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王胖子加入,张麒麟相遇
饭桌上,铜锅里的涮羊肉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红白相间的羊肉片在翻滚的汤里上下浮动,裹着浓郁的麻酱香气。此时正是四月,窗外的柳枝已抽出嫩绿的新芽,风一吹,像千万条绿色的丝带轻轻摇曳,偶尔有几片调皮的柳絮飘进敞开的窗户,落在油腻的桌布上。
饭馆里暖意融融,墙上贴着褪色的 “福” 字,边角都有些卷翘了,角落里的老式暖气片发出轻微的嗡鸣,像是在低声诉说着岁月的故事。几张油腻的木桌旁坐满了食客,划拳声、谈笑声混杂着碗筷碰撞的脆响,热闹得像一锅沸腾的开水,与窗外的春日景致相映成趣。
王胖子已经喝得满脸通红,连脖子根都透着酒气,像是被春日的暖阳晒过了头,舌头都有些打卷,却还紧紧攥着个二锅头瓶子,瓶身上的标签皱巴巴的,沾着些不明污渍,时不时往嘴里猛灌一口,喉结滚动的幅度又急又快,像个破旧的水泵。他穿的军绿色夹克敞开着,露出里面那件洗得发白的红背心,领口都有些松垮了,圆滚滚的肚子随着呼吸起伏,像揣了个小皮球,每动一下,夹克的拉链都跟着晃悠。
“姐……” 他打了个酒嗝,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带着点劣质白酒特有的辛辣味,眼眶突然就红了,像被蒸汽熏过似的,水汽氤氲,豆大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滚了下来,砸在油乎乎的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那桌布是暗黄色的,上面沾着点点酱油渍和辣椒油,像幅抽象的画,记录着这家饭馆的烟火气。“你以后呃~就是我亲姐~没你,我王胖子今天还不一定在哪那…… 呃~”
他放下酒瓶,酒瓶底在桌面上磕出沉闷的响声,震得桌上的醋瓶都晃了晃,然后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那只袖子沾着些灰尘和油渍,黑一块黄一块的,把脸擦得更花了,活像只刚在泥地里打了滚的猫。说话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还有些哽咽,像被春寒冻着了似的:“你放心,以后我一定给你护着咱家大侄子。只要我还活着,呃~谁都别想动小天真一根寒毛。”
唐安坐在对面,身上那件驼色羊绒大衣搭在椅背上,衣摆处绣着精致的暗纹,露出里面墨色的盘扣旗袍,领口的盘扣像两颗圆润的墨珠,衬得她脖颈修长,肤色愈发白皙,像上好的羊脂玉。她看着胖子这副模样,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眼里却带着几分动容。她知道胖子这是误会了,把当年那点举手之劳记了这么多年,像揣着颗滚烫的石子,时刻都想焐热了回报。但一想到他一口一个 “大侄子” 地称呼吴峫,还是没忍住弯了弯嘴角 —— 毕竟论辈分,吴峫还得叫她一声二婶,胖子这么算下来,倒像是平白矮了一辈,成了个有趣的笑话。
她怕胖子想左了,真看在她的面子上把吴峫当成需要精心呵护的小废物一样护着,更怕他为了护住吴峫而让自己身陷险境,赶紧放下手里的银筷子,筷子上还沾着点麻酱,在桌上轻轻顿了顿,发出清脆的响声,认真地劝道:“胖子,不至于。当年那事本来就是顺手为之,就算没遇上我,以你的本事,也能过得很好的,说不定比现在还风光呢。”
“至于吴峫,” 唐安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涂着淡淡的裸色指甲油,语气诚恳,“你们是出生入死的兄弟,过命的交情,别因为我,把关系弄复杂了。咱们各论各的,你该怎么对他还怎么对他,不用刻意改变什么,那样反而生分了。”
王胖子一听这话,感动得不行,眼泪掉得更凶了,豆大的泪珠噼里啪啦往桌上掉,像春雨打在窗台上。他重重一拍桌子,震得碗碟都叮当作响,连邻桌的食客都忍不住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好奇和笑意:“好!各论各的,我听姐的!”
