一些别样的意味。
“儿砸，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你爹我也很饿，我先吃饱了再出来喂你。”
小香猪：“？”
在小香猪单纯的思维当中，显然并不能理解邵煜深的言外之意。
它只听到这俩人在房间里偷偷吃东西，还把它关在了门外。
“开门——开门——我也要吃——我也要一起吃——”
邵煜深：“你给我滚蛋！”
【平行世界1】邵煜深，别来找我了
“哎，你们看，沈二竟然还好意思露面啊。”
“今儿好歹是沈家老爷子的大寿，沈家又没说不认他，他当然得露面。”
“当年那事闹出来之后，邵家太子爷好像很多年没回京城了吧？”
“算起来有五六年了……”
“就知道歹竹出不了好笋，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宴会上，沈轻言平静的坐在沈薄言下首。
他与邵煜深的事已经过去很多年了，邵煜深也已经去了边境。
但至今还是会有人提起来。
总是有人将所有的罪过都推到他头上，仿佛他身上拥有的、能让邵煜深喜欢的特质，是他的罪过一样。
明明是邵煜深的错，落到旁人眼中，却是他勾引邵家太子爷，毁了那样一个前途无量的天之骄子。
不过这些，沈轻言都已经不在乎了。
这些风言风语没有毁掉他的学业。
他的同窗、老师、同事，都有分辨是非的能力。
所有人都很忙，忙着规划自己的人生、忙着制定目标，然后去实现。
没有人会像这些人一样嘴碎，也没有人会像这些人一样去探究别人的私事。
邵煜深不在京城的这几年，他过得无比充实，且轻松。
就好像邵煜深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宴会结束之后。
沈老爷子把沈轻言叫到跟前，开口询问道：“听说你最近要转军工所了？”
“嗯。”沈轻言点了一下头，“研究院没什么意思。”
沈老爷子点着头。
“军工所好啊……”
沈轻言看着沈老爷子若有所思的神情，没吭声。
军工所好在哪里呢？
好就好在属于官方。
他前段时间就听说，邵煜深要回来了。
他是邵家独子，不可能一辈子待在边境，总是要回来的。
沈老爷子看出了沈轻言的疏离，下意识问道：“轻言，你……是不是还在怨我？”
“没有。”沈轻言回答的很干脆。
“那……”
“爷爷，我先回去了。”
沈轻言没有等沈老爷子说完后面的话，就直接转身离开了。
他知道当初的事，很多人都在明知道的情况下，放任了邵煜深的作为。
可他真的不怨。
当初，连他自己都软弱的没有去救自己，又凭什么指望别人救他？
明明……
明明只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
他去找邵家，说开了，也就解决了。
没有那么多人每天死盯着他，偶尔的几句嘲弄，也杀不死他。
只要没有邵煜深从中作梗使手段，学校也不会因为这种事而开除他，他的未来、他的前程都不会消失。
可当初的他，就是不敢。
而现在的沈轻言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邵煜深这个人，仅仅只是他人生中很小的一段插曲。
他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沈老爷子的寿宴过后，沈轻言去京城物理研究院交接。
京城物理研究院的黎院长非常舍不得他，但知道他要去军工所，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拉着沈轻言的手，一再叹息。
“青年才俊，报效国家是应该的……小沈啊，你还这么年轻，未来注定前途无量啊……”
“谢谢老师”沈轻言由衷感谢。
他这次被调去军工所，黎院长是写了推荐信的。
哪怕他即将离开，这也算是好聚好散。
接连忙碌几天，沈轻言把手头上的工作全都交接完毕。
就在他准备收拾东西去军工所报道的时候，他在楼下遇到了许久不见的邵煜深。
这次见面，没有想象中的惊心动魄，也没有任何歇斯底里。
邵煜深站在黑暗中，指间夹着烟，火光猩红一点。
沈轻言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没搭理他，染过他便继续往前走。
“阿言！”
沈轻言没回头。
邵煜深不死心一般，一把扯住了他的胳膊。
沈轻言这才回过头，目光漠然的看着他。
“这里是京城物理研究院职工宿舍大院，有什么话直接说，别动手动脚的。”
数年不见，无论是沈轻言还是邵煜深，都变了很多。
沈轻言已经二十四岁了，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软弱的少年。
而年近三十的邵煜深，几年的边境风沙，让他身上少了以往那种张扬跋扈的气质，变得更加沉稳。
一时之间，相顾无言。
过了不知道多久，邵煜深声音低哑的开口。
“阿言，我已经改了，你能……你能原谅我吗？”
“不能。”
沈轻言的回答干脆而果决。
“你改了，很多人都会原谅你，包括你的父母、爷爷奶奶，他们都会原谅你的年少无知，他们认为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但我不会，因为我是受害人。”
受害人……
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邵煜深犹如被当头棒喝。
良久说不出话来。
“受害人？你说你是受害人？”邵煜深难以置信。
“不然呢？”
沈轻言冷笑。
“假如一个杀人犯到了法庭上，真情实意、声泪俱下的对法官说他真的太喜欢杀人了，他看到受害人的第一眼就想杀了他，如果不将受害人杀掉，他会很难受，你猜法官会怎么判？”
邵煜深目光定定的看着他，没说出话来。
沈轻言唇角微扯，“法官判处了杀人犯无罪，因为杀人犯是一位战功彪炳的将军，他一辈子征战沙场为国为民，而被害人只是路边一个微不足道的乞丐。
所有人都原谅了杀人犯，他半生的功绩让人允许他犯一点小错，人们觉得他已经改了，不应该再去怪他，也觉得不应该为了一个乞丐而去毁了一位将军。
只有被杀的乞丐不会原谅他，因为他是无辜的受害人，他没有做错任何事。
杀人犯已经赢的了无罪的判决、赢得了所有人的原谅，不应该再贪得无厌的去要求受害人原谅他。”
说完这番话之后，沈轻言甩开了邵煜深的手，与他擦肩而过。
“邵煜深，别来找我了。”
【平行世界2】邵煜深！你看清楚我是谁！
沈轻言走了。
他的身影隐入了黑暗中，从始至终没有回头。
或者说，他永远都不会回头。
第二天一大早，沈轻言就带着调令去了军工所报到。
他如今还很年轻，是京城物理研究院备受器重的青年才俊，即使是到了军工所，也依旧很受重视。
军工所的高层们纷纷亲自出门迎接。
军工所大门前。
韩所长朝着沈轻言伸出手，“沈轻言，欢迎你的加入。”
沈轻言微微一笑，颔首。
“谢谢。”
——
夜里。
酒吧包厢。
邵煜深一杯一杯的灌着酒。
沈薄言和季筠封在旁边看着，谁都没说话。
其实他们也不理解邵煜深为什么要做这种傻逼事。
沈薄言风流成性，且薄情寡义。
但他与邵煜深是有本质区别的，他从来都是利诱，而不是威逼。
如果对方能对他所拥有的权势和金钱不为所动，就只能说明，那根本不是他需要的人。
若是他想要对方的真情，就不会在一开始的时候，把自己所拥有的资源全部摆出来，用高高在上的地位迫使对方低头。
所以沈薄言并没有劝邵煜深，而是安静的坐在一旁看着他喝。
季筠封倒是没有沈薄言这样的耐心。
他看了一眼邵煜深，骂了一声傻逼之后，就起身走了。
包厢里只剩下邵煜深和沈薄言两个人。
邵煜深还在疯了一样的往嘴里灌酒。
沈薄言懒得再看他，把外套脱在一边，低头玩着手机。
然而就在这时候，邵煜深突然放下酒杯。
“阿言？”
沈薄言：“？”
邵煜深震惊的起身，又因为醉意而摇晃了几下，手足无措。
“阿言你来了……”
沈薄言：“？？”
不得不说，沈薄言和沈轻言虽然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但长得十分相似。
曾经十八岁的沈轻言身上还带着一些少年气，与二十四岁性子成熟阴沉的沈薄言差距颇大。
但如今二十四岁的沈轻言已经是个青年人，沈薄言却因为优越的生活环境，几年间并未有什么相貌上的变化。
以至于喝了酒之后的邵煜深，第一眼竟然把坐在沙发上低头看手机的沈薄言认成了沈轻言。
“邵煜深，你疯了。”沈薄言沉着脸开口。
“我没疯！”
邵煜深直接把坐在沙发上的沈薄言给拽了起来。
在沈薄言无比懵逼的目光注视下。
邵煜深声音里带着哭腔说道：“阿言，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说你是受害人……我真的没想害你，我太喜欢你了，你不能连一次机会都不给我……”
沈薄言是个商人，力气当然不及邵煜深大。
他跟邵煜深从记事开始就相识了，说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兄弟也不为过。
此时看着邵煜深这副样子，他只觉得浑身上下汗毛倒竖。
沈薄言想要甩开邵煜深的手，手腕却被抓的更紧。
他只能用另一只手反抓住邵煜深的衣领，声音冷到极致。
“邵煜深！你看清楚我是谁！”
“阿言，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沈薄言：“……艹！”
沈薄言极少爆粗口，但此时他真的忍不住了。
他直接抬起一脚踹在邵煜深的腹部，将他踹进了沙发里，又拎起桌上的冰桶，直直的朝着邵煜深倒了过去。
半桶混着冰块的冰水兜头浇下。
邵煜深整个人都清醒过来。
沈薄言气得脸色铁青。
“你在边境这么多年，现在回来，我还以为你放下了……当年那点破事，你怎么还抓着不放？
你要他给你什么机会？从头到尾都是你一个人一厢情愿，你告诉我，你要他给你什么机会？！”
邵煜深跌坐在沙发上，浑身湿透，双手紧紧的捂着脸，不住的颤抖。
沈薄言烦躁的坐回单人沙发上，冷声说道：“邵煜深，算了吧。”
邵煜深还是没说话。
沈薄言再次说道：“小二这次进军工所了，职位不低，你还想纠缠……你不要你身上这层皮了？”
邵煜深回答不上来，只一个劲儿的说着。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这一生，活的太过顺利了。
他从未想过做错事需要付出代价。
也从未想过，有些错一旦犯下，就永远都挽回不了。
【平行世界3】我能申请安乐死吗？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沈轻言接手了军工所一个关键项目，几乎所有时间都耗在了军工所。
当然了，主要原因是，他每次回去，都能看到邵煜深站在楼下。
而邵煜深的性子似乎也变了很多，没有再主动开口跟他说话。
但沈轻言不想看到他，索性直接住在了所里。
韩所长也知道沈轻言和邵煜深之间的那点破事。
当看到沈轻言面色苍白，一脸疲态的时候。
韩所长忍不住说道：“小沈，别这么拼了，你先回去休息吧，实在不行再去找邵家老爷子说一下，老爷子不会不管他的。”
沈轻言没有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而是想着最近的项目。
他觉得有点心神不宁，便按了按眉心，说道：“我去看一眼。”
韩所长无奈，却也只能点头。
“好，你去吧。”
沈轻言头有些痛，他穿上沉重的隔离服，连开了几道门，进入了核心厂房。
进入军工所之后，沈轻言真的很努力。
对于军工项目的每个细节都是慎之又慎。
他想要往上爬，就不能出任何意外。
从今天下午开始，沈轻言心里就有一种很不安的感觉，他想在下班之前检查一下核心厂房里的压力容器。
当看到核反应堆的安全壳出现破损时，沈轻言第一时间冲过去按下了关闭隔离区的按钮。
他本应该立刻跑的，多一秒钟停留在这里，都多一分死亡的威胁。
可他没有。
因为如果他不立刻关闭隔离区、启动所有安全防护预案，污染物就会随着流动的空气扩散，会造成更大的损失和人员伤亡。
甚至一旦核反应堆熔毁，将会发生上百颗原子弹当量威力的爆炸。
催命般的警报声响起。
跑！
疯狂的跑！
想到刚刚安全壳上的裂痕，沈轻言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这一生，从来没有感受到过如此彻骨的恐惧。
他与听到警报声的其他同事一起，跑出了很远，又服用了碘制剂。
但没有用了。
沈轻言清楚的知道，没有用了……
即使是专业的隔离服，也只能隔离掉很小一部分的核辐射，真正遇到情况时，隔离服的作用微乎其微。
——
另一边。
邵煜深喝醉之后，浑浑噩噩的在酒吧包厢里昏睡着。
突然间，他像是做了什么噩梦一样，猛然惊醒。
不过在看到眼前的场景时，他才缓缓的呼出一口气。
然而下一秒，季筠封骤然踹门进来。
“邵煜深！军工所出事了！”
“什么？！”邵煜深整个人僵在原地。
季筠封深吸一口气说道：“军工所核反应堆的安全壳发生损坏，核材料泄露……沈二是第一个发现这起事故的人，现在……现在人已经在医院里了……”
邵煜深张着嘴，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就在季筠封以为邵煜深会马上跳起来去找沈轻言的时候，却突然看见邵煜深毫无征兆的昏死过去。
——
沈轻言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里了。
病床旁边坐着的是韩所长。
韩所长对他说：“你是英雄，你救了很多人，我代表军工所全体成员感谢你。”
话音一落，沈轻言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小心翼翼的开口。
“韩所长，我……我是不是要死了？”
韩所长喉咙梗了梗，没说话。
但沈轻言却知道答案。
没人比他更清楚自己即将面对的结局。
他不但会死，而且会死的很难看。
核辐射破坏掉了他体内大部分DNA，他浑身上下的所有细胞都不会再增殖，只会不断死亡。
一个星期之内，他的小肠就会失去吸收营养的功能。
一个月之内，他浑身上下的皮肤就会消失掉。
他体内所有的组织、器官都会因为没有新的细胞补充而消融。
而最可怕的是，心肌细胞与神经细胞的寿命与人类寿命几乎等长。
如果一直坚持治疗，他就会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不成人形的死去。
他将会比百草枯中毒者更加悲惨。
韩所长站在原地，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我知道了。”沈轻言说道。
短短四个字，就仿佛是耗尽了他全身上下的所有力气。
他突然觉得很不甘心。
即使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他也觉得害怕。
沈轻言真的不明白，一个人，为什么会时运不济到如此地步？
韩所长喉间哽咽，声音颤抖的说道：“小沈，你……你放心，医院肯定会全力救治你的，你……”
“算了吧。”
不等韩所长的话说完，沈轻言就打断了她。
沈轻言眼睛发红的看着韩所长，“我能申请安乐死吗？”
目前国内没有合法的安乐死先例，但他真的不想死的那么难看。
韩所长没说出话来，眼睛却率先湿润了。
沈轻言没有什么可以吐露心声的人，也就闭了闭眼睛。
“韩所长，不要把我的事告诉我妈，就说……就说我出国了，让她不要再惦记我了。”
“好……好……”
