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掉下凤辇
很快，就到了除夕宴。
中午，裴渊要宴请朝中大臣一起庆祝，到了晚上才是后宫家宴。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鱼黛扶着曲清清上了凤辇，前往临华殿。
天色虽然有些昏暗，不过宫中到处都挂着灯笼，整个皇宫装扮得喜庆又明亮。
周围不时有太监宫女匆匆走过，或是端着果盘凉菜，或是端着果汁美酒。
每当瞧见曲清清的凤辇，附近的宫女太监们都会停下来，低头给她行礼。
直到凤辇走过去，他们才继续做他们手中的事，去他们要去的地方。
“奴婢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万福圣安。”
曲清清瞥了一眼，是两个端着罐子的小宫女。
这一路，她已经遇到许多这样的人，因此也没放在心上。
可是没想到，她才经过二人，就听见身后有人一声惊呼，随即“哐啷”一声。
曲清清正准备回头瞧瞧怎么回事儿，后头抬凤辇的小太监“哎呀”一声。
凤辇突然往后一歪，因为惯性，曲清清身体也跟着后仰！
她心下一跳！
完了，她不会要掉下去吧？！
曲清清紧紧闭上眼睛，本能地捂住了肚子。
“清儿！”
“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小心！”
因为害怕，曲清清只能听到周围的各种惊呼声，却无法分辨这些声音的主人。
就在她以为自己马上就要跟大地亲密接触的一瞬间，下一秒，她便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裴渊午宴的时候，被朝中大臣敬了不少的酒。
等宴会一结束，裴渊就立即回宸阳宫沐浴洗漱，重新换了一件衣服，就匆匆赶往华阳宫。
原本，他准备跟曲清清同去临华殿参加晚宴，可到了华阳宫才知道，曲清清已经出门了。
裴渊这才赶紧追了过来。
没想到，他刚瞧见曲清清的身影，就是她马上要从凤辇上栽下来的情景！
裴渊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他立即飞身而上。
还好，赶上了。
曲清清睁开眼睛，便瞧见一脸担忧的裴渊。
“清儿，你没事儿吧？”
见她摇了摇头，裴渊这才看向抬步辇的小太监，目光森然。
小太监早就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了。
“连凤辇都抬不稳，要你们有何用？！来人——！”
脚滑的那个小太监吓得眼泪直飙，不停地磕着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太上皇饶命啊，不是奴才的错，奴才走得好好的，脚下的地面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打滑了，奴才这才没站稳的！”
曲清清注意到，跪在地上的人中，还有刚才她瞧见端着罐子的那两个宫女。
其中一个宫女手中的罐子已经摔碎了，碎片散落在凤辇后面。
曲清清微微蹙眉。
在凤辇歪倒前，她确实听到了罐子破碎的声音，还有女子的惊呼声。
鱼素走到罐子碎掉的地方，蹲下来瞧了瞧，随后又伸手从碎罐子底部沾了点液体，放在鼻尖闻了闻。
“回太上皇、太后娘娘，是芝麻油！”
装芝麻油的罐子碎掉，里面的油流到了抬凤辇的小太监脚下，他才会因为路面打滑没站稳，致使凤辇歪掉，不小心将曲清清摔了下来。
裴渊将视线转移到身边托盘空空的那个宫女身上，眼中尽是寒芒。
“是你没端稳托盘打碎了罐子，让芝麻油流了一地，害得太后摔下凤辇！”
是肯定句。
菱欣哆嗦如筛子一般，话都说不成个儿了。
“太，太上皇，奴婢不，不是故意的，奴婢也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就感觉手臂突然一疼，然后就……
呜呜呜，求太上皇饶命啊！”
菱欣也搞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只觉得自己冤枉极了。
裴渊眉间一片冷然，他刚要说话，就感觉衣袖被人扯了一下。
曲清清朝菱欣所在的位置走近几步，站定了下来，目光放在菱欣旁边，那个跟她一起的小宫女身上。
文若低着头，跪在菱欣身边。
只见一只脚出现在她们正前方。
看垂落在地上的衣摆就知道，这是太后娘娘。
文若心脏怦怦直跳。
她能感觉，有一道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仿佛过去了许久，文若一动都不敢动，身体都要僵硬了，终于听到面前的人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菱欣反应过来，太后是在跟她说话，连忙磕头道：“回太后娘娘，奴婢菱欣。”
见曲清清是在问菱欣，文若微微松了一口气，身体也稍稍放松了下来。
就听她继续问：“你全程都是跟这个宫女一起的吗？”
菱欣忙点头，“回太后娘娘，是的！奴婢跟文若两人从油坊拿了这些现榨好的芝麻油，正准备送去御膳房。
虽然这一路上也遇见很多人，但都只是擦肩而过，只有奴婢二人一直同行！”
“嗯。我记得你方才说，你是突然感觉到手臂一疼，这才不小心将托盘上的罐子掉落在地的，是吗？”
菱欣带着哭腔，有些急切地说道：“回太后娘娘，事实确是如此，奴婢绝对没有半句虚言！”
“哪只手臂，哪个位置？给我看看。”
菱欣连忙撸起左手的袖子，将整个小臂露了出来。
可是，她也忘了刚才具体是哪里疼了，毕竟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
离得近的人都睁大眼睛瞧了过来。
菱欣洁白的手臂上别说伤口了，连颗痣都没有。
那好端端的又怎么会手臂疼呢？！
众人觉得这肯定是菱欣不小心打翻托盘，为了脱罪而找的借口。
敢说假话骗人，太后娘娘肯定会加倍罚她！
菱欣瞧着自己的胳膊，急得都快哭了。
手臂上确实什么都没有！
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可是她真的没有说谎啊！
曲清清并没有跟众人想的那样，当场发作菱欣，而是拉起她的手臂，来回仔细观察了一下。
嗯？
果然，在她的小臂外侧，有一个针眼大小的洞。
要不是菱欣比较白，针眼周围又有些微微发红，还真是不容易被发现。
曲清清放下菱欣的手臂，目光重新移到旁边跪着的文若身上。
“来人，给我搜她的身，看她身上是不是有针！”