他心里暗自琢磨,自家这姐姐就是好,不光当年肯帮他,把他从那个被追债的烂泥潭里拉出来,让他能喘口气,现在还这么相信他的本事,太看得起他了。这份知遇之恩,他王胖子这辈子都得记着,以后姐指哪,他就打哪,绝不含糊,就算是刀山火海也得闯一闯。
不得不说,这真是个美丽的误会。
唐安之所以特意来找胖子要鱼眼石,是因为这东西在大世界里是难得的极品药材,通体莹白,像春日里初融的雪,里面仿佛有流光转动,细看之下,那些流光还带着淡淡的七彩光晕,更是炼丹制药的绝佳材料。
可在盗笔这个世界,它也就只能当个天然台灯,在黑暗里发出幽幽的白光,实在是暴殄天物。这可是好东西,不但可以入药,还能用来制符,若是用得好,甚至能制出可以让人在水底自由呼吸的符箓,用处大着呢,以后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
第二天一早,王胖子宿醉醒来,头痛得像要炸开,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有只小锤子在里面敲,可一想起昨天的事,立马就从床上弹了起来,精神得像打了鸡血,酒意瞬间醒了大半。他趿拉着双蓝色的塑料拖鞋,鞋边都有些开裂了,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了两圈,地板被踩得吱呀作响,然后抓起电话约上唐安,挂了电话就开始翻箱倒柜,把床底下、柜子顶都翻了个遍,才把那个用红布包着的鱼眼石找了出来,宝贝似的揣在怀里,生怕磕着碰着。
见到唐安,他拉着她就往柜台后面走,那力道大得差点把唐安的胳膊拽脱臼,非要把鱼眼石塞给她,那架势,像是怕她不收似的,脸都涨红了,说什么也不肯收钱。见唐安推辞,又转身从货架底下拖出个落满灰尘的木箱,箱子上的铜锁都锈住了,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开,非要带着她去后院挑宝贝。
后院堆着不少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有缺了角的陶罐,罐身上的花纹都模糊不清了,有锈迹斑斑的铜钱,上面的字都快磨没了,还有些看不出原貌的金属碎片,带着绿色的铜锈,他却像展示稀世珍宝似的,一件一件给唐安介绍,恨不得把自己压箱底的家底都翻出来给她才罢休,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姐,你看这个,这可是我从一个老坟里挖出来的,虽然破了点,但绝对值钱……”
他知道,以吴家二奶奶的身份,肯定不缺这些东西,人家家里的古董字画随便拿出一件,都比他这一院子破烂值钱,像他这样的,在人家眼里可能就是个不入流的土夫子。但他就只有这个能拿得出手了,不做点什么,他心里实在难安,总觉得欠着人家的,像有块石头压着,喘不过气来。
唐安推脱不下,只好顺势把灵异局的事说了出来,也说了长沙分局目前的现状 —— 办公室还是租的老式居民楼,墙皮都有些剥落了,露出里面的红砖,下雨的时候还漏雨,人手更是短缺,除了几个刚毕业的年轻人,毛手毛脚的,就没什么像样的高手,法器也落后得很,还是些老一辈传下来的东西,好多任务都没人能接手的状态,看着就让人着急。
“总之就是这样,” 唐安看着胖子,眼神认真,阳光透过后院的梧桐树叶洒在她脸上,落下斑驳的光影,像跳动的碎金,“只要遵守局里的规则,你以前犯的事全部一笔勾销,就像从来没发生过一样。而且局里的规则大多是向着人民群众的,只要不危及社会安全,就没什么大问题。作为国家的特殊人才,在处理特殊案件的时候,官方还会帮我们处理后续的麻烦,不用自己偷偷摸摸地担惊受怕,东躲西藏,像过街老鼠似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灵异局的待遇虽然非常好,工资是市场价的两倍,还有各种补贴,什么交通补贴、住房补贴,一样都不少,每次任务完成后,获得的多余物品也可以在局里兑换积分,积分能用来兑换天材地宝和法器,像什么百年人参、桃木剑之类的,都能换到,都是外面拿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但同样的,任务的危险系数也很高,经常要跟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打交道,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把命丢了,而且你掌握的好东西越多,就越容易引来别人的觊觎,这点你得想清楚,别一时冲动。”
王胖子听完,嘿嘿一笑,脸上的肥肉都挤到了一起,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像只偷吃到蜂蜜的熊,嘴角还挂着点口水:“那我就问一句,姐,我是跟着你干不?”
