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无意说出的话,才是最伤人的刀。
天幕下。
汉初时期。
刘邦在听见许安那句“那...不会是赵高和李斯吧?”眼睛瞬间就瞪大了,紧接着在李煜点头肯定时,他口中的酒水直接喷了出来,呛的他连连咳嗽。
知道后世人混不吝的性子,但看到眼前这一幕时,刘邦还是觉得自己犹如井底之蛙。
他对后世人的了解恐怕连万分之一都没有。
嘴上说着最喜欢秦始皇,最爱政哥,结果就是这样的做的?!
如果秦始皇死后能看见这一幕的话,怕是直接能再气死一遍。
现在的秦始皇的确很气。
秦朝时期。
最初嬴政在看见天幕上那个扮演自己的后世人扭动着身子,毫无威仪的模样就已经眼前一黑。
他的形象!
他的兵马俑!
可就在嬴政觉得这已经是后世人的极限时,他们让嬴政知道,现在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赵高!李斯!
嬴政觉得赵高还是死的太早了!
至于李斯......他最近还是有点闲了。
咸阳宫外,李斯忙到连看天幕的时间都没有,他根本不知道刚才的天幕上面究竟播放了什么,说了什么。
人在极度忙碌的时候是自动屏蔽外面一切声音的。
————
除了大秦人物的表演外,景区里面还有一个政哥见面会。
可以说是将嬴政这个ip发挥的淋漓尽致了。
全程,扶苏是眼前一黑又一黑,就没有亮起来过。
好在许安没有要求在那里待着看完表演,不然扶苏觉得自己这一段时间都别想好好睡觉。
因为他眼睛一闭就是父亲跳舞的画面,还有骑着怪异龙头三轮小摩托,带着墨镜在台子上扭动身姿的画面。
这比恐怖片还要恐怖片。
晚上回到停车场,准备休息了。
扶苏闭上眼睛,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完了,他脑子里全是父亲跳舞。
第二天一早醒来。
许安发现扶苏眼下染上了一抹青灰,瞳孔中也覆上几抹血丝,整个人看着疲惫的不行。
“扶苏,你不会昨晚熬夜了吧?”
“不是熬夜。”扶苏有气无力的端着一杯美式咖啡给自己灌下去,“我一晚没睡。”
“嘶。”
许安倒吸了一口凉气,超自律的扶苏竟然一晚没睡,“是发生什么事了?”
肯定是件很严重的事情。
“我一闭眼,脑海中全是父亲跳舞的画面。”扶苏淡淡的说道,语气没有丝毫波动。
许安怔在原地,瞬间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摆。
原...原来是这个原因吗。
“那你上午休息一会儿吧,别喝咖啡了。”许安摸了摸鼻子,“早餐要吃什么?我出去买。”
“不用了,李煜买好了。”
李煜大早上的六点钟就起床遛狗,于是顺便在路上也就帮他们把早餐给买了。
甚至李煜还想着自己以后可以一路都承包了他们的早餐。
没办法,养狗人是这样的。
风雨无阻,每天都得遛狗。
反正都是要早起的,那还不如趁着出去遛狗顺便就把早餐给带回来。
“好吧,那你先休息一下。”
走出房车,李煜在两车中间摆放了简易的户外桌椅,早餐就放在桌子上。
他rua着狗头,听见后面的脚步声,发现是许安,朝她招了招手,“安姐,快来吃早餐。”
许安那份早餐是单独包装的。
拆开塑料袋,里面是一份南瓜粥,一个鸡蛋和一些小菜。
“好,谢谢。”
许安拉过椅子坐下来,将早餐吃完后,把所有垃圾系在一起,暂时先放在桌子上。
看着许安半躺在椅子上,阿拉斯加甩开李煜走到许安身边,用脑袋蹭了蹭她垂下的手。
感受到指尖传来毛茸茸的触感,许安伸手在它脑袋上轻轻揉了揉。
“安姐,我们今天去哪里啊?”李煜问道。
“去一趟茂陵,然后下午去兰州。”将阿拉斯加脑袋上的毛揉乱之后,许安又慢慢的将它们顺回去,“我们之前的计划是沿着河西走廊,一路慢慢旅游,用两个月的时间,在冬天之前到达新疆。”
“过年不回家吗?”
