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哑巴,你叫一声农家是个五保户,没儿没女,生老病死都指着大队搭把手,好在农村房子挺大,足够几人住的。
计划前期就大黄进入秦岭寻找青铜树,其他几个人在村子里等着,毕竟没有卫星他们的通讯手环出了蜂巢就用不了了,但是大黄是个开挂的。
主脑是他,系统是他,在外面溜达的还是他,信息共享根本不受信号的限制。找到位置之后具象化出飞机,定位信号直接导入就可以起飞了。
说真的,如果不是他还有用,张穆祀恨不得直接把他分成几万份,这不比卫星好用。
张穆祀还是挺想看看青铜树的,他总感觉无邪那剧情猜的细碎,一点谱都没有,不看看不放心,不过,没有装备他是不会去的。
也不用担心大黄的安全,怎么说也是前任族长,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等装备都到了,信号接通了他们再进入秦岭,充满了安全感!
剧情中描述的两人是走的旅行团路线,从常羊山到嘉陵江源头,太白山脚下,跟着盗墓的队伍走了很久才发现一个村庄遇到了之前认识的向导,知道青铜树在的地方是穿过当地夹子沟的一处山谷中。
一个巨大的沿着山体雕刻的半身人像,但是他们去的时候,脑袋连带着肩膀都已经被炸烂了,但是可以看出是按照真人雕刻。
路程上的信息就这么点了。
还有信息就是撰写《河木集》的满族镶黄旗铁头骁骑营,就是哑巴军队。
“瞎子,你认不认认识镶黄旗的,都是八旗子弟有没有点香火情。”
瞎子都气笑了,他家是镶白旗,属于中三旗,别说差着一个段位的,那镶黄旗可是皇帝亲统。
装模作样的摸了摸下巴。
“你还别说,我真知道一个人在镶黄旗很有分量,这事问他准知道!”
“不过啊…”
“怎么了?”
“他去年年末刚没!”
“靠,那他有后人吗?”张穆祀是真想得到点信息,那也比在大山里瞎转悠强。
“就是这可说的呢!没有啊!”
哎!瞎子偷笑的和张穆祀一起唉声叹气,闭着眼睛的哑巴抿了抿嘴,眼中流露出一丝无奈。
“溥仪……”
什么,张穆祀顿时意识到被耍了!
还真他娘的没错,镶黄旗,地位高,肯定知道消息,废话,他能不知道吗,那玩意就是给他的!
“死瞎子……你等着!”
要不是农房隔音不好,说什么要揍他一顿。
没把没办法,只能走旅游路线,最难的是,这时候,还没有旅行团呢!
好在还有大概方向,第二天一早,大黄就一脸愁苦的和农户告别。
“本来到这边来看病啊,就是图女儿也嫁到这边方便,连带着看病,照顾完大的小的正好也要生完坐月子了,现在可倒好,早生了一月。”
“手心手背都是肉,只能他爹跟着老大,我去照顾小的了。”
房主倒是一脸欣慰,连连说“生孩子好啊,这是喜事儿!你家就放心在我这住着,没说的。”
大黄离开转道直接进了山,而张穆祀三人就开始了白天治病求医,晚上回来的生活。
眼看过去将近一周了,晚上张穆祀自己呆着也没意思,又凑过去扯皮。
“哑巴啊,要不你叫两声?”
哑巴递过一个疑惑的眼神。
瞎子也不明所以。
“咱们做人得严谨。”张穆祀面上不显肚子里闲的全是坏水。
“你看你俩是夫妻吧,年轻力壮的一个礼拜一点动静都没有,着不合理!”
纯洁的哑巴没明白“为什么叫?”
瞎子脸上戴着墨镜看不出来,但从脖颈都泛着红,在一旁捂着脸咯咯咯的乐。
“得叫,这是规矩!”
张穆祀那严肃的表情就好像在说张家族规一样,正经极了。
“来,你就把嗓子憋住3秒,然后开个气口吐个长音。”
“来,试试!”
张启灵一脸疑惑不懂的样子,但是哑巴好学啊,刚张开嘴要发声,就被瞎子上手一把捂住了嘴!
啧!
“别听他胡扯,咱不学这个!”