“您先出去吧，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韩所长原本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听到沈轻言这么说，也只能抹了抹眼角转身离开了。
韩所长一走，躺在病床上的沈轻言翻过身，背对着病房门口，身体蜷缩着、声音压抑的哭了。
【平行世界完】世间太苦了，他再也不来了
到第二天的时候，沈轻言不出意外的在病房里见到了邵煜深。
同在京城，军工所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不可能会不知道。
但临到这时候，沈轻言反而是将一切都放下了。
“邵煜深，我不恨你了。”
沈轻言轻笑着，把脸上的氧气面罩扯了下来。
“我要死了，我不可能把我对你的情绪带到坟墓里去，那也太没意思了。”
邵煜深声音压抑而颤抖。
“不……你不会死……现代医学这么发达，你不会死的……”
听到这话，沈轻言反而是笑了。
他在嘲笑邵煜深的无知，也嘲笑自己的命不好。
邵煜深这样的人，都能拥有光辉灿烂的未来，而他努力了那么久，好不容易看到一丁点希望，现在却又要死了。
沈轻言缓缓说道：“邵煜深，我跟你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深仇大恨啊？
我明明可以安安稳稳、毫不痛苦的死，你却非要让我受尽折磨之后再死吗？”
这句话说完之后，病房里安静下来。
沈轻言疑惑的看向邵煜深。
却发现，邵煜深在哭。
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邵煜深哭。
原来，这个人的眼睛也是会流泪的。
沈轻言问道：“你哭什么呢？要死的又不是你，有什么好哭的？我就说咱们上辈子有仇，你看你，一回来就把我给克死了。”
沈轻言知道这件事怪不到邵煜深头上，却依然感叹命运无常。
如果不是邵煜深突然回来，他不会想着进军工所，也就不会遇到这种事。
他没有那么伟大，也不想舍己为人。
只是他亲眼看到了核反应堆的安全壳上出现破损，就不能不管。
邵煜深哭得不能自已。
沈轻言却突然问道：“那年……你见过他了吧？”
“谁？”邵煜深愣了一下。
“另一个我，另一个沈轻言。”
沈轻言努力回想着。
他想要从另一个世界里邵煜深的描述中，想象出另一个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可他想不出来。
因为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自己。
他了解自己的软弱，也清楚自己那不甘却又总是无能为力的人生。
沈轻言回忆起很多小时候的事。
天生早慧的孩子，就没有不自命不凡的。
他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智商，怎么可能会不自傲？
即使出身并不光彩，他也认为自己总有能出头的一日。
只是，沈轻言终归没想到，他的一生都是如此可悲。
沈轻言问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沈轻言那双空茫的眼睛里，泛起了一抹向往。
邵煜深在病床边跪了下来。
他趴在病床上，哽咽着。
“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
沈轻言叹了一口气。
“是我太没用了啊，如果我也能像他那样……就好了。”
这次的事情只是意外，是他自己的选择。
沈轻言没有将事情怪到邵煜深身上，他只能去怨怪自己，怪自己运气不好、怪自己软弱、怪自己太过优柔寡断……
——
沈轻言被注射安乐死的那天，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
此时他的身体已经消瘦的不成样子。
沈轻言其实还想再拖几天的。
他想活。
可他身体的很多部位的皮肤已经开始出现了红斑和水肿，很疼。
他的内脏在出血，现在已经开始依赖镇痛类的药物才能睡个安稳觉。
他真的活不了了。
再拖下去就不体面了。
他是一个私生子、一只被关在笼子里豢养过的鸟雀。
他一辈子都没有活的体面过，临终时想体面一回。
病床边，军工所高层与许多官方高层领导来为他送行。
与他们站在一起的，还有一身正装的邵煜深。
沈轻言偏着头，看向窗外的天，又看空中的几只飞鸟。
世间太苦了，他再也不来了……
在死亡前的一瞬，沈轻言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他梦到了一个热带的小岛。
四面碧海环绕。
有风吹过，岛上的少年少女们发丝飞扬，深沉的眸底透露出磅礴的野心。
那是另一个自己，所经历的一段截然不同的人生。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啊……
在意识消弭的最后一刻，沈轻言突然想到了很多年前，他遇到的另一个世界的邵煜深。
在聊天记录里。
另一个他对另一个邵煜深说——
——
沈轻言死了。
死在二十四岁那年。
依照其生前的遗嘱，骨灰撒入大海。
从此，世间再无沈轻言。
【赛博生娃1】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不想要你这样的女儿？
五年后。
X洲。
国际医学研究院。
邵煜深一边拎着外套往外走，一边对沈轻言抱怨着。
“沈小二，这是什么体检啊？怎么还要采那玩意儿啊？”
算起来，他们在一起已经快六年了。
沈轻言今年已经二十四岁，身上少了以前的少年气，看起来已经是个十分冷峻逼人的青年人了。
听到邵煜深的话，沈轻言没做声。
但邵煜深想起自己刚刚经历的一切，委屈的吸了吸鼻子，感觉自己贞节不保。
“而且……而且那怎么是个男医生啊？”
沈轻言眸光一凝，斜着眼睛看向他。
“不然呢，你想要女医生？”
邵煜深：“……？”
沈轻言并不在意这些小细节，摇头笑了笑。
“只是一个普通的体检而已，别多想，你要是有事的话，就先回京城吧。”
邵煜深这次来X洲，一共就只有三天假，根本无法久留。
他听到沈轻言让他先回去，不由得问道：“那你呢？”
“我在X洲还有点事，让你回去你就先回去。”
邵煜深：“……”
两人走出国际医学研究院之后，邵煜深才突然后知后觉的想起了什么。
“哎，沈小二，你刚刚……你刚刚不会也被采那啥了吧？”
作为一名很行的健康男性，邵煜深先前是坚决拒绝这类检查的。
无奈当家做主的人不是他，他就算再坚决拒绝，也比不上沈轻言一声令下。
“没有。”
沈轻言摇头，“你赶紧走吧，再不走赶不上明天回单位了。”
邵煜深：“凭啥你不用检查这个？”
此言一出，沈轻言顿时停住脚步，一双黑湛湛的眼睛直直的看着他。
“你说为什么？”
邵煜深：“……”
空气一时安静下来。
邵煜深抓了抓头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要不然……咱俩换过来也行啊，你在上面我没意见的。”
他们在一起的这几年来，上下问题一直没有换过。
毕竟是男人。
在下面的那个难免容易受伤。
即使邵煜深已经非常注意了，但有些问题还是在所难免。
沈轻言睨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邵煜深跟上去。
“哎，怎么个意思？”
“意思就是让你赶紧滚！”
邵煜深：“……”
嘤嘤嘤~
沈轻言开车将邵煜深送到了机场，亲眼看着他上了飞机之后，才折返回了国际医学研究院。
国际医学研究院顶楼的一间办公室里。
舒澜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眼瞧着沈轻言从外面推门走进来后，撇了撇嘴。
“我早就说了，取你的那啥和他的干细胞，到时候你当爸他当妈，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沈轻言拉了把椅子过去坐下，淡淡的说道：“都一样。”
“啧啧，爱情啊——”
舒澜之所以有这个提议，倒不是因为她觉得孩子爸就比孩子妈高贵。
而是他们需要提取的干细胞是骨髓造血干细胞，这就需要对被采集者进行麻醉和髂骨穿刺，实在是有些受罪。
大家当然都是向着自己人。
所以在此之前，舒澜就一再的对沈轻言说，让邵煜深来采干细胞。
沈轻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的问道：“采精还能说是体检，我要以什么理由让他来国际医学研究院这边采干细胞？”
舒澜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这件事，你没跟他说啊？”
沈轻言垂下眼眸，“成不成功还不一定，先别跟他说了吧。”
这种事，万一不成功，难免徒增失望。
沈轻言觉得一句话说得很对。
生小孩的前提是，你已经证明了人生是快乐的。
这句话反过来讲。
已经很快乐和幸福的人生，需要一个小孩。
若说不想要，那绝对是假的。
“成吧。”
舒澜慢悠悠的说道：“但我之前已经做过很多动物实验了，我觉得成功率非常高，你们想要男孩还是女孩？要几个？龙凤胎也行啊！”
沈轻言眯着眼睛思索片刻，“龙凤胎……”
“龙凤胎特别香！”
舒澜一拍桌子，激动的说道：“一次就儿女双全了！”
华国人对于儿女双全是有一种执念的。
这种执念倒也不完全是重男轻女，必须要有一个男孩。
很大一部分人的想法都类似集邮，每样都来一个。
毕竟在正常情况下，人类的性别就只有两种，想要收集齐全也并不难。
但沈轻言考虑再三，还是摇了摇头。
“不要龙凤胎了，只要一个男孩吧。”
舒澜：“？”
沈轻言解释道：“女孩子不能没有妈妈，如果有一个女孩子的话，她跟着我和邵煜深生活，不方便。”
“那有什么？”舒澜不认为这是一个问题，“我就从小没有妈妈，现在不也活得好好的。”
“……”沈轻言：“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不想要你这样的女儿？”
舒澜：“？？？”
【赛博生娃2】是的，我们有一个孩子
“卧槽！”
舒澜一双眼睛瞪着他，似乎是难以置信。
“我这么帮你，你还要伤害我？”
沈轻言随意笑了声，“灰铁三角洲的人，没有性别一说，我不想让我的孩子也这么辛苦。”
“说的也是。”舒澜点头。
沈轻言微微叹了一口气。
“孩子小的时候还好一点，但等十多岁的时候呢？等到她生理期呢？等她有青春期的烦恼呢？
这些我跟邵煜深都没办法给她引导，既然做不到负责到底，就不要女孩子了。”
虽说孩子的性别问题是舒澜刚刚才提出来的。
但其实沈轻言心里已经考虑很久了。
他甚至询问过一些同性伴侣有孩子的家庭。
很多拉拉家庭都会通过试管和买精，生下带有一方基因的孩子。
通常来说都是一方取卵，然后另一方怀。
由于女性本身就有生育能力，所以一整套从试管到生产的流程，花费可能就只有十几二十万。
这个价格即使是对于普通人来说，也不是什么天文数字。
所以拉拉家庭有孩子的很多。
其中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女孩。
同性家庭，通常会选择与其性别一致的孩子，这也是为了孩子的教育和成长。
舒澜一想，觉得也对。
“那行吧，一个男孩。”
说着，她低头看了看沈轻言的体检报告单。
“我看你身体也没什么毛病，符合采集造血干细胞的标准，这两天就准备一下吧，等采了干细胞之后，就可以回去了。”
沈轻言问道：“那你呢？孩子还小，你要长时间留在国际医学研究院？”
舒澜的两个孩子现在还不到半岁，她应该不方便长时间离京。
“没事。”
舒澜毫不在意的说道：“过两天陆三会带着孩子过来，正好在X洲度假了。”
“好。”
沈轻言在X洲待了三天，做完干细胞采集之后就立马回了京城。
他如今在京物理研究院任职，偶尔也会去大学里讲讲课，生活十分充实。
这四个月的时间，舒澜每隔几天就会打电话对他交代一下进度。
胚胎培育的非常成功，长到四个月的时候，其实就可以带回国了。
在这期间，沈轻言尽量忽略这件事。
他不想抱有太大的希望，以免失败之后失望。
这天。
沈轻言在公共教室里讲完课，随意收拾了教案就往外走。
这时候，舒澜发来了消息。
【21：你自己来X洲把孩子带回去，还是等我回去的时候，帮你捎回去？】
【19：？】
【21：孩子还在生长舱里，你带着生长舱回来就行了\狗头\狗头\】
沈轻言一边往外走，一边思索着。
莫名其妙搞出了个孩子来，他还没跟邵煜深说……
一时之间，他还真不知道要怎么跟邵煜深说。
就在这时，邵煜深也发来了消息。
【煜哥哥：我来京大接你了】
【19：是的，我们有一个孩子】
【煜哥哥：？】
【煜哥哥：？？？】
【煜哥哥：沈小二，你说清楚，你跟谁有个孩子？！】
还不等沈轻言回复过去，邵煜深的语音通话就打了过来。
沈轻言想也没想的就接通了。
邵煜深的声音发慌，一上来就开口问。
“沈小二，你别吓我，到底是谁有个孩子？！”
沈轻言抿着唇沉默了片刻，说道：“你知道陆三的孩子是怎么来的吗？”
“陆三的那对龙凤胎是你的？？！”
沈轻言：“……”
沈轻言木着一张脸，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
而另一边。
校门口。
邵煜深呆呆的坐在车里，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只感觉天都要塌了。
这段时间里，邵煜深其实能感觉到沈轻言一直都是一副有心事的样子。
可不管他怎么问，他从未说过。
现在突然冒出了个孩子来……
刹那间，邵煜深只想到了什么七年之痒、什么劳燕分飞……
沈小二想要孩子，所以不跟他在一起了。
所以……沈小二出！轨！了？！
一直到沈轻言走出来，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邵煜深还是保持着这幅恍恍惚惚的样子。
沈轻言知道他在想什么，忍不住笑了一声。
“陆三的孩子不是我的，我是说咱们俩的孩子。”
邵煜深：“？”
沈轻言解释道：“这件事你们都不知道，之前舒澜和陆三的孩子原本是保不住的，他们刚怀上就去国际医学研究院保胎了。
因为是双胞胎，四个月的时候不得已把孩子剖了出来，一直放在人造子宫里，等到孩子真正出生之后才抱回来的。”
邵煜深：“人造子宫？”
“对。”
沈轻言点头。
“舒澜一直在研究这个项目，她把我的干细胞通过诱骗机制分化成了卵子，成功培育出了胚胎。”
闻言，邵煜深眼睛猛地睁大。
“也就是说……也就是说……”
那次沈轻言让他去X洲体检，就是为了这个？！
沈轻言再次点头。
“邵煜深，我们的孩子已经四个月了，刚刚舒澜给我发消息，说可以把生长舱带回来了。”
邵煜深：“！！！”
这个消息实在是太过于震撼，以至于邵煜深僵在了原地。
他张着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沈轻言也没有说什么，就坐在一旁看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
邵煜深才磕磕巴巴的问道：“我……我们的孩子？”
“对。”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么大的事，沈小二竟然不告诉他！
沈轻言笑着说道：“因为我不确定到底能不能成功。”