唐安笑着点了点头,阳光照在她的笑眼上,像是落了星星,璀璨夺目:“对,跟着我。我们是推荐制度,也是分管制,你归我管,你的错我负责处理,当然,你的功劳也少不了你的,奖金分红一分都不会少,亏待不了你。”
王胖子一拍胸脯,震得自己都晃了晃,身上的肥肉跟着颤了颤,像块抖动的果冻:“那我就干了!别人我不信,但姐你我信!”
这话听得唐安一怔,心里突然就想起了那句 “张家人我都信”。她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憨笑的胖子,他脸上的褶子里还沾着点没洗干净的油渍,像没擦干净的锅底,却笑得无比真诚,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突然有些心疼他。他看似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像个活宝,可骨子里却比谁都重情义,一旦认定了一个人,就会掏心掏肺地信任,把对方当成自己的亲人和依靠,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再也不肯松手。
唐安没忍住,伸手揉了揉他那一头扎手的毛刺,手感硬邦邦的,像摸着一把刚收割的稻穗,还带着点扎手的触感,扎得指尖有些发痒。然后她把汪家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从汪家的起源说到他们的野心,从陨铜的作用说到运算部门的诡异,说得详细而清晰,生怕他听不明白,时不时还停下来问一句:“听懂了吗?”
最后她做了总结:“事情就是这样。汪家这事拖沓得够久了,从老一辈就开始斗,到现在还没解决,像块牛皮糖,甩都甩不掉,现在是我们长沙分局的第一大要务。你要是没问题,我这就让局里的人给你办入职手续,这样的话,这就算你的第一个任务了,到时候给你算积分,积分还能兑换不少好东西,够你换几身法衣的了。”
她看了一眼胖子,见他听得认真,眉头都皱了起来,又补充道:“吴三醒那边,你就当什么也不知道,该夹喇嘛夹喇嘛,该收钱收钱,这是任务福利,不违规,局里允许的,放心大胆地赚。”
一听可以领两份钱,胖子顿时笑得眼睛都没了,嘴角咧到了耳根,嘿嘿地奸笑起来,活像只偷到鸡的狐狸,露出两排有些发黄的牙齿:“还是姐懂我!” 可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笑容一收,脸上露出几分担忧,眉头都皱了起来,像个疙瘩:“那小天真那边?”
唐安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眼神也暗了暗,像被乌云遮住的太阳:“他三叔也是无奈啊。汪家人太狡猾了,藏得太深,像泥鳅似的,抓都抓不住,没办法,只能靠这样的方法把他们引出来,不然要等汪家人主动现身,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而且他们目标分散,分布在全国各地,甚至国外都有,不好抓捕,容易打草惊蛇,到时候再想抓就难了,只能智取,不能强攻。”
王胖子暗暗点头,心里想:“可怜的小天真啊,被他三叔这么坑,等事情结束了,胖爷我一定亲自给你道歉,到时候请你吃顿好的,涮羊肉管够,让你吃个痛快,嘿嘿……”
在他看来,鲁王宫、西沙那些地方没什么值得去的,也就西沙的海猴子和禁婆能换点积分,有吴忧在就够了,那小子机灵得很,像只猴子,唐安已经给了吴忧好几个捆妖绳,等着他带东西回来就行。倒是秦岭神树那里,听着就神秘得很,像个藏着秘密的宝库,唐安打算亲自去一趟,看看能不能找到些有用的东西。
唐安回长沙的时候,那边老痒正找上了吴峫,两人在吴山居里聊得热络,老痒还拿出几张照片给吴峫看,照片上是秦岭的风光,怪石嶙峋,树木茂盛,看样子很快就要结伴去秦岭了,像两只即将出笼的鸟。
唐安在局里处理了一下公务,签了几份文件,文件上的字迹清秀有力,像春天刚抽芽的柳条,又给新入职的胖子办了工牌,工牌上的照片里,胖子笑得一脸灿烂,露出两排白牙,还特意叮嘱了他一些注意事项,比如出任务要带好装备,遇到危险要先保证自身安全之类的,像个操心的大姐。之后她回了家,和吴二柏安安静静地相处了两天,一起在院子里晒晒太阳,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喝喝茶,茶香袅袅,看看书,偶尔聊几句天,日子过得平静而惬意,像一幅淡淡的水墨画,充满了诗意。