说完一脚把自己的老父亲卷到门外,嘭的一下关上了房门。
张穆祀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颤颤巍巍的回了房。
半夜所有人都睡了,哑巴朝着墙壁躺的笔直的没有一点动静,另一边的瞎子脑海中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浑身灼的人发痛。
想着檀口微张,透过唇瓣里面稚红色若隐若现的舌尖…嘶…
折磨人啊…
另一侧哑巴在黑暗中安静的睁开双眼,眼底可见的清明根本没睡着,嘴角悄无声息的露出一个狡黠的弧度,毫无光线的空间中一排小白牙清晰可见。
哑巴也坏,自己不能总被他俩折腾。
第二天一起床,就看见一脸高冷实则发呆的张启灵和连墨镜都遮不住黑眼圈的瞎子。
咳,就当没看见吧。
吃了早饭,每到中午,保护伞手环信号被激活,通讯,定位等功能也都被开通,网络连接到主脑系统。
同时一个位于秦岭深山处的定位就被共享到三人的手环上。
找了个理由告别老汉,三人补充点吃的随即一头扎进深山。
瞎子和张启灵常年在无任务行走,必是不必说,张穆祀的雇佣军生涯也多在野外活动,甚至可以说,他在深山老林里的时间或许比在教的时间都多,经验十足。
越过外围,张启灵卸下伪装,三人开启全速赶路的模式。
原本4天的路程他们只用了两天就到达了那座山谷。
张穆祀挺好奇依山而建的半人雕像到底长什么样的,虽说剧情中猜测是蛇头人身,但总觉奇怪,可看着眼前已经被炸毁的石刻也无从分辨。
直升机正停在山谷中的空地上,来人是一个叫做张瑞仿的张家人,长得虎头虎脑的笑起来露出两颗小尖牙,即使在现在的张家他也是少有的瑞字辈。
张其山和张日山都是山字辈,之后是隆字辈,之前就是小哥父亲的拂字辈,再往前才是瑞字辈,也就是说这个小虎牙从血缘上讲,应该是小哥的叔爷辈份。
那么问题就来了,张穆祀他是什么辈分的?
番外 张呆鹿
番外 张呆鹿这天一大早,张穆祀就觉得无聊,里里外外转了两圈,突然想到,进山这么长时间子,自己居然都没去感受过山里的景色逛过!
这不行呀,显得太宅了!
春暖花开,万物复苏,趁着天气正好拉上瞎子和哑巴就进了山。
“下次再找瞎子钻树林,选个晚上,那多刺激。”
“我晚上一般都钻苞米地,不钻小树林。”
咯咯咯咯,瞎子又被骚到了!
你看这天,多蓝!
你看这山,多高!
你看这树,多绿!
你看这河,真窄!
“这不叫河,这叫涧。”瞎子在一旁吐槽。
张穆祀走一路念叨一路,文采充分显示了几十年后成年人的文化水平,真低!
三人连续走了2个多小时,张穆祀突然意识到,咱们不着急赶路吧?不是出来放松的吗,这是干嘛呢?
正好有个秀气的小湖,一圈高大的灌木沿着湖边生长,好像一条点翠的边框将清澈的湖水包裹其中,湖底茂盛的水植在带着些许冷意的阳光照射下,整个湖面都泛起苍绿色的光晕,如同藏在深山中被遗忘了岁月的铜镜,宁静而隽永。
三人躺在湖边,哑巴发呆,瞎子掏了一把野花,正装饰着自己的墨镜。
“瞎子可以啊,以后你就带着墨镜,簪着花,点个小红灯干盲人按摩,赚翻了!”
“给你题幅字,爱意随钟起,钟止意难平!”
“那小老板记得光顾哦~给你打个99折!”
“这不得给你打破产喽!”
一旁的哑巴突然一动,目光转向湖对岸的灌木丛中,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发呆。
看来没什么事儿,俩人顺着视线方向看去,不一会,伴随着灌木丛沙沙作响钻出来一只梅花鹿。
咯咯咯咯,一看见那鹿,张穆祀和瞎子直接笑出声来,小鹿胆子也大,没被吓跑,依旧慢慢悠悠的在对岸喝水。
不怪他俩笑,这鹿实在是太特别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遇到猎人朝它射了一箭,那箭就这么直接斜插进他脑袋里,倒是不致命,但那箭就那么插着,配合那呆头呆脑的样子看着就搞笑。
三人闲着就打量起那只鹿。
“调查说鹿具有超级血液,血液中白血球的含量是人类的三倍,所以哪怕受伤也可以很快愈合,即使骨折了,过3天也可以跑。”
张穆祀直接开启了科普小课堂。
“这血液还支撑着他们器官再生,你看鹿茸割了还能再长,跳得也高,还能在空中二段跳,都是血好。”
“你这是在说鹿吗?瞎子我怎么现在越看那挨一箭的呆鹿越像哑巴呢…”
张穆祀一砸么,还真有点那味道。
“哑巴,哑巴快看,那是你儿子不。下一任少族长大人,是哪个王八蛋胆敢射你一箭!”