“我爸妈在国外旅游,扶苏的父母....不在这个世界。”
“啊!对不起。”李煜快速瞥了眼许安他们房车那边。
不用想许安就只知道,李煜肯定是误会了,觉得扶苏父母去世了。
但也没错,这个时间节点扶苏父母的确是去世了。
都去世两千多年了。
但如果是按父母刚来的时期算,他们也不在一个世界,中间也隔着两千多年。
许安又不能告诉李煜说扶苏是两千多年前那个大秦长公子扶苏,于是她干脆就让这个误会继续下去。
“没事。如果你要和我们一起话,那么在快过年的时候,你可以离开,没关系的。”
“啊,我也不回去。”
李煜连忙摇头,生怕许安误会自己过年要回去。
“你为什么不回去?”许安有些疑惑,“你父母和姐姐哥哥不都在家吗?”
家里人在家的情况下不回去,这不得被亲戚蛐蛐一年。
自己和扶苏都是有原因的。
而且她家里老人那边过年也是要单独出去旅游的,从来没有什么一前要一大家子聚在一起的习惯。
“不要。”李煜抬手在身前比×,“回去会挨骂,还会被催婚。我才不想结婚。”
玩都没有玩够,结什么婚。
他父母以前经常说什么,不管怎样,那也先谈着再说。
“你上面的姐姐和哥哥已经结婚了?”
“没有啊。”
“没有为什么他们催你啊?难道不应该是催你上面的吗?”
李煜年龄都没有她大,放着上面大的不催,来催小的。
说到这里,李煜脸上的笑容都垮了下来。
“安姐,你不知道。”李煜开始吐槽起来,“我姐和我哥他们两个,是典型的工作狂,眼里只有工作,什么爱情啊婚礼啊,根本就不要在他们的计划里。而且他们两人都是那种性格特别强势的人,我父母根本不敢在他们面前催婚,就连暗示都不敢。”
哦,她这就明白了。
这就没办法了。
大的不结婚,对于传统的老两口来说,希望就全部寄托在了小的身上。
好可怕啊。
许安抱着手臂哆嗦了下,拎起桌子上的垃圾,“等我扔完垃圾回来就出发,你把这里东西收回去吧。”
说完许安拎着垃圾朝远处的垃圾桶走去。
回到房车内。
扶苏正斜靠在沙发上休息。
“扶苏。”许安轻轻推了推,“我们准备出发了,你到副驾驶休息吧。”
开车途中坐在后面是非常危险的。
后面没有安全带,如果一旦路上出事,人很容易甩飞出去的。
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所以尽管扶苏已经靠着沙发睡着了,但许安还是将人叫醒,让他到副驾驶去睡。
“上午你就在车上休息吧,我和李煜去茂陵就好。”许安发动着房车,说道:“我们会把视频素材录好,到时候你直接后期录音就行。”
“我和你们一起去。”扶苏靠着椅背,“等到了叫我一下。”
说完,扶苏闭上眼,呼吸放浅,陷入睡眠之中。
行吧,既然他自己这样要求了。
路上的车程大约一个小时,中间为了让扶苏多睡一会儿,许安特意放慢了速度。
最后用时一小时四十分到达茂陵外面。
看着扶苏还没醒,许安先一步下车。
“你先去买票。”她对李煜说道。
他们之前都是提前一周就已经买好了的,但李煜是才和他们一起,而昨天她也忘记了让李煜在手机上订票一事了。
刚好趁现在,扶苏也可以多睡一会儿。
今天不是节假日,过了一会儿,李煜买好票回来。
许安让他等一下,自己去叫扶苏。
茂陵是汉代帝王中陵墓规模最大,修造时间最长,陪葬品最丰富的一座陵墓。
同时,除了茂陵的主人,汉武帝刘彻的主陵,这里面最著名的就是霍去病墓。
除了这些,周边还有其他著名西汉名臣的陪葬墓。
可以说茂陵非常具有浏览价值,只不过比较可惜的一点就是,茂陵在历史上多次被盗。
进入茂陵后,他们首先参观的并不是汉武帝刘彻,而是冠军侯霍去病。
虽然现在不是节假日,但是来看霍去病的人依旧很多。
进入景区,扶苏渐渐从困倦的状态中醒来。
“这怎么这么多人?”