邵煜深：“！！！”
——————
PS：咳咳，因为之前写过女主生儿子被创过，所以楼师傅对选择孩子性别的原因写得详细了一些。
另外，楼师傅是女生、不婚主义者、丁克族，不重男轻女、不重女轻男、也不媚男。
就酱紫~
【卑微小楼，在线磕头】
【赛博生娃3】是四个月的胎儿，而不是四个月的婴儿！
邵煜深从与沈轻言在一起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决定这辈子不要孩子了。
现在突然冒出了个孩子来，对他的冲击力可想而知。
邵煜深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只有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沈轻言。
“沈小二，你刚刚说……你刚刚说我们有孩子了？是我们的孩子？”
“对。”沈轻言点头。
邵煜深瞬间激动起来。
“啊啊啊沈小二我爱死你了！”
沈轻言则是轻笑一声，缓缓地说道：“别犯傻了，先回去，想想怎么把孩子接回来、又怎么跟你家里人说。”
到底该怎么说……
这是一个大问题。
然而邵煜深却并不觉得这是个大问题。
他一边开车，一边兴冲冲的说道：“走！咱们现在就去把孩子接回来，然后带回家给我爸妈还有爷爷奶奶看……哎，对了，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啊？”
邵煜深是喜欢女孩的。
没有任何一个猛男能够拒绝贴心小棉袄的诱惑。
沈轻言说道：“男孩。”
“男孩也好啊！就凭咱俩这颜值，生出来的孩子肯定又好看又聪明。”
沈轻言笑着摇了摇头，低垂着眼眸。
“不管他是否聪明、是否强壮、是否漂亮……我都爱他。”
邵煜深：“俺也一样！”
邵煜深的这种兴奋一直持续到两人回家。
他到家之后就开始在客厅里转圈。
“我得安排一下时间，咱们俩一起去X洲把娃接回来，然后抱给我爸妈和爷爷奶奶看，然后……”
沈轻言坐在沙发上喝了口水，好心提醒道：“孩子只有四个月。”
“我知道。”
邵煜深继续憧憬着，“听我妈说，我四个月的时候都能坐起来往婴儿床的护栏上爬了，我爸没办法，还特意加高了婴儿床的护栏……”
“……”沈轻言：“是四个月的胎儿，而不是四个月的婴儿！”
邵煜深：“？？？”
沈轻言：“四个月的胎儿！”
邵煜深抬手抓了抓头发，“对啊，四个多月前咱们去的国际医学研究院，现在算起来，孩子正好四个月。”
只看邵煜深这一脸懵逼的神情。
沈轻言就知道他之前说的话，邵煜深什么也没听进去。
他凉凉的笑了一声，“邵煜深，有没有一种可能，孩子不是一秒钟就能造出来的？现在孩子还在人造子宫里，模拟母亲怀孕的过程。”
“……艹！”邵煜深：“我以为国际医学研究院那边有高科技呢。”
沈轻言：“……这还不够高科技？”
本来以为孩子已经出生的邵煜深那股兴奋劲瞬间就压下来了许多。
他这才算是冷静下来，走过去搂住沈轻言。
“孩子在人造子宫里，咱们怎么带回来？”
沈轻言解释道：“现在国际医学研究院新型的人造子宫是移动设备，充满电之后可以续航八十多个小时，足够咱们带回来了。”
说到这里，他又微微顿了一下。
“其实放在国际医学研究院，等孩子出生之后抱回来也可以。”
邵煜深略有点担心，“如果咱们这么早就把孩子带回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不会。”
沈轻言摇头说道：“前期的技术问题已经攻克了，后期咱们只需要插上电，放在那里就好了。”
舒澜把生长舱设计的极为人性化，甚至都不需要有人二十四小时看守，胎儿发育所需要的营养物质根据胎儿的生长情况稳定输送。
如果停电，生长舱会自动使用电池里的电。
他们要做的，仅仅只是每隔两三天补充一下营养液。
前段时间舒澜跟他说明进程的时候，还打视频给他看了。
非常炫酷，外观极具未来感。
“那……咱们现在去，还是明天去？”
“过两天吧，你出国要打报告递申请的。”
“好吧。”邵煜深遗憾的点头。
邵煜深还在役，离境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
就算是现在马上打报告，邵煜深自身关系手眼通天，离境申请要下来也得好几天。
这件事对邵煜深的冲击实在太大，以至于他半夜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沈轻言也被他吵的睡不着，便摸黑伸手打开夜灯，然后拿起手机。
“邵煜深，你想看看孩子吗？”
“看看孩子？可以吗？”邵煜深一下子坐了起来。
沈轻言也跟着坐起来，示意邵煜深看手机屏幕。
这是先前舒澜给他发过来的小程序。
生长舱内安装有摄像头，也有可以暂时照明的LED灯。
通过这个小程序，他可以随时远程看到孩子的生长情况，跟监控一样。
邵煜深第一眼被画面中的胎儿吓了一跳。
四个月的胎儿，最多也就是初具人形，绝对说不上好看。
尤其……
尤其还是在这种超高清画面下。
在灯光的映照下，胎儿的身体甚至呈现出红色半透明状。
“……”邵煜深震惊：“姓舒的她有毒吧？她是有毒吧？”
为什么人造子宫还有这种功能？
沈轻言解释道：“她之前跟我说，自己人用的东西，每一个配件都要是最高配置。”
邵煜深：“包括摄像头？”
沈轻言：“对。”
邵煜深：“……”
邵煜深其实也只是刚刚看到的一瞬间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之后，他越看越觉得喜欢自家孩子。
凌晨一点，邵煜深和沈轻言坐在床上，看着画面里的小小胎儿。
“沈小二，你觉得咱儿子长得像谁啊？像你还是像我？”
“……”沈轻言毫不犹豫的把视频给关了，“看不出来。”
“哎，你别关啊，我觉得好神奇啊……”
“你现在给我睡觉！”
【赛博生娃4】妈妈，我是你的好大儿啊！
虽然说是睡觉，但是邵煜深一整夜都没怎么睡着，第二天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依旧很兴奋。
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分享这件事。
只是还不等他跟家里人说，就被沈轻言给拦了下来。
沈轻言说道：“等孩子出生之后再跟他们说吧。”
孩子还没出生，总归是有些不保险。
“那行，等孩子出生！”
邵煜深回单位打了离境申请。
由于他在四个月之前，已经因为私事出国过一次了，所以这次上面说什么也不批。
邵煜深都快是个三十岁的人了，依旧把撒泼耍赖运用的炉火纯青。
最终上级领导虽然同意了，但却暗示了邵煜深可能会对他进行调查，毕竟他也算是在敏感单位任职。
邵煜深对此倒是不在乎。
他根正苗红，压根不怕查。
但如果上面真的要对他进行彻查，难免波及到沈轻言。
这天。
邵煜深去京城物理研究院接沈轻言下班。
路过一家母婴店，毫不犹豫的停下车拉着沈轻言进去。
沈轻言脸都黑了。
“邵煜深，你到底想干什么？”
邵煜深美滋滋的拉着沈轻言在店里逛，“给孩子买点衣服玩具啥的。”
沈轻言皱着眉说道：“现在离孩子出生还有半年，你这么急做什么？”
在沈轻言的计划里，这些东西等到孩子快出生的时候再买也来得及。
“你不懂。”
邵煜深想也不想的说道：“给宝宝的东西，就是要一件一件的挑选置办才好啊……嘿嘿，我也要有孩子了，虽然不是龙凤胎，但那可是咱们俩的孩子啊……”
沈轻言眯着眼睛问道：“你想要龙凤胎？”
“谁不想要龙凤胎啊？”邵煜深吸了吸鼻子，“你不想？”
“嗯。”
邵煜深：“？”
沈轻言解释道：“本来舒澜提议我要双胞胎的，但是被我给拒绝了。”
“？？？”邵煜深：“卧槽为什么啊？”
邵煜深听到他原本是可以有一对双胞胎的，但最终又没了，整个人都好像是被雷给劈中了一样。
晴天霹雳！
天都塌了！
沈轻言无奈的笑了一声，说道：“咱们这种情况，不适合养女孩。”
“……”邵煜深：“说的也是。”
但回过神来，他又絮絮叨叨的说道：“你说那个姓舒的跟陆三，怎么就能一下子就有龙凤胎呢？他俩是自然怀上的不？”
见识了国际医学研究院的高科技，邵煜深又对舒澜那对龙凤胎产生了怀疑。
沈轻言斜了他一眼，“是自然怀上的。”
邵煜深：“……这俩人真踏马该死啊！”
沈轻言：“……”
在母婴超市里，邵煜深见到好的东西就往购物车里放。
最终买了整整四大兜东西。
两人把从母婴店买来的东西放进后备箱之后，邵煜深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
“对了，还有一件事……”
“怎么了？”沈轻言问道。
邵煜深抬手抓了抓头发，解释道：“我的离境申请批下来了，但上面的意思好像是要查我。”
上面说要查他这件事，倒不是真的怀疑他跟境外势力有什么牵扯。
毕竟以他的家庭背景，除非脑子抽了才会干这种蠢事。
但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整冠。
他这样的身份要出去，得给上面一个交代。
沈轻言拉开副驾驶车门坐进去，等邵煜深进了驾驶室，他才问道：“然后呢？”
“我是……”邵煜深顿了顿说道：“我是怕查到你，你有麻烦。”
“我为什么会有麻烦？”
邵煜深：“你……你不是雇佣兵嘛……”
沈轻言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那为什么舒澜可以正大光明的在京城？”
“……”邵煜深：“对啊！”
“不用想这么多，赶紧开车！”
“好嘞！”
沈轻言其实并不怕自己的身份暴露，他之前之所以从未提过，不过就是不想惹麻烦而已。
这些年来，灰铁三角洲对X洲的渗透越来越强。
就连X洲官方现任掌权人都与灰铁三角洲交情匪浅。
随着势力一步步扩大，灰铁三角洲彻底有了走到台面上的资本。
甚至于灰铁三角洲是一个独立于各国之外的地区，已经是现在多数人的共识了。
邵煜深离境申请批下来的第二天，两人就直接飞去了X洲。
X洲。
国际医学研究院。
邵煜深和沈轻言第一次见到孩子所在的生长舱。
“嘶……”
邵煜深站在生长舱前，不住的摸着下巴。
“这不是个电饭煲嘛？”
此时舒澜正在拿着一个苹果咔哧咔哧的啃。
听到邵煜深的话之后，她果断将苹果核往垃圾桶里一丢，又把手上的水渍随手抹在白大褂上。
舒澜从两个人中间走过去，按动了一个触控按钮。
“电饭煲”上顿时浮现出一个电子表情。
熟悉的电子音响起。
“妈妈——我是你的好大儿啊——”
沈轻言神情一顿，表情复杂。
“这是……这是……”
舒澜说道：“这是小香猪身上的语音程序，我给装在生长舱上了。”
说起小香猪，沈轻言一时之间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香猪已经死了很多年了。
那年小香猪身上的脑机接口出了点问题，他便把小香猪带回了灰铁三角洲总部基地。
因为他的看管不当，小香猪被实验室里排出的污水毒死了。
【赛博生娃5】差不多可以了
为此，沈轻言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
舒澜摆摆手，直接把生长舱的电源给拔了。
“行了，你们不是连夜就要回去吗？现在赶紧走吧。”
生长舱：“要回家——要回家——要回家——”
沈轻言也没说话，拎着生长舱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见邵煜深还没跟上来，他又回头拉了邵煜深一把。
“走了。”
——
两人带着生长舱，压根没停脚，直接又折返回了京城。
下飞机的时候，已经是大半夜了。
虽说舒澜说过这个生长舱的续航时间有八十多个小时，但里面毕竟是一条人命。
沈轻言和邵煜深丝毫都不敢耽搁，迅速回家之后给生长舱插上了电。
此时此刻，两人面对面坐着，生长舱摆放在两人之间的桌子上。
“那什么……咱们该怎么办啊？”
一直到回了京城，邵煜深才感觉到了紧张。
“他……咱们就把他放在这里？我需要干点什么啊？”
虽然他们要孩子的过程不需要怀孕，但并不代表他们不紧张。
要知道，怀孕的时候孩子在肚子里，还能走到哪里带到哪里，多少放心一点。
但现在这种情况……
沈轻言看着眼前的生长舱，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他抿了抿唇，许久才开口。
“要不然……我跟京城物理研究院那边请长假，看着……看着……”
沈轻言说到一半，也意识到。
他就算是请假天天看着，好像也没什么用。
这种东西可怕就可怕在太过于便捷了，以至于想要拥有一个孩子，除了金钱之外，似乎不需要付出任何东西。
甚至于，他和邵煜深连金钱都没有付出。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邵煜深搓了搓脸说道：“你该干嘛干嘛吧，我把孩子随身带着。”
“？？？”沈轻言：“你在说什么屁话！”
随身带着，也亏他能想得出来！
邵煜深：“……那怎么办？”
两人最终商议决定，在孩子还没出生的这半年时间里，他们谁有空谁在家里待着，总之不能真的像养一盆花花草草一样放在家里就不管了。
同时，在孩子出生之前，他们也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任何人。
于是这段时间里，只要是个人就能发现邵煜深和沈轻言的心情不对劲，只是又说不上来什么。
官方对邵煜深的信息进行了全面彻查。
不出意外的查到了沈轻言的背景非同一般。
事实上，灰铁三角洲是一个商业性质的军火集团，并不是什么神秘的杀手组织。
只要身处有正规商业活动的组织势力，就不可能完全隐匿自己的身份。
沈轻言前些年一直都在国外，就算是近几年定居京城，每年也会不定时的离境，而且行踪不明、出国做的事情也不明。
这就很有问题，符合一部分间谍的特征。
因此，沈轻言在京城物理研究院上班的时候，被请去自家会议室里喝茶了。
黎院长也在一旁。
对于沈轻言有可能会是间谍的事情，他是怎么都不会相信的。
在看到沈轻言依旧是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黎院长这才松了一口气。
“小沈，我们都相信你，有什么事你直说就行，而且这两年京城物理研究院与国际上的很多合作都是由你牵线的，你经常出国也很合理。”、
沈轻言却并没有回答黎院长的话，而是盯着眼前几个身穿黑色制服的人。
“差不多可以了。”
这种事，理论上是归京城鉴查处管的。
沈轻言此时面对的，也都是鉴查处的人。
——————
PS：楼师傅没跑路。
书正常完结。
只是君羊太多，难以管理，且有很多人重复进君羊，来来回回都是一批人，建再多君羊也都是同一批人，所以解散了。
另外，谢绝一切形式的写作指导。
楼师傅不可能为单个或是一小部分读者服务，也不会在这本书里偏离主线写上本书的内容。
这本书的主角就只有沈轻言和邵煜深。
暂时就酱紫~
【卑微小楼，在线磕头】
【赛博生娃6】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沈轻言的话音才刚落下，一身黑色鉴查处制服的舒澜便猛地一拍桌子。
“你给我严肃一点！”
沈轻言：“……”
没错，舒澜身为一名雇佣兵、军火集团头目，目前被收编在京城鉴查处任职，正经公务员。
这次来找沈轻言问话的，就是她。
沈轻言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今天还要早点回家。”
“你少跟我套近乎！”