“瞎子我虽无大用,但必叫这贼子生不如死!”
来了精神头,俩人瞬间就入戏了。
张启灵白了两人一眼,翻身拒绝和他俩讨论全张家普及鹿语科目的问题。
好一会玩累了的俩人刚躺下倒下歇会,就见哑巴扑棱一下子半蹲在地上警戒的看着对面,同一时间,那呆鹿也起跳半跃到空中。
就在它起跳的下一秒,灌木丛中一只东北虎豁然猛扑出来,险些咬中,看样子是一只刚成年的老虎,眼见一击未成,老虎跟着起跳,巨大的爆发力瞬间将二者在空中的距离拉近,仅一臂之距马上就要命丧虎口,半空中的呆鹿兀的一窜,眨眼间完成的空中二级跳,老虎落入水中,但也不急跟着鹿的方向在水中前进。
“靠,现在还有野生东北虎呢?”
“也不多见了,今天倒是难得。”
一只老虎而已,三人也没必要跑,这样的景象也是难得一见。
“小张董不出手救救你们少族长?”
张穆祀装作一脸沉痛,冷然道“这就是张家的放野,生死由命了,就是苦了哑巴…白发人送黑发人。”
咯咯咯咯…
正说着二段跳的呆鹿也落入水中,距离已经拉不开了。
“一首《大出殡》恭送少族长!”
那边瞎子已经开始用嘴模拟唢呐的音调了,张穆祀在一边陪着二胡和声。
1922届柏林大学音乐系小提琴演奏专业毕业生詹姆斯·张与瞎子·黑首次联袂演出,二胡唢呐《大出殡》送走大家!
呆鹿已经被扑入水中,激烈的挣扎激起一轮又一轮的涟漪,就在演奏家们认为呆鹿丧命的时候,水面上,悄悄浮起一个小小的脑袋,丝毫不见惊慌,表情平淡的一下一下用力向岸边游去。
身后的老虎这次直接奔着呆鹿的脑袋去,一口咬上按在水中。
这回真没了…
还是那个小脑袋,冷静,坚韧,执着的朝向岸边,好像岸边就是唯一的生路,但这次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受伤了,伤的不轻啊。
真的像哑巴,哑巴受伤的时候也这样。
你看那小表情,都没看咱们一眼,求救的意思都没有,就自己一鹿。
你怎么说的来着,张家人都不怕疼的。
这呆鹿你说怕不怕啊!
“操,我去还不行吗!”没等说下一句,瞎子就越过湖面,握着手中的刀冲老虎。
也没想伤老虎,这虎还年轻对自己也不是太自信,看见来了个狠的,一看打不过也就躲回灌木丛中。
靠着这点时间,呆鹿终于扑腾上岸,晃了晃别着簪子的脑袋,发现老虎没了身影,慢慢悠悠的舔食着自己的伤口。
瞎子一脸气愤的回来,他不生气救鹿,不救是弱肉强食的森林法则他们不插手,救是万物有灵不宜残害生灵。
他生气的是,哑巴有的时候确实和这小鹿一样惨!甚至更惨!
主要是,这俩真的像,特别是脱离危险之后呆鹿看他那眼神…
“你再给老虎弄点吃的去呗,万一老虎饿着了呢。”
无语,这下法则和宗教都没说法了。
等瞎子拎着一只死不瞑目的猞猁回来时,就见那呆鹿正卧在哑巴旁边,同样眼神涣散的望着对岸。
咳…
找到老虎隐蔽的方向,将肉直接抛过去,听着声音是叼着肉跑远了。
这次行程可以称得上心满意足,三人起身的时候,鹿还呆呆的卧在原地。
张穆祀叫了声“诶,张呆鹿跟我走不?”
歪着脑袋(也不知道想没想)想了两秒,抖了抖身子站起来,直接走到了哑巴身边。
得,走吧
“当时哑巴失忆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这么捡回去的?”
“差不多,哑巴能多想两秒。”
咯咯咯咯
“对了,鹿还有一项特别强的能力,你知道吗?”
……
至此之后,张家族地多了一只脑袋长着一只箭,箭尾挂着少族长木牌的张呆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