两天后,唐安收拾好东西,一个不大的黑色背包,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物和一些符纸、朱砂之类的东西,符纸是用特制的黄纸做的,朱砂是上好的辰砂,坐上了去秦岭的飞机。不过她坐的不是普通航班,而是征调的军区直升机,机身是深绿色的,上面印着红色的五角星,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飞机进入秦岭范围后,唐安直接跳了伞,像一只勇敢的鹰。
这可把不知道她身份的飞行员吓得够呛,坐在驾驶座上,手心里全是汗,湿了一大片,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差点跳出来。毕竟秦岭这地方崇山峻岭,连绵起伏的山脉像一条条沉睡的巨龙,下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树林,遮天蔽日的,像一片绿色的海洋,在这儿跳伞,危险系数高得离谱,稍有不慎就可能撞在树上,粉身碎骨,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唐安要是没有轻身符、平安符、加运符在身,也不敢这么莽。那些符纸是她亲手画的,用的是朱砂混着自己的血,威力比普通的符纸大得多,上面的符文闪着淡淡的红光。虽然她有饕餮血脉,生命力顽强,轻易死不了,但受伤了也是会疼的,能避免还是尽量避免,谁也不想平白无故地受罪。
她在空中调整好姿势,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冲锋衣,拉链拉得严严实实的,长发束成高马尾,随着风轻轻摆动,借助轻身符的力量,像片羽毛似的飘了下来,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山林里草木的清香,还有泥土的芬芳。她稳稳地落在一棵大树的树冠上,枝叶被压得向下弯了弯,发出轻微的呻吟,然后她轻巧地跳了下去,双脚落地时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像一只灵巧的猫,悄无声息。
从白天走到黑夜,秦岭的山路崎岖难行,到处都是荆棘和碎石,划破了她的裤腿,露出里面白皙的皮肤,却没留下什么伤痕,像有一层无形的屏障保护着她。到了晚上,山林里更是说不尽的鬼气森森,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像一道道惨白的光,照亮了地上的枯枝败叶,四面八方似乎都隐藏着危机,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像是鬼魅的低语,时不时还能听到几声不知名野兽的嚎叫,让人头皮发麻,心里发怵。
突然,心头的预警猛地响起,像被针扎了一下,尖锐而清晰,唐安浑身一凛,猛地回头,死死盯着一个方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像一只被惊动的刺猬,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她身上的饕餮虚影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那是一种本能的防御反应,带着强大的威慑力。
若是此刻有异瞳之人在此,就会发现她周身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血煞之气,那是常年与阴邪之物打交道积累下来的气息,黑中带红,像团翻滚的雾气,让人望而生畏。而在她警惕的动作之后,一个有着一双血色瞳孔的狰狞怪兽正趴在她的肩膀上,和她一起虎视眈眈地盯着远方,眼神凶狠。
那正是饕餮的虚影。整只饕餮的身影大部分隐在血色的灵力中
她在空中调整好姿势,借助轻身符的力量,像片羽毛似的飘了下来,稳稳地落在一棵大树的树冠上,然后轻巧地跳了下去,双脚落地时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
从白天走到黑夜,秦岭的山路崎岖难行,到处都是荆棘和碎石。到了晚上,山林里更是说不尽的鬼气森森,四面八方似乎都隐藏着危机,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像是鬼魅的低语。
突然,心头的预警猛地响起,唐安浑身一凛,猛地回头,死死盯着一个方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身上的饕餮虚影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那是一种本能的防御反应。