舒澜说话毫不客气。
“别以为咱俩比较熟，你就可以蒙混过关，我告诉你，像你这种危险分子，是肯定要登记在册的！以后京城出了什么事，第一个查你！”
沈轻言：“………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舒澜：“走什么走？先把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了再走！”
沈轻言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再次开口问道：“所以，我要交代什么？”
舒澜又使劲拍了拍桌子。
“你先别管你要交代什么，先交代了再说！”
沈轻言：“？？？”
舒澜：“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沈轻言：“滚！”
舒澜：“……”
经历了这一波，沈轻言的身份在一定程度上算是曝光了，但也仅限于上层一小撮人知道。
其中受震撼最大的就是邵家和沈家。
京城里所有人都知道沈轻言是少年天才、青年才俊，但知道他这层身份的人，却少之又少。
沈轻言不觉得自己应该给不相干的人交代，所以根本没理会这些事，直接请假在家并且关了手机。
邵煜深却难免被家里人叫了回去。
邵家。
书房。
邵老爷子和邵父坐在椅子上，只有邵煜深一个人，跟站军姿似的站在一旁。
“你跟我说实话。”
邵老爷子面色严肃的问道：“你先前到底知不知道轻言的身份？”
“知道啊。”邵煜深很自然的说道：“灰铁三角洲19区总教官苍龙，灰铁三角洲军火技术研发扛把子，会开飞机、会耍大刀，十项全能！”
邵老爷子：“……”
邵父：“……”
不知过了多久，邵老爷子才猛地抬高了声音。
“你怎么不早说？！”
灰铁三角洲这个组织，的确是沾点黑。
但究竟黑不黑，这是要看实力的。
甚至于人家现在已经不做非法生意了，甚至于很多大国的军工机构合作。
这样的身份，邵煜深竟然瞒了这么多年！
邵煜深低头摸了摸鼻子，开始装疯卖傻。
“你们又没问。”
“你！”邵老爷子咬牙切齿，“那……那他跟舒澜……”
邵煜深说道：“他俩从小就认识。”
邵老爷子：“……”
邵父：“……”
“哎，你们这么激动干什么？沈小二是什么身份，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啊……总不能因为他是灰铁三角洲的人，就让我吃软饭吧？”
“别胡说！”
邵老爷子冷斥了一声，但最终还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年少有为啊，这样的孩子，若不是有个那样的出身，放在谁家不是个宝贝啊。”
这话邵老爷子说的一点都不假。
像他们这样的家族，老一辈的功绩和地位都已经到头了，如今最看重的就是家族荣光的传承。
有这样的子孙，又能保家族数十年兴盛。
沈轻言可惜生在仕途有限的沈家、又可惜是沈家的私生子。
邵煜深笑了一声，说道：“他就算是有这样的身份，在我这里也是宝贝。”
邵老爷子：“……滚滚滚！”
最终，邵煜深和邵父都被邵老爷子给轰了出来。
邵煜深还准备回去看看自己那大儿子，正急着走，就被邵父而叫住了。
邵父张了张嘴，面上看着有些犹豫。
“爸，您有话直说就行。”
邵父笑容有些尴尬的说道：“你跟轻言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也没个孩子……”
“啊？”
邵煜深震惊的看着自家老父亲。
“我跟他在一起会不会有孩子，这件事您心里没数啊？”
虽说孩子已经带回来了，但现在毕竟还没出生。
为了保险起见，在孩子出生之前，他不会把这件事传扬出去。
此时听到邵父的话，邵煜深眼里的震惊，无异于看到自家老父亲突然化身三体人。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邵父无奈的说道：“我的意思是，你们要不要抱养一个孩子？”
闻言，邵煜深想也不想的说道：“不需要。”
“那你们……”
“真不需要。”
邵父：“……”
邵煜深好不容易摆脱了自家人，回到自己的住处时已经是深夜了。
生长舱放在书房里。
邵煜深走过去的时候，就看见沈轻言正一瞬不瞬的盯着那个生长舱看。
这个生长舱其实有很多很新奇很骚的操作，但沈轻言对此不感冒，直接关了，就这么安静的盯着生长舱看。
见状，邵煜深从身后搂住他，笑着问道：“看什么呢？孩子还有半年才能出生呢。”
“我就看看。”
“你说怎么就不能有一种高科技直接把孩子造出来呢？”
沈轻言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而是转移话题问道：
“你刚刚回邵家，是不是因为我的事？”
“还说呢，老爷子秉性那么正直的一个人，知道了你的身份之后，眼睛里都直冒绿光。
还好你没回沈家，你要是去了沈家，估计他们一大家子都得跪舔你。”
沈轻言摇摇头，“有这么夸张？”
“当然有！”
邵煜深想也不想的说道：“陆家娶了那个姓舒的，京城里一大堆人馋的流口水，笑死……他们根本想不到，最深藏不露的不是陆三，而是我！”
沈轻言按了按自己微痛的太阳穴，缓缓呼出一口气。
“我是什么身份，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呢？舒澜的确是能给他们行很多方便。
但我身处技术部门，不该透露的东西，我是不可能透露的，毕竟那是灰铁三角洲吃饭的东西。”
邵煜深搂着他的脖子不放。
他笑眯眯的说道：“你是我的，不用管他们。”
说话的时候，他温热的气息拂过沈轻言的脸颊。
气氛有些暧昧。
沈轻言回头推开他。
“本来就没打算管他们。”
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这个未出生的孩子身上了，怎么可能会分出闲心来管这些？
【赛博生娃7】孩子很健康，你们现在转月子中心吧
虽然沈轻言根本不打算管这些人，但身处京城之中，孩子又还没出生，他不可能到处跑，人情世故是免不了的事。
因此，他在家里躲了两天之后，还是回了沈家。
沈老爷子是个很看重利益的人，但同时对他也还不错。
沈轻言不可能就这样翻脸不认人。
沈家，书房里。
沈老爷子、和沈薄言都在。
与那天邵家的场景如出一辙。
而沈轻言却随意的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没有主动多说一句话。
事实上，他也的确没什么好说的。
灰铁三角洲19区总教官苍龙的这个身份，对沈轻言来说可能就仅仅只是一份工作而已。
沈家不在仕，他不可能为沈家带来任何好处。
过了不知道多久，沈老爷子才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轻言……你这个身份，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沈轻言笑了一声，却低垂下眼帘。
“我不说，当然是不方便说，灰铁三角洲的仇家遍天下，要是我见人就说，恐怕活不了这么久。”
话音一落，沈老爷子被他的话噎了一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沈轻言刚刚说的，当然是假的。
灰铁三角洲的仇家的确是遍天下，但却不是所有事情都能用杀人来解决的。
更何况灰铁三角洲一直都是分权制度，就连沈轻言所在的19区，也不是单单只他一个人支撑起来的，19区还有很多文职研究人员。
杀了他，真没什么用处。
沈老爷子的手在略微颤动着，不知道是因为年纪大了，还是因为情绪太过于激动，“你……”
沈轻言十分坦然的说道：“爷爷，不要把灰铁三角洲总教官这个身份想得太高了，舒澜能给陆家带来利益。
是因为她除了有灰铁三角洲总教官之一的身份之外，在别的领域也同样有所建树，而我什么都没有。”
沈老爷子：“……”
沈薄言：“……”
三人都不是多话的人，书房里便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沈轻言则是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刚刚那句话说的一点都不假。
灰铁三角洲年轻人很多，大多数人都是少年天才。
聪慧桀骜的少年人精力总是格外旺盛，所有人都会趁着年少时，去做所有自己想做的事。
而沈轻言不一样，他没有太强的物欲，也没有太多事情想做。
闲下来的时候，他宁愿去海边的礁石上坐着，都不会去到处跑。
说起来，他还真的什么都没有，也不可能给沈家带来太大的利益。
但即使是这样，沈轻言的这层身份也足够让沈老爷子兴奋了。
最终，他和沈薄言从书房里走出来的时候。
沈薄言说道：“我很庆幸你是个没有野心的人。”
这是他第一次在沈轻言面前如此坦然。
沈轻言声音平和的说道：“我从来不会去抢不属于我的东西。”
——
半年之后，孩子到了出生的时候。
其实正常女性的怀孕周期是九个多月，根本没有十个月。
沈轻言算着日子，到预产期的时候，给舒澜打了电话。
但舒澜让他不用急，再等一两个月都可以。
因为人类在出生的时候，实际上都是早产。
人类与动物不同。
直立行走导致人的骨盆偏窄，而人类的脑袋又格外的大，分娩困难，所以只能提前生出来。
人造子宫则是没有这方面的烦恼。
舒澜建议他可以等到十个月整的时候，把孩子拿出来。
沈轻言就这么掐算着日子到了十个月整的时候。
京城医学研究院。
舒澜和沈轻言、邵煜深全都穿着无菌服，站在手术室里。
而生长舱就被摆在手术台上。
“这点小事，怎么还得我亲自来啊……”
舒澜打了个哈欠，拿了一把止血钳把生长舱上方几处卡扣全部撬断，打开了生长舱。
生长舱整体根本没有设计关机按钮，平时就算是断电，也会自动用电池里的电量续航，只有打开的那一刻，所有功能才会全部停止。
作为生长舱的设计者，舒澜深知人类物种的多样性，连细节都设计到了完美。
生长舱是一次性的，而且是破坏式封装。
想要打开，只能将整个生长舱都破坏掉。
这算是一个防呆设计。
毕竟生长舱可以被带回家自己照看。
破坏式封装为的就是防止有呆子忍不住打开生长舱看看，然后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再关上。
里面的摄像头除了能观察胎儿的生长发育情况之外，也是为了满足孩子爹妈的好奇心。
免得真有人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而打开看看。
而如果这个生长舱只要打开就会坏掉的话，大多数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犯蠢。
沈轻言和邵煜深都没有说话，眼睛全都直勾勾的盯着生长舱。
舒澜打开生长舱后，抓着后腿就把小婴儿给拎了出来，随即用脐带夹夹住脐带、剪断……
宝宝正哇哇得哭，却并不影响舒澜的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好了，孩子很健康，你们现在转月子中心吧。”
沈轻言：“？”
邵煜深：“？？”
舒澜看着两脸懵逼的两人，扬眉。
“这么个小娃娃，你们会照顾吗？不得去月子中心学一下？”
邵煜深：“………”
沈轻言：“你为什么这么不靠谱？”
他以为舒澜当了妈妈之后，会变得靠谱很多呢。
舒澜耸肩，“要不然你们请个月嫂也行，不过我觉得你们这情况，家里多个外人应该不方便，不如去月子中心。”
月嫂……
毫无疑问，无论是沈轻言还是邵煜深，都不需要坐月子。
即使这段时间他们已经查了很多关于育儿方面的资料，但真正看到孩子之后，还是连碰都不敢碰。
“可是孩子还这么小……”
孩子依然在放声大哭，沈轻言有些迟疑。
舒澜说道：“放心，你俩这孩子比一般孩子多发育了半个多月，不算是真正刚出生的孩子，可以直接抱走。
哎，对了，可以先给孩子洗个澡……”
【赛博生娃完】我俩的孩子
于是，三人站在玻璃墙外，看着专业的医生给宝宝洗澡。
舒澜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开口问道：“对了，你俩这孩子叫什么名字啊？”
邵煜深：“……”
沈轻言：“……”
舒澜：“说话啊？”
邵煜深和沈轻言面面相觑。
这段时间里，他们虽然将自己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孩子身上了，甚至把孩子出生之后的各种用品都买齐了。
但实际上，他们还真没考虑孩子叫什么的问题。
或者说，在两人潜意识里，根本就没想到宝宝还需要一个名字。
长久的沉默之后，舒澜这才从两人的表情之中看出了端倪。
“你们……不会还没给孩子起名字吧？”
沈轻言说道：“再想想吧。”
“……”舒澜：“行吧，你们记得给孩子起个名字。”
沈轻言：“……放心，忘不了。”
——
最终，沈轻言和邵煜深并没有带着孩子去月子中心。
毕竟他们两个男人在那里挺尴尬的。
他们两个又不是产妇，需要恢复身体，只有孩子需要照顾，没必要去月子中心那种地方。
车上，宝宝已经睡过去了。
邵煜深开车，沈轻言坐在后排抱着孩子。
沈轻言本来是不太会抱孩子的，还是京城医学研究院的一位女医生教了他半天才学会。
舒澜其实是会抱孩子的，但她更喜欢从小孩子一边腋下单手掐着躯干部分，就这么把孩子拿起来。
任谁看了都觉得心惊胆战。
不过舒澜自己本身就是医生，没人比她心里更有数。
按照舒澜的说法，小孩子其实没那么脆弱，但这种说法，旁人是不敢苟同的。
刚刚在京城医学研究院里，经过沈轻言和邵煜深的一致商讨，决定把孩子抱回邵家。
孩子都已经出生了，他们也不可能一直藏着掖着。
沈轻言能看出邵煜深的紧张，于是主动说道：“要不然我开车吧，你抱孩子。”
“没事……”
邵煜深尽量让自己全神贯注的开车。
“没事，问题不大。”
说完，他又深吸一口气，“沈小二，你说……你说咱们应该怎么跟我爸妈和爷爷奶奶说啊？”
老人们也没个心理准备，这突然抱个孩子回去，怎么说啊……
沈轻言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想了想，“还能怎么说？实话实说吧。”
“……”邵煜深：“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因为过度紧张，邵煜深这车开得慢吞吞的。
半个小时的路程，让他开了足足一个多小时。
到邵家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邵煜深把车开进院子里，又下车帮沈轻言打开车门。
此时邵老爷子还在打理院子里的花草，见到邵煜深回来时，还没什么反应。
但当邵老爷子看着抱着孩子下车的沈轻言之后，整个人都呆在原地，手里的喷水壶都落到了地上。
邵煜深鼓起勇气，抬高声音说道：“爷爷！我带着您重孙回来辣！”
邵老爷子：“……？？！”
……
十分钟后。
邵煜深和沈轻言坐在客厅的板凳上，而邵老爷子和老太太坐在沙发上。
孩子被抱在邵老太太怀里。
邵老爷子的手还在不住的抖。
“你们说……你们刚刚说……这是谁的孩子？”
“这是我跟轻言的孩子。”
说完，邵煜深又补充了一句。
“货真价实、能开亲子鉴定的、我俩的孩子。”
邵老爷子：“？”
邵老太太：“？？”
在两位老人震惊的目光下，沈轻言主动开口解释了这个孩子到底是怎么来的。
简单来说，就是科技与狠活。
