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他的赏赐
曲清清不由得想起昨日应仙仪给她敬酒的情形。
那时她就觉得有些奇怪了。
所以,裴渊中春药是应仙仪所为,而那加了春药的酒,想必就是她杯子里面的。
应仙仪应该是料到,裴渊会替自己喝下那杯酒。
至于她为什么会昏死在假山边,不用说,肯定是裴渊的手笔。
自作孽,不可活。
“嗯,除了这个还有什么事?”
鱼素连忙说道:“还是庆功宴那晚,宴会解散之后,在回自己宫殿的路上,孙贵人不知道怎么摔倒了,当场下身就流血不止。
后来经太医诊治,说是孩子没保住,小产了!”
闻言,曲清清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好端端的,她为什么会摔倒?”
鱼素摇摇头,“这奴婢就不知道了,也许是夜里太黑,孙贵人没注意脚下,不小心摔倒了?”
曲清清不认可鱼素这种说法。
孙贵人看起来十分重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肯定不会如此大意。
再说了,昨日是特意为裴渊准备的庆功宴,整个皇宫几乎都是灯火通明。
因为天色黑,看不见脚下而摔倒,怎么想也觉得不可能。
曲清清想了想,又问道:“我记得孙贵人跟宁才人不是关系很好么,走到哪儿两人都跟连体婴似的。
那昨日宴席结束以后,她们两个也是一同回去的吗?”
鱼素点点头,“听说孙贵人摔倒的时候,宁才人就在她身边,还是她提醒孙贵人身边,那个吓懵了的贴身宫女去请的太医呢!”
听鱼素说完,曲清清不由得再次想起,那日在翡影湖看到的画面。
她心里有种感觉,孙贵人流产的事情,绝对跟宁心儿脱不了干系!
宁心儿真是好狠的心呐!
也不知道是为了争宠,还是因为嫉妒,竟然就这么活生生害了一条小生命!
曲清清轻叹了一口气。
不过,她早已经提醒过孙贵人了。
如今还落得这般地步,那也是孙贵人自己的命,怨不得旁人了。
曲清清饭还没吃完,就听李任前来禀报,说是裴渊派人来送赏赐了。
她屁股也没抬,就让人进来了。
来得是宸阳宫的太监总管,司敬。
“奴才给太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圣安!”
“嗯,起来吧。”
“多谢太后娘娘!”
司敬笑得一脸谄媚,道:“启禀太后娘娘,太上皇吩咐奴才,给您送来一些赏赐。
按照规定,奴才需要将这些赏赐一一报给您听,您看?”
“怎么,需要我站起来吗?”
司敬吓得连忙说道:“不用不用,太后娘娘您就坐着听就好!”
他在太上皇身边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亲自来干这种事,可见太上皇有多么重视太后。
更不用说自己手中这份,厚得快要赶上砖头的赏赐礼单了。
“嗯,那你开始吧。”曲清清随意地说道。
“是,太后娘娘!”
就见司敬手轻轻一抖,哗啦一声,一沓折叠的礼单一直垂落到了地上,还拖出去好几米。
曲清清:……
这是写了一本书吗?
只听司敬略显尖锐的声音,开始高声吟唱。
“太上皇赐——!血红玉镯一对儿,寒玉玲珑镯一对儿,翡翠绿颜镯一对儿,金镶红宝石双龙戏珠手镯一对儿,金镶玉步摇一对儿,翠玉金簪一只,镶宝点翠簪一只,莲花金簪一只,莲花翡翠簪一对儿……”
司敬每说一样,就有小太监将实物拿上来给曲清清看一眼。
一开始,曲清清还有些兴奋,且看得津津有味。
毕竟,她从来没有一次性看过这么多绝美华丽的首饰跟摆件。
而且,这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呐,她又有钱了!
不过,再美的东西,看多了也就那样,曲清清有些审美疲劳了。
裴渊这是赏赐了她多少东西?!
穿得,戴得,吃得,用得,只有曲清清没想到的,没有裴渊想不到的。
他甚至还送来了四十个宫女太监!
曲清清甚至都怀疑,华阳宫装得下这么多人吗?!
司敬念了整整半个时辰了,曲清清听他的嗓子都变得沙哑起来。
果然,这也不是什么好干的活儿。
不过也别说他人了,曲清清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她屁股都坐疼了。
在这期间,她吃完了午饭不说,还喝完了两壶茉莉茶。
她觉得,司敬要是再念不完,她一会儿就该尿急了。
“……珍珠一箱,玛瑙一箱,白银一万两,黄金五千两!”
念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司敬的嗓子都劈叉了。
呜呜呜,他怎么没早一点知道,这竟然是件这么“苦”的差事啊!
他的嗓子都已经快要冒火了,不是,已经开始冒火了!
司敬一点儿都不怀疑,等自己回去以后,可能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他都说不了话了。
听着司敬比公鸭嗓还难听的声音,曲清清都替他嗓子疼。
“呃,你辛苦了,鱼黛快给端杯茶来!”
鱼黛赶忙倒了一杯茶送到司敬面前。
“司公公,您辛苦了,快喝杯茶吧!”
司敬也不跟她客气,哑着嗓子,有气无力地说道:“多谢太后娘娘。”
一连喝了五杯茶水,司敬这才觉得稍微好了一点。
曲清清又赏赐了司敬二十两银子,司敬千谢万谢,这才离开华阳宫。
看着被堆得满满的小院儿,华阳宫的宫女太监都惊呆了。
太上皇莫不是把国库都搬来送给了太后娘娘?!
曲清清也终于知道,裴渊送来的四十个人是干什么的了。
搬东西的呗!
就在华阳宫众人干得热火朝天,如火如荼的时候,裴渊这边听了司敬的汇报,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心中却是十分开心。
想必,他的清儿也是如此心情吧。
不知道晚上他能不能讨一点儿奖赏。
“嗯,干得不错,接下来一个月,你就好好休息吧!”
司敬大喜,连忙跪倒在地,对着裴渊叩头谢恩。
待司敬退下去,长风进来禀报,“主上,淑太妃前来求见!”
裴渊微微蹙眉,肖瑾她来干什么?
正好,他也有事要问她。
“让她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