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奇怪眼泪
可这一切,曲清清却不知道。
她只觉得,这么逗裴渊很好玩。
现在的他,跟平常那个冷酷漠然的刺客,完全不一样。
曲清清踮起脚尖,在他脖颈处轻轻吹了一口气。
她原本是想往他耳朵吹的,奈何男人实在是太过高大,即便她踮起脚也够不着。
那便只好退而求其次。
她声音婉转又甜腻,“大侠不会是害羞了……啊!”
曲清清话还没说完,便被眼前的男人,一下子环住了腰。
她忍不住轻呼一声。
再一转眼,二人已经调换了位置。
曲清清被裴渊抵在墙上,她的双手被裴渊一把握住,高举在头顶之上。
感受着手中那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没人知道,裴渊此时心脏跳得有多快。
看着裴渊那幽深的暗色眸子,仿佛一团墨色旋涡,要将她吞噬殆尽。
曲清清不由得心悸。
就听他嗓音暗哑,开口道:“怎么不继续说了?”
此时,曲清清后背倚靠着冰凉的墙壁,前面紧贴着男人火热的身躯。
冰火两重天,她仿佛失声了一般,说不出话来。
看着面前女人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一双水润的眸子,仿佛受惊的小鹿。
裴渊心跳地愈发快了。
这个女人,让他该死的心动。
“怎么不继续玩儿了,嗯?”
尾音上扬,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此时,曲清清就算再没谈过恋爱,再没接触过男人,也知道自己玩脱了。
她明显感受到了,来自她跟裴渊,男女天然的力量悬殊。
她不由得有些害怕。
这种害怕,不同于第一次见面,他掐住她的脖子,自己面临死亡的那种害怕。
这是一种十分奇怪,还带着委屈的感觉。
曲清清也说不上来。
更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什么。
可,就是觉得委屈。
委屈到,她突然想哭。
看着眼前人儿,眼眶突然蓄上了泪水。
裴渊不由得心脏一滞。
刚才不是挺大胆的吗,现在这又是怎么了?
怎么要哭了?!
他连忙松开了禁锢住曲清清的手,眼中更是难以见到的慌乱,还有他不自知的心疼。
“你,哭什么?我又没把你怎么样。”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曲清清就更觉得委屈了。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吧嗒吧嗒往下掉。
裴渊彻底慌了。
他想找帕子给曲清清擦眼泪,手摸到腰间才想起来,他向来只带刀剑,不带手帕。
没办法,裴渊只好撩起衣摆,轻轻将曲清清脸上的泪水拭掉。
裴渊从来没有跟女人相处过,他不明白,眼前的人到底怎么了。
更加不知道,这种情形,该如何哄她。
想起自己刚才一说话,她便开始掉金豆子,裴渊就不敢再随意开口了。
二人就这么静静地站着,看着对方。
一个掉眼泪,一个擦眼泪。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是不是眼泪哭干了。
曲清清终于止住了泪水。
说实话,她自己也觉得,自己这眼泪来得莫名其妙。
“你今日来此,是为何事?”
大概是哭过的原因,曲清清原本甜腻的嗓音多了一些沙哑跟嗲气。
轻轻勾着裴渊的心弦。
“张仲祈来传话了,说是约你三日后巳时,在他家见面。”
“哦,知道了。”
曲清清说着,从墙跟裴渊中间退了出来,站得离他远了一些。
“元公子,还有别的事情吗?”
称呼从大侠变成了元公子,她的态度明显变得疏离。
只有当着外人的面,她才会称呼自己元公子。
“没有。”
“那你还不走?我要休息了。”
说完,曲清清自顾自地爬到了床上,背对着裴渊躺下,不再理会他。
他不对劲,自己也不对劲。
曲清清要仔细想想,问题出在了哪里。
至于他,只要不是来杀她的。
爱咋咋地吧。
也不知道是因为泡澡时间太久乏了,还是因为哭得太累了。
曲清清还没想出个子曰,人就先睡了过去。
听着床上女子均匀的呼吸声。
裴渊:……
心这么大?
他还没走就睡着了?
不是,那她刚才哭得那一通,又算怎么回事儿?
裴渊无奈,站着瞧着她的背影许久,才走上前,将放在一旁的薄被伸展开,盖在了女子身上。
随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等鱼黛叫曲清清起床,已经是第二日了。
裴渊的身影早已不见。
看着自己身上的薄被,曲清清不记得自己昨天盖被了。
她开口随意问道:“鱼黛,昨晚是你帮我盖的被子?”
鱼黛摇摇头,道:“昨日,奴婢见太后娘娘许久都没有喊人进来收拾,便猜您可能忘记了。
等奴婢们进来的时候,见您已经盖好被子睡着了。”
曲清清点点头没有说话。
难道是他给她盖的?
算了。
至于昨夜发生的事情,曲清清也懒得再想。
全当是她抽风了吧!
三日之约,很快就到。
按照约定的时间,曲清清带着鱼素,去了位于皇城郊外的张仲祈家。
等曲清清到的时候,张仲祈家的小院,已经被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院子里面更是站满了人。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在里面耍猴儿呢!
殊不知,曲清清就是那只猴儿。
一见到曲清清跟鱼素出现,立马就有人高喊。
“来了,来了,跟张神医打赌的那位姑娘来了!”
这些百姓都是听到消息,来这里看热闹的。
虽然曲清清依旧戴着面纱,看不清楚容貌。
但她身边的鱼素,上次已经有不少人见过了。
因此,早就有人盯着了,只等她们出现。
曲清清也被这阵仗吓了一跳。
上回虽说人也不少,但也没有今日这么多吧?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让曲清清二人毫无阻碍地走进了张仲祈家的小院。
还没等曲清清站定,只见一个身影踉跄着她跑来,直直地跪在她面前。
“青姑娘果真是神医在世,我在这里给您磕头了!从今以后,您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