“世界上竟然……竟然还有这种技术……”
邵老爷子又抬眼看向两人，“你们不会是随便找了个孩子来糊弄我这个老头子吧？”
自从邵煜深和沈轻言在一起之后，邵家人就从来没有提起过孩子的事。
毕竟两个男人在一起不能有孩子，这是事实。
现在突然冒出个孩子来，邵老爷子难免有些不好接受。
邵煜深笑着说道：“爷爷，我都跟你说了，我这大儿子是可以开亲子鉴定的，他真是我和轻言的亲儿子！”
邵老爷子张了张嘴，良久才问道：“之前没听你说过，现在怎么突然……”
“害！”邵煜深解释道：“之前不是孩子没出生嘛，万一有意外还要你们跟着空欢喜一场，我就没跟你们说，这不，今天孩子刚出生，我就跟轻言抱回来给你们看了。”
刚出生的小孩子，皮肤还是红红的，说不上好看。
邵老夫人抱着孩子，“这孩子真壮实，比小深子刚出生的时候壮实多了。”
“那肯定啊。”
邵煜深洋洋得意的说道：“这小子比一般孩子晚出生半个多月呢！”
两位老人面对这位天降重孙，还是有些无所适从，于是便打电话把邵煜深的爸妈也给叫回来了。
这些年来沈轻言其实很少来邵家，偶尔与邵煜深一起来，也从不多待。
邵煜深的爸妈回来之后看到孩子，也惊呆了。
一家子人面面相觑。
邵煜深站起身把孩子接过来。
“那什么，孩子你们也看过了，我跟轻言就先走……”
“你给我站住！”
邵夫人还没抱抱孩子呢，怎么可能就这样看着自己孙子被抱走？
邵煜深问道：“您还有事？”
邵夫人又把孩子从他怀里抢了回来。
“你们俩大男人懂怎么照顾孩子吗？”
沈轻言：“……”
邵煜深：“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我俩还真不懂，所以正准备一边学习一边照顾。”
邵夫人：“……？？”
【夫夫养娃1】行，人之步趋也，风以动万物，来去自如
在一阵对峙与商讨之后。
沈轻言和邵煜深决定每个周末都回邵家住，并且家里的老人可以随时去他们住的地方看孩子，想要留宿也可以。
毕竟虽然孩子有了，但他们的小家庭还是需要一定的空间。
最重要的是，沈轻言和邵煜深都不想把孩子小时候的教育完全扔给老人。
他们的工作都可以放一放，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宝宝虽然才刚刚出生，但非常有礼貌。
等到大人们把他的归属问题谈明白了，才开始哇哇大哭起来。
抱着孩子的邵夫人连忙起身，一边走一边哄孩子。
“你们给孩子喂奶了吗？”
“喂了。”
邵煜深肯定的说道：“刚刚孩子在京城医学研究院出生的时候，那里的医生给他喂过奶了。”
“小孩子跟咱们大人不一样，每隔两三个小时就要喂一次！”
“奶呢？”邵夫人问道。
沈轻言刚要起身去车里拿，邵煜深便先一步把他们提前准备好的宝宝的各种用品从车里拿了出来。
他直接去厨房把奶粉泡好之后，一边将奶瓶贴在自己脸上试温度，一边往客厅走。
“现在应该可以了吧，我看陆三家的娃都喝冰镇奶的。”
这件事算是京城大院里一个广为流传的笑话。
舒澜那对龙凤胎，陆家老爷子看得跟宝贝似的，但舒澜一直坚持她自己的喂娃方式。
她那俩孩子一出生就喝凉奶，并且半岁就开始自主进食。
小宝宝吃饭时直接往餐椅上一放，吃饭跟打仗似的，浑身上下就没一块干净地方。
但即使是吃完饭就得洗的洗换的换，舒澜也一直坚持。
这倒也说不上是图省事，毕竟孩子每吃完一顿饭，就要换一身衣服，实在太脏的时候还要洗澡，比大人直接喂要费时费力的多。
更何况她自己本人就是医生，不可能故意虐待自己的孩子，孩子更没有因此生过病。
只能说是喂养方式有差别。
沈轻言和邵煜深为此也向舒澜讨教过。
只是他们都不是医生，不可能像舒澜那样把控的那么精准，万一孩子出现问题就麻烦了。
所以沈轻言和邵煜深最终还是决定按照国内最常见的方法来养娃，以免出现不可控的问题。
邵夫人想看看邵煜深到底会不会喂娃，于是便把孩子交给了他。
出乎意料，邵煜深给孩子喂起奶来，竟然还像模像样的。
其实到目前为止，邵家人还是没有完全消化掉突然出现一个孩子这件事。
邵老爷子问道：“你们给孩子起名了没有？”
“暂时还没有。”
邵煜深说完一句，又连忙补充道：“不过我们已经在想了，但名字这种事，毕竟要好好考虑。”
他知道邵老爷子想要亲自给孩子起名字。
但孩子的名字，他还是想让沈轻言来起。
一大家子人在邵家吃了饭，宝宝又被几位长辈轮流抱了一圈，邵煜深和沈轻言这才脱身回家。
回到家。
宝宝喝过奶，在婴儿床上睡过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才刚出生就被抱着溜了一圈的缘故，这孩子很安静，除了饿了之外，不哭也不闹。
邵煜深拉着沈轻言轻手轻脚的出了卧室，随后笑眯眯的问道：“孩子的名字你起好了没？”
沈轻言有些迟疑，没开口。
邵煜深笑着说道：“之前在京城医学研究院里的时候，就感觉你有心事，到我爷爷那里的时候也一样，难道不是在想宝宝的名字？”
“我是想了很多……”
“那说说呗，咱俩人就你有文化。”
沈轻言转身进了书房，邵煜深也跟了上去。
书房里。
沈轻言思索片刻，缓缓呼出一口气。
“就叫，行风吧。”
“行风？”邵煜深扬眉，“啥意思？”
沈轻言知道他连这个名字究竟是哪两个字都不知道，便随意找了张纸，在纸上写下了“行风”两个字。
他面上带着笑意，缓缓说道：“行，人之步趋也，风以动万物，来去自如，这是一个寓意着自由和顺遂的名字。”
邵煜深看着纸上的两个字，眸光动了动，感慨似的说道：“笔画真少，我好羡慕。”
沈轻言：“……”
邵煜深抱住沈轻言，脸上依旧带着笑容。
“我刚刚开玩笑的。其实我能听出来，这是一个特别好的名字，那姓什么？”
“姓邵。”
沈轻言并未多想，直接说道：“跟着我姓没什么意义，我也不稀罕一个姓氏。”
宝宝的名字就这样被确定下来。
当邵老爷子知道宝宝的名字之后，连声赞叹。
简单至极的两个字，却足以看出沈轻言对这个孩子的期许。
宝宝的乳名是邵老爷子取的，叫念念。
大名里有自由，乳名里有全家人对他的牵挂。
这注定是一个会在爱里长大的孩子。
【夫夫养娃完】海上碧波荡漾，飞机划破长空，有人在飞向幸福。
京城特大消息！
邵煜深和沈轻言有个娃！
在孩子出生之前，无论是邵煜深还是沈轻言，都将这个消息瞒得死死的。
但现在孩子都出生了，显然是瞒不住了。
不过他们原本也不在意。
小念念就是他们两个的孩子，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有人怀疑这孩子是邵煜深或者沈轻言找人代孕来的，毕竟两个男人生孩子这件事，大多数人都是闻所未闻的。
还是舒澜这位医学泰斗出来解释了一番，这才让众人信服。
由于是已经有娃的人了，邵煜深和沈轻言都暂时把工作放了放，每天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孩子身上，经常在网上看各种博主的育儿视频。
随着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所有人都发现，小念念这孩子非常会长。
虽说孩子太小的时候，都是短鼻梁、大眼睛，白白嫩嫩的，看不出来像谁。
但小念念则是谁抱着像谁，专挑两人的优点长。
而且小念念平时几乎不怎么哭，特别爱笑。
邵煜深和沈轻言都奉行快乐教育。
他们在家里圈出了一片不小的区域，铺上地毯，只要小念念醒着，就必然有人陪着他玩。
每隔几天，沈轻言和邵煜深都会带着孩子去游泳。
以至于小念念劳累了一天，睡眠质量也特别好。
小念念九个月的时候。
沈轻言和邵煜深带着孩子去了灰铁三角洲。
先前邵煜深是没有去过灰铁三角洲的，只在与沈轻言的视频通话里、或是相册里见过。
现在算是父凭子贵，第一次踏上这片土地。
灰铁三角洲没有X洲那么大，也没有X洲那么繁华。
准确来说，灰铁三角洲常年很少有外人进入。
低矮的建筑星罗棋布，偶尔会有穿着迷彩服的佣兵路过。
灰铁三角洲至今都还有数量不少的雇佣兵，但却是合法的，名义上是军事、安全顾问公司，主营业务是安保服务、培训，以及军事外包。
没错，军事是可以外包的。
对于很多人来说，钱能解决的事就不算事。
邵煜深刚下飞机，就被机场旁边的集成火箭炮给吸引了视线。
这是地对空武器，确保不明飞机一旦进入灰铁三角洲的范围，瞬间就能被击落。
“卧槽牛逼！”
邵煜深腰上绑着婴儿专用的腰凳，小念念就坐在腰凳上。
小念念还不知道眼前的都是什么东西，来到了陌生环境也不害怕，乐得咯咯直笑。
很快有车来接。
沈轻言和邵煜深带着孩子坐在车里。
“难得咱们都有时间，就想着带孩子回来玩一玩。”
邵煜深看着沿途的各类设施，也难免心惊。
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你……该不会是想让咱们儿子将来进灰铁三角洲吧？”
“没有。”
沈轻言摇头。
“灰铁三角洲总教官的子女，没有一个继续做总教官的，甚至在基地任职的都寥寥无几。”
“为啥？”邵煜深问道。
沈轻言说道：“太危险了，有人疼的孩子，是不会做这个的。”
他这话说的有些偏激，但却是实话。
每一届遴选基地高层时，所有的孩子皆心怀死志。
他们进入灰铁三角洲，最差最差也就是死。
而不在这里，却未必会比死强多少。
这世上总有人野心勃勃不畏死亡，其中却绝不包括一生下来就什么都有的孩子。
闻言，邵煜深刚想开口说什么，小念念就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抓住了沈轻言的衣角。
“爸……”
沈轻言：“！”
邵煜深：“！！！”
这是小念念第一次开口叫人。
沈轻言与邵煜深对视，眼里满是激动。
邵煜深连忙把小念念举到身前，兴奋的说道：“念念，你再叫一声，再叫一声。”
念念：“爸……爸……”
小孩子第一次开口说话，难免有些口齿不清。
邵煜深很清晰的看到，沈轻言的眼眶红了。
……
他们这次回来，在灰铁三角洲玩了好几日。
沈轻言的老师在多年前故去。
他带着小念念去老师坟前祭拜，又卸任了灰铁三角洲19区总教官的职位，但依旧在19区研究所挂职。
沈轻言其实还很年轻，健康状况良好，身上也没什么旧伤。
按照他的身体情况，即使是再在19区总教官的位置上坐十年都不是问题。
可他依旧退役了。
沈轻言原本就是一个野心不重的人，如今该有的都已经有了，他想好好享受生活。
海上碧波荡漾，飞机划破长空。
有人，在飞向幸福。
——全书完——
苍龙的故事结束啦~
本来打算多写点娃娃的戏份，但奈何楼师傅没接触过小孩，实在不知道从何写起。
读者老婆们应该也有点猝不及防。
不过没关系，在书中的世界里，沈轻言和邵煜深的幸福生活依然在继续。
楼师傅的笔下也会继续诞生出新的人物、新的故事。
感谢宝子们一路支持，楼师傅给大家磕头~
【卑微小楼，在线磕头】
（PSS：楼师傅码字五年，今天是第二次因为完结一本书而眼睛尿尿了，第一次是楼师傅在18年时写的第一本书……）
番外 【夫夫养娃还没完】为什么我没有妈妈呀？
三年后。
沈轻言下了班，去幼儿园接孩子。
其实舒澜和慕羽家的孩子都没有上幼儿园，而是跟着父母到处跑。
他们都坚持快乐教育，要解放孩子的天性，同时在语言方面比较尽心，都是多国语言启蒙。
不过这倒不是因为他们觉得外语很重要，而是在孩子小的时候提前熟悉多国语言，长大之后才不会为了学习外语而浪费太多时间。
而沈轻言跟他们不一样。
他同样也是奉行快乐教育，只是他更希望念念的童年，能跟普通小孩一样生活。
上了车。
念念坐在后排的儿童安全座椅上，晃悠着两条白嫩的小短腿。
“爸爸，我为什么没有妈妈呀？”
虽然念念只有三岁，但已经懂得很多事了。
面对沈轻言的时候，他会甜甜的叫爸爸。
而称呼邵煜深的时候，一般都是爸，或者老邵。
沈轻言扶着方向盘的手一顿，随即笑着说道：“因为你有两个爸爸啊。”
闻言，念念歪了歪脑袋。
“但是幼儿园里的其他小朋友，都是一个爸爸一个妈妈的。”
沈轻言耐心的解释道：“这个世界很大很大，有很多不同的东西，不管这些东西会不会被所有人熟知、接受，他们都会存在。”
年仅三岁的邵行风小朋友虽然比同龄人要聪明，但显然听不懂这么深奥的话。
沈轻言继续说道：“记不记得你上个月过生日，舒澜姑姑送你的飞机？”
“记得……”念念撅起小嘴。
“可是我跟小朋友们说，姑姑送我大飞机，他们都不相信，说我吹牛。”
沈轻言笑了一声。
“他们不相信，是因为他们没见过，而不是这件事不存在。”
小念念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但他又想起了什么，小脸上充满了苦恼。
“可是书上说，只有妈妈的肚子里才能生出宝宝来……那我是从爸爸的肚子里出来的、还是从老邵的肚子里出来的？”
“念念想知道自己是怎么被生出来的吗？”
“嗯嗯。”念念认真的点头。
沈轻言尽量用小孩子能听懂的话来解释这件事。
“舒澜姑姑取了老邵身上的一部分，又取了爸爸身上的一部分，然后做成一颗小种子，放进保温桶里，那颗小种子就是念念。
等念念在保温桶里长到十个月的时候，就变成小宝宝拿出来了。”
沈轻言并不觉得这种事都需要瞒着孩子，所以念念问他的事，他向来都是实话实说。
只是他所说的话太过魔幻，以至于让念念那小小的脑袋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可是……可是……”
念念抓着头发。
“书上不是这么说的。”
幼儿园里已经开始给孩子科普两性知识了。
刚刚那番话明显冲击到了念念的世界观。
沈轻言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
“所以我说，这个世界很大很大，有很多不同的东西。过段时间你慕羽姑姑要从保温桶里把小宝宝拿出来了，到时候爸爸带念念去看小宝宝。”
“小宝宝？”念念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瞬间亮了。
“姑姑生小宝宝了嘛？”
“嗯。”
从沈轻言准备要孩子的时候，慕羽就已经有想要二胎的打算了。
按照慕羽的说法，要不要二毛，一定是要跟大毛商量的。
如果家里大毛不喜欢弟弟妹妹，就没有必要非生二胎。
她家大毛倒是没意见，并且非常期待弟弟妹妹的降生。
但当时她家大毛正好是猫嫌狗厌的年纪，而且小姑娘性格非常欢脱，几次三番把慕羽气的差点揍她。
二毛的事也就一直被耽搁了下来。
前两个月，沈轻言才听说慕羽又搞了个儿子，才刚进生长舱。
沈轻言和龙十三一样，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要二胎的打算。
“我要去看！我要去看保温桶里的小宝宝是怎么拿出来的！”
“好，到时候爸爸带你一起去。”
刚放学的小孩子，总是有无数的话要说、无数的问题要问。
念念思索了一阵，又问道：“我们老师说，妈妈生宝宝很辛苦，一定要孝顺妈妈。那……保温桶里种出来的宝宝，会让爸爸辛苦吗？”
“不辛苦。”沈轻言回答的非常果断。
“小宝宝来到这个世界上，给爸爸妈妈带来的是快乐和爱，而不是辛苦。”
“这样啊……”
父子俩一路回了小区。
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沈轻言看到绿化带边上蹲着一个人，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他的视力很好，一眼就看出了那是魏霞。
如今他虽然依旧在京城生活，但已经很少去见魏霞了，只是定期会打一笔钱去她卡上，也从没告诉过魏霞他如今的住处。
