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他叫元培
长风走到裴渊身后，不由得瞪了鱼素一眼。
哪里来的怪力少女，这力气也太大了！
见状，鱼素也狠狠地瞪了回去。
长风快速眨了几下眼睛。
嘶！
明明是她把他给扔了出去，她居然还敢瞪他！
再说了，她知道自己眼前站的是谁嘛，她就瞎瞪！
在长风跟鱼素相互飞眼刀的同时，这边裴渊跟夏侯宁之间，也充满了看不见的刀光剑影。
即便被裴渊的凌厉眼神，看得有些心惊肉跳。
夏侯宁依旧强逼着自己跟他对视。
他将裴渊的容貌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夏侯宁十分确信，他绝对不是，皇城哪位皇亲贵族，或是达官贵人家的公子。
想到这儿，夏侯宁自信了许多，不由得挺直了腰背。
将注意力全部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曲清清，自然没有注意到这一切。
就当她准备带鱼素离开的时候，忽听有人开口问道：“在下夏侯宁，敢问姑娘芳名？”
曲清清抬头望去，原来是刚才替她说话的那个男人。
她快速思索着。
要实话实说吗？
万一这里的人都知道，当今太后姓清，再被那个刺客发觉了怎么办。
曲清清瞥了一眼裴渊，然后才开口道：“哦，我姓……曲。”
她这也不算是说假话。
至于全名，曲清清并没有打算告诉夏侯宁。
夏侯宁也不在意，微笑着朝她施了一个礼。
“原来是曲姑娘。”
夏侯宁原本是不打算理会裴渊的，但见他站在那儿，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教养使然，他无法就这么忽视他。
“这位兄台，又如何称呼？”
裴渊看了曲清清一眼，神色莫名。
那眼神让曲清清不由得发毛。
他应该不会认出她吧？
毕竟，她换了衣服，还遮住了大半张脸。
离开皇宫的时候，她还特意让鱼黛她们瞧过了，都说看不出来是她。
就在曲清清瞎猜之时，就听裴渊毫无感情地吐出两个字。
“元培。”
曲清清松了一口气。
原来他叫这个名字。
“元公子。”
夏侯宁又朝裴渊施了一礼。
裴渊仿佛没听见，并无任何动作。
夏侯宁也不甚在意。
正当他准备再开口，同曲清清说些什么的时候。
就听不远处，传来一阵吵嚷声。
原本还在围观，鱼素跟长风的百姓们，闻风而动，转身快速朝那处去了。
果然，不论什么时候的人，都改不了爱看热闹的天性。
曲清清自然也未能免俗。
她看了看裴渊跟夏侯宁，开口道：“今日多谢两位公子出手相助，我们有缘再见，告辞！”
说完，她拉起鱼素，也往人群聚集处跑了过去。
裴渊眉心微动，再次抬脚跟了上去。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让他心动的美人，他还未完全看清美人的容貌，怎么能就此错过呢！
夏侯宁自然也跟着追了上去。
曲清清带着鱼素，从人群中钻到了最前头。
看到牌匾才发现，原来是方才她们经过的一家医馆——济世堂。
医馆门前，一个身材壮实的妇人，正掐着腰，跟济世堂的大夫张僖对峙。
“你这个庸医，你不是说吃了你药，就能怀上吗！我三十副药全都吃完了，怎么还没有动静！”
“李翠兰，你别胡搅蛮缠！我是说，你吃完这些药，有可能会怀上，可没说一定能怀上！”
曲清清望过去。
这个叫李翠兰的，不就是方才撞到她的那个人么。
原来，她是急着来找茬儿。
“我不管，你的药喝了没用，你就是个庸医，退钱！退钱！”
张僖在济世堂坐诊已经三十多年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像李翠兰这种，病也看了，药也吃了，又闹着来退钱的人，也不单单只她一个。
“我当初就说过，你年纪偏大，体型肥盛，胞络阻碍不通，实难有孕。是你万分恳求，我才答应帮你试一试。
如今你虽未有孕，但相比三个月之前的虚肥，已然强健了不少，子嗣乃是强求不来的。
至于你说退钱，那是不可能的。就算你告到官府，我也不怕，你看官府会不会理你！”
李翠兰完全听不进张僖的话。
她撒泼道：“你治不好就是你医术不行，要不就找能看的给我看，要不就退我钱！不然，不然我就砸了你这破医馆！”
张僖也被李翠兰的蛮不讲理给气到了。
“我济世堂悬壶济世百年之久，乃大盛最负盛名的医馆，分堂更是遍布各地。
你问问大家伙儿，要是连济世堂的大夫都治不好的病，除了宫中的御医，还有谁能治？要不，你就想办法自己找御医看去吧！”
最负盛名？
分堂遍布各地？
张僖的话，令曲清清若有所思。
张僖其实是故意这么说的。
李翠兰一介小老百姓，如何能接触到宫里的御医？
当然，张僖并不觉得，宫中御医能比自己强多少。
他的师弟就在宫中当的御医。
只是张僖不愿意受人管制，不然以他的医术，想进宫自是很简单的事情。
要知道，如今大盛许多有些名头的大夫，包括有资格在济世堂坐诊的大夫，可都是师从神医张仲祈。
而他，除了是张仲祈的徒弟，更是他的亲侄子。
围观的百姓们也纷纷点头，认同张僖的话。
“没错，我认识李翠兰，之前她胖得跟头猪似的，今日我差点儿都没认出来！”
“就是，她都三十五了，又不是一二十岁的年轻女人，加上身体本就有疾，不然也不可能十几年都怀不上孩子，如今才来找张大夫看，可不晚了么！”
“真是拉不出屎来怨茅坑！”
……
听着众人的指指点点，李翠兰崩溃了。
她一屁股坐到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呜呜呜呜，这是我最后一点儿钱了，就这么打水漂了！这以后的日子可咋过啊！呜呜呜呜，我不活了！”
李翠兰其实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她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
这些年来，他们夫妻俩为了孩子，没少求医问药。
大夫看了无数，药也喝了有十几大缸子那么多，可是依旧不见孩子的踪影。
更倒霉的是，三天前，她丈夫上山砍柴。
结果一不小心摔断了腿，眼瞧着接下来的三个月，都不能下地干活了。
家里已经一文钱都拿不出来了，接下来的日子，难道去喝西北风吗？
也是被逼无奈，李翠兰这才想出，把看病钱给要回来的馊主意。
如今孩子孩子没有，钱钱也没了，她真的是不想活了。
“嗯……我好像听说，神医张仲祈，近日方游历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