他们刚刚进景区时都没有排队,但这里却围着几十个人。
“因为这里是霍去病陵墓啊。”李煜满脸崇拜的说道:“谁会不喜欢霍去病啊。”
在网上或许会有人骂汉武帝,但没有人会骂霍去病。
少年将军,封狼居胥的含金量不是说着玩的。
扶苏迷茫的看着许安,手指轻轻勾了勾她的衣袖。
所以...霍去病是谁?为什么大家都喜欢他?
多一个人在身边就是麻烦一点,她没办法现场给扶苏解释。
如果现场解释霍去病是谁这个问题被李煜听见的话,估计会被李煜怀疑,扶苏是个文盲。
她拿出手机,搜索霍去病,然后将手机递给扶苏,示意他用眼睛去看,不要问。
霍去病,西汉时期的著名天才名将,也是我国著名的民族英雄。
他是汉武帝刘彻,皇后卫子夫和大将军卫青的外甥。
十八岁初次领兵作战,便率领八百骁骑深入敌境,斩获敌人两千余人,勇冠全军。被汉武帝封为冠军侯。
十九岁,两次率军出击河西地区,大破匈奴,俘虏和招降近十万人,打通了通往西域的河西走廊。
二十一岁和卫青兵分两路深入漠北,歼灭匈奴左贤王部主力七万余人,并一路追击至狼居胥山。举行祭天封礼,史称封狼居胥。
二十四岁,霍去病因病去世。
一颗将星就此陨落。
因为他去世的过早,所以普遍现在人们都觉得他还只是一个孩子,在对他的崇拜中,也带上了一丝怜惜。
走近,他们能看到霍去病的墓前摆放了许多零食和糖果。
许安也从口袋中掏出来几颗糖果放在了霍去病墓前。
“安姐,你说现在要是有个霍去病那样的人会是什么样子?”
那真是有点吓人了。
“你是说有个人带着队伍在没有官方后勤补给的情况下直接打了白宫吗?”
有生之年也能看见第三次世界大战了。
李煜一拍手,“我去,那也太牛了。”
看完霍去病墓后,又去看了卫青,金日磾,李夫人等人的墓,最后才去看茂陵的主人——刘彻。
和霍去病的墓前相比,刘彻的墓前就显得很干净。
没多少东西。
就像他的陵墓里一样。
李煜在周围张望着,“嗯?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啊?”
“你要看什么?”许安不解的看着他。
“盗洞啊,不是说茂陵被盗过吗?”
被盗过肯定就有盗洞,他特好奇那些盗洞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是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样子。
许安有些无语。
“现在这里是景区,那些盗洞早就被封了。”
“被倒了?”扶苏震惊的问道。
他以为这里被保护的这么好,陵墓也应该是完整的。
“对啊,猪猪刚下葬,没几年就被盗了,后面又陆陆续续的被盗了好多次。”许安意有所指的说道:“这样看是不是始皇陵好多了。”
至少秦始皇永眠的地方还是完整的。
扶苏点点头。
看霍去病信息的时候,他也看了眼茂陵主人汉武帝的信息,没想到这样一个皇帝,竟然在去世几年后陵墓就被盗了。
“小安,你为什么要叫他猪猪?”
“这个我知道!”李煜好好学生的模样,举起手,“因为一本野史小说,里面说刘彻的小名是彘,就是猪的意思。”
“对,所以晚年刘彻发疯害死自己儿子,我们也称为发猪瘟。”许安补充道。
显然通过许安和李煜两人口中,扶苏能够听出,这位汉朝的汉武帝刘彻在风评上比自己父亲还要两极分化。
“就是可惜刘据了,那么好的太子直接被逼死了。”李煜摇摇头,可惜的说道:“刘彻说什么子不类父,看看秦朝的扶苏,那才是子不类父。”
话音刚落,李煜忽然转过头,“我说的是秦朝的扶苏,不是你啊。”
无意说出的话,才是最伤人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