沈轻言找了个不碍事的地方停下车，扭头对念念说道：“念念先在车上待一会儿。”
“嗯嗯，好。”念念乖巧点头。
沈轻言解开安全带下车。
魏霞一看到他，眼睛瞬间冒火。
“你还真在这里？！我听说你跟邵家那个在一块儿了，还给邵家养孩子，是不是真的？！”
虽说魏霞曾经是沈灿民的情人，但如今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在沈轻言刻意隐瞒她的情况下，她很少能知道大院圈子里的事。
沈轻言情绪十分稳定。
“第一，我跟邵煜深在一起，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
第二，念念也是我的孩子，不是给邵家养孩子。
第三，孩子还在车上，我希望你不要在这里大吵大闹吓到孩子。”
“你……你……”
魏霞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显然被气的不轻。
“你还要不要脸？你一个男人，你……你跟男人在一起？！”
沈轻言平静的说道：“我没当小三，没有介入别人的家庭，有哪里不要脸了？”
他这句话可谓是直接捅了魏霞的心窝子。
眼看着魏霞捂住心口，好像随时会昏厥过去的样子，他眉头微蹙。
“如果你能不发疯、保持正常情绪的话，可以上车，回去之后我会跟你说明白。”
沈轻言没有打算让魏霞和念念坐在一起，而是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他从来不会在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上刻意回避孩子。
小孩子其实不需要谎言，他们需要了解一个真实的世界。
魏霞僵硬的往车里看了一眼。
当她看到后排儿童座椅上的念念时，愣住了。
魏霞对邵煜深并不熟悉，也没见过几次面，所以看不出来这个孩子到底像不像邵煜深。
但可以肯定的是，孩子与沈轻言小时候长得很像。
番外 【夫夫养娃4】小的不给贴，那大的给贴吗？
魏霞上了车之后，反而没有像刚才那样大吵大闹。
她很安静的坐在副驾驶上，时不时的就要回头看一眼坐在后座儿童安全座椅上的念念。
“他……他……”
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从理智上，魏霞不相信邵家那样的人家，会帮着沈轻言养孩子。
但念念长得像沈轻言，这是事实。
沈轻言没有看他，而是目视前方，正常开车。
车子开进了小区的地下停车库里。
沈轻言这才下车，拉开后座车门将念念抱了出来。
此时魏霞也已经下了车。
沈轻言淡淡的说道：“他是我和邵煜深的孩子。”
他抱着孩子上了电梯，魏霞也紧跟了过去。
她难以置信的说道：“男人和男人怎么能生孩子？”
沈轻言还没说话，念念便奶声奶气的开口。
“我爸爸说了，这个世界很大，有很多很多不同的东西。姑姑取了爸爸身上的一部分，然后又取了老邵身上的一部分，做成一颗小种子，放进……放进保温桶里，等十个月之后从保温桶里拿出来，小种子就会变成一个小宝宝，我就是那个小宝宝。”
魏霞虽然性格不太好，但并不是那种没有文化的女性。
她大概听明白了念念话中的意思，但还是觉得震惊。
他们住的这个小区，一梯一户。
从电梯里出来，就直接到家里了。
沈轻言把念念放下，随后对魏霞说道：“我现在的生活很好，不需要你来对我指手画脚。”
他在说这话的时候，念念就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
其实念念很少见到自己爸爸如此生气的模样。
可他并不害怕。
沈轻言对孩子的确很好，却从不会将自己的孩子教养的不谙世事。
魏霞还是觉得难以理解。
她死死的瞪着沈轻言，问道：“你为什么偏偏要跟一个男人在一起？”
她的确爱慕虚荣。
如果邵煜深是邵家大小姐的话，沈轻言与他在一起，魏霞必定会无比高兴。
可邵煜深偏偏是个男人！
沈轻言用厌倦的目光看着她。
“我知道，无论我说出什么样的理由来，你都不会理解，那我就直接跟你说了。
我跟他在一起，是因为我天生就喜欢男人！我天生就是同性恋！改不了，这个理由你满意吗？”
没错，沈轻言一直都是纯同。
并且是天生的，无法改变。
沈轻言就这么盯着魏霞，看着她脸上的神情好像一下子颓然了下去。
魏霞的眼里似乎含着泪。
“阿言，你就不能给妈妈争一口气吗？”
她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沈轻言身上了。
如今看到沈轻言没有按她设想的样子生活，仿佛是给了她一记迎头痛击。
客厅里的气氛仿佛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最终，沈轻言说道：“我很争气、很优秀、很幸福，但我希望你知道，这一切从来都不是为了你，我也从来不是为了你而变得优秀的。”
“可是，妈妈是为了你好……”
“我不需要。”
沈轻言直视着魏霞，声音低缓而认真。
“你自己尚且活的如此糟糕，又凭什么规划我的人生？”
而坐在一旁的念念看了看沈轻言，又看了看魏霞，用脆生生的声音说道：
“我爸爸很厉害的！他是科学家，还会开飞机！会开船！还……还特别厉害！
我们去欧洲参加冬令营的时候，遇到抢钱包的坏蛋，我爸爸飞起来一脚把坏蛋给踹到地上了！所有人都说我爸爸是最厉害的！”
很多父母总是会攀比子女，要求自己的子女优秀，但其实孩子之间也是会攀比父母的。
拥有一个无比牛逼的爸爸，给了念念极大的满足感和幸福感。
虽然同在京城中，但魏霞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见过沈轻言了。
如今看到的这一幕，像是彻底击垮了她一生的信念。
魏霞走出去的时候，脚步踉跄，整个人恍恍惚惚。
等魏霞走了之后，念念才撅着小嘴说：“爸爸，她……是你的妈妈吗？”
“对。”沈轻言点头。
念念说道：“她也是我的奶奶，可为什么跟奶奶不一样？”
他说的奶奶，自然是邵煜深的母亲，邵夫人。
邵夫人是一位长相美丽又很有童心的女性。
第一次去幼儿园接念念的时候，甚至被误误认为是念念的妈妈。
而且对待念念极其温柔有耐心。
念念非常喜欢奶奶。
如今魏霞出现这么一对比，差距自然也就出来了。
沈轻言笑着问道：“哪里不一样了？”
“emmmm……”念念半天都说不出来。
他其实是想说，感觉刚刚那个奶奶有点坏的。
可再一想，又觉得不至于用坏这个字来形容。
所以才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轻言摸着她的小脑袋，轻声说道：“这个世界上有好人、有坏人、有不那么坏的人、也有不那么好的人。”
“啊？”念念仰着小脸，眼里满是懵懂。
沈轻言想了想。
“如果一杯水里，只加一丁点墨水，几乎看不出来，再多加一点点呢，就会变成很淡很淡的黑色，墨水加的越多，颜色也就会越深，不一定就只有清水和墨水这两种。
人也是一样的，不是只有好人和坏人。”
“我明白了！”
念念眼睛一亮。
“就是说，有的人……有点好也有点坏。”
“嗯。”
沈轻言下班早，就陪着念念一起看书。
念念如今才只有三岁，沈轻言对他没有什么要求，也就没有刻意培养。
但仅凭着看电视的时候听声音和看下面的字幕，念念的识字量就已经到了初高中的水平。
平时看书的时候，除了个别生僻字之外，几乎没什么障碍。
有不会的问题，念念积极请教沈轻言，整天跟十万个为什么一样。
到了下午六点半的时候，邵煜深拎着菜回来。
他把塑料袋往桌上一搁，直接走过去把念念抱了起来。
“宝贝儿子想我了没？”
念念伸出小手推着他的脸。
“老邵！你快放下我，我要看书，不要跟你贴贴！”
邵煜深无奈，只能把孩子放下。
他看向沈轻言，挑了挑眉，“小的不给贴，那大的给贴吗？”
沈轻言在孩子面前向来很自持。
他横了邵煜深一眼，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邵煜深尴尬的笑了笑，转移话题。
“你妈来过了？”
沈轻言点点头。
“刚刚来过，不过她以后不会再来了。”
他们所在的小区安保十分到位，不可能随便让外人进入。
而魏霞在小区门口蹲了老半天，又去拦他的车。
邵煜深听说这事儿，也很正常。
番外 【夫夫养娃5】电话手表，价值六百万
沈轻言去卫生间洗了手，又拎着菜进厨房。
邵煜深也很自然的跟了过去。
他们成家之后，一直都是自己在家里做饭吃。
从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邵煜深，也学了一手的好厨艺。
比起舒澜那种住大别墅、家里保姆佣人一大堆的生活，他们一家三口的生活更加贴近于普通人。
沈轻言的生活向来很自律。
但凡是能自己动手做的事情，绝不假手于人。
更何况，他也不喜欢自己家里有外人。
沈轻言和邵煜深在自家的厨房里迅速的做好了晚饭。
一家三口坐在餐桌前吃饭的时候，沈轻言问起来。
“快到暑假了，这个暑假念念想去哪里玩？”
话音一落，念念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可以去X洲吗？”
念念是个对知识很敏感的孩子。
虽然沈轻言从来没有带他去做过智商检测，但也知道，这孩子的天赋绝对不比他差。
沈轻言不会刻意的非要让孩子达到某个高度。
但在念念自己想学习的时候，他也会尽力支持。
毕竟，他有能力让自己的孩子在最小的年纪，接触到这个世界上最尖端的科技。
“当然可以。”沈轻言点头。
念念脸上带着肉眼可见的喜悦。
他惊喜的看着沈轻言。
“那，老邵也会一起去吗？”
闻言，沈轻言看向邵煜深。
邵煜深工作性质特殊，在国内还好，但随时出国，确实是不太方便。
“当然啊。”邵煜深想也不想的说道：“你俩都走了，留我一个人在这里，有什么意思？”
“太好了！”
因为这件事，念念特别高兴。
以至于晚饭都多吃了一些。
还有三天就要放暑假了。
但第二天沈轻言去接念念放学的时候，就出事了。
沈轻言挂断了幼儿园老师打来的电话，一路以最快速度去了念念所在的幼儿园。
到了幼儿园老师办公室之后，沈轻言一眼就看到了正缩在老师旁边的念念。
念念那张白嫩的小脸上红了一块，像是被谁给打了。
就连年轻的幼儿园老师头发都有些凌乱。
见此情形，沈轻言眸光瞬间一寒，眼神准确的锁定了同在办公室的一家三口。
他上前弯下腰，端详了一会儿念念小脸上的伤之后，这才将念念抱了起来，冷声开口。
“谁动的手？”
沈轻言周身的气质是一贯的温文儒雅，即使是说话的声音很冷，也看不出几分怒容来。
对面的一家三口似乎是仗着自己人多，并不畏惧。
那个跟念念差不多年纪的小胖子得意洋洋的说道：“是我爸爸打了他！谁让他抢我东西！”
“抢你东西？”沈轻言瞬间眯起了眼睛。
他是了解念念的。
念念的性格算不上内向，但一直都很安静乖巧，绝对做不出抢别的小朋友东西这种事。
“不是的，我没抢他东西。”念念突然开口，声音坚定。
他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但却也没有吓哭，反而条理清晰的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讲述出来。
“是李景轩抢走了我的电话手表，我跟老师说，老师说帮我要回来。但李景轩的爸爸打人，老师抱着我，也被李景轩的爸爸打了。”
沈轻言抱着念念，转头看向那个挺着啤酒肚的男人。
“是这样吗？”
啤酒肚男人倒是没说话，他旁边的女人跟着脖子尖声叫道：
“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我家小轩都说了，电话手表是他的！”
沈轻言平淡的问道：“所以，你们打了我的孩子？”
啤酒肚男人说道：“也不知道你家孩子怎么教的，撒谎成性，长大了就是诈骗犯！我这是替你提前教训他！”
沈轻言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明抢的情况。
他站在原地，面如寒霜，仿佛是在极力的压抑着什么。
那女人却还在冷嘲热讽。
“还敢说我家孩子抢你们东西，也不看看我们这是什么家庭，我家孩子什么好东西没见过，稀罕抢一块电话手……啊啊啊！”
女人的话还没说完，沈轻言就走过去，飞起一脚就踹在了那个啤酒肚男人的胸口。
身材肥硕的男人直接被踹出去数米远，重重的撞在后面的办公桌上，嘴里发出惨叫。
沈轻言自始至终看上去都很冷静，踢出这一脚的时候，怀里甚至还抱着孩子。
那个小胖子见自己爸爸被打，被吓得哇哇大哭。
“咳咳……”
男人艰难的咳嗽了两声。
“他……他竟然敢打人！报警，赶紧报警！”
“行啊。”
沈轻言毫不在意。
“我儿子戴的电话手表是定制产品，价值六百万，无论定你们偷盗还是抢劫，都够进去蹲上好多年了。”
不得不说，这个数额的确是震惊了在场所有人。
但从事实上来说，念念手上那部电话手表的价值，比沈轻言说的只多不少。
这是还未上市的新产品，手表屏幕上的所有内容，都可以用全息影像的方式呈现出来。
不但可以调整影像的大小，而且触摸虚拟影像，是能够被感应到的。
念念天生早慧，没有多少小孩子爱玩乐的天性。
沈轻言为了能让念念感兴趣玩一玩，总会去挑最新奇的玩具。
男人嘶吼着，“就这么个玩意儿六百万？你穷疯了做梦呢？”
然而话音刚落，沈轻言再次上前将他踹倒在地。
不等男人爬起来，沈轻言便踩在了他的右手上。
伴随着脚下缓缓用力，男人杀猪般的惨嚎几乎响彻整个幼儿园。
番外 【夫夫养娃6】我爸爸是最厉害的！
熊孩子家长见沈轻言衣着普通，便觉得他是虚张声势。
于是熊孩子妈妈率先拨打了报警电话。
那个挺着啤酒肚的男人从地上爬起来，又怒又怕的瞪着沈轻言。
“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儿没完！”
沈轻言目光冰冷，却没有说话。
他摸了摸念念的小脸，轻声说道：“没事的，爸爸帮你把电话手表要回来。”
“嗯嗯。”念念点头。
沈轻言自己是从未用过什么好东西的。
念念是个很早慧的孩子，以前还小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家里很穷。
爸爸自己不舍得用好东西，把所有好的东西都给了他。
后来沈轻言得知了他这样的想法之后，便跟念念谈了谈，并且简单阐述了一下家里的经济条件。
他自己节俭，那只是他自己的习惯而已。
沈轻言本身对于一些有着高附加价值的东西天然就很反感，并不是真正出于省钱的目的才节俭的，因此不会要求孩子也跟他一样。
念念也被他养的十分大方得体，即使现在年纪还小，说话做事已经能看出是个很理性的孩子。
沈轻言将目光转移到那一家三口身上。
但他仅仅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果断拨打了报警电话。
跟这样的人，也没什么好说的。
谁知电话刚挂断，那小胖子看着就有点慌了。
他猛的把电话手表重重摔在地上，略显心虚的大声开口。
“一个手表而已！我给你们还不行吗？！”
小胖子年纪虽然不大，但力气却不小。
电话手表被摔在地上，屏幕当即碎了，中框也严重变形。
见状，念念拉了拉沈轻言的衣服，心疼的看着地上的电话手表。
“爸爸，手表坏了……”
“没关系。”沈轻言微微笑着说道：“让他们摔，咱们有的是。”
很快，警察就来了。
民警得知只是小孩子之间的冲突之后，自然是优先调解。
但沈轻言不慌不忙的把手表的价值说了出来。
民警听后也吓了一跳。
价值六百万的手表！
