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罪魁祸首
曲清清回到皇宫，才刚进大门，就被裴天明身边的小太监给拦了下来。
说是，皇上请她过去一趟。
看来，这是早就在此等候着她了。
曲清清也不问为什么，直接带鱼素跟着小太监，去了裴天明住的麟德殿。
一进麟德殿，曲清清就看到了坐在上首的裴天明。
一旁站着的，还有皇后郭书雪，以及郭霭霜跟肖瑾。
除了郭霭霜身边站着一个小太监，殿中再无旁人。
裴天明脸色有些黑，郭书雪跟肖瑾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倒是瞧见曲清清出现的时候，肖瑾脸上多了些许担忧。
至于郭霭霜，脸上的幸灾乐祸，丝毫不加掩饰。
虽然钱三并不清楚，买通他的，到底是什么人。
不过，郭霭霜的表情，已经告诉了曲清清答案。
看见曲清清走了进来，郭书雪跟肖瑾朝她行了一个标准的屈膝礼。
“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圣安。”
郭霭霜大抵还记得自己上次被罚的事情，不过又因着什么事情而兴奋。
最终，她也只是草草地弯了一下膝盖，“见过太后。”
曲清清也不介意，径直走到上首，在裴天明旁边的那张椅子坐了下来。
“皇帝摆出这个架势，怎么像是要审问谁似的？
怎么，难不成是要审问我吗？”
原本坐在椅子上没动的裴天明，听到曲清清这话，立即起身面朝她，垂头道：“儿臣不敢。”
曲清清没说话，等待着他的下文。
“只不过……儿臣确实想问一下，母后最近常常出宫，出宫又只带一个宫女，都是去做了些什么？”
“逛逛街，吃吃饭，喝喝茶。看看大盛朝在皇帝的治理之下，和平稳定，百姓们安居乐业，生机勃勃的样子呗！”
曲清清眼皮轻抬，直视着裴元明，“皇帝以为，还能做什么？”
裴元明心微微一提。
曲清清眼神清明，毫无心虚之色不说，甚至还微带厉色。
他突然怀疑，郭太妃所说，到底是不是真的了。
这要不是真的，他作为儿子，质疑自己的母后，乃是大不孝，绝对会被谏官弹劾，从而引起一些人的不满。
可这要是真的，太后偷人，性质则更为严重。
不仅关乎他父皇的颜面，甚至是大盛朝的国威。
而他作为她的儿子，也不仅仅是丢人而已，更可能因此丢了皇位。
所以，裴天明不敢赌。
他思考了片刻，终是开口说道：“是宫里有人，无意间在宫外看见母后。见您……见您跟着几个男人，进了一所宅子。”
曲清清轻靠在椅背上，依旧是表情恬淡，宠辱不惊的模样。
“进了一所宅子？进去做什么？”
裴天明没说话，这让他如何说得出口。
倒是郭霭霜嗤笑了一声，道：“太后娘娘这话说的，我们又没跟着进去瞧，怎么会知道呢？
不过用脑袋想想，也想的出来，跟几个男人在一块儿，还能做什么，当然是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了！”
曲清清并未理会郭霭霜，而是盯着裴天明。
“哦，是吗？那我要是说没有，皇帝信吗？”
裴天明瞧着曲清清，没有说话。
似是在分辨，她的话有几分真实性。
虽说是亲生母子，可裴天明好似从来没有了解过，也不屑了解过自己这位母后。
因此他不敢确定。
但，裴天明也不信，胆敢有人当着他的面，说假话。
“是谁瞧见了，让他站出来跟我当面对峙！敢污蔑当朝太后，我看他是嫌命太长了！”
曲清清突然加大音量的一句话，让除了裴天明的其余几人，皆是身形一震。
郭霭霜也没想到，都死到临头了，曲清清还敢狡辩。
她上前一步，开口说道：“太后娘娘，您这话可就不对了，这世上哪有人敢污蔑您？更何况，是当着皇上的面污蔑，那可是要诛九族的大罪呀！
既然有人敢这么干了，那肯定是百分之一百地确定了事情的真实性，才敢将这件事禀告给皇上。”
这也是在告诉裴天明，这件事绝对是真的。
“太后，想必您也瞧得出来，这顾及着您的面子，皇上可是把所有的太监宫女，全部屏退了。
您要是自己承认了，这事儿除了我们几个，就不会再有别人知道。想必，不管怎样，皇上都能保住您一条性命！”
“但若你非要狡辩，让人大张旗鼓去调查……”郭霭霜冷笑一声，“哼，到时候，天下皆知，恐怕你也只能以死谢罪了！”
仿佛没瞧见郭霭霜凶狠恶毒的眼神，也没瞧见裴天明越发黑了的脸色。
曲清清嫣然而笑。
“好啊，那就去查呀！”
郭霭霜愣了一下，好似完全没想到，曲清清会是这个反应。
曲清清没理会她，将目光落在殿中唯一的那个小太监身上。
“这么说来，想必就是你告诉皇上，在宫外瞧见我跟着几个男人进了一栋宅子吧？”
小允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明明太后说话语气十分寻常，他却从头凉到了脚。
只见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请皇上明察，奴才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可能拿全家人的性命，来污蔑太后娘娘！奴才奉郭太妃之命出宫办事儿，回来的时候，也是无意间瞧见了此事，知道事关重大，这才冒死上奏！
而且奴才见到太后娘娘跟她的宫女时，二人穿得就是现在身上这套衣服，奴才十分肯定，绝对不会看错的！”
小允子将他瞧见曲清清的时辰、地点，以及对方有几个人，去了哪一间宅子，甚至连宅子大门的颜色，都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让人无容置疑。
郭霭霜再次扬着头看着曲清清，“太后，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哼，只是这个小太监的一面之词，你们就信了？”
曲清清冷笑一声，接着说道：“那若是有人说，他亲眼见到郭侍文在什么时辰，什么地点，穿着什么衣服跟番邦使臣见面了……
那是不是说明，这件事就一定是真的，郭侍文就一定通敌叛国了？！”
郭侍文就是当今丞相，也是郭霭霜的父亲，郭书雪的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