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裴砚知:清歌集团?没听过,破产吧
“没来就算了,估计那瞎子看到我的请柬,现在正躲在哪个桥洞底下自卑地抹眼泪呢吧?”
楚清歌嚣张的嘲讽声通过麦克风,在海城证券交易所的大厅里回荡。
台下那些趋炎附势的宾客纷纷配合地哄笑起来。
他们虽然不知道那个“瞎子”是谁,但既然楚总发话了,跟着踩一脚总没错。
楚清歌非常享受这种踩在别人尊严上建立起来的快感。
她高高举起绑着红绸的木槌,准备敲响那面代表财富和地位的黄铜钟。
同一时间,远在千里的京都裴家庄园。
下午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波光粼粼的人工湖上。
裴砚知穿着一身舒适的居家服,正坐在湖心亭的躺椅上。
他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极品大红袍,闭着眼,神态慵懒地听着风吹过柳叶的声音。
西伯利亚狼王乖乖地趴在他脚边,像个巨大的暖手宝。
冷月像个没有存在感的影子,静静地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少爷。”
一道沙哑、仿佛两块粗糙的砂纸摩擦般的声音,在湖心亭外响起。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整张脸都藏在兜帽阴影里的干瘦男人,像鬼魅一样飘了过来。
这是暗网的情报头子,代号“夜鬼”。
他在表世界没有任何身份,但在地下世界,他的名字能让无数大佬夜不能寐。
“夜鬼,什么事?”裴砚知没有睁眼,只是轻轻抿了一口茶。
自从他住进这庄园,家里这几个暗网的大人物就天天往他跟前凑,生怕他无聊。
夜鬼嘿嘿笑了两声,笑声比哭还难听。
“回少爷,也没啥大事,就是刚才截获了一段海城那边的监控视频。”
“有个叫楚清歌的女人,今天公司上市。”
“她昨天派了个小秘书,拿着请柬跑去您以前那个出租屋,到处找您呢。”
裴砚知指腹轻轻摩挲着温润的茶杯边缘。
“找我干什么?”
“说是念旧。”
夜鬼嗤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鄙夷。
“可刚才她在敲钟台上,当着几百家媒体的面,骂您是个躲在桥洞底下抹眼泪的瞎子。”
“属下觉得好玩,就当个乐子拿来给少爷解解闷。”
冷月站在裴砚知身后,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她手腕一翻,袖口里的幽蓝匕首已经滑到了掌心。
“少爷,需要我跑一趟海城,把那个女人的舌头割下来吗?”
她声音冰冷,仿佛楚清歌已经是个死人了。
裴砚知轻笑了一声,摆了摆手。
“别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女孩子家家的,戾气别那么重。”
他语气平淡,没有丝毫被激怒的迹象。
楚清歌这种跳梁小丑的无能狂怒,根本无法在他心里激起半点涟漪。
“她喜欢骂就让她骂几句吧,反正在这儿也听不见。”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且带着浓烈血腥味的脚步声,顺着九曲桥走了过来。
裴长渊穿着一件沾了血迹的黑衬衫,刚从庄园的地下审讯室里出来。
他手里还拿着一条染血的皮鞭,显然是刚处理完几个不长眼的暗网叛徒。
“谁在骂我儿子?”
裴长渊粗犷的声音像闷雷一样在湖面炸响。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湖心亭,那股子地下皇帝的暴虐气息,让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刚才还笑嘻嘻的夜鬼,吓得立刻单膝跪地,头都不敢抬。
“主上。”冷月也恭敬地行了个礼。
裴长渊根本没理他们,直接走到裴砚知身边。
他把皮鞭往石桌上一扔,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气得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夜鬼,你给老子说清楚!那个叫什么楚清歌的臭娘们,她敢骂砚知?”
“她算个什么东西!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夜鬼吓得直哆嗦,赶紧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主上息怒,就是个海城的小破公司,今天刚上市。”
“那女人估计是想借着少爷以前的事,给自己立个踩渣男的独立人设。”
“立人设?踩我儿子立人设?!”
裴长渊猛地一拍石桌。
“咔嚓”一声,那张坚硬的大理石桌子直接裂开了一条缝。
“老子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她一个连暗网外围都不够资格的蝼蚁,也敢指名道姓地羞辱?”
他转头看向裴砚知,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位杀人不眨眼的暗网皇帝,在儿子面前,永远是个护短又敏感的老父亲。
“砚知,你受委屈了。”
“你放心,爸这就下令,让血修罗带人去海城。”
“我非要把那个破公司给她砸成平地,把那女人吊在海城最高的电视塔上放血!”
裴砚知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爸,您别激动,多大点事啊。”
他摸索着倒了杯茶,准确地递到裴长渊面前。
“喝口茶消消气。我都不在意,您生什么气?”
“狗咬我一口,我总不能咬回去吧?”
裴长渊接过茶杯,却根本喝不下去。
他心里憋屈啊!
他堂堂裴家的太子爷,就因为瞎了眼,要在外面受这些杂碎的鸟气?
“那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裴长渊咬牙切齿,“裴家的脸面,岂是这种贱人能随便踩的?”
裴砚知叹了口气。
他知道,如果不让老爸把这口气出了,他今晚肯定睡不着觉。
甚至可能半夜提着刀就飞去海城了。
“行吧。”
裴砚知放下茶杯,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紫檀木轮椅的扶手。
他空洞的眼神望向海城的方向,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拂去衣角的一粒灰尘。
“她那个公司叫什么来着?”
“回少爷,叫清歌集团。”夜鬼赶紧回答。
裴砚知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
“清歌集团?没听过这名字。”
他微微偏过头,仿佛在对着虚空下达最高神谕。
“既然她那么喜欢敲钟,就送她一口丧钟,让她破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