于是，一行人就被请到了警局里。
沈轻言压根不想带着孩子一起跟这家人纠缠。
该交代完的都交代完了之后，他对警察和那家人说道：“我的律师很快就会来处理这件事，看你们气势这么足，应该也不介意赔这点钱。”
孩子的爸爸见沈轻言一点都没有心虚的意思，顿时就有点慌了。
一块儿童手表而已……
该不会真的价值好几百万吧？
但即使是这样，他依旧色厉内荏的叫喊着。
“一块儿童手表怎么可能值好几百万？我看你就是敲诈勒索！警察……警察，你快把他抓起来！他这是在敲诈！”
闻言，警察也有些无语，只能面无表情的说道：“这位先生，人家已经提供了交易记录，东西的确值这么多钱。”
这回轮到那家人目瞪口呆了。
“怎么可能……”
警察说道：“手表虽然是孩子摔的，但你们家长作为监护人，应该代为赔偿，还是早点准备赔偿金吧。”
此时沈轻言已经抱着念念走了出去。
念念好奇的问道：“爸爸，几百万很多吗？”
念念毕竟只是个小孩子，对金钱没有概念。
在他的记忆里，飞机、游轮、车子、房子……这些好像都是稀松平常的东西，跟糖果没有区别。
只要他想要，就一定会有。小孩子对穷富是没有概念的，他既觉得自己爸爸很节俭，家里很穷，又觉得飞机游轮都是很普通的东西，毕竟他对这些东西早已司空见惯。
但为什么刚刚李景轩的爸爸妈妈听到手表价值几百万，会那么慌呢？
“嗯。”
沈轻言应了一声。
“几百万的确很多，普通人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有几百万。”
此言一出，念念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普通人一辈子都买不起一块手表吗？那……那我们不是普通人吗？”
沈轻言思索了片刻，对念念说道：“我们是很幸运的普通人。”
“啊？很幸运的普通人？”念念还是不理解。
“对。”沈轻言再次点头。
“人类的财富并不是平均分配给每个人的，但爸爸比较幸运，在很年轻的时候就赚了很多钱，而大多数人都没有这么幸运。”
念念眨眨眼睛，似乎是明白了。
他抱住沈轻言的脖子，声音软糯。
“念念是爸爸的孩子，所以也分到了爸爸的幸运。”
沈轻言轻笑。
“有一个词叫做，继承。”
“幸运是继承来的？”
沈轻言耐心解释道：“继承的是财富，而继承财富这件事本身，就可以看做是一种幸运。”
念念眨眨眼睛，“也就是说，念念是爸爸和老邵的孩子，所以很幸运。”
这时候，沈轻言却并没有说一些无私奉献的话，而是摸了摸念念的脑袋。
“能让你觉得开心幸福的事，才是幸运。即使是财富、学识、地位，亲情、友情、爱情这些正面的东西，你不幸福、不开心，那就不是幸运。”
“这样啊……”
念念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心里却在认真的思索着刚刚沈轻言对他说的话。
父子俩回去的时候，邵煜深已经在厨房里做饭了。
他将两盘菜端到餐桌上，问道：“回来这么晚？”
沈轻言说道：“一点小事耽搁了。”
念念去洗手间洗手，听到两人的对话后，连忙从洗手间里探出小脑袋，把今天遇到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邵煜深听了立马冷下了脸。
“有人敢打我儿子？”
沈轻言拍了他一下，“不是什么大事，念念幼儿园的老师帮他挡了一下，回头我亲自去感谢老师。”
在孩子的教育问题上，沈轻言向来亲力亲为。
原因无他，邵煜深实在是太不靠谱了。
邵煜深还想再说什么。
念念却主动开口。
“爸爸已经打回去了，李景轩的爸爸这么胖，肚子这么大……”
一边说着，念念还一边比划着李景轩爸爸的体型，说起话来也绘声绘色。
“爸爸一脚就把他给踹飞出去了！”
邵煜深没想到沈轻言竟然会当着念念的面动手，心里还有点小惊讶。
“这么厉害啊？”
“当然了！我爸爸是最厉害的！”念念骄傲的扬起下巴。
沈轻言扫了邵煜深一眼，对念念说道：“赶紧去把手上的泡沫冲干净，吃饭了。”
番外 【夫夫养娃7】那群小鬼一个个跟夜叉转世似的
等念念洗完了手之后，一家人坐在了餐桌前。
邵煜深还惦记着刚才的事，忍不住问道：“念念，你再讲讲刚才的事，谁欺负你了，爸帮你去教训他们……嘶！”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沈轻言不动声色的踩了一脚。
念念也一板一眼的说道：“爸爸以前说过，不能以暴制暴。”
这句话成功的把邵煜深给逗乐了。
“不能以暴制暴？”他挑眉看着念念，“那你还说爸爸一脚把胖子给踹出去了。”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念念说话就像是个小大人似的，逗得邵煜深哈哈大笑，“不愧是我儿子，就是聪明！”
沈轻言自然也不会反驳他。
念念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边吃饭一边滔滔不绝的讲。
“等放假了，我就可以去X洲、去基地……我要成为像爸爸那样的人，又有很多学问、又会很厉害的功夫……”
闻言，沈轻言在他的小脑袋瓜上弹了一下。
“功夫可不是一天就能练成的，要浪费很多时间。”
沈轻言对念念虽然是一副放任生长的态度，可他本身是不赞成念念练武的。
在科技现代化的今天，个人武力值的高低，其实没有太大的作用。
而且相对而言，要浪费很多很多时间。
没有必要。
“那就用很多天。”
念念仰着小脸看着沈轻言。
“爸爸，我想学，我可以去灰铁三角洲的基地里学吗？”
沈轻言低垂着眼眸思索片刻，随后点头道：“行啊，但你现在太小了，以后每年寒暑假都带你去体验一下，念念要是觉得不行的话，随时可以退出。”
自从舒澜接手了整个灰铁三角洲之后，对于人才选拔制度进行了一些改革。
至今依旧会有专门的部门在全世界各地搜罗孤儿，但却已经不是那种养蛊式的培养了，而是按照综合成绩排名进行职位分配。
毕竟在这种年代，个人的武力值越来越不重要。
没必要再搞老一套的模式了。
自家的孩子要是愿意进入灰铁三角洲的话，自然没有问题，只是沈轻言并不会给念念优待。
“好啊！”
念念高兴的拍了一下手，整个人都显得很兴奋。
他今年虽然只有三岁，但向来都是个心智很成熟的孩子，很少有这样兴奋的时候。
沈轻言见状，也只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如果完全按照他自己的意思决定的话，他是不愿意念念进入灰铁三角洲的。
并不是说那个地方不好，而是起点高的孩子，没有必要去跟一群一无所有的孤儿拼，而且也拼不过。
能被选中进入灰铁三角洲的孩子，每一个都有其独到之处。
天才有很多，一点都不稀奇。
念念明显很期待去灰铁三角洲总部基地，直到洗漱完睡觉之前，都缠着沈轻言说话。
沈轻言哄完念念睡觉，刚要回卧室，就看见邵煜深正靠在卧室的门框上。
他身上松松垮垮的穿着一件浴袍，脸上表情似笑非笑。
“你做什么？”沈轻言眉头微蹙，抬眸问了一句。
邵煜深扬眉，笑着开口。
“你就这样把咱儿子拐回你们灰铁三角洲了？”
“他自己乐意的。”
沈轻言推开他，自己走进了卧室，刚想要进浴室洗澡，就被邵煜深拽住了手腕。
他也没有多想，便淡淡的说道：“你先别闹，等我洗完澡之后再说。”
“你想什么呢？”邵煜深嘴角的笑容夸张起来，“我要跟你聊咱儿子的事，你想哪儿去了？”
沈轻言：“？”
邵煜深拉着他的手腕往床边走。
然而沈轻言在没有洗澡之前，是绝不会穿着穿了一天的衣服坐在床上的。
他随意的坐在了阳台边的单人沙发上，眸光注视着邵煜深。
“你说。”
刚刚在念念面前，邵煜深一直没有对这件事发表意见。
此时卧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索性抬手抓了抓头发，说道：“那个，我也没有说你们灰铁三角洲不好的意思，但……你不觉得你们那个基地，不太适合念念吗？”
在这几年间，邵煜深沾沈轻言的光，去过好几次灰铁三角洲总部基地，也见过在那边受训的一部分小鬼。
那些孩子，一看就知道跟念念这种小孩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一个个年纪不大，心眼不输成年人，混不吝的，戾气还重。
那都是从苦难里走出来，自幼与命斗争的孩子。
念念再聪明，跟那些人一起混，也不合适。
他能想到这些，沈轻言自然也想到了。
沈轻言扯了扯唇角，继而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他年纪太小了，很多事都不懂，等去了、感受过了，可能就会放弃了。”
邵煜深摸了摸下巴，又摸了摸下巴。
“你们基地里那群小鬼一个个跟夜叉转世似的，念念跟他们在一块儿，肯定会受欺负啊。”
“那没办法。”沈轻言耸肩，“最多他自己受不了的时候，我去把他接回来。”
如果念念再幼儿园被其他孩子欺负的话，沈轻言是必然会去为他讨回公道的。
但如果是在灰铁三角洲的训练场上被欺负……
那就只能吃一堑长一智了。
邵煜深开始挠头。
沈轻言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大问题，起身去洗澡了。
很快就放暑假了。
幼儿园那边原本组织了去澳洲的夏令营。
但沈轻言在这个暑假有安排了，便放弃了这次活动。
放假的第二天，一家三口落地X洲。
如今X洲的诸多研究院也发生了很大的改变，除了国际医学研究院之外，其他研究院都根据学科合并了。
目前除医学研究院外，还有自然科学研究院、社会科学研究院、工程学研究院。
自然科学研究院合并了物理、化学、地理、天文等研究院。
社会科学研究院则是经济学、社会学、心理学等等。
至于原本的计算机研究院，则是被合并入了工程学研究院，除计算机科学之外，工程学研究院涵盖的方向还有机械工程、电气工程和土木工程等等。
X洲官方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安排，也是为了能够统筹管理，限制之前各大研究院极其背后家族各自为营的情况。
沈轻言抱着念念，去逛了四大研究院。
第一个去的，自然是医学研究院。
毕竟念念对自己的出生过程一直都很好奇。
念念听着沈轻言向他讲的研究院合并的全过程，眨了眨眼睛，好奇的问道：“医学研究院为什么没有被合并？”
沈轻言想了想，说道：“因为医学研究院比较特殊。”
“特殊在哪里呢？”
“特殊在……”沈轻言顿了一下，“其他研究院的研究目标都是为了创造金钱，医学研究院却可以为一部分人创造时间。”
说来可笑，很多人觉得国际医学研究院每年天量资金投入，是资本家们为了能在这方面赚钱。
而事实却是，比起能不能赚钱，他们更加在意自己的寿命。
那些资本家们难道不知道一百万美元一片的药，每天要吃三片，一般人吃不起吗？
他们心里清楚的很。
也知道这些项目，根本赚不到大多数人的钱。
他们的这些钱，本质上都是投资在了自己身上。
沈轻言这句话说得意思并不明确，但念念却听明白了。
“医学研究，可以让一部分人的寿命更长、时间更多？”
沈轻言点头，“对。”
邵煜深根本不关心这些话题，他把念念从沈轻言的怀里接过来，单手抱着。
“走了走了，赶紧参观，我饿了，咱们逛完去吃饭！”
番外 【夫夫养娃8】咱们家有念念一个宝贝就好了
邵煜深对国际医学研究院的一切没有丝毫兴趣。
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逛完之后，该吃点什么。
念念虽然被邵煜深抱在怀里，但小脸却一直扭向沈轻言。
“爸爸，我想去看我是在哪里出生的。”
“行。”
在国际医学研究院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一家人来到了一间面积数百平的实验室内。
实验室内，精密仪器一台连着一台。
为了减少造价、摊平成本，这些人造子宫的体积都很大，压根不存在便携性。
念念不是那种很调皮的小孩。
但在进来之后，沈轻言还是嘱咐道：“念念，这里的仪器只能看，不能碰，知道吗？”
念念眼睛发亮的看着周围的一切，仰着小脸问道：“慕羽姑姑家的弟弟呢？在这里吗？”
闻言，沈轻言眉心跳了跳。
“不在这里，跟着慕羽姑姑去旅游了。”
念念一脸疑惑，到底是小孩子，显然是还没转过弯来。
倒是一旁的邵煜深忍不住问道：“不是说，还没出生嘛？”
“对。”沈轻言点头。
“？？？”邵煜深：“老铁，别太荒谬。”
慕羽的第一胎是自己生的，怀的时候很凶险，刚怀孕没多久就开始住院保胎了。
所以现在的二胎，直接用上了人造子宫，连怀都不用怀了。
念念在一旁，突然开口。
“颜臻姐姐要有弟弟了，念念也会有弟弟妹妹吗？”
“没有。”
沈轻言回答的很果断。
“咱们家有念念一个宝贝就够了。”
“啊……是这样啊……”念念疑惑的问道：“可是念念想要弟弟妹妹怎么办？”
沈轻言说道：“等你十岁的时候，如果还想要的话，就可以有弟弟。”
念念一脸茫然，“那岂不是还要好多年？”
“对。”沈轻言点头，“因为你现在太小了，很多事情考虑不周到，只有大孩子才能决定要不要弟弟妹妹。”
沈轻言向来考虑的很周到。
他们家跟慕羽家的情况不一样。
慕羽现在已经是退休状态了，两口子每天被无比富裕的退休富豪生活压的喘不过气。
尤其是慕颜臻比念念要大好几岁，小姑娘有自己的想法，如今已经进了灰铁三角洲特训。
据说进入特训营时的成绩非常不错，将来有望接任某个区的总教官。
慕羽作为曾经的17区总教官，多少要避嫌。
毕竟灰铁三角洲的特训营，不可能因为某个人的妈妈是谁就给她格外优待，但人总是有主观情感的，慕羽要是经常探望，难免会影响特训营的教官。
因此见面的次数也就少之又少。
两口子年纪轻轻就成了空巢老人。
再加上先前养孩子的时候，体验感还不错。
所以在慎重权衡外加征得一胎同意后，选择要了二胎男孩，换一种体验。
而沈轻言和邵煜深都有自己的事业，没那么闲，目前来说很难同时兼顾两个孩子的成长。
念念也理解了沈轻言的意思，“那好吧……”
邵煜深观看了一圈，随即回来搂住了沈轻言的腰，在他耳边轻声问道：“咱们真的不考虑要个女儿吗？”
“你说呢？”
这个问题，沈轻言已经跟他解释过了。
他们这样的家庭，并不适合要女儿。
邵煜深：“害！我就是说说而已，其实我也没有很想要女儿……我觉得吧，都一样，小孩子都一样……笑死，我真的没有很想要女儿，你不用把我刚刚的话放在心上……”
沈轻言：“？？？”
沈轻言带着念念在国际医学研究院逛了两天，一边逛一边解答念念的各种问题。
他虽然不是这个专业的，但以念念这样的年纪能问出来的问题，他解答起来还是轻轻松松的。
紧接着又用一周的时间，逛完了其他几大研究院。
等X洲该看的都看完了，才去了灰铁三角洲。
灰铁三角洲的景色没变，但各个区的总教官有了一定的调整。
除了伤病退役之外，一般有家庭的，也大多都不会继续在一线拼。
倒不是因为体能退步的有多厉害，而是在有了属于自己的家庭之后，便没有了曾经那种悍不畏死的精神。
既然已经开始怕死了，那自然要将手中的担子交给不怕死的人。
灰铁三角洲一代代都是这样过来的。
念念来过基地里好几次，但这次来格外兴奋。
对于念念这样的孩子来说，灰铁三角洲这个地方像是一个闪着光的圣地。
他知道这里遍地是天才。
也知道比起幼儿园，自己可能更适合这里。
沈轻言不用看，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要不要去特训营看看？”
念念眼睛亮到闪光。
“嗯嗯！我要去！”
沈轻言在基地内找了一辆公用的越野车，载着邵煜深和念念去了训练营。
