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唐冰引以为傲的法条,在绝对权力面前形同废纸
“去告吧,看看哪个法院敢接裴家的案子!”
裴南音这句嚣张到极点的话,伴随着军靴碾压纸张的轻微撕裂声。
彻底击碎了唐冰心中最后那一丝可怜的幻想。
那个原本指望唐冰能用法律保释他的黄毛富二代孙少。
此刻正被两个士兵死死按在地上。
他看着那被碾成废墟的律所大楼,吓得裤裆一热,直接尿了出来。
“唐律师!你不是说能用法律压死他们吗!你这特么是把老子往死里坑啊!”
孙少哭喊着,像条死狗一样被拖上了军车。
唐冰瘫坐在满地狼藉的废墟前,呆呆地看着那张被踩满泥污的律师函。
这薄薄的一张纸,曾经是她用来斩断过去、维护自己“高贵”身份的利器。
她以为只要发了这封函,就能震慑住那个穷酸瞎子。
就能让裴砚知知难而退,不敢来沾染她这个律政佳人。
可现在看来。
这封函,简直就是她这辈子写过的,最愚蠢、最可笑的一个笑话。
她用自己那点可怜的法律常识,去警告一个连法律都能随意践踏的禁忌家族?
这不是螳臂当车,这是飞蛾扑火!
“完了……全完了……”
唐冰双目无神地呢喃着,精致的妆容被灰尘弄得一塌糊涂。
她引以为傲的律所没了,她的合伙人身份没了。
几辆装甲车扬长而去,只留下一地废墟和满天的尘土。
三天后,海城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秋雨。
这三天里,唐冰经历了她人生中最黑暗、最绝望的时刻。
律所被平的第二天。
海城律师协会直接下发了红头文件,以“涉嫌严重违规操作”为由,永久吊销了唐冰的律师执照。
不仅如此,她还被整个龙国法律界拉入了终身黑名单。
那些曾经为了巴结她、请她打官司而排长队的权贵客户。
一夜之间,全都像躲避瘟神一样,把她的号码拉黑。
甚至连她以前办过的那些有些擦边球的案子,也被旧事重提,面临着巨额的索赔。
唐冰名下的豪车、大平层公寓,全部被法院连夜查封抵债。
她从一个高高在上的金牌律师,瞬间跌落成了身无分文的丧家之犬。
冰冷的雨水打在唐冰的脸上。
她穿着一件廉价的透明雨衣,站在海城最繁华的十字路口。
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传单,是那种最便宜的男科医院小广告。
因为只有这种不需要看证件的黑诊所,才愿意收留她发传单糊口。
“大哥,看看吧,新开的男科医院,报我的名字能打八折……”
唐冰佝偻着背,卑微地把传单递给一个路过的中年男人。
“滚滚滚!真特么晦气!大下雨天的发什么传单!”
中年男人粗暴地一把推开她,传单散落了一地,在泥水里化成了一团浆糊。
唐冰脚下一滑,重重地摔在积水里。
冰冷的雨水瞬间湿透了她单薄的衣服,冻得她浑身发抖。
她趴在地上,看着那些平时被她视为“底层垃圾”的人,对她露出嫌恶和鄙夷的神情。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她想起了三年前。
也是在这样一个雨夜。
因为她处理案子失误,得罪了黑道大哥,被人追债逼到了死胡同。
是裴砚知,那个爱她爱到骨子里的傻小子,拿着一把生锈的扳手,死死地护在她身前。
“别怕,冰冰。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你一根头发。”
那时候的裴砚知,眼睛已经开始模糊了,却依然那么坚定地挡在她面前。
后来,他为了替她顶罪,在看守所里熬了半年,彻底毁了眼睛。
而她呢?
她不仅没有感激,反而觉得这个有案底的残废是个污点。
她靠着踩他的名声上位,最后还要发律师函警告他别来沾边。
“报应……这都是报应啊!”
唐冰趴在泥水里,绝望地哭了起来。
她引以为傲的理智、精明、利己主义。
在这一刻,被现实无情地击得粉碎。
原来,她才是那个最冷血、最恶毒、也最愚蠢的怪物。
她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已经被雨水泡软的冷馒头。
这是她今天唯一的口粮。
她咬了一口,馒头又硬又冷,混着雨水和泥沙,难以下咽。
就在这时,十字路口对面的一块巨大露天全息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屏幕上,正在播放着关于天神财团最新动向的新闻。
画面中,一座高耸入云、极具科幻感的巨大建筑,正在京都拔地而起。
那是天神财团为了那位盲眼太子爷,专门建造的私人疗养与科研中心。
新闻主播的声音里充满了狂热和敬畏。
“这栋建筑,将成为全球科技与财富的新地标。而它的主人,天神财团的太子爷,裴砚知少爷,更是……”
唐冰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个虽然没有露脸、却被无数光环笼罩的名字。
泪水混着雨水,肆意地流淌在她苍白憔悴的脸上。
她曾经以为,法律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武器。
只要她把法律玩弄于股掌之间,她就能爬上金字塔的顶端。
她以为裴砚知只是个连法律边缘都摸不到的底层废物。
可现在她才明白。
在绝对的权力和资本面前,她奉若神明的法条,真的连擦屁股的纸都不如。
“裴砚知……”
唐冰在雨中啃着冷馒头,看着裴家大厦的全息投影,苦涩地呢喃着。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懊悔和自我嘲弄。
“原来你早就站在了规则之上……我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