若是此刻有异瞳之人在此,就会发现她周身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血煞之气,那是常年与阴邪之物打交道积累下来的气息。而在她警惕的动作之后,一个有着一双血色瞳孔的狰狞怪兽正趴在她的肩膀上,和她一起虎视眈眈地盯着远方。
那正是饕餮的虚影。整只饕餮的身影大部分隐在血色的灵力中,看不真切,只有一个长着双角的头颅清晰可见,它咧着嘴,嘴角不断流着哈喇子,似乎在等着猎物主动送上门来。那双锋利的爪子紧紧抓着唐安的肩膀,仿佛与她融为一体,身后的虚影里,一条粗壮的尾巴时不时甩出来,带着凌厉的风声。
唐安本以为是什么厉害的山精鬼怪,或者是秦岭特有的诡异生物,却不料从树林的阴影里走出来的,是一位身材瘦高、面容清秀的年轻男子。
男子的身高约有一米八以上,体型匀称,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戴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和紧抿的嘴唇。在诡异的山林映照下,他更显得神秘莫测。但他手里那把标志性的黑金古刀,却赫然昭示着他的身份 —— 正是张家族长,张麒麟。
张麒麟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唐安,他强压着心底的冲动,努力压下被对面女子身上那股强大气息激出来的杀意,喉咙里动了动,吐出一个字:“瞎。”
唐安在看到他的瞬间,也收敛了自己身上的杀气,饕餮的虚影渐渐隐去,只留下淡淡的血色灵力在周身萦绕。她听张麒麟只说了一个字,稍微一想,大体就猜出了他的意思:“你是想说,黑瞎子把我的话带到了是吗?”
张麒麟抬起头,露出一双明亮而深邃的眼睛,那眼神干净得像山涧的清泉,却又深不见底,仿佛藏着千年的秘密。他直直地盯着唐安,眼神里似乎带着一丝期待,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唐安作为任务者,自然对张麒麟有一定的了解,也知道他最在意的是什么 —— 他的过去,他的身份,他失去的记忆。她看着张麒麟,试探着问道:“你来这,是老三雇你保护吴峫的?”
张麒麟又点了点头,动作简洁而干脆。
唐安继续猜道:“你来找我,是想问我是不是认识你,知道你以前的事?”
张麒麟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有星星坠入了深潭,他用力点了点头,眸光璀璨,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
唐安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微微一动,轻声说道:“我确实对你有不少了解,而且知道了你的经历后,也很放心将自己的后背交给这样的队友,所以才想邀请你加入我们灵异局。”
她顿了顿,语气诚恳:“当然,我们不强求,一切以你的意愿为准。你要是想知道,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但是现在似乎不合适。”
唐安看了一眼周围漆黑的树林,继续说道:“我可不想因为这个就让小峫陷入危险当中。而且我说过了,我还有惊喜想送给你,也许等出了秦岭之后,我们可以好好聊聊。”
张麒麟这个平时像个自闭儿一样沉默寡言的人,似乎能感受到唐安话语里的善意,他如她所愿地点了点头,却又吐出一个字:“瞎。”
话都谈到这份上了,唐安也能猜出他的意思。毕竟道上人谁不知道,要请动北哑,就得先联系南瞎,黑瞎子就像是张麒麟和这个世界之间的一个桥梁。
“好。” 唐安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两人就此分离,各自转身,奔向自己的目标。张麒麟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树林的阴影里,步履轻盈,悄无声息,仿佛与山林融为了一体。唐安则深吸一口气,辨别了一下方向,朝着秦岭神树所在的位置走去,脚步坚定而沉稳。
夜色更深了,秦岭的山林里依旧危机四伏,但唐安的心里却很平静,她知道,接下来的旅程,注定不会平静。
啊啊啊啊啊,我要复活白瑪!我一定要复活白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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