邵煜深看着外面的风景。
“啧，好几年了，一点都没变，好歹也是国际上数一数二的军工集团，总部不说有多智能、多科幻，但但至少别让人看着像是快要倒闭了一样啊。”
沈轻言淡淡的说道：“你说的智能又科幻的部分在地下。”
邵煜深：“那这地上部分也太寒碜了。”
沈轻言倒不在意他这么说。
毕竟许多人都这么说。
但灰铁三角洲的钱，大多都花在刀刃上了。
以至于像基建这种刀把，一旦有需要用钱的时候就是来回踢皮球、互相扯皮。
扯皮到最后，干脆大家一起摆烂。
除了路偶尔整修一下、路灯不亮了修一下之外，其他部分几十年不变。
车子直接开进了特训营。
还未开进来时，就能远远的听见枪声。
正在此处轮值的教官亲自迎接一家三口到靶场。
此时正有一批孩子在靶场训练。
那教官眼神忍不住的落在沈轻言身边的念念身上。
“沈教官，这些学员的年龄都在七、到、十、一、岁！旁边的预备训练营里，学员的年纪是五、到、八、岁！目前以文化课为主。”
他之所以要着重强调年龄，就是怕沈轻言把这个三岁的小奶娃送进训练营里。
这孩子年纪太小了，训练营实在收不了。
更何况也没必要让念念来灰铁三角洲上文化课。
沈轻言自己曾经就是19区总教官，文化课那点内容，他自己就能教。
念念一听，都来不及遗憾自己暂时还不能进入训练营，就开始好奇起来。
“叔叔，那……”
念念眨着眼睛看向那教官。
“七岁和八岁的学员到底要在哪个训练营里呢？”
他很敏锐的察觉到，这两个训练营里学员的年龄，似乎重合了一部分。
那教官微笑着说道：“愿意去哪里就去哪里，可以自由选择。”
其实从前是没有这回事的。
在以前，训练营里小于八岁的孩子很少，甚至可以说是没有，所以全部在一起。
运气也可以说是实力的一种体现。
但现在就人性化很多了。
每个人在七八岁的时候，都可以自由的选择卷比自己年纪大的，或者比自己年纪小的。
若是进入灰铁三角洲的时候就已经超过了这个年龄段，那就没得选，直接进正式训练营。
一家三口进靶场参观。
念念眼巴巴的看着那些正在打靶的学员，终于明白自己跟他们的差距了。
不说别的，个头就不是一个量级的。
番外 【夫夫养娃9】夏虫不可语冰
沈轻言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无奈的说道：“其实像你这个年纪的孩子，就算是在灰铁三角洲，也是以文化课为主，跟在学校里区别没那么大。”
他说是没那么大，但终归还是有区别的。
灰铁三角洲向来不讲究应试教育，当然也不可能哄着一群小孩子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年纪太小的孩子，通常还是以语言、以及一些思维逻辑上的学习内容为主。
至少目前为止，跟在他们自己家里的差距就不大。
甚至可能还不如在家里。
一家人看了一会儿，便离开了靶场。
沈轻言带着念念去正在上课的教室外参观。
岛上的基建向来不怎么样，地上建筑最多也就三四层，连电梯都没有，教室看着也很旧了。
唯一比较违和的，便是教室中间的全息投影设备。
十几个八九岁大的孩子围着教室坐了一圈，一个白人老头站在教室中间的操控台边用俄语讲课，讲的是三角函数。
邵煜深看到这一幕，瞬间懵逼了。
教室里那些孩子，也就八九岁大，刚上小学的年纪，而且肤色各异。
必然不可能所有人的第一语言都是俄语。
就这……他们能听懂么？！
邵煜深心里这样想着，嘴上也问了出来。
“他们全都能听懂么？”
闻言，沈轻言轻轻笑了一声。
“当然能，听不懂的就不会坐在这个教室里了。”
邵煜深：“？”
沈轻言抬手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
“听不懂俄语的，会有其他语言的老师授课。但除了一些年纪很小、且正在学习语言的孩子之外，上课时听的通常都不是自己母语的课。”
当初沈轻言自己就是从全英语课堂开始上的。
而其他语言也要学。
“卧……去！这不累死了？”
邵煜深一听，头都大了。
“一群小孩子，又要学这、又要学那，能受得了么？”
沈轻言道：“当然能，都是些天生早慧的孩子，他们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现在可不比以前。
以前总教官的选拔是单独一套系统，其他人是另一套系统。
而现在两套系统合二为一，虽然中间必然会有一定的死亡率，但终归是比以前稳妥得多。
要知道，外面普通学校里的学生，未来是不确定的，多数学生对未来都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
但这里不一样。
灰铁三角洲可不只有佣兵。
除了军事培训、军事外包、安保、以及军火研发、制造、销售一整条业务线之外。
旗下还有矿业、地产、电力、金融、医药等副业。
是一家规模相当大的巨型集团公司。
外界普通学校的孩子努力了，未必会有光明的未来。
这里的孩子努力了，未来不说有多光明，但至少是富裕的。
灰铁三角洲从小培养出来的人，跟旗下公司的普通雇员可不一样，哪怕是将来退了，也一生都是灰铁三角洲的人，一生都能动用灰铁三角洲的关系网。
邵煜深自然知道沈轻言说的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觉得头皮发麻。
“嘶……小孩子，难道不应该拥有一个快乐的童年吗？”
沈轻言道：“他们自己想与不想暂且不说，不是每个小孩子都有资格拥有一个快乐的童年的。”
说到这里，他瞧见念念正努力的踮着脚趴在教室门的玻璃上往里看，便索性直接将念念抱了起来。
一家三口在教室外的走廊上站了一个多小时都不见下课，邵煜深的头更大了。
不过他也看出来了。
这鬼地方压根就没有下课这一说。
上课的学生水随便喝，厕所随便上，甚至都不用跟老师打招呼。
沈轻言看了一眼时间，随后抱着念念往外走。
邵煜深跟在他身后，絮絮叨叨。
“这样的话，会不会有学生逃课啊？”
沈轻言：“当然有，这里允许逃课，就算是直接不来上课，也不会有人问的。”
邵煜深：“……啊？”
沈轻言唇角微勾：“每年的年考，只要有一门不及格，就会被立刻送出去，自己坚持不下去了也一样，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邵煜深跟沈轻言在一起这么多年，自然也知道。
在灰铁三角洲的人当中，沈轻言这样的出身，都算是少的好命了。
除了灰铁三角洲内部人员的子女之外，其他人唯一的出路就只有坚持。
想到这里，邵煜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你们灰铁三角洲果然是一群怪物。”
对于他这句话，沈轻言也不在意，只是声音平静的开口。
“世界上多数人的努力都是没有回报的，又或是努力与回报不成正比。而他们努力之后获得的回报，远远超出他们努力的程度。”
灰铁三角洲这个地方，虽然承载着许多人的梦想，却从来不谈梦想。
只谈现实，从不画饼。
一家人在特训营逛了许久，天色慢慢暗了下来。
念念一向爱问各种各样的问题，但在逛完特训营之后，却出奇的沉默。
沈轻言和邵煜深自然也察觉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
沈轻言率先问道：“念念在想什么？”
念念一张小脸非常严肃认真。
“我觉得，练武没用。”
沈轻言一下子笑出了声。
“确实没用。”
事实上，即便到了今日，沈轻言也是这么认为的。
科学技术才是第一生产力，练武浪费的时间太多了。
有些人天生智商高，普通人苦学数年才能掌握的知识，几个月便能学个通透的人并不在少数。
可学武却没有这一说。
即便天赋极高，也必须数十年如一日的苦练不缀。
而对于一个智力超群的人来说，练武的付出和收获完全不成正比。
念念又沉默了下来。
他终归是年纪小，从前没见过，只觉得自己爸爸厉害，却并不明白这份厉害是怎么来的。
当他真正看到了灰铁三角洲体能训练的过程，他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件很浪费时间的事情。
他又不想打仗，花这么多时间、练的这么厉害做什么？
谁会花十几年去练一项自己这辈子都用不了几次的技能？
念念眼巴巴的望着沈轻言，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轻言也微笑着没说话。
邵煜深倒是粗枝大叶，直接在念念脑门上弹了一下。
“邵行风小朋友，你才三岁呢，这些不是你在这个阶段该考虑的事情。”
三岁啊！
才三岁！
虽说邵煜深在有念念这个儿子之前，从没养过小孩，但也不可能没见过小孩子。
相比起来，自家儿子能说话的时候就能跟成年人正常交流，日常生活中几乎没有听不懂话的时候，现在更是妖孽。
邵行风小朋友捂着脑门，气哼哼的看向邵煜深。
“夏虫不可语冰！”
“？”邵煜深：“你再说一遍？”
念念板着小脸，一字一顿道：“夏虫不可语冰，井蛙不可语海，凡夫不可语道！”
邵煜深：“？？？？”
番外 【夫夫养娃10】流氓又不分男女
邵煜深直接将念念拎起来，单手抱在怀里。
他笑眯眯的说道：“谁说学武没用的？咱们念念这么乖又长得这么好看，万一哪天被流氓给欺负了怎么办？”
此言一出，旁边的沈轻言瞪了他一眼。
“你别胡说！”
邵煜深笑了，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思。
“流氓又不分男女，女流氓也很可怕啊，你们基地的女流氓难道比男流氓要少吗？”
念念一张小脸上满是纠结。
“那……那……”
沈轻言知道他在纠结些什么，轻笑一声，“念念可以把这边的教材拿回去看，或者寒暑假的时候来上课。”
灰铁三角洲并非都是佣兵，甚至文职人员更多。
文职人员练武基本上是从十几岁才开始，强度也算不上高，重点还是放在文化课上。
如今科技发展日新月异，要想创造出一点新的东西，就必然要把前面的知识学透彻。
前面的知识积累的越来越多，学习的时间自然也就越来越长。
这也就是为什么在现代科学刚刚兴起的时候，划时代的科学成果层出不穷，少年天才多不胜数，而现在的科学家可能要到耄耋之年，才能有所成就。
沈轻言却将自己少年时大半时间都用来练武了。
可他又不像其他人一样，能做总教官的，大多数人从年幼时就喜欢追求生死一线的刺激，练武纯粹就是自身的爱好和追求。
而他从来都没有看重过个体武力值的高低。
即便沈轻言从未后悔过自己的选择，但不遗憾是假的。
念念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好！”
沈轻言浅浅一笑。
“走吧，去吃饭。”
特训营这边是全封闭的，除了少数假期之外，平日里的饮食作息都严格控制。
除了体检时会查清楚所有学员的过敏原之外，学员对食物几乎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都是特训营食堂里做什么吃什么。
而正式职员则是要自由得多。
基地里的后勤供应十分充足，全世界各地的有名菜系，在食堂里基本都能找到。
由于食堂是自助模式，此时又正好是晚饭时间，整个食堂都显得非常繁忙。
除了穿着作训服的佣兵之外，还有很多穿着便服的文职人员，甚至还偶尔能看到他们的家属。
邵煜深环视了一圈无比热闹的食堂，有点无语。
“你们基地里什么时候这么通情达理了？食堂里这么多外人？”
闻言，沈轻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恰巧看到一个基地里的文职人员带着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一家三口站在众多餐品前，似乎在讨论要吃什么。
基地里文职人员的服装也是统一下发的，颜色款式都一样，一眼就能辨认出来。
“总部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职工家属一直都可以进，只是从前审查要严格一些，现在没那么多程序了而已。而且外人能踏足的仅仅只是公共区域，其他地方的守卫反而比以前更加严格。”
既然灰铁三角洲要往明面上走，像其他大型集团公司一样，那就没必要像以前那样神秘。
躲躲藏藏，像是见不得人一样……
一家三口吃饭的时候，念念很安静。
邵煜深看着倒像是有话要说的样子。
“你想说什么？”沈轻言微微蹙眉。
邵煜深先是看了沈轻言一眼，而后犹犹豫豫的开口，“其实……其实……”
沈轻言最看不得他这副明明有屁要放，却好半天都憋着不放的样子。
“你到底想说什么？”
“其实我一直挺好奇的，你们基地里男女数量差不多，怎么就没有内部消化一下呢？是有什么同事之间不能谈恋爱的规定吗？”
据他观察，他们好像都是对外择偶的。
闻言，沈轻言先是蹙眉想了想。
如果邵煜深不说的话，他的确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
同事之间不能谈恋爱的规定肯定是没有的。
之所以没在一起，单纯就是因为没有产生过爱情。
他想了好半天，才慢吞吞的说道：“有的。”
邵煜深扬眉，“真有？”
沈轻言点了点头。
“以前我的副教官，他的妻子是灰铁三角洲旗下一家金融公司的CEO。”
“……”邵煜深：“这也算？”
沈轻言：“不然呢？”
邵煜深：“我的意思是说，就像你们……你跟串串姐、还有姓舒的、还有那个龙十三……你们为啥没有在一起？”
沈轻言用一种看傻逼的眼神看着他。
“因为性取向不同。”
邵煜深：“……”
这个回答无懈可击，但邵煜深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见他一脸呆滞，沈轻言笑了笑。
“其实也有，大概三十多年前吧，当时灰铁三角洲还没有扩充到21个区，只有12个区，其中两个区的总教官在一起了，经常打架。
有一次打到双方都重伤，男方颅骨骨折、肋骨骨折、左前臂骨折、轻微脑损伤，女方内脏出血、肋骨骨折、大腿骨折，其他一些小的骨裂挫伤不计其数，然后就分手了，直到退役之后才复合的。”
这算是个灰铁三角洲比较广为流传的故事了。
如果是旁人说起来，那故事细节一定更多。
只可惜沈轻言向来不关心这些八卦，也就只知道大概情况和每次有人提及都会着重强调的双方伤情而已。
“…………”
邵煜深更呆滞了。
他喉咙梗了梗。
“不是吧……情侣吵架，又不是什么生死仇敌，至于打成这样？”
就这，踏马的还能复合？！
沈轻言自然理解他的心情。
“其实这种情况必然会发生的，都是同一个系统训练出来的人，谁会承认自己不行？吵架只会越吵越生气，不如打一架算了。”
情侣夫妻哪有不吵架的？
作为普通朋友，就算是打架，终归还是有那么点边界感的。
一旦在一起，边界感没了，只会打得更凶。
至于男人不能打女人？
不好意思，灰铁三角洲从来没有这一说。
他们可能不会打普通人，自己人却没那么多顾忌。
就算灰铁三角洲的武职人员有很多本性就是喜欢打打杀杀，但谁也不希望每天在家里上演全武行。
“这……这到底是怎么打起来的？既然在一起了，那肯定是有感情的啊……”
邵煜深还是无法理解。
现在看来，最初沈轻言对他下手，还真是手下留情了。
沈轻言静静地看着他，像是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突然轻笑了一声。
“你不还手当然打不起来，下次你还手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